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签了吧。”真皮沙发上,陆则衍指尖夹着一份离婚协议,语气冰冷,
嫌恶的说:“房子车子公司股份,是我多年打拼来的。念在夫妻一场,给你十万,
别再纠缠我了。”林晚坐在他对面,接过协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结婚三年,
她从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当初嫁陆则衍,是商业联姻,她图陆家的资源做自己的生物实验室,
他图林家的资源稳固地位,各取所需,相敬如宾。直到昨天,
她撞破他和白月光苏柔在卧室拥吻,苏柔摸着小腹,娇滴滴说:“则衍,我怀了你的孩子,
你什么时候能娶我呀?”陆则衍低头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很快,
等我把老爷子的遗产全拿到手,就和她离,到时候宴席大摆,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林晚站在门外,没吵没闹,转身就走。1今天陆则衍主动提离婚,还摆出这么一份的协议,
倒是省了她的事。她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毫不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利落干脆,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林晚把协议推回去,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婚前爷爷投资的实验项目,婚内我名下的实验室设备,专利和研究数据,
以及全部研究成果,发表论文都归我个人。其他的,我不要。”陆则衍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她这么爽快。在他印象里,林晚话少人闷,总是神游天际,床上也呆板干涩,
一整个干瘪像块木头,整天在那个破实验室里忙来忙去。
他甚至做好了大发慈悲将让出几百万堵嘴,没想到她连争都不争。“你别后悔就行。
”陆则衍懒得多费口舌,为她的‘‘孤高’’感到无聊。林晚站起身,理了理衣角,
语气平淡:“陆总,彼此彼此。离婚协议签完,我们两清。”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背影挺直,像一株迎风而立的竹,坚韧又疏离。陆则衍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烦躁。他预想过林晚痛苦、哀求、甚至愿意为了他留下来,接纳苏柔,
唯独没料到是这样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指责都让他不舒服,
好像他在她的人生里什么都不是。“林晚!”他忍不住叫住她。林晚脚步没停,挥了挥手,
声音清晰传来:“陆总,别送了,以后各自安好。”门被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陆则衍捏着离婚协议,指节泛白,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却越来越盛,以至于快将他吞没了。
而另一边,林晚走出别墅,抬头看了眼刺眼的阳光,转身开车去了墓园。墓园里一片宁静,
只有三三两两的亲属前来哀悼。林晚拿出手帕,仔细擦拭墓碑上的灰尘,末了,
挤出一丝笑容:“爷爷,晚晚又是孤身一人了。”林晚幼时父母双亡,
林老爷子将她拉扯长大,在林晚心目中,爷爷比任何事都重要。贵族学院欺软怕硬,
林晚常常遭到排挤霸凌,可她从未和爷爷讲过,她总是想,熬过这一阵就好了,可以去大学,
大学多好啊,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学自己感兴趣的编程。林晚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
越来越沉默寡言,林老爷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总是事无巨细的关心着林晚,
照顾她的情绪。林老爷子也曾去过学校,给林晚转过学,可都治标不治本,问题,
始终在于林晚。就这样,林晚煎熬了三年,爷爷也硬撑了三年。等林晚终于上了大学,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开朗,可爷爷的记性越来越差,常常健忘,
管理林氏越来越吃力,就好像,就好像他的回忆,他的温度,都用来捂热林晚似的。最终,
爷爷查出了阿尔兹海默症相关的严重的神经病变。那天林晚听到这个消息,
跪在老爷子身边哭成泪人。“爷爷,晚晚····晚晚···”她死死握着爷爷的手,
贪恋那份温暖。她毅然退学重考,进入了a大王牌医学专业,本硕博连读,一路升级打怪,
可是越往上读,越觉得在病魔面前,自己的软弱无力。林晚时常会想,要是她当时勇敢一点,
要是她当时再成熟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让爷爷操那么多心了?是不是就不会偷走爷爷的精力,
是不是······爷爷就能安度晚年?可惜没有如果,事物的发展不以人的意志转移。
看着日渐消瘦,逐渐崩溃的林晚。林老爷子立下遗嘱:自己的巨额财产分为两份,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林氏集团留给林晚,他相信林晚终将会振作起来;资产留存到银行,
规定在林晚结婚时发放,算是爷爷的祝福。他担心自己离去后没有人照顾林晚。
饶是再舍不得,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病痛无情的带走了他,留下了他木木讷讷的小孙女。
陆则衍,只是贪图林家的财产,在林晚最无助的时候趁虚而入。
林晚不是不知道陆则衍的目的,那又怎么样呢,她的世界只有林老爷子这一个支柱,
如今摇摇欲坠,巨大的悲伤几乎要将她吞没,她只能拼命抓住另一个。陆则衍的白月光苏柔,
她当然知道,可陆则衍再喜欢她,也还是转头迈进了林家,白月光的分量到底多厚,
值得掂量。这次提出离婚,只是陆则衍自认为根基稳固,想把林氏彻底吞并。
林晚摩挲着墓碑,墓碑上爷爷的笑容安心而有力量,似乎在说:有爷爷在呢。
2林晚离婚的消息,很快在商圈传开。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迟早发生的事,豪门行事,
人脉的维护远远大过能力,林晚又是三棍子打不出闷屁的性格,
能在陆太太的位置安安稳稳的坐了三年,实属陆则衍仁至义尽,如今白月光归来,
早该识相点自请离婚让位。外头议论纷纭,怎么猜的都有。陆则衍却毫不在意,
火速把苏柔接进了陆家别墅,对外宣布苏柔怀了陆家的孩子,即将订婚。
苏柔一下子从落魄白月光,变成了人人羡慕的陆太太预备役,走路都带着风。她第一件事,
就是去林晚的实验室找茬。林晚的实验室在a大实验楼里,规模不大,但设备齐全,
是她多年来的心血。苏柔带着两个保镖威风凛凛的赶来,直接踹开实验室的门,
趾高气扬地说:“林晚,这栋楼是以则衍的名义捐赠的,你现在离婚了,赶紧滚出去!
”实验室里的员工都骇住了,纷纷看向林晚。林晚正在看实验数据,头都没抬,
语气平静:“苏小姐,实验室的使用合同是我个人与a大签的,和陆则衍无关,
你没资格赶我走。”“我没资格?”苏柔冷笑,“则衍是我男人,他的东西就是我的!
你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妇,也配占着这么好的地方?”她伸手就要去推实验台上的仪器,
那些仪器价值百万,钱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生产公司一年只产出几台,
是林晚拜托了a大出面,好不容易抢的。林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
却让苏柔动弹不得。“苏柔,”林晚抬眸,眼神冷了几分,“仪器坏了,你赔不起。还有,
别拿陆则衍压我,他现在和我没关系,你再闹事,我直接报警。”苏柔被她的眼神吓到,
下意识缩了缩手,却又不甘心,拔高声音:“你敢凶我?我可是怀了陆家的孩子!
则衍不会放过你的!”“那你就让他来。”林晚松开手,语气淡漠,“我这里不欢迎你,
实验室仪器辐射大,再不走,伤了辛苦保胎留下的孩子,陆太太可就做不成了。
”苏柔看着林晚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脸都红了,却不敢真的闹大。她知道林晚性子硬,
真把闹出事来,丢人的是她和陆则衍。“你等着!”苏柔放了句狠话,
带着保镖灰溜溜地走了。学生们松了口气,纷纷说:“导师,刚才太险了,
那个女人也太过分了!”随即又抱怨起来:“a大安保是死的吗,实验室她说闯就闯。
”林晚收回目光,继续看数据,语气平静:“没事,继续工作。以后她再来,直接拦在门外,
不用客气。”她早就料到苏柔会来闹事,一个靠着男人上位的女人,急于证明自己的地位,
只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而陆则衍,得知苏柔去实验室找茬的事,不仅没生气,
反而觉得林晚不给苏柔面子,心里对林晚的不满又多了几分。他给林晚打电话,
语气冰冷:“林晚,苏柔怀着我的孩子,你别为难她。实验室我会收回,你最好识相点,
主动搬走,别让大家难看。”林晚靠在椅背上,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可笑。“陆则衍,
”她缓缓开口,“第一,我没为难她,是她主动上门闹事,a大实验楼闲人免进,
她连预约进入的资格都没有。第二,使用合同合法有效,我不会搬走,a大的捐赠人多的是,
你算老几。第三,你想护着你的白月光,是你的事,我们已经离婚了,别来烦我。”说完,
她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陆则衍的号码。陆则衍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反了天了!”他咬牙切齿,“林晚,你给我等着!”他以为林晚离开他会活不下去,
没想到她不仅过得自在,还敢公然顶撞他。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而苏柔回到别墅,见陆则衍生气,立刻扑进他怀里,委屈巴巴地说:“则衍,都怪我,
我不该去惹林晚生气,你别生气好不好?”见陆则衍仍眉头紧皱,
又委屈的抹了眼泪:“老公,之前你为了我爸爸公司的事,已经够费心了,
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再也不要你为了别的人耗费心力了。”陆则衍看着她柔弱的样子,
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把她搂怀里安慰:“不关你的事,是林晚太过分。你放心,
我一定会让她搬走,给你出气。”苏柔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陆则衍越来越讨厌林晚,这样她的地位才能越来越稳。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每一次作妖,都在为林晚的反击添砖加瓦。3陆则衍说到做到,
很快就派人给林晚送了律师函,要求她限期搬离实验室。林晚收到律师函,看都没看,
直接丢进垃圾桶。她给张律师发了条消息:“可以启动第一步了。”第二天,
本地财经头条爆出惊天消息:陆氏集团正在推进的“神经修复项目”核心技术,涉嫌侵权,
真正的研发人是林晚!文章里附上了详细的证据链,
包括林晚多年来的实验记录、数据手稿、专利申请记录,还有陆则衍利用婚姻关系,
骗取林晚技术成果的聊天记录和录音。并且林晚已向法院正式递交了侵权立案。一时间,
整个商圈炸开了锅。谁都知道,“神经修复项目”是陆氏集团盈利的核心项目,
每年获利数十亿,陆氏靠着它市值翻了好几倍。而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竟然是林晚研发的,
陆则衍不过是个窃取成果的小偷!与此同时,
苏柔闯入实验室的视频在网上疯传 ! 嚣张跋扈的样子引起了网友的强烈不满。
a大发文力挺林晚维护自身权益。陆则衍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哄苏柔吃早餐,
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洒了一身。“怎么可能?!”他脸色惨白,
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林晚她怎么敢?!”他一直以为,林晚的实验室只是小打小闹,
那些技术是林老爷子发家的秘密,没想到她竟然藏了这么一手。苏柔也慌了,
拉着他的手:“则衍,这怎么办?怎么会这样?林晚···林晚她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