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机的红灯还亮着。林可可理了理自己那条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裙子，
脸上挂着练习了无数次的完美微笑，身体不着痕迹地往沙发中间挪了挪。
她离身边那个男人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全网都知道，顾延洲有洁癖，生人勿进，
方圆一米内寸草不生。但林可可觉得自己是例外。今天这场直播，
是她团队策划了半个月的“顶流CP首秀”“顾老师，”林可可声音甜得能拉丝，
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瓶盖拧了半天没拧开，“能帮帮我吗？”弹幕疯狂刷屏。
磕到了磕到了！女鹅好娇羞，顾影帝快上！顾延洲掀起眼皮，
那双被粉丝吹成“被上帝吻过”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温度。他没接水。
他甚至往旁边挪了一下，动作明显得像是在躲避什么生化武器。然后，
在几千万观众的注视下，这位以“高冷禁欲”著称的顶流，转头看向了镜头外的角落，
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委屈和讨好。“路念财，我渴了，把我杯子拿来。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林可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一张裂开的面具。角落里，
正抱着手机算账的小助理抬起头，眼神凶得像要吃人。###1演播厅的空气凝固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张大了嘴，手里的对讲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顾延洲刚刚说了什么？
他不是在叫助理。那语气，那神态，
活脱脱就是一只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找主人要抱抱的大金毛。路念财深吸了一口气。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上扣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只露出一个精致却紧绷的下巴。她手里确实拿着顾延洲的保温杯。
里面泡的不是什么高级茶叶，是胖大海。
因为某人昨晚非要拉着她在浴室里开“个人演唱会”，唱了一晚上，嗓子哑了。路念财没动。
她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用眼神对顾延洲发射了一枚“地对地战术导弹”闭嘴。再多说一个字，
今晚你就去睡花园。顾延洲接收到了信号。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张让无数少女尖叫的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他毕竟是影帝。下一秒，
他恢复了那副“莫挨老子”的高冷模样，淡淡地补了一句：“路助理，工作时间，不要走神。
”这个找补，生硬得像是用水泥糊墙。林可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助理，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原来只是个不懂规矩的下人。
“顾老师对工作人员要求真严格呢。”林可可笑着打圆场，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刚刚我们聊到理想型，顾老师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是温柔的，
还是……”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挺了挺胸。意思很明显：看我，看我，标准答案在这儿。
顾延洲接过路念财不情不愿递过来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下去，
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他瞥了一眼林可可，
又看了一眼站在摄像机后面、正在用手指比划“抹脖子”动作的路念财。
“我喜欢……”顾延洲勾了勾唇角，眼里带着点坏笑，“凶一点的。”“啊？
”主持人愣住了。“最好是那种，”顾延洲慢条斯理地盖上杯盖，
“一言不合就扣我零花钱的。”全场哗然。路念财闭上了眼睛。完了。这个月的公关费，
又要超标了。她决定了，今天晚上顾延洲别想进卧室的门，连狗洞都给他堵上。
###直播一结束，路念财转身就走。她走得很快，脚下生风，像是身后有丧尸在追。
其实比丧尸更可怕。是顾延洲那群疯狂的粉丝，还有那些嗅觉比警犬还灵敏的狗仔。
“路助理！路助理等一下！”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路念财压低帽檐，假装没听见，
脚步加快，直接冲进了地下停车场。她熟练地找到那辆黑色的保姆车，拉开车门，钻进去，
关门，落锁。动作一气呵成，堪比特种兵战术规避。然而，她刚坐稳，
副驾驶的门就被人拉开了。一股熟悉的、带着点冷冽木质香的气息钻了进来。
顾延洲坐进来了。他还穿着节目上那套高定西装，领带已经被扯松了，
露出一小截性感的锁骨。“跑什么？”他侧过身，一条长腿随意地搭着，
狭长的眼睛盯着路念财，像是猎人在看自己的猎物。路念财面无表情地发动车子。“顾老师，
请注意你的言辞。”她一边倒车，一边冷冷地开口，“刚刚那个热搜，公司那边已经炸了。
你最好想想怎么跟王姐解释。”王姐是顾延洲的经纪人，
现在估计正在办公室里吞速效救心丸。“解释什么？”顾延洲一脸无辜，“我说实话也不行？
”“实话？”路念财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在出口处停下。她转过头，摘下帽子，
露出一张未施粉黛却明艳动人的脸。只是这张脸上，现在写满了“莫挨老子”四个大字。
“顾延洲，我们签过协议的。”路念财伸出三根手指，“第三条，在合约期内，
绝对不能暴露关系。你今天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嫌违约金太少？
”顾延洲看着她那副凶巴巴的样子，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他凑近了一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范围。“违约金啊……”他拖长了尾音，
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我全部身家都在你那儿，你随便扣。
”路念财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笑了。“行。”她点点头，重新发动车子，
“这是你说的。今天这个热搜的撤榜费，从你下个月的零花钱里扣。”顾延洲的脸色变了。
“别啊，老婆。”他伸手去拉路念财的袖子，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我错了。
我那不是……看那个林可可老往我身上蹭，我恶心嘛。”“她蹭你，你就拿我挡枪？
”路念财一个漂移拐弯，把顾延洲甩得撞在了车门上。“顾延洲，你这是战术性自爆，
懂不懂？你想死别拉上我，我还想多赚几年钱呢。”###2车子刚停在公司楼下，
路念财的手机就震得像个按摩棒。全是消息。但最显眼的一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路助理，麻烦来一下休息室，有点东西落在你们车上了。——林可可路念财挑了挑眉。
哟，敌军还敢主动发起进攻？“你先上去。”路念财对顾延洲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王姐在办公室等你，记得戴好头盔，别被她骂死。”顾延洲皱眉：“谁给你发消息？
”“推销保险的。”路念财面不改色地撒谎，“问我要不要给你买一份‘嘴贱险’。
”顾延洲被推下了车。路念财整理了一下衣服，杀气腾腾地去了休息室。推开门，
林可可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周围围着几个小助理，正在那儿指点江山。
看见路念财进来，林可可放下咖啡，笑得一脸无害。“哎呀，路助理，真不好意思，
让你跑一趟。”她指了指桌上的一个耳环，“刚刚坐顾老师车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这可是品牌方赞助的，弄丢了我赔不起呢。”路念财看了一眼那个耳环。香奈儿的当季新款。
但问题是，顾延洲的车，除了她和司机，连只母蚊子都没飞进去过。
这女人是在这儿演聊斋呢？“林小姐，”路念财走过去，没拿耳环，
而是直接坐在了林可可对面的茶几上。居高临下。“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路念财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动作粗鲁，但帅气。“顾延洲的车，
装了360度无死角监控，连车底盘都有。你什么时候上过他的车？梦里吗？
”林可可的脸色变了。周围的小助理们纷纷低下头，假装自己是空气，但耳朵都竖得像天线。
“你……你什么态度？”林可可站起来，指着路念财的鼻子，“你一个小小的助理，
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顾老师开了你！”“开了我？”路念财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
眼睛弯弯的，像只狡黠的狐狸。“林小姐，你大可以去试试。”她凑到林可可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延洲的银行卡、房产证、身份证，全都在我手里。
连他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是我决定的。你觉得，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林可可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你……你们……”“嘘。”路念财竖起一根手指，
抵在唇边，“知道太多，是会被灭口的哦。”说完，她拍了拍林可可僵硬的肩膀，转身离开。
“哦对了，那个耳环，假的。下次碰瓷，记得买个A货，
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就别拿出来丢人了。”###3晚上十点。顾延洲的豪宅。
这里是市中心最贵的大平层，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但此刻，这位身价过亿的顶流，
正穿着一套印着海绵宝宝的睡衣，跪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放着一个键盘。不是机械键盘，
是那种最老式的、按键很硬的办公键盘。“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延洲垂着头，
两只手捏着耳朵，那副可怜样，哪还有半点屏幕上的霸气。路念财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错哪儿了？”她漫不经心地问，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专注地看着电视里的财经新闻。“错在不该在公共场合暴露我们的革命友谊。
”顾延洲回答得很流利，显然不是第一次检讨了。“还有呢？
”“错在不该让那个林可可有可乘之机，污染了你的眼睛。”“还有？”顾延洲愣了一下。
还有？他大脑飞速运转，CPU都快烧了。突然，他眼睛一亮。
“错在没有及时上交今天的通告费！”路念财终于转过头，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识相。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顾延洲赶紧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双手奉上。“密码是你生日。
”路念财接过卡，在手里转了两圈，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行了，起来吧。
”她用脚尖踢了踢顾延洲的膝盖，“别把键盘跪坏了，这是我淘汰下来的，
还能卖二十块钱呢。”顾延洲如蒙大赦，蹭地一下站起来，顺势就往沙发上倒，
像只没骨头的章鱼一样缠在路念财身上。“老婆，你今天在休息室骂林可可那段，太帅了。
”他把脸埋在路念财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吸猫薄荷。“你怎么知道？
”路念财推了推他的脑袋，没推动。“我听墙角了。”顾延洲说得理直气壮，
“我当时就想冲进去给你鼓掌。不愧是我顾延洲的女人，战斗力爆表。”“少贫嘴。
”路念财翻了个白眼，“我警告你，最近低调点。王姐说了，再有下次，
她就吊死在公司门口。”“放心。”顾延洲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她腰上摸，
“我一定配合组织行动。不过……”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有点深邃，声音也哑了下来。
“既然罚也罚了，钱也交了，现在是不是该……发点福利了？
”路念财警惕地看着他：“什么福利？”顾延洲勾唇一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大步往卧室走去。“当然是……检查一下身体机能，确保硬件设施没有损坏。”“顾延洲！
你放我下来！我面膜还没敷！”“敷什么面膜，我给你滋润一下，比什么面膜都管用。
”“滚！”###4第二天早上，路念财是被电话铃声炸醒的。她闭着眼睛摸索了半天，
终于在枕头底下摸到了手机。“喂……”声音沙哑，带着没睡醒的鼻音。“路念财！
你们俩是不是想气死我！”电话那头传来王姐的咆哮声，分贝之大，
差点把路念财的耳膜震碎。路念财瞬间清醒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顾延洲，
一脚把他踹醒。“怎么了王姐？”“你自己看热搜！”路念财挂了电话，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顾延洲深夜霸凌助理#路念财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点开那个视频。视频很模糊，
显然是偷拍的。背景是昨天的地下停车场。视频里，顾延洲把她按在车门上，
两只手掐着她的脖子，表情“狰狞”路念财无语了。那是因为她昨天穿的运动服拉链卡住了，
勒得慌，顾延洲在帮她弄拉链！至于表情狰狞……那是因为拉链夹到了他的手指头！
但网友不知道啊。评论区已经沦陷了。天哪，顾延洲居然是这种人？心疼小助理，
看起来好无助。这是职场霸凌吧？报警啊！脱粉了，没想到哥哥私底下这么暴力。
顾延洲这时候也凑了过来，下巴搁在路念财肩膀上，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屏幕。“哟，
拍得还挺有氛围感。”他评价道，“不过这个角度不行，没把我侧脸拍好看。
”路念财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大哥，你清醒一点！你现在是施暴者，
我是受害者！你的人设崩了！”顾延洲揉了揉脑门，不以为意。“崩就崩呗。
”他打了个哈欠，翻身把路念财压在身下，“正好，趁这个机会，咱们官宣吧？
”“官宣你个大头鬼！”路念财推开他，跳下床，“违约金三个亿，你出？”“我出就我出。
”顾延洲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上面还带着几个暧昧的红印子——那是昨晚路念财抓的。“路念财，我认真的。”他看着她，
眼神突然变得很专注，“我不想再让你当什么小助理了。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路念财正在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这个狗男人，
总是在这种时候发动“美男计”但她是谁？她是路念财。在金钱面前，爱情得往后稍稍。
“少来这套。”她转过身，把一件衬衫扔到顾延洲脸上，“赶紧起床，去公司。今天这场仗，
有得打了。”顾延洲扯下衬衫，叹了口气。“遵命，领导。”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声嘀咕，
“等哪天我把公司买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破协议撕了，
然后拿个大喇叭在广场上喊三天三夜。”路念财没理他，但嘴角却偷偷勾起了一个弧度。
傻狗。###5公司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红烧牛肉面的味道。味道的源头是路念财。
她坐在价值十几万的进口真皮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桶刚泡好的方便面，手里捏着塑料叉子，
正心无旁骛地挑起一筷子卷曲的面条。“吸溜——”声音清脆，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王姐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抓着一把刚从头上薅下来的头发，眼睛瞪得像铜铃。“路念财！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得下？”王姐指着屏幕上那个红得发紫的热搜词条，手指头都在抖。
#顾延洲暴力倾向实锤#“公关部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品牌方在问责，粉丝在闹脱粉，
你们俩倒好，一个在家睡大觉，一个在这儿吃泡面！”路念财咽下嘴里的面，
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红油。“王姐，淡定。”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视频，又看了一遍。
“这视频拍得挺好的，把顾延洲那股子斯文败类的劲儿全拍出来了。
”王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现在是欣赏运镜的时候吗？现在是要解决问题！你说，怎么办？
发律师函？还是开发布会道歉？”“道歉？道什么歉？”路念财放下叉子，
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熟练地打开一个文档。“这叫情趣，不叫暴力。
”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王姐，你让公关部别删帖，越删越黑。
你让他们去发一个通稿，标题我都想好了。”王姐凑过去一看。《震惊！
顶流影帝深夜化身裁缝，竟是为了这个！》王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这能行？
”“信我。”路念财退出文档，打开淘宝，搜索“顾延洲同款运动服”“再找几个营销号，
带一下节奏。就说顾延洲是在帮助理修拉链，顺便夸一夸他手指灵活，居家好男人。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顺便，把这件运动服的链接挂上去。
我刚看了，这牌子是顾延洲代言的，这波流量不蹭白不蹭。”王姐愣了半天，
最后竖起了大拇指。“路念财，你不去当奸商真是屈才了。”路念财微微一笑，
重新拿起叉子。“过奖。哦对了，这次危机公关的方案费，五万。回头让财务打我卡上。
”“……”###危机解除得比想象中还快。
网友们的注意力很快从“霸凌”转移到了“顾延洲的手指好长”、“想做那个拉链”上。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晚上有个慈善晚宴。顾延洲作为压轴嘉宾出席，
路念财自然也得跟着。化妆间里。顾延洲正在做造型，路念财坐在角落里给他熨西装。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红色深V礼服、身材火辣的女人走了进来。苏曼。圈内知名模特，
也是顾延洲唯一传过绯闻的“前女友”——虽然顾延洲本人死不承认。“延洲。
”苏曼无视了屋里的其他人，径直走到顾延洲身后，手搭在他的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熏得路念财打了个喷嚏。顾延洲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路念财，
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苏小姐，有事？”他声音很冷。“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苏曼笑得风情万种，“听说今晚我们是一桌，好久没见了，待会儿喝一杯？
”顾延洲刚想拒绝，路念财突然站了起来。她手里还拿着挂烫机，蒸汽滋滋地往外冒。
“苏小姐。”路念财笑眯眯地走过去，“今晚的座位表我看过了，您好像是在第三排，
顾老师在第一排。这距离，喝酒恐怕得用无人机送吧？”苏曼脸色一变，
转头看向这个不起眼的小助理。“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我是顾老师的生活助理。
”路念财不卑不亢，“负责处理他的一切杂务，包括……挡桃花。”苏曼冷笑一声，
打开手包，掏出一叠红色的钞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小助理，懂点事。
我想和延洲叙叙旧，这些钱，拿去买杯咖啡。”路念财看了一眼那叠钱。目测有两三千。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顾延洲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路念财了。这女人看到钱，亲爹都能卖。
果然。路念财迅速收起那叠钱，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十倍。“苏小姐太客气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座位图，拿笔在顾延洲旁边的位置上画了个圈。“其实吧，
主办方那边我熟。刚好顾老师旁边有个空位，原来是给赞助商留的，
既然苏小姐这么有诚意……”“成交。”苏曼得意地看了一眼顾延洲，转身扭着腰走了。
门一关。顾延洲猛地站起来，气得脸都绿了。“路念财！你把我卖了？就值三千块？
”路念财一边数钱，一边头也不抬。“三千块不是钱啊？再说了，坐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你……”顾延洲气结，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钱，塞进自己口袋。“这钱没收！今晚回去，
你给我跪键盘！”“凭什么！”“凭我是你老公！不是你的共享单车，谁扫码都能骑！
”###6晚宴现场，星光熠熠。顾延洲黑着脸坐在第一排，旁边坐着一脸殷勤的苏曼。
路念财躲在后台的侧幕条边上，手里拿着顾延洲的外套，正和一个小鲜肉聊得火热。
小鲜肉叫林子轩，刚出道的男团成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姐姐，
你是顾前辈的助理吗？你好漂亮啊。”林子轩眨巴着大眼睛，一口一个姐姐，
叫得路念财心花怒放。“哎呀，哪有哪有。”路念财老脸一红，“弟弟你才是，皮肤真好，
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啊？”“我用……”话没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两人中间。
顾延洲。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后台，脸色比锅底还黑。“顾……顾前辈！
”林子轩吓了一跳，赶紧鞠躬。顾延洲没理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路念财。“水。
”他伸出手，言简意赅。路念财愣了一下：“你不是刚喝过吗？”“又渴了。
”顾延洲语气生硬，“外面空气不好，有股绿茶味，熏得慌。”路念财翻了个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