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上,曾经的学霸当众指着我的鼻子,笑我大学毕业就结婚,是个被人圈养,毫无价值的啃老族。
“喻笙,你老公一个月给你多少零花钱啊?够不够买你身上这件A货?”
她身边的跟班哄堂大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我老公。
他慵懒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老婆,你同学聚会那家酒店,我刚让助理买下来了。”
“以后你同学聚会,都免单。”
“喻笙,好久不见啊,你这三年……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嘛。”
同学聚会的包厢里,姜楚楚端着一杯红酒,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话里有话,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她是我们的大学班长,也是那一届无人不知的学霸,毕业后就进了国内顶尖的投行,如今已经是项目经理,前途无量。
而我,喻笙,毕业就结了婚,成了同学口中的“家庭主妇”。
“是啊,挺好的。”我笑了笑,没想和她多说。
可她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
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落在我身上朴素的棉麻连衣裙上,嗤笑一声:“喻笙,你这裙子是在哪个批发市场淘的?看这料子,也就百来块吧?你老公也太抠门了,好歹也是我们曾经的系花,怎么把你养成这副样子?”
周围几个跟她关系好的同学立刻附和起来。
“楚楚,你可别这么说,人家喻笙这叫勤俭持家。”
“就是,哪像我们,累死累活地赚钱,还不如人家嫁得好,直接躺平了。”
“不过说真的,喻笙,你老公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毕业三年了,你连张照片都没在朋友圈发过,藏得也太严实了吧?”
一句句调侃,像软刀子一样扎过来。
我捏着手里的玻璃杯,杯壁冰凉的温度传来,让我纷乱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我老公傅时晏,不喜欢暴露在公众视野里。
我们结婚三年,除了双方家人,几乎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也习惯了这种低调的生活。
“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我淡淡地解释。
“普通上班族?”姜楚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普通上班族能让你心甘情愿在家当三年的米虫?喻笙,你别骗我们了。说真的,你现在这样,跟啃老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啃的对象从父母换成了老公而已。”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整个包厢的人都能听见:“一个女人,没有自己的事业,完全依附男人生活,跟宠物有什么区别?哪天你老公不要你了,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这番话,说得又尖锐又刻薄。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姿-态。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反驳。
姜楚楚却以为我被说中了痛处,脸上的得意更甚。
她从精致的LV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用两根手指夹着,轻飘飘地递到我面前,姿态高傲得像是在施舍。
“算了,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帮你一把。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公司最近正好在招前台,你要是想通了,不想再过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可以来找我。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是份正经工作,能让你活得有点尊严。”
“噗嗤——”
我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姜楚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笑什么?”
我摆摆手,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没什么,就是觉得姜大班长日理万机,还这么关心我一个家庭主妇,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精英”与“优越”的脸,一字一句道:“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前台的工作,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喜欢过这种‘没尊严’的日子。”
姜楚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大概是没想到我敢当众顶撞她。
她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喻笙,你别不识好歹!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是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把我贬得一文不值吗?”我收起笑容,眼神冷了下来,“姜楚楚,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说教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大学时,她就处处针对我,不过是因为我抢了她“系花”的头衔,让她在喜欢的男生面前丢了面子。
没想到毕业三年,她还是这副德行。
“你!”姜楚楚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老公”。
我拿起手机,对众人抱歉地笑了笑,走到包厢外的走廊去接电话。
“老婆,聚会还开心吗?”傅时晏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不怎么开心,”我靠在墙上,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被人教训了。”
“哦?谁这么大胆子,敢教训我傅时晏的老婆?”
我把刚才包厢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的一声轻笑:“所以,我们家笙笙被人当众说成是啃老公的米虫,还被‘施舍’了一份前台的工作?”
“是啊,气死我了。”
“别气了,”傅时晏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对了,老婆,你同学聚会那家酒店,叫‘金鼎轩’是吧?”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名字还不错。”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刚让助理把它买下来了。”
我愣住了:“……啊?”
“以后你同学聚会,都来这家,我让他们给你免单。”
“……”
我还没从这个巨大的信息量中回过神来,就听见他又说了一句。
“至于那个姜楚楚,她不是在投行工作吗?叫什么公司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