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混沌生双灵,一星光一沧海上古鸿蒙未判,天地未开,
宇宙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海。海无浪,无波,无声,无息。混沌核心,
凝结出两缕先天灵识。一缕生于星河碎光,清莹如霜,身携时序流转之力,
是三界最早的星辰之灵,后世尊为枕星神姬。一缕生于沧海本源,浩瀚如渊,
身覆万川控水之威,是四海最初的沧溟之魂,后世号为沧渊帝君。星光浮于混沌之上,
沧海沉于混沌之下。一上一下,一明一幽,本无交集。可灵识初生,彼此相依。星光垂落,
轻吻沧海;沧海翻涌,承托星光。他们在混沌中相伴亿万年,没有名字,没有形体,
只有彼此的气息,便是整个世界。直到天地劈开,清阳升天,浊阴归地。
天道降下铁律:星辰居天,沧海居地,天高地远,永不相聚;神川殊途,永结无情。
天道抹去了他们混沌之初的记忆,将星光封于九天星河台,将沧溟压于四海归墟底。从此,
九天之上,枕星掌时序,不问凡尘;四海之下,沧渊掌万川,不问天界。无人记得,
混沌之初,星光曾枕于沧海之上,沧海曾拥星光入怀。唯有司命星君执笔三生石,
轻轻一叹:宿命缠丝,万载难断,情劫已种,非死不休。第一卷 九天惊鸿,
沧海遇星光第一章 星河台神姬,清冷无尘九天之上,星河横贯,星河正中,
悬浮着一座万古星河台。台上住着三界最尊贵、也最孤寂的神祇——枕星神姬。
她掌天地时序,司日月星辰,定四季轮转,控星河起落。白衣缀星,发挽玉簪,
眉目清绝如霜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屑流光,不染半分凡尘烟火。自天地定序以来,
枕星神姬便守着星河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点亮星辰,拨正时序,从无半分差错,
也从无半分笑意。众神敬她,畏她,却无人敢亲近。她是时序的化身,是规则的具象,
是九天之上最冰冷的一道光。“神姬,东海之畔,时序紊乱,潮汐逆行,
人间沿岸生灵遭灭顶之灾,天帝命您前往稳固时序。”仙官躬身而立,声音恭敬而颤抖。
枕星神姬缓缓睁开眼眸,眸中似有亿万星河流转,清冷无波:“潮汐归沧海执掌,
时序归本座执掌,沧渊帝君失职,为何要本座下界?”她声音清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仙官低声道:“归墟传来消息,沧渊帝君闭关万载,四海无主,潮汐失控,人间危在旦夕,
天帝说,唯有神姬您的星光时序之力,可暂稳四海潮汐。”枕星神姬沉默片刻。
她掌时序亿万年,从未踏足四海,也从未见过那位传说中执掌万川的沧渊帝君。天道有规,
天神不与海神私交,星辰不与沧海相逢。可人间生灵,皆是天地孕育,她不能不救。
“备云辇。”她轻声开口,白衣一拂,星屑漫天。她不知道,这一步踏出星河台,
便是万载情劫的开端。她更不知道,那个她即将遇见的四海之主,是她混沌之初,
相依为命的故人。第二章 东海潮生,初见沧渊东海之上,黑云压顶,巨浪滔天。潮汐逆行,
巨浪卷向人间城镇,屋舍倾颓,生灵哭喊,一片末日之象。枕星神姬踏云而来,白衣凌空,
星光照耀四海。她抬手轻挥,星河时序之力化作万千光丝,垂落海面,试图稳住逆行的潮汐。
可星光刚触碰到海浪,便被一股狂暴浩瀚的沧溟之力弹开。海浪非但未平,
反而翻涌得更加剧烈。“何方天神,敢乱我四海秩序?”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
自深海之下传来,震得海面浪涛轰鸣,九天风云变色。下一刻,深海裂开一道万丈深渊,
深蓝色的沧溟之力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挺拔巍峨的身影。男子身着玄色沧龙纹长袍,
墨发以玉簪高束,面容俊美如上古神祗,眼眸是深不见底的碧海之色,
周身环绕着万川归海的浩瀚威压。他便是——沧渊帝君。四海万川之主,归墟龙神之首,
执掌天下所有江河湖海,神力深不可测,性情冷傲孤绝,万年闭关,不问世事。
枕星神姬眉心微蹙,星光护体:“本座枕星,执掌时序,天帝命我前来稳定潮汐,
救人间生灵。你既为四海之主,为何放任潮汐逆行,祸乱苍生?”沧渊帝君的目光,
落在她的身上。那一刻,天地寂静,浪涛停歇。他活了亿万年,见过四海灵族万千绝色,
见过九天仙子无数风华,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像混沌之初,那一缕落在他心海上的星光,
清、冷、柔、净,一刹那就撞碎了他万古沉寂的心湖。灵魂深处,
一段被天道强行抹去的记忆,悄然松动。星光……枕着沧海……温暖……相依……“枕星。
”他轻声念出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原本狂暴的四海之力,在他周身缓缓平息,逆行的潮汐,也渐渐恢复正轨。
枕星神姬微微一怔。眼前这位四海帝君,并非传说中那般暴戾狂傲,他看向她的眼神,
深邃、温柔,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眷恋。这不符合天道规则。星辰与沧海,本应殊途,
本应疏离,本应无波。可她的心,却在这一刻,轻轻一颤。第三章 星光渡海,
一触心动人间危机解除,浪涛归位,东海恢复了风平浪静。枕星神姬欲转身返回九天,
却被沧渊帝君抬手拦住。他指尖凝起一滴沧海本源之水,水珠澄澈,
映着漫天星光:“神姬留步。”“帝君还有何事?”枕星后退半步,
保持着天神与海神的距离。“四海时序,与星河相连,”沧渊声音温和,褪去了所有威压,
“此后潮汐时序,需你我共掌,方能永保三界安宁。”天道有规,天神与海神不得私相交涉。
可他偏偏说出了“共掌”二字。枕星神姬清冷的面容上,
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天道有规,星河与沧海,各司其职,不必相交。”“天道定规,
可定不了天地本心。”沧渊上前一步,目光深深锁住她,“我与你,本就不是陌路。
”他的气息带着沧海的清冽与浩瀚,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枕星只觉得心口一烫,
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暖意,瞬间蔓延全身。她掌星河时序亿万年,从未有过这般心绪紊乱。
“放肆!”她强作镇定,星光一扬,欲挣脱而去。沧渊却没有再追,只是站在东海之上,
望着她白衣离去的背影,轻声低语:“枕星,我会等你。等你记起混沌之初,
我怀中的那缕星光。”回到星河台,枕星神姬彻夜未眠。她站在星河畔,
望着下方无边无际的沧海,脑海中反复浮现出沧渊帝君的身影,那双映着星光的碧海眼眸,
那句带着眷恋的低语。她试图拨正自己的时序心绪,却发现,心一旦乱了,
时序便再也无法归位。司命星君悄然立于星河台畔,轻轻一叹:“神姬,情劫已至,躲不过,
亦断不了。”枕星神姬回眸,星眸微颤:“本座是天神,他是海神,天道不容,何来情劫?
”“天道能抹去记忆,却抹不掉灵魂深处的牵绊。”司命躬身道,“混沌之初,星光枕沧海,
沧海拥星光,你们本是一体,如今不过是重归宿命。”枕星闭上眼,心湖翻涌。原来,
那莫名的悸动,不是错。是亿万年的久别重逢。第四章 月下潮汐,私定终身自东海一别,
沧渊帝君便日日前往星河台之下,沧海之畔。他从不登天惊扰,只是静静站在海中,
仰望着九天之上那道白衣身影,一看便是一整天。他会以四海之力,
为她凝聚海中最美的珊瑚珠;他会以潮汐之声,
为她奏响天地间最温柔的沧海曲;他会以万川之水,映出九天星河,让她的星光,
落满他的沧海。枕星神姬起初避而不见,可终究抵不过灵魂深处的牵绊。那一夜,月圆中天,
星河璀璨,潮汐轻吟。她终于踏下九天,来到沧海之畔,与他并肩而立。月光洒在海面上,
银光粼粼,星光垂落,与沧海交融,天地间一片温柔静谧。“你为何日日在此?
”枕星轻声问,声音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意。“等你。”沧渊侧眸,深深望着她,
“等你记起一切,等你愿意留在我身边。”“记起什么?”“记起混沌之初,你是星光,
我是沧海,你枕在我心上,我拥你入怀,我们相伴亿万年,没有天道,没有规则,只有彼此。
”沧渊缓缓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星光与沧海之力,在指尖相融,
化作一道绚烂的光纹,刻入两人的魂灵。一段破碎的记忆,彻底苏醒。混沌之海,星光轻垂,
沧海相拥,温暖相依,无始无终,不离不弃。那是他们最本初的模样。枕星神姬的眼眶,
微微泛红。她掌时序万古,从不落泪,可此刻,泪水却悄然滑落,滴入沧海,
化作一粒永恒的星辰珠。“沧渊……”她轻声唤他,声音带着颤抖。“我在。
”他握紧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枕星,天道不容又如何?神川殊途又如何?
我愿为你逆乱四海时序,愿为你对抗九天天道,愿为你放弃万川之主的位置,
只要你肯与我相守。”月光为证,星河为盟,沧海为誓。枕星神姬轻轻点头,
星眸中满是坚定:“我愿与你相守,不问天道,不问规则,只问本心。”一语落,天地共鸣,
星河轻晃,沧海欢腾。一对先天神祇,违背天道铁律,在月下沧海畔,私定终身。
第五章 秘恋时光,星河枕沧海此后万载,他们过上了瞒着三界的秘恋时光。九天之上,
她依旧是清冷孤高的枕星神姬,执掌时序,点亮星河;四海之下,
他依旧是威严浩瀚的沧渊帝君,执掌万川,平定潮汐。无人知晓,每一个月圆之夜,
她会踏下九天,来到沧海;无人知晓,每一个潮汐涨落之时,他会踏上海面,奔赴星光。
他们会并肩躺在沧海之上,让星光枕着海浪,听潮汐轻唱时序之歌;他们会潜入深海归墟,
看四海灵族繁衍生息,看珊瑚丛生,珠蚌含光;他们会登上九天星河,看亿万星辰起落,
看时序流转,岁月温柔。他会为她摘下四海最珍贵的沧龙玉,
为她绾起长发;她会为他点亮星河最亮的时序星,为他守护心海。她教他掌时序,
知岁月流转;他教她听潮汐,懂沧海温柔。枕星渐渐褪去了天神的冰冷,学会了笑,
学会了闹,学会了依靠在他怀中,做一个被人疼爱的女子;沧渊渐渐褪去了海神的孤绝,
学会了温柔,学会了守候,学会了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怀中的星光。“枕星,
”沧渊将她拥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等这一切安稳,我便带你离开九天四海,
找一处混沌秘境,再也不问三界世事,只你我二人,相守到永恒。”枕星靠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