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甩给我一张无限额的信用卡副卡。“儿子，考不进年级前一百，卡冻结，你卷铺盖滚蛋。
”我亲爱的妈，我他妈是年级倒数第三啊！为了活路，我颤抖着手，
给我那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校花同桌，苏晚晴，发了条微信。“一晚上多少钱？我包你。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报警了。屏幕亮起，一个字。“行。
”第一章我妈的最后通牒像一把断头刀，悬在我脖子上。年级前百。
对我这个常年在倒数前三徘徊的学渣来说，这比让我徒手攀登珠穆朗玛峰还离谱。
但那张黑色的卡片，是我的命。是我在兄弟面前装逼的底气，是我活下去的氧气。我，陈默，
不能失去它。拼了！我把目光投向了我的同桌，苏晚晴。一个活在传说里的生物。
常年第一，清冷如月，据说拒绝了全校所有男生的告白。她就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她的微信头像，那是一朵白色的小雏菊。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
最终打下一行字。“一晚上多少钱？我包你。”发送。心脏砰砰狂跳。应该没问题吧？
包月补课，按小时付费，没毛病。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对方的聊天框始终没有显示“正在输入”。我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我被她拉黑，
然后她把截图发到学校论坛，我社会性死亡的全过程。就在我准备撤回的前一秒。叮。
手机亮了。一个字。“行。”我看着那个字，愣了三秒。这么爽快？学霸都这么直接的吗？
我赶紧追问。“地址发我，我今晚就过去。”“钱管够，但我需求量很大！
”苏晚晴回得更快了。“金海湾小区，三栋801。”“我每天……大概有一小时可以。
”我皱起眉头。一小时？打发要饭的呢？“一小时不够！估计要通宵！”这次，
苏晚晴隔了足足一分钟才回复。“……”六个点。我仿佛能看到她在那头咬牙切齿的样子。
嫌时间太长？得加钱啊！我立刻从我妈给的卡里，转了五万块过去。“订金，不够再加。
”那边秒收。然后发来一个字。“来。”我看着手机，咧嘴笑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古人诚不欺我。当晚，我取了十万现金，塞满了一个黑色双肩包，
准时敲响了三栋801的房门。门开了。苏晚晴穿着一身保守的棉质睡衣，长发披散着，
脸上不带一丝血色。她看到我，特别是看到我身后鼓鼓囊囊的书包时，嘴唇都开始发白。
“进来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音。我大大咧咧地走进去，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钱都在里面，先验验货。”苏晚晴的身体猛地一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书包，
像是看着一头会吃人的怪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走到我面前。“不用了。
”“我相信你。”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你……你想从哪里开始？
”第二章从哪里开始？我愣了一下。当然是从我最烂的数学开始啊。
“就从函数开始吧，那玩意我看到就头疼。”我说着，
从书包里掏出崭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啪的一声放在茶几上。
苏晚晴看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习题集，整个人都石化了。她的表情从视死如归，
迅速裂开，转为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度荒谬的茫然上。“函……函数？
”她的声音都变调了。“对啊。”我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呢？我这情况，
不得从基础抓起？通宵刷题，来得及吗？”苏晚晴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她的眼神在我、书包里的现金和那本《五三》之间来回扫射。那眼神，
复杂得像一道高数附加题。她怎么了？嫌我基础太差，无从下手？
我赶紧从书包里又掏出几沓红色的钞票，码在茶几上。“放心，加钱！
”“只要你能把我弄进年级前百，价格你随便开！”苏晚晴看着那几沓钱，像是被烫到一样，
猛地后退了一步。她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不是害羞，是憋的。“你……”她指着我，
手指都在抖。“你说的‘包你’……就是让我给你补课？”我一脸莫名其妙。“不然呢？
不然是啥？”苏晚晴的表情彻底崩了。她扶着额头，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要晕过去。
“我……”她深呼吸，再深呼吸，胸口剧烈起伏。那件棉质睡衣的领口，
被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身材还挺好。我心里默默赞叹了一句。“我没事。
”她终于缓过来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补课是吧，行。”“通宵，也行。
”她拉开椅子坐下，翻开那本《五三》，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但仔细听，
还能听出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那就从集合开始。”“你的脑子，大概只能理解这个了。
”嘿，瞧不起谁呢？我撇撇嘴，坐在她对面。不得不说，学霸就是学霸。
她讲题的思路清晰得可怕，再复杂的公式被她一拆解，好像也没那么难了。我听得入了迷，
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手机亮了一下。一条微信进来。发信人是学生会主席，李天宇。“晚晴，
睡了吗？明天学生会开会，别忘了。”苏晚晴扫了一眼，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看都没看。
窗外夜色渐浓。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苏晚晴清冷的讲题声。
我第一次觉得，学习好像也不是那么痛苦。尤其是，老师还这么好看。
第三章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过上了地狱般的日子。白天在学校被苏晚晴逼着刷题。
晚上背着现金去她家，继续刷题。我的黑眼圈比国宝还重，人也瘦了一圈。唯一的好消息是，
那些曾经看一眼就想死的数学题，好像开始变得眉清目秀了。这天晚上，
我照例来到苏晚晴家。她家的门没关严，虚掩着。我刚想推门进去，
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李天宇。“晚晴，我给你带了燕窝，你最近都瘦了。
”李天宇的声音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温柔。“不用了，谢谢。”苏晚晴的声音冷得像冰。
“晚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听说你最近总是很晚回家，还……”李天宇顿了顿，
语气变得有些暧昧。“还有人看到，有个男的，晚上从你家出去。”我眉头一挑。这孙子，
还搞跟踪？“这不关你的事。”苏晚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气。“怎么不关我的事？
全校谁不知道我喜欢你？”李天宇的音量拔高了。“你是不是缺钱了？你跟我说啊，
多少钱我都能给你！你何必去找那种不三不四的人？”“陈默那种学渣，除了家里有点破钱，
他能给你什么？”我听到这，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门。“哟，这么热闹呢？
”我靠在门框上，笑嘻嘻地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李天宇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看到我，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陈默？你怎么在这？”苏晚晴看到我，也愣住了，
眼神有些慌乱。我晃了晃手里的书包，拉开拉链，露出里面一沓沓的红色钞票。“我？
”“我来交学费啊。”我走到茶几旁，把书包里的钱一沓一沓地往外拿。“一节课一万，
包夜十万。”“李主席，你出的起这个价吗？”李天宇的脸都绿了。他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钱，
又看看我，再看看苏晚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屈辱。“你……你们……”他气得浑身发抖。
“苏晚晴！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他指着苏晚晴，满脸的失望和鄙夷。
苏晚晴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把最后一沓钱拍在桌上，
站起身，挡在苏晚晴面前。“她是什么人，轮不到你来评价。”“我花钱，她教学，
天经地义。”“倒是你，李主席，大晚上闯进女同学家里，意图不轨，要不要我报警，
让警察叔叔来跟你聊聊？”李天宇的脸色由绿转青，又由青转白。他指着我，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给我等着！”说完，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跑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回头，看到苏晚晴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喂。”我用手肘碰了碰她。“没事吧？
”她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谢谢你。”“但是，
下次别这样了。”“我不想因为我，给你惹麻烦。”我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里莫名一动。
“麻烦？”我笑了。“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的，
今天必须把圆锥曲线给我讲明白了！”苏晚晴看着我，愣了愣，随即也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像乌云后透出的阳光，晃得我有点眼晕。第四章李天宇吃了瘪，
第二天在学校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我那死党王浩，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午休时，
他把我拖到厕所，一脸凝重。“默子，你老实交代，你最近跟耗子一样瘦，
是不是被什么女妖精吸干了阳气？”我翻了个白眼。“滚蛋，你才被吸干了。
”“那你他妈天天晚上跑哪去？一回来就跟死狗一样瘫着，
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函数’‘曲线’的，你中邪了？”王浩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花钱包了校花，就为了让她给我补习吧？这说出去，比中邪还离谱。
“秘密。”我故作高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机不可泄露。”王浩狐疑地看着我。
“你小子，肯定有事瞒着我。”“对了，我听说李天宇那孙子昨天在苏晚晴家门口堵你，
真的假的？”消息传得还挺快。“堵我？他配吗？”我嗤笑一声。“他就是一只苍蝇，
被我一巴掌拍飞了。”正吹着牛逼，厕所隔间的门开了。李天宇和他那几个跟班，
黑着脸走了出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李天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斜着眼看我。
“陈默，口气不小啊。”“就是不知道，下周的月考，你的成绩是不是也这么硬气。
”他身边一个黄毛跟班立刻附和。“就是，一个倒数第三的废物，还敢跟我们宇哥叫板？
”“宇哥可是年级前十，你给他提鞋都不配！”王浩一听就火了，撸起袖子就要上。
我拦住了他。跟这种傻逼动手动脚，掉价。我看着李天宇，笑了。“李主席，
要不我们打个赌？”“就赌这次月考。”“要是我进了年级前百，你就在全校师生面前，
大喊三声‘我是傻逼’。”“要是我没进，我当着全校的面，给你磕三个响头，
叫你三声爷爷。”“怎么样，敢不敢玩？”整个厕所瞬间安静了。
王浩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李天宇也愣住了，
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陈默，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年级前百？就凭你？
”“好！我跟你赌！”他生怕我反悔似的。“全校同学作证！谁不认账谁是孙子！
”我满意地点点头。“一言为定。”说完，我拉着还在石化状态的王浩，潇洒地走出了厕所。
身后，是李天宇和跟班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默子，你疯了？”一出厕所，
王浩就使劲摇晃我的肩膀。“你他妈是倒数第三！不是第三！前百？你怎么不上天呢？
”我淡定地推开他。“别晃了，再晃我脑子里的公式都乱了。”“你……”王浩指着我，
气得说不出话。“完了，这孩子真疯了。”我没理他，径直走回教室。路过苏晚晴座位时，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等着吧，
李天宇。这次，让你看看什么叫钞能力。第五章打赌的事情像长了翅膀，
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学校。我现在是学校的名人。走到哪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看，
就是他，那个要跟李天宇打赌的傻子。”“倒数第三考进前百？他以为他是小说主角啊？
”“等着看他给李天宇磕头叫爷爷吧，哈哈！”就连平时对我爱答不理的柳菲菲，
都特意跑到我面前。她今天穿了件紧身的白色毛衣，身材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引得周围男生一阵骚动。柳菲菲是李天宇的头号迷妹，身材火辣，但脑子不太好使。
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陈默，我劝你还是赶紧去跟宇哥道歉吧。”“现在认输，
还能少丢点人。”我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哪位？”柳菲菲的脸一僵。“你！我是柳菲菲！
”“哦。”我继续低头刷题。“不认识。”柳菲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别给脸不要脸！
宇哥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我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同学，
你挡着我光了。”“……”柳菲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跺了跺脚，恨恨地走了。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我旁边的王浩对我竖起了大拇指。“牛逼，默子，
你现在是真不怕死啊。”我懒得理他，继续跟一道辅助线死磕。苏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
凑了过来。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进我鼻子里。“这里，做错了。
”她白皙的手指点在我卷子上的一处。“这条辅助线应该从这里画。”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电流一样，让我耳朵有点麻。我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拉开一点距离。“哦……哦，
谢谢。”她好像没注意到我的窘迫，拿起笔，在我的草稿纸上画了起来。“你看，这样一来，
这个角和那个角就是对顶角，根据……”她的侧脸很美，睫毛又长又翘，阳光洒在上面，
像镀了一层金边。我看着看着，有点走神。“听懂了吗？”她忽然转过头来。
我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我甚至能闻到她呼吸里的清香。
喉咙瞬间就干了。“懂……懂了。”我狼狈地移开视线，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操，
见鬼了。我对着一道数学题，心跳加速个什么劲？苏晚晴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
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红色。她默默地收回笔，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没再说话。整个下午，
我们俩都没再交流。但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第六章月考如期而至。
我走进考场的时候，感觉全校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李天宇坐在不远处，
冲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里满是轻蔑。我回了他一个微笑。发下卷子。深吸一口气。
这一个星期的地狱式训练，成果如何，就看今天了。我提笔，开始答题。第一题，集合，
秒了。第二题，函数，秒了。……一路写下去，竟然前所未有的顺畅。
那些曾经让我头皮发麻的题目，现在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爱。苏晚晴讲题的画面，
她画辅助线的样子，她清冷的声音，不断在我脑海里回放。原来这就是学霸的感觉吗？
爽！两天考试结束，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王浩过来拍我的肩膀，一脸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