“苏晴,你还要脸吗?”“为了钱,你什么都能做出来!
”冰冷的雨水混杂着男人淬了毒的咒骂,砸在我的脸上。我最好的闺蜜林薇薇,
挽着我男友顾言之的手,哭得梨花带雨。“言之,你别怪晴晴,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五年了。我从地狱归来,站在了时尚之巅。而顾言之,你准备好迎接这场迟来的真相了吗?
1“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星辰’系列的总设计师,苏晴女士!
”聚光灯猛地打在身上,将我从幽暗的后台推向了万众瞩目的舞台。台下掌声雷动,
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海。我穿着亲手设计的高定礼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一步步走向T台中央。从容,优雅,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这是我回国后的第一场大秀,
也是我向这个圈子递上的名片。“苏老师,恭喜!”“苏小姐,您的设计简直是天才之作!
”秀后酒会,衣香鬓影,奉承声不绝于耳。我端着香槟,
微笑着周旋于各大品牌方和时尚媒体之间,应对自如。直到一杯红酒,突兀地递到我面前。
“苏晴?”那声音,五年未曾听过,却依旧熟悉到能瞬间刺穿我的耳膜。我缓缓抬眼。
顾言之就站在那里,西装革履,英俊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的沉郁。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仿佛在确认,
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女人,究竟是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可以随意丢弃在街头的狼狈女孩。
我没有接他的酒。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我径直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走向另一位投资人。手臂猛地被一股大力攥住。“苏晴!你这五年,死哪去了?
”顾言之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带着好奇与八卦。我停下脚步,终于正眼看他。然后,
我轻轻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先生,我们认识吗?”我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顾言之的脸上。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
我没再理会他,转身对身边的助理低语,“处理一下,我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打扰我的客人。
”助理立刻会意,上前一步,礼貌而强势地拦在了顾言之面前。“这位先生,
如果您不是来谈合作的,请您离开。”顾言之的目光死死锁着我的背影,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如芒在背,但我没有回头。五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当我被他像垃圾一样扔在街上时,我就对自己发过誓。苏晴,你得活下去。而且,
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酒会进行到一半,我借口去洗手间,暂时摆脱了人群。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我看着镜子里那张精致却陌生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晴晴,你回来了?看到你在台上的样子,真为你高兴。
我们……能见一面吗?——薇薇”林薇薇。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瞬间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盯着那条短信,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么快就坐不住了?也好。五年前的账,
也是时候,一笔一笔地,跟你们算清楚了。我删掉短信,将手机扔回包里,补好口红,
重新挂上无懈可击的笑容,走了出去。刚走到走廊拐角,
一道身影就猛地将我拽进了一旁的消防通道。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光鲜与喧闹。顾言之将我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眼赤红。“不认识?苏晴,
你装给谁看!”“五年!你消失了整整五年!你知道我……”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想说什么?知道我找了你多久?还是知道我恨了你多久?我冷冷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顾总,”我刻意加重了称呼的疏离感,“请你搞清楚,五年前,
是你亲手把我扔掉的。现在又做出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不觉得恶心吗?”“我扔掉你?
”顾言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捏着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难道不是你为了钱,
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吗?苏晴,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又是这句话。
五年来,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午夜梦回,总会化作最锋利的刀,将我凌迟。
我的心口猛地一窒,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但我脸上,依旧是平静的。“是吗?
”我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我承认了什么?承认我缺钱?还是承认我为了钱去站街?
”顾言之的呼吸一滞。我看着他陡然变化的脸色,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顾言之,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当年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你看到的,
不过是林薇薇想让你看到的。”“你听到的,不过是林薇薇想让你听到的。”“你这个蠢货,
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自以为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真相?
”顾言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松开我,后退一步,像是要与我划清界限,
“真相就是薇薇亲眼看到你从一个老男人的车上下来!衣衫不整!她还拍了照片!”“照片?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照片在哪儿?拿出来我看看。我倒想瞧瞧,
我什么时候这么落魄过。”顾言之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是啊,照片呢?当年他怒火攻心,
只看了林薇薇手机里一张模糊不清的侧影,就给我定了罪。那张所谓的“证据”,
他甚至都没有保存。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拿不出来?”“顾言之,
你就是这么判我死刑的?”“就凭你那好闺蜜的一面之词,和一张子虚乌有的照片?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顾言之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2消防通道里的空气,
仿佛凝固了。顾言之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转为困惑,最后变成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动摇。
他大概从未想过,我会用如此强硬的态度来反驳他。在他心里,我或许应该痛哭流涕地忏悔,
或者心虚地躲避。绝不是现在这样,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轻蔑。“你……”他喉结滚动,
似乎想说什么来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说辞。五年前的记忆太过混乱,
充满了愤怒和背叛感。他只记得林薇薇哭着把手机递给他,上面的照片模糊又昏暗,
一个侧影很像我,从一辆豪车上下来,领口有些凌乱。然后,林薇薇告诉他,
她亲眼看见我收了那个老男人厚厚一沓钱。他冲去学校质问我,我当时在做什么?
我在通宵赶设计稿,熬得双眼通红,满身疲惫。面对他的劈头盖脸的质问,
我只觉得荒唐又可笑。然后,我说了那句让他彻底爆发的话。“是,我就是缺钱,我需要钱,
不行吗?”现在想来,那句话是多么的赌气,多么的愚蠢。可当时的我,
被他的不信任刺得遍体鳞伤,只想用最伤人的方式来回击。“所以,你承认了。
”顾言之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承认我缺钱,和我卖身,是两回事。
”我冷漠地纠正他,“顾大总裁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吗?”我抬手,
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抱歉,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浪费。”说完,我推开他,
伸手去拉那扇沉重的铁门。“苏晴!”他再次从身后抓住我,“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急切。他开始怀疑了。这就够了。我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想知道真相?自己去查。”“顾言之,别再来烦我。你和我,
早在五年前那个雨夜,就结束了。”说完,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光线重新将我笼罩,我挺直背脊,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决绝。
只有我自己知道,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峙,耗尽了我多少力气。手心一片冰凉,全是冷汗。
回到酒会,林薇薇居然也在。她正端着酒杯,和几个富家太太谈笑风生,
俨然一副上流社会名媛的姿态。看到我,她眼睛一亮,立刻撇下众人,朝我走了过来。
“晴晴!你真的回来了!”她亲热地想要上来挽我的胳膊,就像从前那样。
我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晴晴,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眼圈泛红,“我知道,
当年的事,你一定误会我了。我只是太担心你了,言之他……他也是一时冲动。
”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演技还是和五年前一样精湛。我看着她,忽然笑了。“误会?
我误会你什么了?”我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酒,轻轻晃动着,
“是误会你声泪俱下地跟顾言之告状,还是误会你拿着一张P得连妈都不认识的照片,
就给我定了罪?”林薇薇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尤其是在这种场合。她下意识地朝周围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晴晴,你胡说什么!
什么P图?那张照片……”“哦?你还留着?”我挑眉,故作惊讶,“那正好,现在拿出来,
我们当着大家的面,好好鉴赏一下。看看是我苏晴长得太大众脸,还是你林薇薇眼神不太好。
”“我……”林薇薇彻底慌了,她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我早就删了……当时言之那么生气,我怕……”“怕什么?”我步步紧逼,
“怕他发现照片是假的,拆穿你的谎言?”“我没有!晴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伸手想来抓我的手。我后退一步,
将杯中的香槟尽数泼在了她那身昂贵的白色礼服上。
“哗啦——”金黄色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她胸前的布料,留下狼狈的水渍。林薇薇尖叫一声,
整个人都懵了。周围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
“最好的朋友?”我看着她,眼神冰冷如刀,“林薇薇,你也配?
”“从你爬上我男朋友的床,给我下药,设计陷害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苏晴这辈子,
最大的仇人。”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全场哗然。
林薇薇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她抖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远处,
刚刚从消防通道出来的顾言之,也恰好听到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话。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林薇薇,眼神里风暴汇聚。下药?爬上他的床?这些词,
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脑子里,让他瞬间耳鸣。我欣赏着他们两个精彩的脸色,
满意地勾起唇角。林薇薇,顾言之。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3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和林薇薇、顾言之之间来回扫射。信息量太大,
他们的脑子一时都有些转不过来。林薇薇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我会选择用这种最惨烈、最不留情面的方式,将她伪善的面具当众撕碎。
“不……不是的……你胡说!”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苏晴,
你疯了!你是因为言之不要你了,所以才故意污蔑我!”她转向顾言之,哭得肝肠寸断。
“言之,你别信她!她是在报复我们!五年前是她自己不检点,现在看我们快要订婚了,
她就回来破坏我们!”订婚?我眉梢微挑。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这么着急地跳出来。
顾言之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冰锥,直直地钉在林薇薇的脸上。他的脸色铁青,
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她说的是真的吗?”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下药?你给她下过药?”林薇薇的哭声一顿,眼神闪躲,
“我……我没有!言之,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是她血口喷人!”“是吗?”我冷笑一声,
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薇薇,当年的事,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我好怕……”“怕什么?苏晴那个蠢货,被顾言之伤透了心,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就算回来又怎么样?证据早就被我们销毁了。
”“可是……万一顾言之去查……”“他不会的。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怎么会承认自己错怪了苏晴?他只会把所有的错都推到苏晴身上。男人啊,都一个德行。
”录音里,是两道女声。其中一道,赫然就是林薇薇。而另一道,
则是我们当年同寝室的另一个室友,张萌。这段录音,是我回国后,特意去找张萌录下的。
当年的张萌,家境贫寒,被林薇薇用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就收买了,成了她的帮凶。如今的她,
嫁了人,过着平凡的日子。当我找到她时,她吓得魂不附体。我没有逼她,只是告诉她,
我不需要她出庭作证,我只需要一段录音,一段能让某些人寝食难安的录音。为了让她安心,
我还给了她一笔足够让她和家人远走高飞的钱。录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林薇薇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死灰色。
她瘫软在地,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不……这不是我……这是合成的!苏晴,
你伪造证据!”她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而顾言之,在听到那句“男人啊,都一个德行”时,
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的林薇薇。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判断力,他坚信不疑的“真相”,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而他,就是那个最可笑的傻子。他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亲手毁掉了另一个女人的人生。巨大的羞耻感和悔恨,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一步步走向林薇薇,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在她面前蹲下,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薇薇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毁灭性风暴,终于崩溃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抱着他的腿,语无伦次。“言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我是太爱你了!
我嫉妒苏晴,我嫉妒她什么都有,有才华,有家世,还有你全部的爱!我不想的,
我真的不想伤害她的……”她的哭诉,坐实了所有的指控。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和压抑不住的议论。顾言之没有再听下去。他缓缓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他维护了五年的女人,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厌恶和冰冷。他掏出手机,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通知公关部,取消我和林小姐的订婚消息。另外,联系法务部,
我要告她诽谤和故意伤害。”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林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顾言之,仿佛第一天认识他。她以为,他最多是生气,是愤怒。她没想到,
他会这么绝情。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我想要的,
从来不是他的忏悔,也不是林薇薇的下场。我只是要一个清白。一个迟到了五年的清白。
现在,我拿到了。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苏晴!”顾言之叫住了我,
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有停步。他几步追上来,拦在我面前,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祈求。
“对不起。”他说。“我……”“顾总,”我打断他,眼神淡漠,“你的道歉,一文不值。
”“对我来说,你和她,没什么区别。”说完,我绕开他,径直走向大门。他僵在原地,
看着我的背影,眼眶一瞬间红了。他想追,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巨大的悔恨和恐慌,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痛。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4我离开了酒会,
将身后的一切喧嚣与狼藉,都关在了门外。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闷。
大仇得报的快感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种巨大的空虚。五年的隐忍和努力,就是为了今天。
可当一切尘埃落定,我才发现,那些伤口,并不会因为真相大白而愈合。
它们只是被一道更深的疤痕覆盖了而已。手机响了,是我的助理小陈。“苏姐,你没事吧?
要不要我过去接你?”小陈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我没事,你留下处理后续,
尤其是媒体那边,我不希望明天看到任何关于我的花边新闻。”我冷静地吩咐。“明白。
”挂了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了公寓的地址。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
像一场流光溢彩的梦。五年前,我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被顾言之从他的车上推了下去。
那天的雨,比今晚的风,要冷得多。他说:“苏晴,我嫌你脏。”那一刻,我的世界,
连同我的心,一起碎了。回到公寓,我脱掉高跟鞋和礼服,把自己扔进了浴缸。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顾言之悔恨的脸,
一会儿是林薇薇崩溃的哭喊。我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都结束了。从明天起,
苏晴的人生,再也不会有这两个人。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我皱着眉,
披上睡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顾言之。他一夜没睡,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一身的酒气,胡茬也冒了出来,看起来狼狈又憔悴。“你来干什么?”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晴晴……”他沙哑地开口,上前一步就想进来。我伸手拦住他,面无表情,“顾总,
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近乎卑微。
“我们之间,无话可说。”我准备关门。他却用手死死抵住门板,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苏晴,我知道一句对不起不够。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肯原谅我。”“原谅你?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言之,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被原谅?
”“我当年差点就死了。”我的声音很轻,却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被你扔在街上后,
我发了高烧,差点得了肺炎。我身无分文,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是路边一个好心的清洁工阿姨,把我送到了社区医院。”“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我给林薇薇打电话,她说,言之不想再看到我,让我滚得越远越好。
”“你知道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残忍地揭开那道血淋淋的伤疤。“我在想,我苏晴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种男人,
才会把林薇薇那种人当闺蜜。”顾言之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的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这些事,他都不知道。他以为,她只是伤心地离开了。
他不知道,她曾离死亡那么近。“所以,收起你那廉价的愧疚感。”我冷冷地说,
“我今天能站在这里,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是我自己,一步一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我不需要你的弥补,更不需要你的原谅。”“我只要你,带着你的愧疚,滚出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