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已入鞘,但锋芒未冷。01 特殊的退役仪式“向功勋犬‘闪电’,敬礼!
”随着大队长一声令下,训练场上几十名特警齐刷刷地举起右手。秋风卷起落叶,
显得有些萧瑟。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条德国牧羊犬。它老了。毛色不再黑亮,
嘴边的毛已经泛白。更显眼的是,它的左后腿微微蜷缩着,
不敢着地——那是两年前在边境缉毒时,为了扑倒试图引爆手雷的毒贩留下的永久性创伤。
那次任务,它断了一条腿。它的训导员陈铮,断了命。闪电依然坐得笔直,
尽管那条伤腿在微微颤抖。它只有一只耳朵竖着,另一只耳朵耷拉下来,
那是弹片削过的痕迹。它的眼神浑浊却依然锐利,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似乎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没有。这一年多来,它找遍了警队的每一个角落,
闻遍了每一件衣服,都没有找到那个人。“林夏,带它走吧。”大队长的声音有些哽咽,
“手续都办好了。它是功勋犬,按规定由警队养老,
但既然你坚持领养……”“我是陈铮师兄带出来的。”林夏红着眼眶,蹲下身,
轻轻摸了摸闪电的头,“师兄不在了,我就是它的家人。”闪电没有躲避林夏的手。
在陈铮牺牲后的日子里,只有这个有着和陈铮相似气息的女孩,能让它稍微安静下来。
林夏给它扣上牵引绳:“闪电,我们回家。”闪电犹豫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它跑了八年的障碍场,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犬舍。最后,
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跛着脚,跟着林夏走出了警营大门。夕阳把一人一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兵退伍,不再是战士。02 熟悉的味道退役后的生活,平静得让人心慌。
林夏租的房子在老城区,附近有个很大的公园。闪电很乖。它不吵不闹,
大部分时间都趴在门口的地垫上,头朝着门缝,保持着一种随时准备出击的警戒姿态。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闪电,走,出去晒晒太阳。”周末的下午,
林夏带着闪电去了公园。公园里很热闹,跳广场舞的大妈,下象棋的大爷,
还有跑来跑去的孩子。闪电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它低着头,嗅着路边的草丛,步履蹒跚。
路过的人看到这条又老又瘸的大狗,都纷纷避让,眼神里带着嫌弃或者恐惧。
“这狗看着好凶啊,怎么不戴嘴套?”“腿都瘸了,估计是被打断的吧?”林夏心里很难受,
紧紧攥着牵引绳。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原本无精打采的闪电,突然浑身一震。
它那只耷拉着的耳朵猛地抖动了一下,鼻翼剧烈地收缩。空气中,
混杂着汗味、香水味、尾气味……还有一种,它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味道。
那种混合着劣质烟草和某种化学原料的酸臭味。那是噩梦的味道。
是那个害死陈铮的人身上的味道!“汪!”闪电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凶狠的咆哮。
还没等林夏反应过来,它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拖着那条残腿,像一颗出膛的子弹,
冲向了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那里,几个穿着背心、摇着蒲扇的老头正围在一起看下棋。
03 它没疯“啊!狗咬人了!”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闪电扑倒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老头。它没有直接下口咬,
而是死死地按住对方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獠牙逼近对方的咽喉。
这是标准的抓捕动作!“闪电!住手!坐下!”林夏吓坏了,拼命冲过去拉扯牵引绳。
周围的人纷纷围上来指责:“谁家的疯狗!”“报警!快报警!”“打死它!
”那个被扑倒的老头吓得脸色惨白,
在地上瑟瑟发抖:“救命啊……这狗疯了……”林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闪电拉开。
闪电还在挣扎,它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老头,口水滴在地上,眼神里不是疯狂,
而是焦急和愤怒。那种眼神,林夏只在抓捕现场见过。警察很快来了。
因为闪电没有真的咬伤人,加上林夏出示了警官证和闪电的功勋犬证明,
这件事最终以赔偿医药费和道歉收场。那个老头拿了钱,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
他阴鸷地看了闪电一眼。回到家,林夏把闪电关在阳台上。“你今天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闯祸?”林夏生气地训斥道。闪电趴在地上,把头埋在前爪里,
发出委屈的呜呜声。它不懂人类的语言。它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抓到了坏人,却要被骂。
它只是想告诉林夏,那个人就是凶手。林夏看着闪电的样子,心软了。
她想起师兄陈铮以前说过的话:“警犬不懂谎言。如果它判定一个人有罪,
那这个人一定不干净。”“闪电从不咬好人。”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林夏。
她猛地站起来,回想起刚才那个老头。普通的老头,被恶犬扑倒,
第一反应应该是护住头脸或者踢打,但那个老头的下意识动作是——摸向腰间。
虽然那里空空如也,但那是常年带枪的人才有的本能反应!林夏立刻带着闪电回到公园,
来到刚刚那群老头下棋的地方,捡那个老头丢掉的烟头。她把烟头放到闪电鼻子下。“汪!
”闪电再次叫了起来,全身毛发炸立。林夏的心沉了下去。这是一种自制的土烟,
烟丝里掺杂了微量的……罂粟壳。闪电没疯。它找到了那个消失了一年的幽灵。
04 暗夜追踪深夜,老城区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林夏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上鸭舌帽。
“闪电,走。”不需要多余的指令,闪电立刻站了起来。它似乎知道今晚的任务不同寻常。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摇尾巴,而是压低了身子,脚步变得轻盈而无声。
虽然那条后腿依然有些跛,但在黑暗中,它恢复了“幽灵”的本色。
根据之前在派出所留下的登记信息,那个叫“王德发”的老头住在城中村的一栋自建房里。
这里地形复杂,巷弄交错,是藏污纳垢的绝佳场所。林夏并没有贸然靠近,
而是躲在巷口的阴影里。“闪电,搜。”林夏做了一个手势。闪电无声地潜入黑暗。
它的鼻子贴着地面,在各种垃圾的酸臭味中,精准地锁定了那股独特的烟草味。十分钟后,
闪电回来了。它咬着林夏的裤脚,往左边的一条死胡同拽了拽。然后,
它做了一个“卧倒”的动作,依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是示警:前方有埋伏,
或者目标并未入睡。林夏心头一紧。一条退役两年的伤残警犬,依然保持着顶级的战术素养。
这不仅是训练的结果,更是因为它心里,从未忘记过陈铮的教导。
05 跨时空的默契林夏跟着闪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栋二层小楼的后窗。
窗户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里面传来了压低的说话声。
“这批货……风声紧……换个路子……”虽然听不太真切,
但那几个关键词足以让林夏的神经紧绷。真的是毒贩!就在林夏想要拿出手机录音时,
意外发生了。一只野猫突然从墙头窜过,踩翻了一个空花盆。“哐当!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谁?!”屋里的灯瞬间灭了。紧接着,
后门被猛地踹开,两个黑影冲了出来,手里闪着寒光。是匕首!林夏暴露了。
两个亡命之徒二话不说,举刀就刺。林夏虽然受过训练,
但在这种狭窄地形面对两个持刀歹徒,依然处于劣势。就在刀尖即将刺中林夏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侧面扑了上来。“汪!”不是警告,是进攻!闪电一口咬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
巨大的咬合力让那人惨叫一声,匕首落地。“草!是那条死狗!”另一个人见状,
转身挥刀砍向闪电的脊背。“闪电,袭!”林夏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陈铮专用的口令。同时,
她做了一个复杂的战术手势——左手下压,右手指向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