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同时谈了两个男朋友。一个是白天会脸红的纯情学霸,江屿。
一个是晚上会爬窗的疯批混蛋,也叫江屿。他们互相厌恶,都说自己才是真的。直到有一天,
学霸的眼镜碎了。那个眼神,和晚上的他一模一样。第一章图书馆的窗边,阳光正好。
江屿把一本摊开的《高等数学》推到我面前,白皙的指尖点在密密麻麻的公式上。这里,
用这个公式会简单很多。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我抬头,撞进他清澈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在金丝边眼镜后,干净得像一汪泉水。然后,我就看着他的耳朵尖,一点点,
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我忍不住笑了。江屿,你又脸红了。他像是被烫到一样,
猛地收回手,视线慌乱地飘向窗外。没、没有……他结结巴巴地否认,
但那红晕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太可爱了。我单手撑着下巴,
光明正大地欣赏着我们系第一学霸的纯情模样。江屿,物理系的天才,
常年霸占各类奖学金榜首,也是我们学校公认最难追的高岭之花。因为他不仅不解风情,
还有严重的社交恐惧。平时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跟女生说一句话都会脸红。
而我,苏然,设计系小学渣,为了不挂科,被迫抱上了这条金大腿。一开始,
我只是想让他帮我划划重点。没想到一来二去,我们竟然成了图书馆的固定学伴。
我看着他紧张到攥紧的指尖,玩心大起,故意凑近了些。江屿,为了感谢你帮我补习,
周末我请你看电影好不好?他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躲闪,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要看书。就一场电影的时间嘛,我拖长了语调,
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好不好呀,学霸?他的手背滚烫。在我期待的目光下,
他挣扎了许久,终于用蚊子般的声音嗯了一声。耶!我开心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他看着我,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阳光洒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好得像一幅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第二章深夜,
我被窗户传来的异响惊醒。叩、叩。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我住在二楼,
宿舍楼下有门禁,谁会半夜敲我的窗?我心里发毛,抓起床头的台灯,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窗外,月光下一个黑影扒在我的窗沿上。我吓得差点尖叫出声。那人影动作利落地翻了进来,
稳稳地落在地上。他站直身体,借着月光,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是江屿。可又不是江屿。
他没戴眼镜,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遮住了他平日里温顺的眉眼。
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股子野性和侵略性,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穿着黑色的T恤和工装裤,勾勒出流畅而有力的肌肉线条,
和平日里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清瘦少年判若两人。你……你怎么进来的?我握紧了台灯,
声音都在发抖。他一步步朝我走来,逼人的压迫感让我不住地后退。想见你,就进来了。
他的声音比白天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我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伸出手,
撑在我耳边的墙上,将我困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冷冽的薄荷香气将我笼罩。他抽烟?
白天的江屿身上明明只有干净的皂角香。你是谁?你不是江屿。我强作镇定地质问。
他嗤笑一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我当然是江嶼。他的指腹粗糙,
带着薄茧,摩挲着我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只不过,不是白天那个只会脸红的废物。
废物?他竟然这么说自己?你到底……我的话被他堵了回去。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粗暴而直接。他撬开我的牙关,攻城略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脑子一片空白,
手里的台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直到我快要窒息,他才稍稍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呼吸滚烫。白天约你看电影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那个废物,
连你的手都不敢牵吧?我震惊地看着他。他怎么会知道我和江屿白天约定的事?
难道……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你是江屿的双胞胎兄弟?他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低沉的笑声,胸膛都在震动。双胞胎兄弟?呵,你可以这么认为。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唇角,眼神幽暗。不过你记住,我比他强。
他不敢做的事,我来做。说完,他在我的脖颈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第三章第二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和脖子上的创可贴去了图书馆。江屿已经坐在老位子上了。
他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看到我,立刻露出温和的笑。早。
我看着他纯良无害的样子,再想起昨晚那个判若两人的江屿,心里五味杂陈。
他真的是双胞胎?可我从没听江屿提起过。你……我坐下来,小心翼翼地试探,
你家里有兄弟吗?江屿愣了一下,摇摇头。我是独生子。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昨晚那个,到底是谁?他注意到我脖子上的创可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担忧。你这里,
怎么了?他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我下意识地捂住脖子,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个疯子咬上来的画面。没,没什么,
不小心被虫子咬了。我慌乱地解释。江大校草的双胞胎兄弟半夜爬我窗,
还在我脖子上留了个牙印。这种事,我说出去谁信?江屿没再追问,
只是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他低下头,默默地翻开书,一整个上午都没再和我说一句话。
我能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心里更加愧疚了。我这是怎么了?
明明喜欢的是眼前这个温柔害羞的江屿,却对昨晚那个粗暴的家伙产生了莫名的心慌。
我觉得自己像个脚踏两条船的渣女。更要命的是,这两条船,还长得一模一样。
第四章周末的电影,我还是和江屿去看了。是一部文艺片,节奏很慢,我看得昏昏欲睡。
电影院里很黑,我能感觉到身边的江屿坐得笔直,身体僵硬。看到一半,我实在撑不住,
脑袋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触电一样。我迷迷糊糊地想,
他不会直接把我推开吧?但他没有。他就那么僵硬地坐着,任由我靠着。过了很久,
我感觉到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我靠得更舒服一些。黑暗中,
我偷偷弯起了嘴角。电影散场,走出影院,天已经黑了。江屿把我送到宿舍楼下。
那我……上去了。我站在门口,有些不舍。嗯。他点点头,依旧不敢看我。路灯下,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我鼓起勇气,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晚安,江屿。
说完,我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宿舍楼。回到宿舍,我靠在门后,
心脏怦怦直跳。脸上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我捂着发烫的脸,傻笑起来。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玩得开心吗?我心里一惊,
这个语气……我立刻回拨过去,但提示对方已关机。我皱起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半夜十二点,我的窗户又被敲响了。还是那个江屿。他翻窗进来,
身上带着一股寒气。长本事了,敢亲他了?他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我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你喝酒了?怎么,
他低头,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心疼白天那个废物?他的眼神很吓人,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放开我!我挣扎着。放开你?让你去找他?他冷笑一声,
掐着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抱起来,扔在了床上。我吓坏了。你想干什么?他欺身而上,
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牢牢禁锢。干什么?当然是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的男人。
他低下头,吻上了我脖子上的那个创可贴。然后,他一把撕掉了它,
露出下面已经结痂的牙印。他用舌尖,不轻不重地舔舐着那个印记。我浑身一颤,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脊椎窜上大脑。这个印记太浅了。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要命。
我得给你盖个新的,一个让他看了,就再也不敢碰你的章。第五章第二天,
我穿着一件高领毛衣去了图书馆。锁骨上那个崭新的、暧昧的红色印记,让我根本不敢见人。
江屿看到我的穿着,愣了一下。今天……不热吗?还,还好。我心虚地拉了拉领子。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桌上的温水推给了我。一整天,我都如坐针毡。
我发现江屿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我的脖子,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是怀疑吗?
他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在外面有别人了?我心里又慌又乱。晚上回到宿舍,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我气得手都抖了。你到底是谁?
你这么做有意思吗?我飞快地打字回复。那边很快回了过来。有意思。
看他那副想碰你又不敢,嫉妒得快要发疯的样子,太有意思了。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这两个人,一个在白天,一个在黑夜,像是在进行一场拔河比赛,
而我就是中间那根快要被扯断的绳子。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搞清楚,
那个晚上的江屿,到底是谁。第六章我决定主动出击。这天晚上,
我没有等他来敲窗。我给他发了条短信:我在天台等你。然后,我一个人抱着膝盖,
坐在天台的边缘,吹着冷风。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我回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
带着几分邪气的身影。胆子不小,敢主动约我。他在我身边坐下,递给我一罐啤酒。
我接过来,没有喝。我们谈谈吧。我看着他。谈什么?谈你白天跟那个废物卿卿我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你既然也是江屿,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或者说,这么对你自己?他沉默了。晚风吹起他的碎发,
露出他光洁的额头。我这才发现,他的左边眉骨上,有一道很淡很淡的疤痕。很细小,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摸一下。他却像被蛰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