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平凡，人生就像我的名字一样平平无奇。直到那天，我在路边捡到一条狗。准确地说，
是被一条狗拦住了去路。“年轻人，我看你骨骼清奇，要不要跟我签订契约，
成为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那只看起来像是中华田园犬的生物开口说话了，
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我停下电动车，看了看周围。凌晨三点的街头空无一人，
只有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会说话这件事，让你很惊讶吗？”它吐了个烟圈。
“还行，”我掏出手机，“主要是想录下来发抖音，标题就叫‘深夜街头惊现会说话的狗，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品种的进化’。”狗愣住了，烟从嘴里掉下来。“等等，
你不应该惊恐万分然后问我到底是什么吗？”“哦，那你是什么？
”“我是来自M78星云的宇宙守护者，因为飞船失事坠落到地球，现在能量不足，
需要与一个心地纯洁的人类签订契约，借助你的生命力恢复力量，
然后我们一起打败即将入侵地球的外星人！”我点点头：“明白了，传销是吧？
新型宠物传销。先假装自己是外星人，然后让我交‘契约费’，接着发展下线，
最后卷款跑路。”狗的表情裂开了。“我不是骗子！你看这个！”它抬起前爪，
爪子上凭空出现一个光球，光球里浮现出星空图案。“全息投影玩具，”我冷静分析，
“拼多多九块九包邮，我给我侄子买过同款，不过你这个高级点，不用戴眼镜。
”狗彻底崩溃了，趴在地上用爪子捶地。“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地球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资料上不是说地球人遇到超自然现象会震惊、恐惧、然后轻易相信吗！”我关掉手机录像，
叹了口气。“朋友，你落伍了。现在的地球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我们每天在短视频里看会做饭的猫、会开车的猴、会做数学题的狗。你这种顶多算成精，
不稀奇。”“可我是外星人！”“哦，那更不稀奇了。我们这有51区传说，
有罗斯威尔事件，有数不清的外星人目击报告。
前年我们小区王大爷还说他被外星人抓去做了体检，回来非说肚脐眼是USB接口，
天天找数据线往自己身上插。”狗沉默了，眼神中充满怀疑狗生的迷茫。
“那你要怎么才信我？”“简单，”我骑上电动车，“证明点实际的东西。比如，
让我的电动车不用充电就能跑。”“这太简单了！”狗跳上后座，把爪子搭在电瓶上。
一阵微光闪过，电动车的仪表盘突然亮起，电量显示从30%跳到了100%。“看！
这就是我的能……”“这只能证明你是个会偷电的狗。”我指着路边的充电桩，
“你刚刚从那个共享充电宝的桩子里偷的电吧？”“我没有！”“那行，再证明点别的。
比如，让我的花呗自动还清。”狗沉默了三秒。
“这个……我们外星文明不介入地球金融体系，
这是《星际文明接触基本法》第37条规定的。”“看，露馅了吧。”我发动电动车，
“走了，你找别人玩去。”“等等！”狗跳下来，再次拦在车前，这次它的表情异常严肃。
“如果我说，三分钟后，会有一个身高十米、长着六只眼睛的外星怪物出现在这里，你信吗？
”“不信。”“为什么？”“因为这条街是城管重点巡查路段，乱摆摊都会被没收，
十米高的怪物太显眼了，会被城管当成违章建筑拆除的。”狗深吸一口气，
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认真的，真的有外星入侵者要来，
而你是被选中的契约者，你会怎么做？”我终于认真地看着它。“我会报警。”“报警？
”“对，拨打110，告诉警察这里有非法入境的外星生物，可能危害公共安全。
然后警察会联系国安，国安可能会联系中科院。运气好的话，你能上新闻联播，
标题是‘我国成功捕获外星生命，专家称其具有极高研究价值’。
”狗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惊恐。“你不按剧本走！你应该与我签订契约，获得力量，
然后我们一起战斗！”“为什么非要战斗？”我反问，“地球有军队，有核弹，有东风快递。
就算真打不过，我们还能谈判。你知道人类最擅长什么吗？”“什么？
”“把任何东西变成生意。外星人来了？好啊，
可以搞外星旅游、外星代购、外星文化交流节。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共同富裕才是硬道理。
”狗彻底瘫倒在地，眼神空洞。
球的人类思维已经彻底变异了……上面给我的《地球人应对手册》完全没用……”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漆黑的夜空像布一样被撕开，
露出后面扭曲的星空。一个巨大的、长满眼睛的肉球从裂缝中缓缓降下。
肉球上的几十只眼睛同时转动，最后聚焦在我和狗身上。
“找到了……”肉球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在呻吟，
“宇宙守护者……最后的血脉……”狗猛地跳起来，龇牙咧嘴。“快跑！是吞噬者！
它们找到我了！”我看着那个肉球，又看看狗。“这就是你说的外星怪物？”“对！
现在你信了吧！”“信是信了，”我摸着下巴，“但有个问题。”“什么问题！快问！
没时间了！”“它办暂住证了吗？”狗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暂住证！”“当然要关心啊，”我理直气壮，
“根据《城市外来人口管理条例》，
任何在本市居住超过三天的非本地户籍人员都需要办理暂住证。它这么大一坨，占地方，
更得办。”肉球也明显停顿了一下，几十只眼睛里都露出困惑的神色。
“人类……你在说什么……”“我说，你办证了吗？没证就是非法入境，
我们可以依法将你遣返。”我掏出手机，“而且你这种形态，可能还涉及违反市容管理条例，
影响城市形象，要罚款的。”肉球的眼睛开始乱转，
显然它的翻译系统无法处理“暂住证”“市容管理”这些概念。狗用爪子捂住了脸。
“我到底选了个什么契约者……”“少废话，”我把它拎起来，“你之前说签订契约，
需要我做什么？”“你……你愿意了？”狗的眼睛亮起来。“先看看合同条款，
五险一金交不交？有没有双休？加班费怎么算？战斗负伤算不算工伤？有没有抚恤金？
”“这些……这些都不在标准契约里啊！”“那不行，劳动法要保障的。还有，如果打不过，
有没有撤退方案？阵亡了有没有保险理赔？这些都要写进合同里。
”肉球似乎终于理清了思路，发出愤怒的咆哮。“愚昧的人类！成为我的养料吧！
”它伸出一根触手，朝我卷来。“小心！”狗想跳起来，但被我按住了。“急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触手伸到面前，然后从电动车座下掏出一个东西。“看，防狼喷雾。
警用加强版。”我按下按钮，一股刺鼻的气雾喷在触手上。肉球发出凄厉的尖叫，
触手猛地缩回，表皮开始冒泡溃烂。“你……你喷了什么！
”“辣椒素、芥末提取物、还有一点我自制的特辣小米椒精华。”我晃了晃喷雾瓶，
“本来是用来防偷电瓶的，看来对触手系也管用。”肉球狂怒，所有触手同时朝我袭来。
“现在怎么办！”狗在我怀里大喊。“跑啊！”我猛转电门，电动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肉球在后面紧追不舍，触手不断拍下，把柏油路面砸出一个个大坑。
“你这电瓶车怎么跑这么快！”“你刚才不是给我充了电吗！满电状态，最高时速50公里！
”“可它更快啊！”我回头一看，肉球确实越来越近。那些眼睛中闪烁着残忍的光，
嘴巴——如果那能叫嘴的话——裂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牙齿。“你的外星能力呢！
快用啊！”我大喊。“我能量不足！需要契约才能用全力！”“那就签！合同回头再补！
”“真的？不讨论五险一金了？”“先活命再说！”狗的眼睛亮起金光，
它把爪子按在我手上。“以星海之名，缔结守护之契！从此血脉相连，生死与共！
”一阵暖流从手掌传遍全身，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
发现视野变高了，不，是我飘起来了。不，不是飘，是飞。我背后长出了一对光翼。
“这是……什么情况……”“契约完成！现在我们可以合体战斗了！
”狗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合体？怎么合？”“想象！用你的想象力！
契约的力量会具现化你的想象！”“我想象力很丰富啊！”“那就想个厉害的！
”我看着越追越近的肉球，深吸一口气。“我想到了。”“什么？
”“东风-41洲际弹道导弹，射程1.4万公里，可携带10枚分导式核弹头，
每枚当量30万吨，从我国发射可覆盖全球任何目标。”狗沉默了。
“那个……我们能不能想点……小一点的？比如光剑？能量炮？魔法飞弹？
”“那些威力不够。”“可核弹会把整座城市都炸没的！而且我们也在爆炸范围内！
”“有道理。”我改变思路，继续想象。这次，我想到的是我每天上下班骑的电动车。
但不止一辆，是成千上万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辆车上都坐着一个我，
每个我手里都拿着防狼喷雾、防爆钢叉、以及从保安室借来的电击器。“上！兄弟们！
”我一声令下，无数个我骑着电动车冲向肉球，形成一股电动车洪流。
防狼喷雾组成烟雾屏障，电击器噼啪作响，防爆钢叉专门戳眼睛。
肉球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打懵了。它不怕能量武器，不怕魔法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