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众撕毁了那张金光灿灿的血契。前世,我倾尽家产供养的镰刀鬼王,
却在末世降临时与我的宿敌联手,将我生生撕成碎片。重活一世,
所有人都在等我再次契约鬼王,
我却转身走向了角落里那个满身血污、被世人唾弃为噬主邪物的鬼新娘。“林缺疯了,
放着鬼王不要,选个丧门星等死吧!”宿敌搂着那尊暴怒的鬼王,笑得不可一世,
甚至当众下令要将我彻底抹杀。他们根本不知道,前世鬼王之所以能封神,
全靠吞噬了这位新娘的本源。我以心口热血为引,以残破神魂为契,在满场嘲讽中,
温柔地揭开了她的红盖头。“这一世,换我做你的信徒。”当鬼王大军如潮水般压境,
整座城市即将沦为炼狱之时。我身后那位沉睡的新娘,终于在漫天血雾中,
缓缓睁开了那双足以令诸神战栗的暗红眼眸。1万鬼殿的穹顶,悬着一颗惨白的骷髅巨月。
月光冰冷,照亮下方数千名觉醒者狂热的脸。今天是十年一度的百鬼夜行,
是所有觉醒者选择本命鬼物的日子。我站在人群最前方。空气中弥漫着血与硫磺的气味。
高台上,城主高声念诵着古老的咒文。地面巨大的阵法亮起,无数鬼影从裂隙中嘶吼着冲出。
“来了!”“S级的鬼物!是骸骨镰刀!”人群爆发出惊呼。
一尊巨大的骸骨君王从最深邃的裂隙中走出。它手持一柄黑曜石巨镰,
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蓝色的魂火。魂火的视线,径直落在我身上。它在等我。
我身旁的陆阳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声音里满是嫉妒。“江澈,你的运气真好。又是它。
”我没有理他。我的目光穿过骸骨君王,看向大殿最偏僻的角落。那里,
一具被无数符文锁链捆绑的娇小身影,静静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梳妆台前。
她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盖着红盖头。鬼新娘。传说中最不祥的邪物,会吞噬主人的灵魂。
骸骨君王见我迟迟不动,魂火跳动了一下。它似乎有些不耐烦。我深吸一口气,
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轴。血契卷轴。只要我签下名字,
就能与这只S级的强大鬼王缔结契约,一步登天。前世,我就是这么做的。
我将一切都给了它,换来的却是它与陆阳的联手背叛,在我冲击鬼帝境界时,
从背后给了我致命一击。现在,我回来了。在全场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我举起了卷轴。
陆阳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是无法掩饰的贪婪。所有人都以为我会立刻签下契约。我笑了。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用尽全力,将血契卷轴撕成了碎片。“不!
”陆阳失声尖叫。城主猛地从高台上站起,满脸的不可置信。“江澈!你疯了吗!
你在做什么!”骸骨君王的魂火剧烈燃烧,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它在咆哮,
在愤怒。我无视了这一切。我转身,拨开挡路的人群,一步步走向那个被遗忘的角落。
走向那具被所有人视为不祥的鬼新娘。陆阳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脸上转为狂喜。他明白了。
我放弃了骸骨君王。一个没有了S级鬼王的江澈,对他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他放声大笑。
“江澈,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为了一个废物邪物,放弃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你完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超越我!”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鄙夷和怜悯的目光。“疯了,
真是疯了。”“放弃骸骨镰刀,去选那个鬼新娘?他脑子坏掉了吗?”“看来我们高估他了,
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嘲讽。我走到鬼新娘面前,
看着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前世的我,直到死前才知道。她不是不祥。她是唯一一个,
在我被万鬼吞噬时,还想冲过来保护我的存在。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我伸出手,
轻轻触碰她身上冰冷的锁链。全城都认为我疯了。但我知道,我从未像此刻这般清醒。
2骸骨君王被我当众拒绝,彻底暴怒。它眼眶中的魂火化为深渊般的黑色,
咆哮声几乎要震碎整个万鬼殿。恐怖的杀意锁定了我。然而,血契仪式有着古老的规则。
它不能主动攻击尚未缔结契约的觉醒者。黑色的魂火猛地转向,死死盯住了我身旁的陆阳。
陆阳脸上的狂喜还未散去,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惶恐所取代。骸骨君王放弃了我,
选择了它?不等他反应,骸骨君王化作一道黑光,瞬间冲入他的身体。“啊——!
”陆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浑身被黑色的鬼气包裹,皮肤寸寸开裂,
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这是一个强行缔结的血契。比正常的契约更加霸道,
也更加痛苦。但陆阳挺了过来。当鬼气散去,他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他的双眼变成了和骸骨君王一样的幽蓝色。他成功了。他得到了本该属于我的力量。“江澈!
”陆阳猛地看向我,声音沙哑而扭曲,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快意。“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放弃的力量!”“现在的我,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他抬起手,
一柄由纯粹鬼气凝聚的黑色镰刀出现在他手中。“我给你一个机会,”他狂笑着,
“现在跪下来,舔我的鞋子,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整个大殿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曾经与我称兄道弟的伙伴,此刻悄悄后退了几步,
与我拉开了距离。他们的眼神里,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疏远。在他们看来,
我得罪了陆阳,得罪了新晋的S级鬼王契约者,我的下场已经注定。
没有人愿意为一个“疯子”出头。我成了全城的笑柄。一个放弃了全世界,
却被全世界抛弃的蠢货。我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我的眼中,
只有眼前这个被符文锁链禁锢的红衣身影。我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心头血渗出。这滴血,
比任何灵药都珍贵,蕴含着我重活一世的本源精气。我没有丝毫犹豫,
将这滴血轻轻点在了鬼新娘眉心的主符文上。滋啦——金色的符文锁链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样。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我的指尖传来。我闷哼一声,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些符文,不仅禁锢着鬼新娘,更在吞噬任何试图解救她的力量。
陆阳看到这一幕,笑得更加猖狂。“愚蠢!真是愚蠢至极!为了一个连脸都看不到的邪物,
你竟然耗费自己的本源心血!”“江澈,你彻底废了!”我没有理他。我逼出第二滴心头血,
点在另一条锁链上。第三滴。第四滴。当第九滴心头血落下时,
缠绕在鬼新娘身上的所有符文锁链,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啪嗒。一声轻响。第一根锁链断裂,
掉落在地。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所有的符文锁链寸寸断裂。
我伸出手,将陷入沉睡的她轻轻抱起。她的身体很轻,也很冰冷,像一块万年寒冰。
我抱着她,转身走向大殿门口。身后,是陆阳气急败坏的咆哮,是众人鄙夷怜悯的目光。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抱着她,走出了万鬼殿,消失在城市的阴影之中。从此,销声匿迹。
3城市的废弃区,终年不见阳光。我和鬼新娘藏身在一栋废弃的钟楼里。
生锈的齿轮像巨大的肋骨,空气中满是铁锈和尘埃的味道。鬼新娘依旧在沉睡。
我将她安置在用旧毯子铺成的床上,她安静得像一尊精美的人偶。这几天,
陆阳的爪牙像疯狗一样在全城搜捕我。我好几次都差点被他们发现。但我不在乎。
我用从黑市换来的药剂,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鬼新娘的身体。她的皮肤下,
那些因为符文禁锢而留下的暗红色烙印,正在慢慢消退。在一次检查她身体状况的时候,
我发现了不对劲。她的本源核心,也就是心脏的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我集中全部精神力,
仔细探查。终于,我看到了。那是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千百倍的能量丝线。
它的一端连接着鬼新娘的本源核心,另一端则穿透虚空,不知延伸向何方。
一股精纯至极的本源力量,正顺着这条丝线,源源不断地被抽走。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难怪她会陷入沉睡,难怪她会被称为不祥的邪物。有人在盗取她的力量!是谁?
一个名字立刻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陆阳。或者说,是陆阳背后的人。怒火在我胸中燃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背叛,这是一个从百年前就开始布局的惊天阴谋。不行,我需要证据。
深夜,我盘腿坐在钟楼顶端,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魂音窃听。
这是我前世在某个上古遗迹中学到的秘法,可以窃听指定目标的灵魂对话。
施展这个秘法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但现在我顾不上了。我的精神力穿透层层空间,
锁定了陆阳和他体内骸骨君王的气息。很快,两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是骸骨君王。它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为何还不杀掉那个叛徒?
”陆阳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和恭敬。“我的主人,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那个江澈像老鼠一样躲起来了,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活不了多久。
”骸骨君王冷哼一声。“那个女人呢?她的本源吸收得怎么样了?”“非常顺利,主人。
”陆阳的声音兴奋起来,“您赐予我的那枚‘引魂石’真是太神奇了!只要我戴着它,
鬼新娘的本源就会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再通过我,转化为您最精纯的养料。”引魂石!
听到这三个字,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来如此!我全都明白了。骸骨君王并不是看中了陆阳,
它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中转站。而那块引魂石,就是连接陆阳和鬼新娘的钥匙。
它让骸骨君王误以为,陆阳就是那个百年前将它从混沌中唤醒,并赐予它力量的主人。可笑!
真是天大的可笑!我心中发出无声的冷笑。那块引魂石,是我的。
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却在觉醒仪式前被陆阳偷走了。前世的我,
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秘密。我一直以为,是骸-骨君王选择了他。原来,从头到尾,
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陆阳,你不仅偷了我的鬼王,偷了我的信物,
还想用我女人的力量,去饲养我的敌人?好。好得很。我收回秘法,一口鲜血喷出,
身体摇摇欲坠。但我眼中的杀意,却比这永夜还要冰冷。4陆阳在城里搜寻了我半个月,
一无所获。他失去了耐心。一天傍晚,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城市的贫民区传来。
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我站在钟楼顶端,远远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眼神冰冷。
“鬼巢”被引爆了。那是贫民区里,无数低级游魂野鬼的聚集地。引爆它,
相当于屠杀了半个贫民区的人。很快,一个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全城传开。
“江澈与邪物鬼新娘失控,引爆鬼巢,造成数千平民死亡!”栽赃嫁祸。手段卑劣,
却极其有效。民众的恐慌和愤怒被瞬间点燃。他们不知道真相,他们只知道,
是我的“邪物”毁了他们的家园,杀了他们的亲人。“杀了江澈!”“烧死那个邪物!
”愤怒的吼声,响彻全城。不到一个小时,黑压压的裁决队就包围了整个废弃区。
他们身穿黑色重甲,手持符文长枪,将所有出口都堵得水泄不通。陆阳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换上了一身银白色的铠甲,手持骸骨镰刀的实体,看上去就像一个审判世间的神明。
他高举镰刀,声音传遍了整个区域。“江澈!你勾结邪物,屠戮无辜,罪该万死!
”“出来受死!”我抱着仍在沉睡的鬼新娘,从钟楼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我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陆阳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我刚想开口解释。
突然,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狠狠地刺入我的脑海。是骸骨君王!它在暗中出手了!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在众人看来,我的沉默,就是默认。
陆阳见状,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在全城人面前,
将我钉在耻辱柱上,让我永世不得翻身。“你看!他无话可说了!”陆阳煽动着民众的情绪。
“他承认了!就是他干的!”“裁决队!执行裁决!就地格杀,以儆效尤!”“杀!
”裁决队的士兵们举起了长枪,枪尖的符文亮起,对准了我。民众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他们渴望看到我的死亡,渴望看到鲜血。就在所有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我用尽全身的力气,
对抗着脑海中的精神冲击,艰难地抬起了我的右手。我摊开手掌。掌心里,
是一枚黯淡无光的黑色徽记。徽记的样式很古老,上面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和一柄交叉的剑。这枚徽记出现的瞬间,陆阳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似乎认出了这个东西,
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但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将精神力注入徽记。徽记瞬间爆发出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光芒。我的声音,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守夜人总部,特级巡查官,江澈。”“奉最高密令,
调查本市鬼物异常事件。”“谁敢动手?”5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裁决队士兵们高举的长枪,
僵在了半空中。那些叫嚣着要将我碎尸万段的市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守夜人。特级巡查官。这几个字,代表着人类联盟的最高权力机构,
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与不容置疑。陆阳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徽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失声喃喃道,“你怎么可能是守夜人!你明明只是一个……”“一个什么?
”我冷冷地打断他。脑海中的精神冲击已经消失了。在我亮出身份的瞬间,
骸骨君王就切断了攻击。它比陆阳更清楚,“守夜人”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裁决队的队长是一个中年男人,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裁决队队长,
李威,请求验证您的身份!”我将徽记抛了过去。李威双手接住,
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能量输入其中。徽记上的眼睛猛地睁开,射出一道光幕。光幕上,
是我的照片,以及一行醒目的文字。“守夜人总部,第七巡查部,特级巡查官,江澈。
密令等级:最高。”验证无误。哗啦啦——李威身后的所有裁决队士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盔甲碰撞声整齐划一。“见过巡查官大人!”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与惶恐。他们刚才,
竟然想对一位特级巡查官动手。这罪名,足够他们被送上军事法庭。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抱着鬼新娘,一步步从高处走下,径直走向脸色惨白的陆阳。曾经对我喊打喊杀的市民们,
像潮水般向两侧退开,给我让出一条路。他们的脸上,只剩下恐惧。我走到陆阳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阳。”我的声音冰冷刺骨。“我以守夜人总部的名义,
正式宣布:你,因涉嫌勾结高危鬼物,制造城市动乱,危害公共安全,现予以收押。
”“李队长。”我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在!”李威立刻起身。“拿下。”“是!
”两名裁决队士兵立刻上前,用特制的锁链反锁住陆阳的双手。陆阳彻底慌了。“不!
你不能这么对我!江澈!你这是公报私仇!”“我是骸骨君王的主人!你不能动我!
”我冷笑一声。“骸骨君王?”我的目光,瞥向远处一栋大楼的阴影。“你以为,
我不敢动它吗?”那片阴影中,骸骨君王巨大的身影若隐若现。我能感觉到,
它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忌惮。前所未有的忌惮。它不害怕江澈,
但它害怕“守夜人”。局势,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逆转。6在公布身份之后,
我立刻展现出了特级巡查官应有的铁腕。“李队长,封锁爆炸现场,疏散所有民众,
任何无关人员不得靠近。”“传我的命令,城卫军接管全城防务,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所有行政部门,所有地方家族,负责人立刻到市政厅集合,等待我的传唤。
”一道道命令从我口中发出,清晰而果决。李威和他的裁决队不敢有丝毫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