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座下的尘埃律师把文件推过来。“林总，陈妍女士已经签字了。
”离婚协议。白纸黑字，非常清晰。我拿起笔，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签完，我推了回去。“好了。”律师松了口气，东西收进公文包，没多停留，转身就走。
门关上。我又恢复了一个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像个不夜城。
我的帝国就在这片灯火之上。我端起桌上的水杯，想喝水。杯子刚到嘴边，
里面的水忽然凝固了。结成了冰。这个杯子里，刚才还是温水。我看着它。有点奇怪。
但我没多想。一个微不足道的异常而已。也许是空调的问题。我放下杯子，继续看文件。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工作，数据，会议安排。这些才是重要的。三年前，公司濒临破产，
我觉醒了因果。言出法随，执掌因果。从那天起，我的人生没有了失败。
所有竞争对手都会遇到“意外”，所有投资都能精准踩在风口。公司一路向上，
变成了现在的跨国集团。我以为这是我的能力。是我自己争来的。陈妍离开，对我来说，
只是清理了一个不必要的麻烦。情感会影响判断，我早就知道。所以，她走，我放她走。
很公平。我签了字，她拿到了自由。我拿回了清净。一切都该回到正轨。我工作到深夜，
回家。别墅里空荡荡的，没有开灯。过去她会留一盏玄关的灯。现在不会了。我径直上楼，
走进卧室。衣柜里，她的东西都清空了。这个房间，就像一个酒店套房。我躺下，闭上眼。
睡眠。只是睡眠。第二章 消失的因果线第二天早上，我被闹钟叫醒。洗漱，换衣服，
一切如常。到了公司，助理汇报工作。我听着，偶尔点头。“另外，林总，
”助理迟疑了一下，“赵宇那边，好像知道您个人生活方面有些变动，今天早上在发布会上，
话里话外在暗示我们集团内部不稳定。”赵宇。一直跟在我身后的那条狗。我看着窗外。
“让他的核心数据中心，今天中午之前，无法访问。”我的话就是因果。这就是我的能力。
“是。”助理立刻去办。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忽然，我想起来一件事。陈妍去哪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很奇怪。我根本不在乎。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我闭上眼，调动因果。
“说出陈妍的位置。”信息流在我脑中汇聚。然后，化成了浓雾。一片空白。
我什么都没“看”到。这是第一次。因果失效了。我皱眉。再次集中精神。“找到陈妍。
”还是一片空白。关于她的一切，都像是被一个巨大的力量遮蔽了。
我只能感知到一个模糊的符号，一个不断闪烁的、看不清的轮廓。我睁开眼，心里有点烦躁。
这不正常。我拨打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陈妍最近的去向，用了什么身份，买了哪里的票。
”电话那头是我安插在系统里的人，能力很强。“老板，查不到。”对方的语气很困惑，
“陈妍女士的所有信息，从昨天下午六点后，就像被主动抹除了一样。航司、铁路、酒店，
都没有记录。查不到她。”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查不到。一个普通人，
怎么能在我面前做到信息完全隐匿？不可能。除非……有别的因果在她身上。或者，
是我的……我打断了这个想法。我决定回一趟别墅。午休时间，我开车回去。
空无一人的别墅。我走进她的房间。什么都没留下。干净得像是从没人住过。我打开衣柜，
拉开每一个抽屉。空的。我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后一个没看过的抽屉。里面有一本画册。
是她的。我翻开。上面没有复杂的画，只有一页又一页的星星。每一颗星星，都画得很用力。
但是，每一颗都是碎裂的。裂痕从中心蔓延开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碎了。一整本，
全是破碎的星星。我看着画册，有种陌生的感觉。这些画是什么意思？我对她的记忆，
好像也开始变得模糊。我只记得她的一些基本信息，一些日常的片段。但我们之间的那些事，
那些具体的细节，那些对话，都在褪色。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概念。我前妻，陈妍。
一个模糊的符号。我把画册合上，带走了它。走出别墅的时候，阳光很好。但我觉得有点冷。
---第三章 无敌者的裂痕下午的谈判，我和赵宇面对面。他坐在桌子对面，笑得很得意。
“林总，真是好兴致啊。听说家庭生活一变动，事业也要换个新气象？”公司里的人，
嘴都这么碎。我没说话。看着他。他旁边的律师开始陈述条款，很多无理要求。
我的团队脸色都不好看。赵宇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林总，今天这个合作，
您要是不同意，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家里的事情肯定很忙。我可以等。”他等着看我生气，
看我失控。我不会。我只是看着他。“这个项目，是你唯一的翻身机会。”赵宇愣了一下。
“你知道你的资金链很紧张，只要这个项目黄了，你的公司，三个月内就会破产。
”他的脸色变了。“你怎么……”我接着说。“但是，你等不到这个项目了。”我说完，
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赵宇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脸色从得意变成了惊恐，
然后是惨白。他挂了电话，不敢看我。“数据中心……瘫痪了。彻底瘫痪了。
所有数据都没了。”他的声音在抖。“是你干的？”我放下水杯。“我说过，它会无法访问。
”赵宇站起来，指着我，手都在抖。“你！你这是疯子！你会毁了整个行业！
”“跟你没关系了。”我站起身，准备离开。“你再也翻不了身。”就在我转身的瞬间，
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一片漆黑。同时，一个画面冲进我的脑子。陈妍在哭。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很低声地哭。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掉。
这个画面只存在了一秒钟。我的视力就恢复了。我站在原地，没动。周围的人在看我，
在议论。赵宇还在嘶吼。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只有那个无声哭泣的画面。
为什么会突然看到这个？回到公司，我坐在办公室里。那个画面甩不掉。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头疼。很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我捂着头。手机响了。是我爷爷，
林老。我接起来。“喂，爷爷。”“林初，”他的声音很沉，“你是不是，把心给弄丢了？
”一句话，我愣住了。“什么？”“你的力量，是不是出了问题？”我没说话。
他怎么会知道？“你好好想想，你靠什么得到的力量。你又为了什么，要丢掉它。
”电话挂了。我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心丢了。力量出了问题。这两件事，
好像是连在一起的。---第四章 故地不重逢周末，我去了美术馆。
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我知道她会来。今天是“星空碎裂”主题展的内部预展。总策划，
是她以前的徒弟。她一定会来支持。我等在大厅里。没等多久，她进来了。和苏晚一起。
陈妍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了起来。她看起来……很平静。
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平静。她看见我了。但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像看一个陌生人。她径直走向展厅，好像我根本不存在。我走过去，拦住她。“陈妍。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情绪。“有事？”苏晚站到她身边，警惕地看着我。
“林初，你想干什么？”“我跟她说话。”我没看苏晚，只看着陈妍，“我们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陈妍说，“离婚协议都签了。”“你还记得这里吗？
”我指着周围的环境，“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我记得。我记得那天她穿了什么，
说了什么，笑得有多开心。但这些记忆，现在变得很遥远。像是在看一部老电影。“记得。
”陈妍的回答很简单，“然后呢？”“我想……”“你想什么？”苏晚打断我，
“你想用这些回忆来感动她吗？林初，你凭什么？你把她的世界都毁了，
现在想用几句回忆就把它拼回来？你是在做梦。”苏晚的话很尖锐。我有点生气。我看着她。
“闭上你的嘴。”我想让因果生效。话音刚落，我的头剧痛起来。比上次厉害十倍。
我眼前发黑，差点站不稳。我扶住旁边的柱子。陈妍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点别的东西。
但很快就没有了。“我们走吧，苏晚。”她说。她们从我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我听得到她们的脚步声。“他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苏晚的声音传来。
“他一直都是这样。”陈妍的声音很轻。物品。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就是她眼中的我吗？
我站在原地，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头疼没有缓解。我第一次发现，我的力量，原来会反噬。
而反噬的开关，是陈妍。-第五章 凡人的铠甲周一，苏晚的心理诊所。陈妍躺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苏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做记录。“最近感觉怎么样？”苏晚问。“很好。
”陈妍说，“我重新开始画画了。每天上午画，下午看书，或者出去散步。”“睡眠呢？
”“睡得很好。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那很好。”苏晚停下笔。“林初去找你了？
”“嗯，昨天在美术馆。”“你想说什么吗？”“不想。”陈妍坐起来，“没什么好说的。
我看见他，只觉得……很累。就像背着一个很重的壳走了很久，终于把它卸下来了。
我不想再背第二次。”苏晚点头。“他可能不会轻易放弃。”我知道。他就是那种人。
“我不会让他再靠近我。”陈妍说，语气很坚定，“我现在的生活，很好。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打扰。”她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支笔。“你看，我买的新笔。
手感很好。”她看着手里的笔，眼睛里有了一点光。很亮的光。“以前为他放弃画画，
我觉得是爱。现在重新捡起来，我才知道，爱自己，才更重要。”苏晚笑了。“想通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