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那天,前妻林薇开着我的保时捷,带着我的儿子,停在我面前。她摇下车窗,
戴着墨镜的脸冷若冰霜。“这是十万块,滚出江城,永远别再出现。”一沓崭新的钞票,
被她轻蔑地砸在我脚下。我儿子陆安,从副驾探出头,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又飞快缩了回去。那眼神,是看一个垃圾,一个魔鬼。我笑了。慢慢蹲下身,捡起那沓钱。
然后,当着她的面,一张一张,撕得粉碎。“林薇,五年了。”“你还是这么喜欢用钱砸人。
”我拿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拨通了那个五年未曾拨打的号码。“秦叔,我出来了。
”“可以开始了。”第一章监狱的铁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轰鸣。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五天。我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却感觉比监狱里更加窒息。眼前,
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911刺得我眼睛生疼。那是我的车。不,曾经是。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精致套裙的女人,林薇。我的前妻。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
陆安。我的儿子。五年前,就是这个男孩,我六岁的儿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我。
“是爸爸,他推了姥爷。”稚嫩的声音,成了给我定罪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被判故意伤害,
入狱五年。如今,我出来了。林薇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像个女王在审视她的臣民。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沓钱,狠狠砸在我脚下。“这是十万块,
滚出江城,永远别再出现。”呵,十万块就想买断我五年的冤狱?我看着她,
这个我曾经爱入骨髓的女人,如今只觉得陌生又可笑。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
只有厌恶和鄙夷。陆安躲在她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胸口一阵绞痛。那是我的儿子。我蹲下身,无视林薇警告的眼神,伸手想摸摸他的头。
“别碰我!”陆安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后退一步,一屁股摔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林薇立刻冲上来,一把将陆安护在身后,对我尖叫:“陆铮!你还想干什么!你这个杀人犯!
离我儿子远点!”杀人犯。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对着我指指点点。“看,那人刚从监狱里出来吧?
”“一脸凶相,离他远点。”“还想碰孩子,真是个疯子。”我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的钱。
也好,就用你的方式,跟你算算这笔账。在林薇错愕的目光中,
我将那十万块撕成了碎片。纸屑纷飞,像一场迟来的葬礼。“你疯了!”林薇尖叫。
我没理她,拿出那部古董诺基亚,拨通了电话。“秦叔,我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激动的声音:“陆先生!您受苦了!我马上来接您!”“不用。
”我声音平静,“可以开始了。”“明白!”挂断电话,我看着脸色煞白的林薇,
露出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笑容。“游戏,开始了。”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林薇的手机疯狂响起。我听到她惊慌失措的声音。“什么?公司账户被冻结了?
”“所有合作方单方面解约?”“怎么可能!”第二章我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的尖叫和哭喊,是我这五年来,听过最悦耳的音乐。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江城国际金融中心。”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我,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
满脸胡茬。这是把我当成去大楼里搞破坏的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动了车子。
“小兄弟,那地方可不是随便能进的。”我闭上眼,淡淡道:“我找人。”半小时后,
车停在了那栋耸入云霄的摩天大楼前。我刚下车,
一排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便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车门打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齐刷刷地走下车,分列两旁。
为首的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快步走到我面前,深深一躬。“陆先生,
欢迎您回来!”他叫秦岳,五年前,他只是个濒临破产的小老板,因为一场官司,
和我关在同一个监区。我帮他分析了案子的漏洞,指点他翻了盘。出狱后,他按照我的布局,
一步步建立起了如今的商业帝国。他是我的刀。出租车司机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反差,刺激不?我拍了拍秦岳的肩膀:“秦叔,辛苦了。
”秦岳眼眶泛红:“先生说的哪里话,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您的事,我都办妥了。
”“嗯。”我抬头,看向大楼顶端那个巨大的LOGO——“薇安科技”。林薇的“薇”,
陆安的“安”。多讽刺。这家公司,建立在我的心血之上。五年前,
我研发的“天穹”人工智能算法初具雏形,估值百亿。林薇和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林凯,
便设计了那场“意外”,将我送进监狱,顺理成章地侵吞了我的所有成果。如今,
他们靠着我的东西,成了江城的明星企业家。“走吧。”我迈步走进大厦。门口的保安想拦,
却被秦岳身后保镖一个眼神吓得退了回去。大厅里,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惊愕地看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我径直走向电梯。“顶楼,总裁办公室。”电梯门刚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撞了过来。是林凯,我的前大舅子。他正焦急地打着电话,满头大汗。
“喂?张总?合作不能停啊!我们再谈谈……”他一抬头,看见我,愣住了。随即,
脸上露出极度的鄙夷和厌恶。“陆铮?你这个废物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保安!
保安呢!”他像驱赶苍蝇一样挥着手。“这里是你这种劳改犯该来的地方吗?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赶紧给我滚!”秦岳脸色一沉,正要上前。我抬手拦住了他。
我走到林凯面前,微笑着看着他。“五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蠢。”“你说什么?
”林凯勃然大怒,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我后发先至,一把掐住了他的手腕。稍一用力。
“啊——!”林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冷汗直流。“手!
我的手要断了!”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只是利息。
”“当年你打断我三根肋骨的账,我会慢慢跟你算。”说完,我猛地一甩。
林凯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我甩飞出去,狼狈地撞在前台的桌角上。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
第三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震惊,不解,还有恐惧。
前台小姐姐吓得花容失色,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似乎想报警。秦岳上前一步,
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她手一抖,电话掉在了地上。林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脸色因剧痛和羞辱而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敢打我!陆铮,你死定了!”他掏出手机,
嘶吼道:“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再进去蹲五年!”蠢货,到现在还搞不清状况。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门是虚掩的。
里面传来林薇压抑的哭声和歇斯底里的咆哮。“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搞我!”“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银行都拒绝给我们贷款!为什么!”我推开门。林薇抬起头,看到我,
瞳孔猛地一缩。她办公室里还站着几个公司高管,此刻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陆……陆铮?”林薇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进来的?”我环视了一圈这间豪华的办公室,
落地窗,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她和陆安的合影。照片里,母子俩笑得灿烂。那笑容,
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划过。“我的公司,我想来就来。”我淡淡地说。“你的公司?
”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陆铮,你坐牢坐傻了吧?这里是薇安科技!跟我姓林!
”“很快,就不姓林了。”我走到她的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那是我父母的遗像。
此刻,却被她当成了烟灰缸的底座,上面沾满了污秽。一股暴戾的怒火瞬间冲上我的头顶。
我猛地将相框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林薇!”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然下降。“你该死。”林薇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
随即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你发什么疯!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几个高管面面相觑,
却没人敢动。林凯这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指着我大喊:“姐!别怕!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马上就到!他死定了!”警察?正好,有些事也该让警察知道了。
我拉开林薇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我等着。
”不到十分钟,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果然赶到了。林凯一见警察,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
恶人先告状。“警察同志!就是他!陆铮!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擅闯我们公司,
还打伤了我!你们快把他抓起来!”为首的警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林凯。“是你报的警?
”“对!是我!”警察点点头,然后转向我,敬了一个标准的礼。“陆先生,我们接到报案,
说这里有人恶意侵吞他人资产,伪造证据,涉嫌巨额商业诈骗。我们是来带走嫌疑人的。
”林凯和林薇都愣住了。“什么?”林凯没反应过来,“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嫌疑人是他啊!”警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拿出了一副手铐。“没搞错。”“咔哒”一声。
冰冷的手铐,锁住的不是我的手。而是林薇的。第四章林薇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手腕上的银镯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为……为什么?
”“凭什么抓我姐!”林凯跳了起来,“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他才是罪犯!
”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地出示了一份文件。“林薇,林凯,
我们现在正式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商业窃密罪、以及五年前的一起故意伤害案中的伪证罪,
对你们进行传唤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伪证罪!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林薇和林凯的头顶炸响。林薇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不……不是的……我没有……”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林凯也慌了神:“什么伪证罪?
我们不知道!都是他!都是他干的!”狗急跳墙了,可惜晚了。我站起身,
走到林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五年前,你教唆陆安说谎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你利用一个六岁孩子的信任,毁了我的人生,霸占我的一切。”“林薇,
你真以为天衣无缝吗?”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林薇。“……安安乖,你只要跟警察叔叔说,
是爸爸推了姥爷,妈妈就给你买最大的乐高城堡……”“……你爸爸是坏人,他不要我们了,
你以后只有妈妈和舅舅了……”这是五年前,林薇哄骗陆安的录音。当年我留了个心眼,
在家里装了几个隐蔽的录音设备,本想记录儿子的成长点滴。没想到,
却录下了她最恶毒的罪证。这支录音笔,是秦叔动用关系,从我被查封的旧物中找出来的。
是我翻盘的王牌。林薇听到录音,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她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林凯更是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我,嘴唇发抖。
“你……你……”“带走。”警察不再废话,架起瘫软的林薇和林凯,朝外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林薇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抱住我的腿。“陆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看在安安的份上,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把公司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她涕泪横流,妆都哭花了,哪还有半点刚才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样。现在知道求我了?
晚了。我厌恶地甩开她的手,就像甩开什么脏东西。“放过你?”我俯下身,
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被关在监狱里,没日没夜啃着发霉馒头的时候,
你在哪里?”“我父母的遗像被你当烟灰缸用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儿子被你教成一个仇恨父亲的工具时,你有没有想过放过他?”“林薇,
地狱的门已经为你打开了。”“好好享受吧。”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向窗边。楼下,
警车呼啸而去。一场持续了五年的噩梦,终于落下了帷幕。秦岳走到我身后,
低声说:“陆先生,都结束了。”我摇了摇头。“不,还没结束。”我的目光,
穿过车水马龙,望向江城最顶级的那所国际幼儿园。我的仇报了。但我的儿子,还没回来。
第五章薇安科技的惊天变故,像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江城。董事长和CEO双双被捕,
公司一夜之间易主。而新的掌权者,竟然是五年前被他们亲手送进监狱的陆铮。这个消息,
成了江城上流社会最大的谈资。我没空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第二天,
我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亲自开车去了那所贵族幼儿园。放学铃声响起,
孩子们像小鸟一样从教学楼里涌出。我一眼就看到了陆安。他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低着头,
小小的身子显得格外落寞。其他孩子都有家长来接,只有他,身边空无一人。
林薇和林凯被抓,家里的保姆估计也跑了。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这终究是我的儿子。
我深吸一口气,朝他走去。“安安。”陆安听到声音,抬起头。当他看到是我时,
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和抗拒。他转身就跑。“安安!”我急忙追上去。“你别过来!
”他一边跑一边哭喊,“你这个坏人!杀人犯!”那句“杀人犯”像一把钝刀,
反复切割着我的心脏。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一个老师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警惕地走过来,将陆安护在身后。“先生,您是哪位家长?
请不要惊吓到孩子。”我苦笑一下,拿出身份证。“我是他父亲,陆铮。”老师接过身份证,
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信任。“陆先生,
安安的情绪很不稳定,您还是……”“我知道。”我打断她,“我能和他单独待一会儿吗?
”老师犹豫了。就在这时,陆安突然从老师身后探出头,对我大喊:“我没有爸爸!
我爸爸是坏人!他被警察抓走了!”不,被抓走的是你妈妈和舅舅。
我看着他被泪水和恐惧浸湿的眼睛,心如刀割。五年,整整五年。
林薇到底给他灌输了多少关于我的负面信息?
要怎样才能抹去他在心底里对我这个“坏人”的恐惧?我没有再强求,对着老师点了点头。
“麻烦您照顾他了。”我转身离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坐回车里,
我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我可以轻易地毁掉一个商业帝国,
可以在谈笑间让仇人万劫不复。可我却无法让我自己的儿子,走近我一步。这种无力感,
比在监狱里还要煎熬。手机响起,是秦叔。“先生,都安排好了,晚上七点,‘江上明月’,
我为您接风洗尘。”“推了吧。”我意兴阑珊。“先生,”秦叔的声音顿了顿,
“今晚的宴会,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这也是您向所有人宣告您回来的最好机会。
”宣告?我需要向谁宣告什么?但转念一想,或许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所有人,
包括我儿子,重新认识我的机会。“好。”我答应下来,“我会去的。
”我需要一场盛大的回归。我要让整个江城都知道,我陆铮,回来了。
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而是主宰一切的王。
第六章“江上明月”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入会门槛,身价十亿起步。我到的时候,
门口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秦岳亲自在门口迎接。“陆先生,您来了。”我点点头,
跟着他走进去。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江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企业家、名流、权贵,几乎都到齐了。我的出现,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窃窃私语声四起。
“他就是陆铮?薇安科技那个……”“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怎么就把林家兄妹给……”“嘘,小声点,听说他背后有人,手段狠着呢。
”我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探究、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毕竟,在我入狱前,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技术宅,上不了台面。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向我走来。是王家的二公子,王思明。
当年没少跟在林凯屁股后面,对我冷嘲热讽。“哟,这不是陆大天才吗?怎么,出狱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轻佻,语气充满了戏谑。“五年没见,还是这副穷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