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阮锦弦,原是江南阮家捧在手心里的嫡女,一朝父亲遭奸相构陷被扣上通敌重罪,
阮家被抄家破亡,我只能拖着病弱的母亲仓皇北上京城。投亲被赶、街头受辱、官府追捕,
我凭着一股韧劲在京城夹缝求生,却意外结识了功高震主的镇国将军萧景珩。情爱缠上权谋,
宅斗连着朝堂,奸相步步赶尽杀绝,将军身陷死牢,我一介孤女,只能以智为刃、以命为注,
在这吃人的京华城里,为父洗冤,为爱人搏命,为家国守一份清明安稳。第一章 寒雨破家,
亡命北行寒雨砸在脸上。冰得刺骨。阮家朱红的大门,被官兵硬生生撞碎。木屑飞溅,
混着冰冷的雨丝,糊了我一脸。火光从正堂窜起。我从小读到大的经史子集,
被官兵随手扔进火盆。母亲陪嫁的螺钿屏风,被长刀劈成两半。“罪臣阮从安通敌叛国,
钦犯家属,一律收押!”为首官差的吼声,像惊雷一样炸在耳边。母亲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指节泛白,咳得浑身发抖,嘴角渗出血丝。她本就体虚多病,经此巨变,
气息弱得像随时会断。我不敢哭,不敢喊,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左右邻里的门窗关得密不透风。往日里登门求字、攀交情的亲友乡邻,
此刻连一道门缝都不肯露。世态炎凉,人心凉薄,在抄家的这一刻,被扒得干干净净。
官兵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卷走了最后一串铜板,踹翻了母亲养病的软榻。
我怀里只藏着一支银簪,那是母亲唯一的陪嫁,被我死死按在发间,贴着头皮,凉得钻心。
“走,连夜走,去京城。”我咬着牙,声音压得比蚊蚋还轻。官道不能走,
官兵拿着阮家名册,挨家挨户盘查。我半扶半背着母亲,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的小路上。
雨水浸透了粗布衣裙,贴在身上,冷得骨头都疼。母亲走不动,我就蹲下身,
咬着牙把她背起来。夜黑得像泼了墨,看不到一丝光亮。身后是化为灰烬的家,
是身陷天牢的父亲。身前是茫茫未知的前路,是虎狼环伺的京城。我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带着母亲活下去。走到京城,找到一线生机,为父亲洗清这泼天的冤屈。我不能倒。我一倒,
母亲就真的活不下去了。第二章 投亲被拒,寒庙栖身京城的城门,比江南的寒冬还要冷。
远房舅舅家住在城南的富庶巷弄,朱漆大门,铜环锃亮,是我儿时来过的地方。
我攥着母亲冰凉的手,轻轻叩响门环时,手心全是冷汗。开门的是舅母,
看到我们衣衫褴褛、满身泥泞的模样,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你们怎么敢来京城?
阮家通敌谋逆,是要诛九族的大罪,我们可不敢沾你们的晦气!”她的声音尖刻又急促,
刻意压低,却字字扎心,生怕被街坊邻居听见。舅舅站在门内阴影里,头埋得极低,
一言不发,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肯说。“舅母,我母亲病重,只求一间偏房遮风挡雨,
我们不吃你们的、不用你们的,绝不连累府上分毫。”我放低了所有姿态,
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连累?你们站在门口,就是最大的连累!”舅母猛地伸手,
狠狠推在我肩上。我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母亲被带得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滚!
立刻滚出这条巷子!再不走,我现在就喊官差,把你们这两个钦犯余孽抓进大牢!
”朱漆大门被狠狠甩上,落锁的声响,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寒冬的北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疼得像刀割。母亲躺在地上,咳得蜷缩成一团,
脸色惨白如纸。街头的几个地痞混混凑了过来,眯着眼盯着我,眼神猥琐又贪婪。“小娘子,
落难了?跟哥几个走,保你有热饭吃,有暖炕睡,总比在这冻死强。
”他们伸手就来抢我发间的银簪,那是我们最后的活路。我红了眼,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撞向最前面的混混。“滚开!”我扶着奄奄一息的母亲,一步一步挪向城郊的破庙。
破庙断墙残垣,屋顶漏风,满地干草散发着霉烂与尘土的味道。我把母亲轻轻放在草堆上,
脱下自己唯一的外衫,裹在她身上。京城这么大,十里长街,万家灯火。
竟没有我们母子二人,一寸容身之地。我攥紧那支冰凉的银簪,指甲嵌进掌心。不能哭。
不能怕。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要在这京城,活下去。第三章 身份险露,
虎口逃生破庙的日子,是真正的炼狱。母亲高热不退,昏昏沉沉,连水都咽不下。
我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在街头替人代写书信、抄录契约,做最粗笨的女红,
换几个微薄的铜板。就这点活命钱,还要被地痞盘剥,被店家克扣。这天,
我在街角代写家书,落笔的字迹刚劲清秀,与寻常民女截然不同。路过的两名官府差役,
脚步顿住,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这字迹,像是江南阮家的手笔,阮从安的女儿,
就是以书法闻名的。”我心头一紧,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差役快步上前,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粗声呵斥。“抬起头来!你可是阮家逃犯阮锦弦?”周围的路人纷纷后退,躲得远远的,
生怕被牵连。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畏惧与鄙夷。我强压着心底的恐惧,
低着头,声音沙哑。“官爷认错人了,我是乡下过来的丫鬟,名叫阿弦,替人做工糊口的。
”“阮家名册上的字迹,与你分毫不差,还敢狡辩?”差役伸手就要扯我的头发,
要看我耳后的朱砂痣——那是阮家嫡女独有的印记。破庙就在不远处,母亲还在里面昏迷,
一旦我被抓走,母亲必死无疑。我死死咬着唇,趁差役分神的瞬间,猛地甩开他的手,
拔腿就往破庙跑。差役在身后穷追不舍,喊叫声惊动了整条街。“抓住她!钦犯家属,
抓住有赏!”我跌跌撞撞冲进破庙,背起昏迷的母亲,从破庙后墙的狗洞钻出去。
身后是差役的踹门声,是怒骂声。我背着母亲,拼命往前跑,跑过荒草,跑过沟渠,
跑过无人的乱葬岗。直到再也听不到追兵的声音,我才瘫倒在草丛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母亲依旧昏沉着,额头烫得吓人。我摸出怀里的碎银,只有寥寥几文。身份暴露,
京城再也没有藏身之地。可我不能放弃。父亲还在天牢,母亲还在生死边缘。我藏好母亲,
换上捡来的破烂粗衣,把长发全部盘起,彻底掩去大家闺秀的模样。从今往后,
世上再无江南阮家嫡女阮锦弦。只有一个为活下来、为翻案,不择一切手段的阿弦。
第四章 书院立足,妒意暗生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打探父亲的消息,
我混进了京城最大的崇文书院,做一名抄书女役。书院管一顿饭,有遮风的住处,
还能接触到朝中往来的文书,是我眼下最好的去处。我字迹工整,抄书又快又准,
很快被书院掌事先生看重,让我负责抄录重要典籍。可这份安稳,并没有维持多久。
一同做工的女役们,见我受先生器重,又生得清秀,心底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们故意打翻墨汁,毁我抄好的书稿。故意在先生面前搬弄是非,说我偷拿书院的纸笔,
说我出身低贱、心思不正。“一个不知从哪来的野丫头,也敢抢我们的差事,
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我看她来路不明,说不定是哪家逃出来的丫鬟,
别是藏了什么祸事。”冷言冷语,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她们趁我外出打水,
把我攒下给母亲抓药的铜板,全部偷走。把我给母亲熬好的药汤,狠狠泼在地上。
我看着满地狼藉,看着她们得意又恶毒的笑脸,指尖攥得发白。我不能闹。不能暴露身份。
一旦被赶出书院,我和母亲,只有死路一条。当晚,先生查验书稿,
发现我负责的典籍全被污损,勃然大怒,要将我赶出书院。我跪在地上,不辩解,不哭闹,
只是提笔铺纸。一盏茶的功夫,我重新抄完整篇典籍,字迹比先前更工整,更流畅。
我又拿出藏在袖中的碎布,上面是她们偷钱、泼药、毁稿的痕迹,是我提前悄悄留下的证据。
先生看罢,脸色铁青,当场责罚了带头挑事的女役。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这京城的恶,我见得太多了。欺凌、排挤、构陷,不过是家常便饭。我阮锦弦,
从江南的云端跌进泥里,早已不是那个娇养的闺阁女子。谁想踩我,我便站稳脚跟,
狠狠回击。守住书院的差事,就是守住我和母亲的命。守住这条命,
才能等到为父翻案的那一天。第五章 诗会构陷,当庭打脸崇文书院每月举办曲江诗会,
京中权贵子弟、名门闺秀都会前来赴会。我本不想出头,只想安安静静抄书度日,
可先生执意让我代表书院出席,说我的才情,不该埋没在尘埃里。曲江池边,垂柳依依,
诗旗飘扬,满座皆是锦衣玉食的权贵中人。我握着笔,静下心,写下一首《京华吟》,
写尽京城繁华背后的苍凉,写尽我心中的冤屈与执念。诗作刚落,一道尖利的女声,
骤然刺破全场的安静。“好个不知廉耻的寒门贱婢,竟敢抄袭我的诗作,
简直丢尽了读书人的脸!”说话的是柳尚书的千金柳如眉,爱慕镇国将军萧景珩许久,
早已听闻我与萧将军有过一面之缘,视我为眼中钉。她手持一张诗稿,步步紧逼,
指着我的鼻子,声色俱厉。“你一个罪臣余孽,也配写出这般意境高远的诗句?
定是偷了我的底稿,在此招摇撞骗!”周遭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原来是阮家的余孽,
难怪心术不正,攀附将军不成,就来抄袭博眼球。”“这种卑贱之人,就该赶出诗会,
赶出京城!”冷眼、鄙夷、嘲讽、唾弃,像潮水一样,将我团团围住。所有人都往后退,
与我划清界限,生怕被我这钦犯家属沾染半分。柳如眉的侍女,捧出所谓的“原稿”,
墨迹尚新,破绽百出,却被她当成铁证。她扬着下巴,得意洋洋,等着看我跪地求饶,
等着看我身败名裂。我放下笔,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风雪里压不弯的青竹。不哭,不求,
不慌,不乱。我抬眼,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冷漠、势利、恶毒的脸。声音清亮,
穿透所有喧嚣。“既是抄袭,我便当场再作一首。”“若我新作意境、笔法皆胜此篇,
柳小姐,这泼在我身上的污名,你可敢一字不差,自己吞下?”满座寂静。柳如眉脸色一僵,
强装镇定:“你若作得出来,我便认!”我铺好宣纸,研好浓墨。提笔,落笔,如风如电。
一句,又一句。写尽颠沛流离,写尽傲骨铮铮,写尽京华权谋,写尽心中执念。
最后一字落下,全场哗然。方才的鄙夷与嘲讽,尽数变成震惊与错愕。柳如眉看着我的新作,
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扔下笔,目光冷冽。“柳小姐,现在,
你该给我,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了。”这京城的权贵,总以为可以随意践踏寒门孤女。
总以为权势在手,就可以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可他们忘了。我阮锦弦,就算跌入泥沼,
也有一身傲骨,一腔才情,一把不肯弯折的脊梁。想踩碎我?没那么容易。
第六章 旧证遭毁,奸相锁途诗会一战,我在京城小有名气,
也终于联络上父亲当年的旧部——一位隐姓埋名的老吏。老吏手握父亲被构陷的关键证据,
约我在城郊破庙相见,要把证据亲手交给我。我攥着这个消息,激动得浑身发抖。
多年的隐忍,多年的煎熬,终于要看到翻案的希望了。我提前备好干粮,安顿好母亲,
连夜赶往破庙。可刚到破庙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破庙的门,敞开着。
老吏倒在草堆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早已没了气息。他手中的证据,被烧成灰烬,
散落在风里。墙角,留下一个清晰的相府印记——那是当朝奸相李辅臣的专属标记。
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李辅臣,那个构陷我父亲、把持朝政、权倾朝野的奸相,
竟然早就盯上了我,早就斩断了我所有的翻案路径。我蹲下身,看着老吏冰冷的尸体,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唯一的证人,死了。唯一的证据,烧了。所有的希望,
瞬间化为泡影。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脚步声,是李辅臣的贴身护卫,他们要杀我灭口。
我转身就跑,躲进茂密的草丛里,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护卫们踹开破庙,
翻找一圈,骂骂咧咧地离开。我从草丛里爬出来,浑身是土,浑身是伤。李辅臣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