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嫁给太监不用生孩子,我开心的嫁了过去

听说嫁给太监不用生孩子,我开心的嫁了过去

作者: 燃烧器

言情小说连载

《听说嫁给太监不用生孩我开心的嫁了过去》是网络作者“燃烧器”创作的古代言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魏忠沈昭详情概述:本书《听说嫁给太监不用生孩我开心的嫁了过去》的主角是沈昭宁,魏属于古代言情,爽文,古代,重生,先婚后爱类出自作家“燃烧器”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19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08:38:4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听说嫁给太监不用生孩我开心的嫁了过去

2026-02-19 10:03:16

穿越后,我成了侯府嫡女,即将嫁给那个暴戾狠辣的九千岁。全府上下哭天喊地,

我却喜笑颜开。不用十月怀胎,不用伺候夫君,还能当威风凛凛的千岁夫人。婚后第一天,

我翘着二郎腿数银票,对阴森森的太监老公说:“咱们约法三章,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他笑了,苍白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夫人,你怕是不知道,太监折磨人的手段,

比生孩子疼多了。”---第一章 这门亲事我应了沈昭宁醒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哭声。

她睁开眼,入目是藕荷色的床帐,绣着缠枝莲纹,料子是好料子,可那哭声实在太吵,

吵得她脑仁儿疼。“我的儿啊——你的命怎么这样苦——”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趴在床沿,

哭得肝肠寸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妆都花了。沈昭宁愣愣地看着她,

脑子里涌入一大段陌生的记忆。她穿了。原主叫沈昭宁,今年十七岁,是安远侯府的嫡女。

她爹是安远侯沈阔,她娘是侯夫人崔氏,就是眼前这个哭得快背过气去的妇人。

沈昭宁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穿青缎褙子的丫鬟挑帘进来,脸色煞白:“夫人,夫人!宫里来人了,

老爷让夫人和姑娘赶紧去前头接旨!”崔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红肿,

嘴唇颤抖:“来的是谁?”“是、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刘公公。”丫鬟的声音也在抖,

“说是……传皇上的口谕。”崔氏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沈昭宁眼疾手快扶住她,

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之所以会“病倒”,

就是因为几天前听到了一个消息——皇上要把她赐婚给当朝九千岁,魏忠。魏忠。这个名字,

原主光是听见就要做噩梦。他是东厂督主,司礼监掌印太监,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满朝文武见了他都要低头,民间孩童啼哭,大人只说一句“九千岁来了”,

孩子立刻就不敢哭了。他杀过的人,比沈昭宁上辈子见过的人都多。原主爹娘听到这个消息,

当场就晕过去两个。原主自己更是吓得一病不起,硬生生把自己给吓死了。

这才让沈昭宁捡了个便宜。沈昭宁扶着崔氏往前院走,一路上脑子里转得飞快。赐婚。

嫁给太监。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这确实是天大的噩耗。太监不能人道,

嫁给太监等于守一辈子活寡。更何况是魏忠那样杀人如麻的活阎王,

嫁过去能不能活过洞房花烛夜都是未知数。但沈昭宁不是正常人。她上辈子是个996社畜,

加班猝死在了工位上。穿到侯府嫡女身上,本来以为是来享福的,结果还没享两天福,

就要被送去嫁给一个太监。换个人早哭死了。沈昭宁却觉得——这买卖好像也不亏?

不用十月怀胎生孩子,不用伺候夫君,不用看公婆脸色,不用处理小妾通房。

嫁过去就是千岁夫人,整个京城横着走。至于那位九千岁……他再可怕,

能有上辈子的老板可怕?上辈子老板让她996,还不给加班费。这位九千岁再狠,

总不至于让她007吧?正想着,前厅到了。安远侯沈阔正站在厅中,脸色铁青。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大红纻丝蟒袍的中年太监,生得白白净净,面上带着笑,

可那笑意不达眼底,怎么看怎么渗人。“这位就是侯府的嫡姑娘吧?

”那太监上下打量沈昭宁一眼,笑得眯起眼,“好相貌,好气度。

咱家回去一定跟九千岁好好说道说道,九千岁定然欢喜。”沈阔的嘴角抽了抽。欢喜?

魏忠会欢喜娶媳妇?他一个太监,娶媳妇做什么?摆设吗?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刘公公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

清了清嗓子:“安远侯沈阔接旨——”沈阔带着崔氏和沈昭宁跪了下去。旨意不长,

意思很简单:朕闻安远侯之女沈氏,端方淑雅,温婉贤良,今赐婚于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

择吉日完婚,钦此。刘公公念完,笑眯眯地把圣旨往沈阔手里一塞:“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九千岁说了,聘礼三日后送到,婚事就从简办,三书六礼一样不少,只是日子急了些,

定在下月初八。侯爷没意见吧?”下月初八。还有二十天。沈阔的脸色变了又变,

终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臣……接旨。”刘公公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沈昭宁一眼,

意味深长地说:“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好好准备着吧。”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刘公公一走,崔氏就扑过来抱住沈昭宁,

哭得撕心裂肺:“我苦命的儿啊——这可怎么办啊——嫁给那个阉人,

你这一辈子可就毁了——”沈昭宁被她勒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挣开,深吸一口气:“娘,

您先别哭。”“怎么能不哭!”崔氏捶着胸口,“那是个太监啊!

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我好好的女儿嫁过去,这不是往火坑里推吗!”沈昭宁看着她,

忽然问:“娘,您想过抗旨吗?”崔氏的哭声戛然而止。沈阔在旁边重重叹了口气:“抗旨?

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别说抗旨,就是露出一点不情愿,传到魏忠耳朵里,

咱们阖府上下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沈昭宁点点头:“那不就结了。既然非嫁不可,

哭有什么用?”崔氏愣住了。沈阔也愣住了。两人看着沈昭宁,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沈昭宁懒得解释,只道:“爹,娘,我累了,先回去歇着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留下老两口在原地面面相觑。“这孩子……是不是吓傻了?”崔氏喃喃道。沈阔摇摇头,

神色复杂:“也许是……想开了吧。”想开了的沈昭宁回到自己院子,屏退丫鬟,

往床上一躺,开始盘算。嫁给魏忠,有利有弊。弊处很明显:他是个太监,

还是个臭名昭著的权阉,杀人不眨眼。嫁过去之后,随时可能被连累,随时可能被弄死。

但利处也不少。第一,不用生孩子。上辈子她刷短视频看到那些生孩子的视频,

吓得做了一礼拜噩梦。这辈子能躲过这一劫,简直是老天开眼。第二,没人跟她争宠。

太监娶媳妇本来就是摆设,不可能有通房小妾。她嫁过去就是唯一的夫人,不用宅斗,

省心省力。第三,有钱有权。魏忠权倾朝野,家底丰厚。她作为千岁夫人,吃香的喝辣的,

出门有人伺候,花钱不眨眼,这不比当侯府嫡女爽?至于魏忠本人……沈昭宁觉得,

只要她不作死,应该不会死。毕竟魏忠娶她是为了什么?无非是面上好看。

一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总不能打光棍吧?娶个媳妇充门面,很正常。那她就当好这个门面。

不惹事,不找事,老老实实当她的花瓶夫人。大家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完美。

沈昭宁翻了个身,嘴角翘起来。穿越一场,能摊上这种好事,简直是上辈子积德了。三天后,

聘礼送到了。整整一百二十八抬,从侯府门口一直排到街尾,十里红妆,轰动京城。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九千岁娶媳妇?太监怎么娶媳妇?”“你懂什么,

太监就不能有媳妇了?娶回去当摆设呗。”“这侯府的姑娘可真惨,嫁给一个阉人,

这辈子算是完了。”“嘘,小声点,让东厂的人听见,你小命不要了?”沈昭宁站在二门后,

看着那连绵不绝的聘礼,眼睛都亮了。好多钱。她悄悄问身边的丫鬟:“这些聘礼,

是给我的还是给侯府的?”丫鬟一脸懵:“自然是给……给侯府的。

”沈昭宁的笑容凝固了一瞬。行吧。给侯府就给侯府,等她嫁过去,九千岁的家产都是她的。

那才是大头。她这么一想,又开心起来。崔氏站在她旁边,看着女儿脸上那诡异的笑容,

心里直发毛。这孩子,该不会真的傻了吧?下月初八,吉日。

沈昭宁天不亮就被丫鬟从床上挖起来,沐浴更衣,开脸上妆,折腾了足足两个时辰,

才终于穿好那身大红的嫁衣。铜镜里的人明眸皓齿,眉目如画,

是沈昭宁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好相貌。她对着镜子笑了笑,心情很好。崔氏在旁边抹眼泪,

沈阔叹着气,几个庶妹在旁边幸灾乐祸又不敢表现出来,表情扭曲得很精彩。

沈昭宁一一扫过去,把这些人的反应记在心里。原主的记忆里有,

这几个庶妹平时没少欺负原主。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有机会肯定要替原主出口气。

不过现在不急,来日方长。“吉时到——新人上轿——”喜婆的声音传来,沈昭宁被扶起来,

盖上了红盖头。眼前一片红,她只能看见脚下的一小片地,被人扶着往外走。侯府门口,

花轿已经等在那里。八抬大轿,描金绘凤,气派得很。沈昭宁被扶进轿中,刚坐稳,

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九千岁来了!”“不是说太监娶亲不来迎亲吗?”“谁知道,

快快快,让开!”沈昭宁心里一跳。魏忠来了?她下意识想掀开盖头看一眼,手刚抬起来,

又放下了。算了,迟早要见的,不差这一会儿。轿外传来马蹄声,不紧不慢,由远及近。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诡异。方才还嘈杂的人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那马蹄声,一下,一下,踏在青石板上,

也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沈昭宁坐在轿中,隔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

却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下来。那压力太沉了,沉得她后背发凉,手心冒汗。

马蹄声在轿前停下。然后是一个声音。低沉,阴柔,听不出喜怒。“起轿。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沈昭宁的脊背僵了一瞬。

紧接着,轿子被抬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怕不怕,不就是个太监吗?

能有多可怕?轿子一路平稳前行,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下。

“落轿——新人下轿——”沈昭宁被扶出来,跨火盆,过门槛,一路被人引着往里走。

她看不见周围,只能听见脚步声、呼吸声,还有偶尔响起的窃窃私语。那些声音都很低,

低得像怕惊着什么似的。终于,她站定了。

喜婆的声音响起:“新人到——拜天地——”“慢着。”那个阴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周围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她感觉到有人走近了。脚步很轻,

像是踩在棉花上,却每一步都踩在她心上。然后,她眼前一红——盖头被人挑开了。

沈昭宁下意识眨了眨眼,对上面前人的视线。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薄唇微微上挑,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穿着大红的喜服,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

苍白得几乎透明。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冷的。冷得像冬日的寒潭,不见底,

没有一丝温度。他就这样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沈昭宁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九千岁。”她微微福了福身,落落大方,“妾身有礼。

”魏忠的眼神微微一动。他打量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良久,他也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可沈昭宁总觉得后背发凉。“有意思。”他说。然后转身,往正堂走去。

喜婆如蒙大赦,赶紧喊道:“一拜天地——”沈昭宁被扶着拜了下去。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她被人簇拥着进了新房,在床边坐下。喜婆说着吉祥话,撒了帐,然后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沈昭宁松了口气,伸手想把头上的凤冠摘下来。太重了,压得她脖子疼。

手刚抬起来,门被推开了。她手一顿,看向门口。魏忠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已经脱了喜服,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沈昭宁看着他走近,在他开口之前,抢先说道:“九千岁,咱们约法三章吧。

”魏忠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约法三章?”他慢慢重复。

沈昭宁点头,理直气壮:“第一,咱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第二,你的事我不问,

我的事你也别管。第三,在外人面前,我给你面子,给你当贤内助。私下里,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她说完,等着他的反应。魏忠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太沉了,

沉得沈昭宁心里发毛,但她没有退缩。良久,魏忠忽然笑了。他走近一步,苍白的手伸过来,

挑起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冰凉,凉得沈昭宁浑身一抖。“夫人。”他俯下身,凑近她耳边,

声音低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怕是不知道,太监折磨人的手段,比生孩子疼多了。

”沈昭宁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她没有躲,也没有求饶。她只是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九千岁。”她说,“那你也怕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疼。

”魏忠的笑容微微一顿。他看着面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女人,眼神变了变。有意思。

真有意思。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好。”他说,“你的约法三章,本督应了。

”沈昭宁眼睛一亮。“不过——”魏忠话锋一转,“本督也有个条件。”“什么条件?

”魏忠看着她,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你方才说,在外人面前,给本督当贤内助。

那本督倒要看看,你这个贤内助,当不当得起。”他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明日宫里设宴,本督要带你去。”“让那些人看看,

本督娶回来的夫人,是个什么货色。”门开了,又关上。屋里只剩下沈昭宁一个人。

她坐在床边,看着那扇门,忽然笑了。“货色?”她喃喃道,“那我就让你看看,

我是什么货色。”洞房花烛夜,新郎走了。沈昭宁一点儿也不在意。她摘下凤冠,

往床上一躺,睡得香甜。第二天醒来,丫鬟们伺候她梳洗,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沈昭宁懒得解释。她用过早饭,开始清点嫁妆。说是嫁妆,

其实大部分是昨天魏忠送来的聘礼,又被她娘添了些东西,一起送回来了。

沈昭宁翻看着那些绸缎首饰,忽然眼睛一亮。银票。厚厚一沓银票,少说也有几千两。

她拿起来,眉开眼笑。有钱了。翘着二郎腿坐在榻上数银票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魏忠站在门口,看着她这副德行,脚步顿了顿。沈昭宁抬头看他,一点儿也不心虚,

反而扬了扬手里的银票:“九千岁来得正好,这银票是你们家送的聘礼吧?我收下了,

不客气。”魏忠:“……”他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宫里设宴,申时出发。”他说,

“你准备准备。”沈昭宁把银票收好,点点头:“知道了。”魏忠看着她,

忽然问:“你不怕?”沈昭宁反问:“怕什么?”“怕死。”沈昭宁想了想:“怕。

但怕有什么用?你还能放我走?”魏忠笑了。那笑容依旧阴恻恻的,

但比昨晚多了点别的意味。“不能。”他说。“那不就结了。”沈昭宁摊手,

“反正也走不了,不如高高兴兴过每一天。万一哪天你死了,我还能分你家产呢。

”魏忠的笑容凝固了。沈昭宁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找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九千岁长命百岁,肯定比我活得长。”魏忠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站起身。“申时。

”他说完,转身走了。沈昭宁松了口气。这人,气场太强了,每次跟他说话都像在走钢丝。

不过……她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又笑起来。走钢丝就走钢丝,有钱就行。申时,

沈昭宁准时出现在府门口。她换了一身衣裳,石榴红的妆花缎褙子,配着月华裙,

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步摇,明艳照人。魏忠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绛紫的蟒袍,腰束玉带,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看见沈昭宁,

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很快消失不见。“上车。”他先上了车,沈昭宁随后跟上。

马车里很宽敞,铺着厚厚的毡毯,熏着淡淡的香。沈昭宁在他对面坐下,规规矩矩的,

不说话。马车动起来,辚辚向前。魏忠闭着眼睛养神,忽然开口:“今日宫宴,

是太后的寿宴。”沈昭宁点头:“我知道。”魏忠睁开眼看她:“你知道什么?

”“知道会有很多人想看我的笑话。”沈昭宁笑了笑,

“也知道会有很多人想看九千岁的笑话。毕竟,九千岁娶了媳妇,这可是新鲜事。

”魏忠的目光微微闪动。“所以呢?”“所以,”沈昭宁正色道,“我会让那些人知道,

九千岁这个媳妇,娶得不亏。”魏忠看着她,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终于有了点温度。

“好。”他说,“那本督就拭目以待了。”第二章 宫宴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沈昭宁下车的时候,正好看见对面也停了一辆马车,车上下来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女子,

身边簇拥着七八个丫鬟仆妇,排场大得很。那女子生得杏眼桃腮,穿着一身鹅黄的宫装,

头上的点翠簪子比沈昭宁的还大一圈。她下车之后,目光往这边一扫,看见沈昭宁,

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哟,这不是安远侯府的沈妹妹吗?”她款款走过来,

腰肢扭得像风中的柳条,“听说妹妹嫁给了九千岁,我还当是谣言呢,没想到竟是真的。

妹妹真是好福气啊。”她说着“好福气”三个字,语气里的幸灾乐祸简直要溢出来。

沈昭宁的脑海里浮现出原主的记忆。这位是永宁伯府的嫡女,姓方,闺名叫方若薇。

原主跟她从小就不对付,这位方姑娘仗着比自己大两岁,没少欺负原主。

后来方若薇嫁给了端王的世子,成了世子妃,更是趾高气扬,每次见面都要阴阳怪气几句。

沈昭宁正想开口,身后传来一道阴柔的声音。“世子妃好大的架子。”方若薇的笑容一僵。

魏忠从马车上下来,慢条斯理地走到沈昭宁身边,目光淡淡地扫了方若薇一眼。只是一眼,

方若薇的脸色就白了。“九、九千岁。”她福了福身,声音都有些发抖,“妾身见过九千岁。

”魏忠没理她,低头看向沈昭宁,语气平淡:“走吧。”沈昭宁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方若薇一眼,弯了弯嘴角。方若薇的脸色更难看了。进了宫门,

便有内侍引着往太后居住的寿康宫去。一路上,遇到的宫人内侍纷纷避让,低着头,

大气都不敢出。偶尔有几个官员家眷经过,看见魏忠,也都是脸色一变,

匆匆行礼之后快步走开。沈昭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咋舌。这人到底有多可怕,

能让这么多人怕成这样?寿康宫到了。殿内已经坐满了人,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沈昭宁一眼扫过去,看见不少穿着诰命服饰的夫人,还有一些年轻的姑娘小姐,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魏忠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殿内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一下子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看过来,带着畏惧,带着好奇,带着幸灾乐祸,

还有毫不掩饰的恶意。那些目光在魏忠身上停留片刻,然后齐刷刷地转向沈昭宁。

沈昭宁面不改色,嘴角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跟随着魏忠的脚步往里走。

“九千岁到——”内侍的通传声刚落,上首便传来一个慈和的声音:“魏伴伴来了,

快进来坐。”沈昭宁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上首坐着一位鬓发花白的老妇人,

穿着绛紫色的万寿纹宫装,面带笑容,看起来十分慈祥。这便是太后了。

魏忠上前行礼:“臣叩见太后娘娘,恭祝太后千秋圣寿,福寿安康。”沈昭宁跟着跪下行礼。

太后笑道:“快起来快起来。这就是你新娶的媳妇?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沈昭宁抬起头,

对上太后的目光。太后打量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道:“好个标志的人物。

魏伴伴有福气。”魏忠淡淡一笑:“太后过誉了。”太后又看向沈昭宁:“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臣妇姓沈,闺名昭宁。”“昭宁,好名字。”太后点点头,

“往后好好伺候魏伴伴,他是个有本事的,你跟着他,少不了荣华富贵。

”沈昭宁乖巧地应道:“臣妇谨遵太后教诲。”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让内侍赐了座。

座位在偏席,但位置并不算偏,正好在几位亲王郡王妃的下首。沈昭宁刚坐下,

就感觉到旁边投来一道灼热的目光。她侧头看去,正是方才在宫门口遇到的方若薇。

方若薇坐在她斜对面,正跟身边的几个贵妇说着什么,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沈昭宁懒得理她,端起茶盏喝茶。宴席进行到一半,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丝竹声起,歌舞登场,觥筹交错间,方才那点拘谨也消散了不少。

沈昭宁一边吃菜,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忽然,她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太后娘娘,

今日是您千秋圣寿,不如让各家小姐们献个节目,给您助助兴如何?

”说话的是个穿着大红宫装的中年女子,生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善茬。

太后笑道:“也好,哀家也正想看看这些小姑娘们的才艺。”那中年女子立刻看向沈昭宁,

笑道:“尤其是九千岁新娶的这位夫人,听说可是安远侯府的嫡女,才貌双全。

今日正好让我们开开眼界。”沈昭宁心里冷笑。来了。她就知道,

今天这宴席没那么容易混过去。周围的人纷纷附和,一道道目光投过来,有看好戏的,

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真心好奇的。太后也看向沈昭宁,笑眯眯地问:“沈氏,你可愿意?

”沈昭宁站起身,落落大方地行礼:“太后娘娘有命,臣妇自当遵从。只是臣妇才疏学浅,

若有献丑之处,还请太后娘娘和诸位夫人小姐多多包涵。”太后笑着摆摆手:“无妨无妨,

你尽管演来。”沈昭宁想了想,问道:“不知太后娘娘想听什么?臣妇会的不多,

只会弹几首曲子。”那尖嘴猴腮的中年女子立刻接话:“听说夫人善弹琴,

不如就弹一曲《凤求凰》如何?”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凤求凰》是情曲,讲的是男女之爱。让一个嫁给太监的新妇弹这种曲子,分明是存心羞辱。

沈昭宁看了那中年女子一眼,认出她是端王府的人,跟方若薇是一伙的。她没有动怒,

反而笑了笑:“这位夫人说笑了。《凤求凰》是求偶之曲,臣妇已经嫁做人妇,再弹此曲,

岂不是让九千岁误会?”此言一出,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这话接得滴水不漏,

既回绝了羞辱,又不动声色地抬了魏忠一把。那中年女子的脸色变了变,还想再说什么,

上首的太后已经开口了:“说得有理。那你想弹什么?”沈昭宁想了想,道:“臣妇斗胆,

想给太后娘娘弹一曲《寿阳春》。”《寿阳春》是祝寿的曲子,典雅庄重,最合适不过。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好,就这个。”很快,有人抬了一架古琴上来。沈昭宁走到琴前坐下,

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搭上琴弦。上辈子她学过几年古琴,后来工作忙就放下了。

但原主也学过,两世的记忆融合在一起,手感竟然还不错。琴声响起。清越悠扬,

如山间清泉,又如春日暖阳。殿内渐渐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从一开始的看好戏,

渐渐变得认真起来。沈昭宁弹得很投入,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太后率先拍手:“好!

弹得好!”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附和夸赞。沈昭宁起身行礼,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心里却松了口气。还好没翻车。她回到座位,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魏忠。他坐在男宾那边,隔着老远看她,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沈昭宁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那道目光已经移开了。宴席继续。

沈昭宁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没想到刚消停一会儿,方若薇又来了。她端着酒杯走过来,

脸上带着笑,声音却压得很低:“沈妹妹真是好本事,我还当你只会躲在人后哭呢,

没想到还有这一手。”沈昭宁抬头看她,也笑了:“方姐姐过奖了。姐姐的本事更大,

嫁了端王世子,往后就是王妃了,妹妹可不敢跟姐姐比。”方若薇的笑容僵了僵。

这话听着是恭维,可仔细一想,端王世子能不能袭爵还不一定呢,端王可不止他一个儿子。

方若薇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皮笑肉不笑地说:“妹妹说笑了。对了,

我听说九千岁府上规矩大得很,妹妹可还习惯?”沈昭宁点点头:“挺好的,

九千岁待我很好。”方若薇的笑容更假了:“是吗?那就好。对了,

我听说……”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太监府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规矩?

妹妹可要保重身子啊。”这话已经是在明着羞辱了。沈昭宁的目光冷了下来。她正要开口,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世子妃,您这杯酒是敬谁的?”方若薇吓了一跳,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青缎褙子的丫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那丫鬟生得清清秀秀,

面上带着笑,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方若薇认出来了,这是魏忠身边的丫鬟,

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只知道是个狠角色,曾经把一个得罪魏忠的宫女打得半死。

她的脸色变了变,讪讪道:“我只是来敬酒……”丫鬟笑道:“世子妃敬酒,

我们夫人自然要领情。只是夫人不胜酒力,这杯酒,不如由奴婢代劳?”说着,

她伸手去接酒杯。方若薇下意识后退一步,那酒杯一歪,酒水洒了出来,

溅在方若薇的裙摆上。“你——”方若薇气得脸都红了,可对上那丫鬟笑盈盈的目光,

愣是不敢发作。沈昭宁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丫鬟转身看向沈昭宁,恭敬道:“夫人,

九千岁说您若累了,可以先到偏殿歇息。”沈昭宁点点头,站起身来,

对着方若薇微微一笑:“方姐姐,我先失陪了。”说完,她跟着丫鬟离开,

留下方若薇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偏殿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宫女在角落伺候。

沈昭宁坐下,那丫鬟端了茶来,笑道:“夫人不必理会那些人,都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沈昭宁看着她,问:“你叫什么名字?”丫鬟道:“奴婢青莺,是九千岁派来伺候夫人的。

”沈昭宁点点头:“方才多谢你了。”青莺笑道:“夫人客气了,是九千岁吩咐的。

”沈昭宁愣了愣:“他吩咐的?”青莺点头:“九千岁说,让奴婢寸步不离跟着夫人,

谁敢对夫人不敬,不必客气。”沈昭宁沉默了一瞬。她还以为魏忠把她带进宫来,

是想看她的笑话,或者拿她当挡箭牌。没想到,他居然还派人护着她?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还没等她想明白,门外传来脚步声。魏忠走了进来。青莺行了个礼,

识趣地退了出去。魏忠在沈昭宁对面坐下,看着她,忽然说:“你今天弹得不错。

”沈昭宁回过神,笑道:“多谢九千岁夸奖。”魏忠看着她,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个方若薇,你不必理会。她活不了多久了。

”沈昭宁一愣:“什么意思?”魏忠没有回答,只是唇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沈昭宁心里一跳。这人说话的语气,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可话里的内容却让人后背发凉。她没敢追问,

端起茶盏喝茶。魏忠忽然问:“你方才说,《凤求凰》是求偶之曲,不能弹给本督听?

”沈昭宁手一抖,茶差点洒出来。她放下茶盏,对上他的目光,

讪讪道:“这不是……场面话嘛。”魏忠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比之前多了几分真意,

可沈昭宁看着,还是觉得心里发毛。“场面话。”他重复着这三个字,站起身来,“走吧,

该回去了。”沈昭宁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跟上他的脚步。走到门口,魏忠忽然停下脚步,

头也不回地说:“往后,有人欺负你,不必忍着。”“你是本督的夫人,这天下,

还没有谁敢欺负本督的人。”沈昭宁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良久,

她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这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回府的马车上,魏忠闭着眼睛养神,

一路无话。沈昭宁也乐得清静,靠在车壁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方若薇那副嘴脸,

她记住了。往后有机会,肯定要还回去。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

先弄清楚魏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今天做的这些事,看起来是在护着她。

可谁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万一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是为了面子呢?沈昭宁想着想着,

马车停了。她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府门口灯火通明,一群仆从候着,见她下车,

齐刷刷地行礼。沈昭宁跟着魏忠往里走,穿过垂花门,进了正院。魏忠在正院门口停下脚步,

看着她:“你住东跨院。”沈昭宁点点头,正要走,又听他说道:“明日,

我让人给你送些东西来。”沈昭宁一愣:“什么东西?”魏忠看了她一眼:“你的月例银子,

还有几个铺子的账本。”沈昭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铺子?账本?这意思是……要给她管钱?

魏忠看见她亮起来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转身走了。沈昭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可怕了。青莺在旁边笑道:“夫人,奴婢带您去东跨院。

”沈昭宁点点头,跟着她走。路上,她小声问青莺:“九千岁……平时也这么大方吗?

”青莺想了想,摇摇头:“九千岁对旁人,没这么大方。”沈昭宁心里一动。

对旁人没这么大方,那对她……她甩甩头,把这念头甩开。别自作多情了,

人家可能就是看她今天表现好,给点甜头罢了。东跨院到了。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十分精致,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还有个小小的花园。沈昭宁进屋一看,里面已经布置好了,

家具摆设都是新的,床上铺着厚厚的锦被,桌上摆着新鲜瓜果。她往榻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长舒一口气。这日子,比她想象的舒服多了。青莺端了热水来给她洗漱,

一边伺候一边说:“夫人,九千岁说了,往后您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吩咐。府里什么都有,

不必省着。”沈昭宁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九千岁平时都住在哪儿?

”青莺道:“九千岁住在正院,平时很少出来。他公务繁忙,经常半夜才回来,

有时候连着几天不回来也是有的。”沈昭宁心里一喜。不回来好啊,不回来她更自在。

洗漱完毕,她往床上一躺,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果然有人送了东西来。

一个檀木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两一锭的银锭子,少说也有二十锭。还有一摞账本,

是京城三个铺子的账,一个绸缎庄,一个首饰铺,一个茶楼。沈昭宁翻着账本,

眼睛都笑弯了。这哪是嫁人,这是嫁了个财神爷啊。她正美滋滋地数银子,

青莺进来通报:“夫人,有人来拜访。”沈昭宁一愣:“谁?”青莺道:“是永宁伯府的人,

说是来给夫人赔罪的。”沈昭宁挑了挑眉。永宁伯府?方若薇的娘家?她合上账本,

笑道:“让她们进来。”来的是永宁伯府的二太太,方若薇的婶娘,还有两个婆子。

二太太一进门就堆起笑脸,嘴里说着客气话,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说方若薇年轻不懂事,

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沈昭宁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听她说完,

才笑道:“二太太言重了。世子妃是世子妃,我是我,她冲撞我,跟伯府有什么关系?

”二太太的笑容僵了僵。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你们想替她赔罪?你们还不够格。

二太太干笑两声:“夫人说得是。只是世子妃毕竟是伯府出来的,她不懂事,伯府也有责任。

这点薄礼,还请夫人收下,算是伯府的一点心意。”说着,她使了个眼色,

两个婆子捧上两个锦盒。沈昭宁扫了一眼,是两匹妆花缎,一盒首饰。东西是好东西,

但她不缺这个。她笑了笑,放下茶盏:“二太太太客气了。这礼太重,我可不敢收。

”二太太的脸色变了变,还想再说什么,沈昭宁已经站起身来。“青莺,送客。

”二太太的脸色彻底僵了。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讪讪地退了出去。等人走了,

青莺回来,看着沈昭宁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佩服。“夫人,您可真厉害。永宁伯府的人,

平时可横着呢。”沈昭宁笑了笑,拿起账本继续翻。横?再横能有九千岁横?

她现在是九千岁夫人,不横一点,怎么对得起这个名头?晚上,魏忠回来了。

他站在东跨院门口,看着里面灯火通明,脚步顿了顿。青莺迎出来,行了个礼:“九千岁。

”魏忠问:“她今天做什么了?”青莺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末了补充道:“夫人把永宁伯府的人打发走了,一点面子没给。”魏忠听完,唇角微微上扬。

“知道了。”他说完,转身走了。青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纳闷。

九千岁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屋里,沈昭宁正在灯下看账本。她看着看着,

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她嘀咕道:“谁在念叨我?”青莺进来,笑道:“夫人,

九千岁方才来了。”沈昭宁一愣:“人呢?”“走了。”沈昭宁眨眨眼,有些莫名其妙。

来了又走,这是什么毛病?她摇摇头,继续看账本。管他什么毛病,只要不影响她数钱就行。

第三章 规矩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沈昭宁嫁进九千岁府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

她彻底摸清了这里的规矩——没有规矩。魏忠三天两头不回来,

偶尔回来也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第二天天不亮又走了。沈昭宁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几回,

更别说有什么交集。她乐得清闲,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出门就出门。

府里的下人个个恭恭敬敬,没人敢给她脸色看。唯一让她有点不习惯的,是太闲了。

上辈子当社畜的时候,她做梦都想躺平。现在真躺平了,躺了半个月,居然觉得有点无聊。

这天上午,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青莺匆匆走来,脸色有些古怪。“夫人,

九千岁让人送信来了。”沈昭宁接过信,展开一看,只有寥寥几个字——“今晚回来,

等我用膳。”沈昭宁愣了愣。等她用膳?这是什么意思?她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也没看出别的名堂,干脆不想了,吩咐厨房准备晚膳。傍晚时分,魏忠果然回来了。

沈昭宁已经在正厅等着,桌上摆着六菜一汤,热气腾腾。魏忠进门,

看见她规规矩矩坐在那里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等很久了?”沈昭宁摇摇头:“没有,

刚摆好。”魏忠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忽然问:“这半个月,住得惯吗?

”沈昭宁点点头:“住得惯,挺好的。”魏忠看着她,目光幽深:“有没有人来找麻烦?

”沈昭宁想了想,把永宁伯府来赔罪的事说了。魏忠听完,放下筷子,淡淡道:“永宁伯府,

不用理会。至于那个方若薇……”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她蹦跶不了几天了。

”沈昭宁心里一跳,想起宫宴那天他说的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九千岁,

方若薇……做了什么?”魏忠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怎么,替她担心?

”沈昭宁赶紧摇头:“不是,就是好奇。”魏忠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才说:“她男人,端王世子,最近在查一桩案子。那案子牵扯到端王府的阴私,查下去,

端王世子自身难保。”沈昭宁愣了一下:“那方若薇……”“她是世子妃,世子出事,

她能好到哪去?”魏忠放下茶盏,“用不着本督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作死。

”沈昭宁沉默了。她看着对面的人,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他。他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话里的内容,却是一个王府的倾覆,一个世子妃的末路。

这人……到底有多大的权势?一顿饭吃完,魏忠没有立刻走,反而坐在那里,

似乎在等她开口。沈昭宁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试探着问:“九千岁还有事?

”魏忠看着她,忽然问:“你就不问问,本督为什么突然回来陪你用膳?”沈昭宁眨眨眼,

老实回答:“我以为你是刚好有空。”魏忠的唇角微微勾起:“有空?”他站起身来,

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督今天推了三场应酬,推了两个东厂的紧急公务,

就为了回来陪你吃顿饭。你说,本督是有空,还是没空?”沈昭宁愣住了。她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魏忠看着她这副傻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本督说过,你是本督的夫人。

”他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陪夫人吃饭,是本督的分内之事。”说完,他转身走了。

沈昭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青莺在旁边捂着嘴笑:“夫人,九千岁对您可真好。”沈昭宁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好?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但心里某个角落,确实动了动。

第二天,沈昭宁出门逛街。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京城。今天天气好,

她带着青莺和两个护卫,浩浩荡荡地出了门。京城果然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

热闹非凡。沈昭宁逛得兴起,一会儿看看绸缎,一会儿看看首饰,买了一大堆东西,

让护卫先送回府去。逛到一条街口,她忽然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闹哄哄的。“出什么事了?

”她问青莺。青莺踮脚看了看,脸色微变:“好像是……端王府的人。”沈昭宁心里一动,

走上前去。人群中央,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男子正跪在地上,衣衫凌乱,狼狈不堪。

他面前站着一个穿飞鱼服的东厂番子,手里拿着一卷文书,正在宣读什么。沈昭宁听了几句,

听明白了。这年轻男子是端王的次子,端王世子的弟弟。

东厂的人正在宣读他的罪状——贪污受贿,强占民田,逼死人命。一条一条,触目惊心。

宣读完毕,那东厂番子一挥手:“拿下!”几个番子一拥而上,把那年轻公子按倒在地。

人群骚动起来,议论纷纷。“端王府这是要倒了吗?”“听说世子也在被查,这下可热闹了。

”“东厂出手,端王府怕是完了。”沈昭宁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

心里忽然想起魏忠昨晚说的话。“用不着本督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作死。

”她原以为他说的是方若薇,现在看来,他说的是整个端王府。

这人……他到底布了多大的局?回到府里,沈昭宁还有些心神不宁。她坐在窗边发呆,

青莺端了茶来,轻声道:“夫人,您别多想。端王府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沈昭宁看了她一眼,忽然问:“青莺,九千岁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青莺愣了愣,

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奴婢不敢妄议主子。”沈昭宁点点头,没再追问。晚上,

魏忠又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沈昭宁正在灯下看账本。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对上他的目光。“听说你今天去看热闹了?”他在她对面坐下。沈昭宁点点头:“碰巧路过。

”魏忠看着她,忽然笑了:“怎么,吓着了?”沈昭宁想了想,老实说:“有一点。

”魏忠的目光微微闪动:“怕我?”沈昭宁摇摇头:“不是怕你,是……”她顿了顿,

组织了一下语言,“是觉得你这人太厉害了,厉害得让人有点……敬畏。”魏忠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敬畏和害怕,有什么区别?

”沈昭宁想了想:“敬畏是尊敬加佩服,害怕是想躲着你。”魏忠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真实,眼底甚至带上了一丝暖意。“好。”他说,

“那你继续敬畏着,别害怕就行。”沈昭宁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忽然有些恍惚。这人笑起来,

其实挺好看的。没有那种阴森森的感觉,反而像是个普通人。魏忠收敛了笑容,

正色道:“端王府的事,你不用担心。他们查他们的,跟咱们没关系。只是……”他顿了顿,

看着她,“最近京城会有些乱,你出门多带些人。”沈昭宁点点头:“我知道了。

”魏忠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明天,我带你去看个地方。

”沈昭宁一愣:“什么地方?”魏忠笑了笑,没有回答,推门走了。第二天一早,

沈昭宁就被青莺从床上挖起来,梳妆打扮,换了一身新做的衣裳。“夫人,

九千岁在门口等着呢。”青莺一边给她插簪子一边说。沈昭宁迷迷糊糊地被她摆弄着,

好不容易收拾完,出门一看,魏忠果然等在门口。他今天没穿官服,只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

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走吧。”他说着,伸手扶她上车。沈昭宁有些受宠若惊,

赶紧上车坐好。马车一路向东,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沈昭宁下车一看,愣住了。

面前是一座庄园,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庄园门口,已经有一群人在等着,见她下车,

齐刷刷地行礼。“这是……”她看向魏忠。魏忠淡淡道:“我的私产,送你了。

”沈昭宁的眼睛瞪得溜圆。送、送她了?一座庄园?她看着眼前这座占地至少几十亩的庄园,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魏忠看着她这副傻样,唇角微微上扬:“不喜欢?

”沈昭宁猛地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喜欢!太喜欢了!”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但残存的理智让她保持住了仪态,只是眼睛亮得惊人。魏忠的笑意更深了:“进去看看。

”庄园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比外面看着还要精致。沈昭宁一路走一路看,

眼睛都忙不过来。走到一处水榭,魏忠停下脚步,指着面前的湖说:“这湖里有鱼,

回头让人给你做鱼竿,可以来钓鱼。”沈昭宁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这庄园,

真的送我了?”魏忠看着她:“本督说话,从不食言。”沈昭宁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谢谢九千岁。”魏忠看着她这副模样,

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不用谢。”他说,“你是本督的夫人,

这些本就是你的。”回去的路上,沈昭宁还在兴奋。她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忽然看见路边有一群人,正抬着什么往城里走。“那是什么?”她问。

魏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淡淡道:“棺材。”沈昭宁一愣:“谁死了?

”魏忠看了她一眼:“端王世子。”沈昭宁的瞳孔微微收缩。

端王世子……方若薇的丈夫……她想起前几天还在宫宴上趾高气扬的方若薇,

心里忽然有些复杂。“他……怎么死的?”魏忠淡淡道:“畏罪自尽。”沈昭宁沉默了。

她知道,这四个字背后,一定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但她没有问。马车继续往前走,

把那群人甩在身后。沈昭宁收回目光,看向魏忠。他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人……她忽然发现,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害怕。反而有种奇怪的安全感。回到府里,沈昭宁刚坐下,

青莺就来报:“夫人,永宁伯府来人了。”沈昭宁挑了挑眉:“又来赔罪?”青莺摇摇头,

脸色有些古怪:“这次不是来赔罪的,是来求情的。方若薇的娘来了,跪在外面不肯走,

说求夫人救救她女儿。”沈昭宁愣住了。救方若薇?她想起方若薇在宫宴上的那副嘴脸,

又想起刚才路上看见的棺材。救她?凭什么?她正想开口拒绝,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魏忠走了进来。他看见沈昭宁的脸色,淡淡道:“不想见就不见。”沈昭宁想了想,

问:“方若薇……现在怎么样了?”魏忠在她旁边坐下,语气平淡:“世子死了,

她是世子妃,要守一辈子寡。端王府恨她入骨,说她是灾星,要把她赶出去。

她娘家不敢收留她,怕被牵连。”沈昭宁沉默了。宫宴那天,方若薇还是趾高气扬的世子妃,

这才几天,就成了过街老鼠。“她来找你求情,是想让你帮忙说句话,让她留在端王府。

”魏忠看着她,“你想帮吗?”沈昭宁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帮。

”魏忠挑了挑眉:“为什么?”沈昭宁认真道:“她欺负过我,我不记恨她已经是仁慈了,

凭什么帮她?再说了,她落到今天这步,是她自己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魏忠听完,

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几分欣赏。“好。”他说,“那就不帮。”他站起身来,

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打发走就行。你是本督的夫人,

用不着看任何人的脸色。”沈昭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她追出去,

喊道:“九千岁,那个庄园,我真的可以随便用吗?”魏忠的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

眼底带着笑意。“随便用。”他说,“你想拆了重建都行。”沈昭宁咧嘴笑了。这人,

真是越看越顺眼了。晚上,沈昭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着今天的事,

想着那座庄园,想着魏忠看她的眼神。那眼神……她忽然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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