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曾是宋景和身后最卑微的跟班,他的一句‘滚’,我就能在大雨里站一夜。
后来他结婚了,新娘不是我。他让我当他的地下情人,甚至在他太太面前羞辱我。直到那天,
我看到弹幕里刷:天啊,女主竟然是男主唯一的救命恩人,男主认错人了!女主快跑,
你的亲生父母其实就在门外,他们是首富!我抹干眼泪,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宋先生,
既然你这么爱她,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走得头也不回,宋景和却在得知真相后,
哭着跪在碎玻璃渣上求我回头。1海水灌进肺里的那个瞬间,其实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冷。
甚至比宋景和看向我的眼神,还要暖和几分。游艇翻覆的意外发生得太快,
像上帝随手打翻了一杯红酒。猩红的警报声,人群的尖叫,还有巨大的浪头。
我和林婉几乎同时抓住了那根摇摇欲坠的栏杆。栏杆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螺丝崩飞。宋景和就在三米外。他浑身湿透,
黑发贴在苍白的脸上,那双平时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却因为惊恐而瞪大。他冲了过来。
那一秒被无限拉长。我看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阿景!”那是我的本能,
也是我这七年来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只要我喊他,只要我需要,他虽然嘴毒,虽然嫌弃,
但最后总会回头看我也一眼。哪怕一眼。可这一次,他的目光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我,死死钉在我身旁的林婉身上。林婉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
颤抖着喊:“景和,救我……我怕水……”宋景和的手伸了出来。
那是一双我也曾牵过很多次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温热。在暴雨和狂浪中,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住了林婉的手腕。然后,为了借力将林婉拉上去,
他的脚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蹬。那一脚,正好踹在我的肩膀上。不重。真的不重。
可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心口有什么东西,随着栏杆一起,彻底断了。“松手!”他冲着我吼,
声音在风雨里破碎,“栏杆要断了!你想害死婉婉吗?”我想害死她?七年。
我给他当了七年的影子,七年的笑话。圈子里谁不知道,许念是宋景和的一条狗。我不怕疼,
不怕羞辱,就怕他皱眉。现在,为了救他心尖上的白月光,他让我松手。在这茫茫大海上,
松手意味着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看着他。雨水冲刷着我的眼睛,咸涩得发痛。
我看到了他眼底的焦急,全是给林婉的。对我,只有嫌恶,
仿佛我是挂在他完美爱情上的一块恼人的泥点子。“好。”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只用口型说了这个字。我松开了手。身体失重的瞬间,我看到宋景和猛地抱紧了林婉,
像是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而我,像一片被遗弃的垃圾,坠入深黑的海渊。
海水没顶的那一刻,世界终于安静了。我闭上眼,任由黑暗将我吞噬。宋景和,我不欠你了。
这条命,我还给你。2我没死成。我是被一阵奇怪的嘈杂声吵醒的。并不是仪器的滴答声,
也不是护士的低语。而是一种……直接响在我脑子里的声音。这就死了?女主这就下线了?
弃文了!楼上的别急啊,这是虐文套路!女主光环还在呢!气死我了,
宋景和这个瞎子!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当年雪山里把他背出来的人是许念啊!
就是!林婉那个绿茶婊拿了许念的玉佩顶替功劳,宋景和个大傻X还当宝贝宠着!
快看快看!高能预警!女主的亲生父母要出场了!那是全球首富沈家啊!
我费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那种冰冷的气味钻进鼻腔,让我忍不住干呕了一声。“醒了?”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僵硬地转过头。宋景和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
手里削着一个苹果。苹果皮连绵不断地垂下来,就像他此刻脸上的表情,连绵不断的冷漠。
看到我醒来,他手上动作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命挺大。”他说,
“搜救队找了你三个小时,我都以为要给你收尸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仿佛那个在暴风雨中毫不犹豫踹开我的人,
不是他。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砾:“……林婉呢?
”宋景和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刀。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时候了还想着攀比?婉婉受了惊吓,在隔壁休息。许念,你能不能消停点?
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演那出苦肉计,有意思吗?”苦肉计?我差点笑出声来。
我差点淹死在海里,在他眼里,竟然是为了争风吃醋演的一场戏。就在这时,
我的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半透明的文字,发着淡淡的金光。弹幕:啊啊啊气死我了!
宋狗你没有心!那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弹幕:楼上冷静,
宋狗不知道真相。当年许念为了救他,手腕上留了一道很深的疤,就在右手袖子下面!
弹幕:快给老子虐他!让他追妻火葬场!让他跪在玻璃渣上哭!我愣住了。这是什么?
幻觉?我下意识地动了动右手。那里确实有一道疤,蜿蜒狰狞,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那是我十八岁那年,在雪山遇险时,为了把昏迷的宋景和从压塌的雪洞里拖出来,
被尖锐的岩石划烂的。后来宋景和醒了,但他暂时性失明了三天。我守了他三天,
嗓子哑得说不出话。等我出去找救援回来,林婉正坐在他床边,
手里拿着我不小心掉落的玉佩,用和我相似的声音对他嘘寒问暖。等宋景和眼睛复明,
第一眼看到的是林婉。于是,所有的功劳,所有的感激,甚至后来所有的爱,都成了林婉的。
我曾经试图解释。但那时候的宋景和,只相信他眼睛看到的。他说:“许念,
你为了上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婉婉为了救我差点废了一双手,你呢?
你在哪?”我在哪?我在处理溃烂的伤口,我在发着高烧无人问津。以前,每当想起这些,
我的心都会抽痛。可现在,看着眼前飘过的这些文字,看着宋景和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
我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静。像是一潭死水,再也起不了波澜。“宋先生。”我撑着身体坐起来,
声音哑得厉害,但语气却异常清晰,“既然林小姐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医药费我会自己付,
不劳您费心。”宋景和削苹果的手猛地一顿。刀锋一偏,划破了他的指腹。
鲜红的血珠滚落下来,滴在淡黄色的果肉上,触目惊心。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以前的许念,醒来第一件事一定是哭着问他有没有受伤,或者是哀求他不要生气。
哪怕是他做错了,最后道歉的人也一定是我。他眯起眼,目光探究地在我脸上扫了一圈。
“欲擒故纵?”他嗤笑一声,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血,“许念,
这招你用了多少次了?不腻吗?”我看着他,只觉得陌生。这张脸,我爱了整整七年。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我爱他的意气风发,爱他的才华横溢,甚至爱他偶尔流露出的脆弱。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乖,足够听话,总有一天能捂热这块石头。原来,石头是捂不热的。
尤其是,这块石头心里早就住进了别人。“没意思。”我疲惫地闭上眼,靠回枕头上,
“我是真的累了。宋景和,我不玩了。”宋景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把那个削了一半的沾血苹果重重地扔进垃圾桶,“咚”的一声闷响。“不玩了?许念,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玩?别忘了,你那个赌鬼老爸欠的高利贷,是谁帮你还的。你妈的透析费,
是谁出的。”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想走可以。
把这七年我花在你身上的钱,连本带利还清。三千万,你拿得出来吗?”三千万。
对于宋家太子爷来说,不过是一辆跑车的钱。但对于我,是天文数字。
他精准地捏住了我的七寸。以前,他就是这样控制我的。用金钱,用恩情,
用我无法反抗的现实,把我像狗一样拴在他身边。看着我挣扎,看着我求饶,
以此来满足他那变态的掌控欲。若是以前,我会哭,会求他宽限几天。但现在,
我看着空中那些愤怒的弹幕,心里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弹幕:三千万?笑死!
女主亲爹一根手指头就能买下整个宋氏集团!弹幕:别急别急,女主还在收集证据阶段。
那个录音笔!就在林婉的包里!弹幕:女主稳住!别露馅!先假装答应他,
然后狠狠打他的脸!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再忍忍。许念,再忍忍。
既然老天爷给了我这个“外挂”,既然真相就在眼前。我不把这笔账算清楚,
怎么对得起我死过一次的这条命?我重新睁开眼,眼底的冷漠瞬间消散,
换上了一副他最熟悉的、卑微顺从的神色。“对不起,阿景。”我垂下头,声音颤抖,
“是我错了……我只是太害怕了。你别生气,我不会走的,我会乖乖听话。”宋景和看着我,
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一些。他冷哼一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这就对了。”他的手指冰凉,摩挲着我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
“只要你乖,该给你的,我一样都不会少。婉婉身体不好,以后你就留在别墅,好好照顾她。
她不计较你的出身,愿意让你当个……伴。”伴?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保姆,是丫鬟,
是出气筒。甚至,是他无聊时消遣的玩物。“好。”我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藏着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寒意。“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林小姐的。”3出院那天,
是宋景和亲自来接的。不过不是接我,是接林婉。我就像个透明的挂件,
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跟在他们身后。林婉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柔弱得像一朵风雨中的小白花。她挽着宋景和的手臂,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得意。“念念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拿这么多东西。
景和说我想吃城南的那家栗子糕,非要绕路去买,只能辛苦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辛苦。伺候人嘛,我习惯了。”林婉的笑容僵了一下。
宋景和皱了皱眉,不悦地扫了我一眼:“好好说话。婉婉是心疼你,别不知好歹。
”回到别墅,林婉就开始指挥我团团转。一会儿要喝温水,一会儿嫌空调太冷,
一会儿又要吃现做的燕窝。我像个陀螺一样忙前忙后,没有任何怨言。我在等。等一个机会。
晚上,宋景和有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林婉在卧室里休息,我正在厨房炖燕窝。突然,
眼前的弹幕又开始疯狂刷屏。弹幕:就是现在!林婉在打电话!
她在跟那个当年帮她造假的医生通话!弹幕:女主快去!书房隔壁的露台!
那里能听得一清二楚!弹幕:记得带手机录音!实锤就在这一波了!
我手里的勺子一顿。关火,擦手,动作一气呵成。我脱下围裙,光着脚,
像猫一样无声地穿过走廊。书房在二楼尽头,旁边就是主卧的露台。我屏住呼吸,
悄悄靠近露台的推拉门。夜风很凉,但我手心全是汗。果然,林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虽然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闻。“……我知道,那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宋景和那个傻子,到现在还以为救他的人是我,对我言听计从。”“……什么?你要加钱?
五十万?你也太贪心了吧!”“行行行,五十万就五十万。
只要你不把许念那个贱人的病历拿出来,多少钱我都给。记住,当年那个伤疤鉴定报告,
一定要销毁干净!”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不仅仅是因为愤怒,更是因为激动。
录音键正在无声地闪烁着红光。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
砸碎了宋景和这七年来的“深情”,也砸碎了林婉虚伪的面具。“谁在那里?”突然,
林婉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脚步声朝露台这边逼近。我心里一惊。
跑已经来不及了。我迅速收起手机,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我深吸一口气,
猛地推开露台的门,装作刚从外面进来的样子。“林小姐?”我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宋先生让我来擦一下露台的玻璃,说是明天有客人要来。
”林婉站在卧室门口,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脸色煞白。她死死盯着我,
目光像淬了毒的蛇信子。“你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什么?”“刚来啊。”我眨了眨眼,
一脸无辜,“听到什么?林小姐在打电话吗?抱歉,风太大,我什么都没听见。
”林婉狐疑地打量着我。她显然不信。她一步步逼近,眼神阴狠:“许念,别跟我装傻。
你要是敢在景和面前乱嚼舌根,我就让你那个死鬼老爸在牢里被人打死!
”我装作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林小姐,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求求你,
别动我爸……”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宋景和走了出来,眉头紧锁,
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吵到了。“吵什么?”林婉脸上的阴狠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楚楚可怜样。她扑进宋景和怀里,指着我,眼泪说来就来。
“景和……我只是想让念念姐帮我倒杯水,她就……她就骂我,说我是寄生虫,
说我抢了她的位置……”宋景和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看向我,眼神冷得像冰窖。“许念,
道歉。”没有任何询问,没有任何求证。在他心里,林婉永远是对的,
我永远是那个恶毒的女配。我看着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心里最后那一丝仅存的期待,
彻底化为了灰烬。多讽刺啊。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此刻正抱着那个偷了我人生的骗子,
逼我道歉。“对不起。”我低下头,声音恭顺,“是我错了。林小姐,对不起。
”宋景和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拥着林婉转身回房。“今晚不许吃饭。去院子里罚站,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进来。”“好。”我轻声应道。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隔绝了屋内的温暖和灯光。我站在漆黑的庭院里,冷风灌进单薄的衣领。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冷。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里面,躺着足以让宋景和世界崩塌的真相。
宋景和,林婉。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第一份大礼。希望你们,能够喜欢。4接下来的几天,
我变得异常沉默。我像个隐形人一样,在这个家里穿梭。我不再试图引起宋景和的注意,
不再给林婉使绊子,甚至连林婉故意把咖啡泼在我手上,我也只是默默地去冲凉水,
一声不吭。宋景和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有几次,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