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与陷阱

白兔与陷阱

作者: 爱吃手工阿胶的叶霄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爱吃手工阿胶的叶霄”的女生生《白兔与陷阱》作品已完主人公:顾承泽林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白兔与陷阱》是一本女生生活小主角分别是林晚,顾承泽,周正由网络作家“爱吃手工阿胶的叶霄”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03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2:02: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白兔与陷阱

2026-02-09 13:59:06

1 伪装的开端林晚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时,手心里全是冷汗。

门内是海城最顶级的私人俱乐部,灯光昏暗如琥珀,

空气里漂浮着雪茄与昂贵香水混合的气味。她的目标就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顾承泽,

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也是她认定导致林家破产的幕后黑手之子。“林小姐,这边请。

”侍者彬彬有礼地引领。林晚深吸一口气,将肩上那件略显廉价的米白色针织衫拉得更紧些,

刻意让几缕碎发垂落脸颊。

的练习已重复上百次——怎样显得无辜、怎样显得脆弱、怎样看起来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却恰好是顾承泽这种男人最易产生兴趣的类型。

她父亲林振国三个月前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时,

只留下一封语焉不详的遗书和堆积如山的债务。家族企业一夜崩塌,

母亲精神崩溃住进疗养院,而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顾氏集团。

林晚从华尔街辞去分析师工作回到海城,不是为了哀悼,而是为了复仇。“顾先生,您好。

”她声音轻柔,微微颤抖,“我是林晚,陈总介绍我来的...听说您正在招聘私人助理。

”顾承泽抬起头。那一刻,林晚几乎以为自己被看穿了。

男人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像某种夜行动物,锐利而深沉,扫过她全身的审视不过两秒,

却让她有种赤身裸体站在雪地里的错觉。“坐。”他简短地说,示意对面位置。

林晚乖巧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低垂。

她能感觉到顾承泽的视线仍在打量她——从她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到手腕上那支母亲留下的老式腕表,再到她刻意没有化妆的脸。“简历我看过了,

常春藤毕业,华尔街两年经验。”顾承泽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为什么回来?

又为什么应聘私人助理这种职位?”林晚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母亲病了需要照顾,

华尔街...太累了,想找份安稳的工作。”“安稳?”顾承泽轻笑一声,那笑意没达眼底,

“给我当助理,恐怕是最不安稳的选择。”“我不怕辛苦。”她急忙抬头,

让眼睛在灯光下泛起一点点水光,“真的,顾先生,我什么都能做。”长久的沉默。

顾承泽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前的牛排,刀叉碰触瓷盘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晚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明天九点,到我办公室报到。”他终于说,

“试用期三个月,工资是你在华尔街的一半,能接受吗?”林晚用力点头,

努力让欣喜显得纯粹而天真:“能!谢谢顾先生!”走出俱乐部时,

海城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林晚在街角转弯,确定无人跟踪后,才从包里拿出另一个手机。

屏幕亮起,壁纸是她和父亲最后的合照——在纽约证券交易所门口,

父亲骄傲地搂着她的肩膀。“第一步成功了。”她低声自语,指尖轻触父亲微笑的脸。

而俱乐部内,顾承泽仍坐在原位。他拿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是林晚的完整档案——不止简历上那些。

华尔街的工作记录、她父亲破产的时间线、她最近三个月所有行踪轨迹,

甚至包括她昨天刚租下的、就在顾氏大厦两个街区外的公寓地址。“林晚。

”他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助理小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桌旁:“顾总,

需要安排人盯着吗?”“不用太紧,给她点空间。”顾承泽放下手机,“笼子要足够大,

鸟儿才会觉得自己是自由的。”“但她明显是...”“我知道她是谁。”顾承泽打断他,

眼神深不见底,“也知道她想要什么。”他端起酒杯,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摇晃。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从来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

2 试探与布局顾承泽的办公室占据了顾氏大厦顶层整整半层。

落地窗外是黄浦江蜿蜒的弧线,江面上货轮如织,对岸陆家嘴的摩天楼群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林晚站在门外,第九次整理自己的衣襟。白衬衫,黑西装裙,

头发扎成干净利落的马尾——她刻意选择了最保守的打扮,

与昨晚那个柔弱形象形成微妙反差。多层次的人格展示,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进来。

”里面传来顾承泽的声音。她推门而入,发现办公室内不止一人。

顾承泽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而沙发上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面容严肃的男人。

林晚的呼吸一滞——那是周正雄,顾氏集团的财务总监,

也是父亲遗书中唯一明确提到的人名。“顾总早。”她垂下视线,“需要我做什么吗?

”顾承泽没立刻回答,而是转向周正雄:“周叔,那份海外并购的初步报告,下午能给我吗?

”“已经差不多了,只是法务那边还有些细节要确认。”周正雄说话时,目光扫过林晚,

带着审视,“这位是?”“新助理,林晚。”顾承泽介绍得轻描淡写,“林晚,这是周总监。

”“周总监好。”林晚微微鞠躬,手指在身侧悄悄蜷缩起来。她真想现在就质问这个人,

三年前的那笔资金流转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像所有初入职场的年轻人那样,略显拘谨。周正雄很快离开了。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顾承泽向后靠在椅背上:“会煮咖啡吗?”“会。”林晚点头。

“我不喝加糖的,豆子在右边第二个柜子。”他示意了一下茶水区,便低头看文件,

不再理她。林晚走向茶水间时,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办公室。红木书柜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办公桌上文件摆放整齐,唯一略显凌乱的是角落里的一个小型陈列架,

上面摆着几个建筑模型和一张老旧的照片——一群少年在篮球场上的合影,

站在中间的少年眉眼依稀能看出顾承泽的影子。她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强迫自己移开。煮咖啡的过程中,林晚的手很稳。

她在华尔街给更难缠的上司煮过两年咖啡,知道如何控制水温、研磨粗细和萃取时间。

当她把咖啡杯轻轻放在顾承泽手边时,他抬眼看了看。“比上一个助理煮得好。

”他呷了一口,评价简短。“谢谢顾总。”林晚顿了顿,试探性地问,

“我今天的工作内容是什么?”顾承泽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这些合同需要归档和扫描。

公司最近二十年的所有重大合同都在这里,按照年份和类型分类。给你一周时间。

”林晚接过文件,心脏重重一跳。公司历史合同——这里面很可能就有她要找的东西。

“有什么问题吗?”顾承泽看着她。“没有。”她迅速回答,“我马上去做。

”“外面右手边第三间是你的办公室,电脑密码是公司统一初始密码,自己改。

”顾承泽已经重新低下头,“中午我有饭局,你自己解决午餐。下午三点前不要打扰我。

”“好的。”林晚抱着那沓厚重的文件走出办公室,在门关上的瞬间,顾承泽抬起了头。

他拿起手机,发出一条信息:“她拿到文件了。按计划进行。”手机很快震动回复:“明白。

周总那边需要特别安排吗?”顾承泽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暂时不用。

先让她看到想看的。”---林晚的小办公室只有顾承泽的四分之一大,

但有一扇能看到街道的窗。她把文件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设备——信号检测器。她在房间里缓慢走动,从墙角到书架,

从花盆到灯罩。设备始终安静。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并不完全放心。顾承泽那样的人,

不可能毫无防备。确定环境安全后,她锁上门,回到桌前开始翻阅那些合同。

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顾氏刚刚转型为集团公司的时候。

顾承泽的父亲顾长风那时还是董事长,而周正雄已经是财务总监。林晚一页页翻过,

看得极其仔细,尤其关注那些涉及资金流动、股权变更和重大投资的条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日光逐渐倾斜。当她翻到三年前的一份文件时,手指猛地停住。

那是一份关于海城东区旧城改造项目的合作协议,甲方是顾氏集团,

乙方是“振国实业”——她父亲的公司。签约日期正好是三年前,

也就是林家开始出现资金链问题的前三个月。合同的条款看起来很正常,

甚至对乙方相当优厚:预付款比例高达40%,违约金条款宽松,工程款结算周期也很合理。

但林晚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份合同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她继续往后翻,

在接下来几个月的文件中寻找线索。然后她发现了:三个月后的一份补充协议,

将预付款比例提高到60%,同时增加了一条:“如乙方因任何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

甲方有权接管所有在建工程及已投入设备,已支付款项不予退还。”这份补充协议的签署人,

乙方代表还是她父亲林振国,甲方代表则是周正雄。林晚的手指微微发抖。高预付款诱惑,

然后突然抽贷导致资金链断裂,

再利用补充协议吞并资产——这是资本市场上常见的掠夺手段。而她父亲,

那个白手起家、总相信“诚信为本”的老派人,就这样一步步走进了陷阱。

她把这两份文件单独放在一边,用手机拍了照,然后继续工作。下午三点,

她准时敲响了顾承泽办公室的门。“进。”顾承泽正在打电话,见她进来,示意她稍等。

林安静地站在桌前,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陈列架上的照片。“...对,

海外的部分可以再压一压价格,他们比我们急。”顾承泽对着电话说,然后突然转了个话题,

“对了,东区那个项目的尾款,周总监处理了吗?”林晚的耳朵竖了起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顾承泽轻笑:“周叔做事还是这么干脆。行,那就这样处理,

不用再报给我了。”他挂了电话,看向林晚:“合同看得怎么样?”“还在整理,

数量比想象的多。”林晚努力让声音平稳,

“顾总刚才说的东区项目...是旧城改造那个吗?我在文件里看到了。

”顾承泽的眼神微妙地变化了一瞬:“哦?你对那个项目感兴趣?”“只是觉得规模很大。

”林晚谨慎地回答,“而且合同条款...很特别。”“特别?”顾承泽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那份合同是我父亲生前亲自盯的项目。他对合作伙伴一向慷慨。

”林晚的心沉下去。所以,顾承泽知道那份合同,也知道它“特别”。

那么他知不知道这背后发生了什么?“你父亲...”顾承泽突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

“我是说,你家里的情况,我听说了些。节哀。”空气凝固了。

林晚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变冷。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他在聘用她之前一定做过背景调查。

但他现在提起,是试探,还是警告?“谢谢顾总。”她低下头,让碎发遮住眼睛,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是吗?”顾承泽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但我听说,

振国实业的破产有些蹊跷。你父亲...没有留下什么话吗?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林晚心上。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质问的冲动,

但残存的理智拉住了她。“父亲走得太突然。”她声音很轻,“很多事都没来得及交代。

”顾承泽凝视她良久,最后摆摆手:“继续工作吧。对了,明天晚上有个商务酒会,

你跟我一起去。需要礼服的话,可以找行政部预支费用。”“好的。”林晚退出办公室,

关上门后,后背已经湿透。她靠在墙上,深呼吸几次,才慢慢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桌面上,

那两份关于东区项目的合同静静躺在那里。她拿起手机,

给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发去信息:“找到初步线索。继续监视周正雄。”几乎同时,

在顾承泽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信息:“目标已发出第一条情报。按预期进行。

”顾承泽关掉窗口,拿起桌上的相框。照片里是年轻时的顾长风和他自己,

背景是顾氏刚刚建成的第一栋写字楼。父亲的脸上有着他几乎从未见过的笑容。“快了。

”他低声说,手指拂过相框玻璃,“就快水落石出了。”窗外,海城的黄昏降临,

霓虹渐次亮起。在这座城市的光影交错中,一场精心编织的双重游戏,正缓缓拉开序幕。

猎人与猎物,演员与观众,真实与谎言——所有的界限都开始模糊。而真相,

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角落。

3 窃听与反制林晚的公寓位于一栋老旧但干净的石库门建筑三楼,

推开窗户能看到梧桐枝叶在晚风中摇晃。房间很小,

只有一间卧室兼客厅、一个小厨房和独立卫浴,但对她来说足够了——这里离顾氏大厦近,

租金在她的承受范围内,更重要的是,邻居大多是老人,安静且不爱管闲事。

她把包放在玄关的小桌上,反锁房门,拉上窗帘,然后从衣柜最底层取出一个黑色工具箱。

打开工具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各式微型设备:针孔摄像头、录音笔、信号干扰器,

还有几个拇指大小的窃听器。这些都是她从特殊渠道弄来的,花掉了她大部分积蓄。

林晚拿起一个窃听器,在手中仔细端详。这是最新型号,磁吸式,续航72小时,

传输距离可达500米。她计划明天找机会放在顾承泽的办公室或者车里。但首先,

她需要确认自己没有被监视。她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号检测器,再次仔细扫描整个房间。

客厅干净,厨房干净,卧室...检测器在床头灯附近发出轻微蜂鸣。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凑近床头灯,这是一盏很普通的IKEA台灯,她搬进来时就有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灯拆开——在灯座底部,一个微型摄像头正闪着几乎看不见的红光。

她的血液瞬间冻结。有人在她之前就布置好了。是谁?顾承泽?周正雄?还是其他什么人?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立刻拆除摄像头,而是若无其事地将灯装回去,

然后走进卫生间。在确认卫生间没有监控后,她坐在马桶盖上,开始思考。

摄像头可能已经安装了一段时间,也许从她租下这个公寓开始。

这意味着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看着。但换个角度想——如果这是顾承泽的人做的,那至少说明,

他确实在怀疑她,这就证明她的伪装还不够完美。但同时,这也给了她一个机会:将计就计。

当晚,林晚在摄像头下表演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夜晚。

”地让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从包里滑落——那是她伪造的关于顾氏税务问题的“分析报告”,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方,还写了一些看似专业的批注。然后她“慌张”地捡起来,

塞回包里。接着,她打开电脑,故意让屏幕朝向摄像头方向,

搜索了一些关于“商业间谍罪量刑”和“窃听设备法律风险”的页面。最后,

她打了个电话——用另一部加密手机,但说话声音足以被摄像头捕捉。“...对,

我已经拿到一些材料了...不是很确定,可能需要更多时间...顾承泽很警惕,

但周正雄那边可能有突破口...好,下周再联系。”电话那头其实只有忙音,

但她的表演很完整。做完这一切,她像往常一样洗漱、看书、关灯睡觉。黑暗中,她睁着眼,

思考下一步计划。既然对方在监视她,

那么她放在顾承泽办公室的窃听器很可能很快就会被发现。所以,她需要更加隐蔽的方法,

或者...放置一个对方意料之中的窃听器。---第二天早上,

林晚提前半小时到达办公室。走廊里空无一人,清洁工刚做完卫生离开。

她快步走向顾承泽的办公室——门锁着,但她是助理,有备用钥匙。开门,进入,关门。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办公室还保持着昨天的样子。林晚没有浪费时间,

她径直走向那个陈列架,将一个小型窃听器粘在了建筑模型的底座下方。这个位置很显眼,

如果仔细检查很容易发现,但正因为显眼,

反而可能被忽略——人们往往更注意那些隐蔽的角落。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第二个窃听器,

更小,更薄。她走到顾承泽的办公椅旁,蹲下身,将这个窃听器贴在了椅子底部内侧。

除非有人把椅子完全翻过来检查,否则不可能发现。做完这些,她迅速退出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那些没看完的合同。上午九点整,顾承泽准时出现。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配一条暗红色领带,整个人看起来严谨而锋利。“早,顾总。

”林晚起身打招呼。顾承泽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昨晚没睡好?

”林晚心里一惊,但表面平静:“有点失眠,可能是刚换环境。”“适应就好。

”他推开办公室门,“对了,下午的酒会改到晚上了,七点开始。礼服准备好了吗?

”“行政部帮我借了一件。”“很好。”顾承泽关上门前又说了一句,

“下午陪我去见个客户,三点出发。”“好的。”门关上了。林晚坐回椅子上,

从抽屉里拿出耳机戴上,打开手机上的监听软件。几秒后,顾承泽办公室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先是脚步声,他在走动。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电脑开机声。接着,电话铃响了。“喂?

”顾承泽接起电话,“周叔...对,我看到邮件了...不,那份报表先不要发董事会,

数据有问题...”林晚屏住呼吸,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假装在工作,

实际上全神贯注地听着。“...东区项目的审计报告?”顾承泽的声音突然压低,

“不是说了先压着吗?现在不是时候...我知道有问题,但需要等合适的时机...对,

特别是林振国那部分的资金流向,暂时不要动...”林晚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资金流向?

顾承泽知道有问题?他在等什么时机?“...当年的事,父亲也有责任。

”顾承泽的声音变得更轻,林晚不得不把音量调大,“周叔,我理解你的顾虑,

但现在集团不稳定,贸然翻旧账只会让所有人都陷入麻烦...再给我点时间。

”电话挂断了。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只有偶尔的键盘敲击声。林晚的大脑飞速运转。

顾承泽似乎知道东区项目有问题,而且提到了父亲的名字。他在顾忌什么?

为什么说要“等时机”?下午三点,林晚跟着顾承泽离开公司。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

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林晚本想坐副驾驶,但顾承泽拉开了后座的门:“坐这里,

路上有些事要跟你说。”她只好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密闭空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车缓缓驶入车流。顾承泽打开中间的隔板,确保司机听不到他们的对话。“晚上的酒会,

你需要知道几件事。”他侧过身,看着林晚,“与会的主要是海城商会的成员,

还有几位政府官员。你的工作是跟在我身边,记住重要人物的名字和谈话要点,

必要时提醒我。”“明白。”“但更重要的是,”顾承泽的眼神变得深邃,

“会上可能会有人提起三年前东区项目的旧事。如果有人问你,或者故意引导话题,

你只需要说一句话:‘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顾总正在带领集团向前看。

’”林晚的心跳加速:“会有人提起吗?”“可能会。”顾承泽转回头,看着窗外,

“商场上总有人喜欢翻旧账。特别是...当他们认为能从旧账里找到攻击我的武器时。

”“攻击您?”林晚小心地问,“因为那个项目?”顾承泽没有直接回答。

车正好经过一片老城区,低矮的房屋和狭窄的街道与周围的高楼形成鲜明对比。“你看那边。

”他突然说,“东区项目原本要改造的就是那片区域。三年前,那里有三千多户居民,

两百多家小商铺,还有一个有八十年历史的小学。”林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现在那里是一片工地,围挡上印着顾氏的logo,塔吊林立,但看起来已经停工很久了。

“项目启动时,所有人都说这是利民工程。”顾承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

“政府支持,居民期待,投资者看好。我父亲投入了集团近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

还向银行贷了款。”“后来发生了什么?”林晚忍不住问。“后来...”顾承泽顿了顿,

“后来资金链断了。不是顾氏的资金链,是合作伙伴的。然后多米诺骨牌倒了,项目停滞,

居民搬迁了一半无处可去,银行贷款还不上,合作伙伴的老板跳楼了。

”他的描述冷静得近乎残酷。林晚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那个合作伙伴...”她声音有些颤抖。“振国实业,林振国。”顾承泽说出这个名字时,

终于转头看向她,“也就是你的父亲。”车内空气凝固了。

林晚感觉到顾承泽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切开她的伪装。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这些天的伪装、表演、小心翼翼的刺探,在他眼里是不是就像小丑的把戏?

“您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放弃了掩饰,声音干涩。“从你走进俱乐部的那一刻。

”顾承泽的回答毫不意外,“林晚,常春藤毕业,华尔街投行两年经验,父亲三个月前自杀,

母亲在疗养院。你回到海城,不是为了照顾母亲,也不是为了找份安稳工作。你是来报仇的。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林晚心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你想知道真相。

”顾承泽继续说,语气仍然平静,“你想知道为什么你父亲会破产,为什么会跳楼,

想知道顾氏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所以我给了你这个机会——接近我,调查我,

寻找证据。”“为什么?”林晚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让我接近你?

”“因为我也想找到真相。”顾承泽的眼神变得复杂,“因为我父亲在临终前,

对我说了一句话:‘东区项目的事,我对不起林家。’但没来得及说更多,他就昏迷了,

再也没醒过来。”车缓缓停在目的地——一家高级酒店门口。侍者上前开门,

但顾承泽没有立刻下车。“我给你机会调查,林晚。”他看着她,目光深不见底,“但记住,

在这件事里,我们可能都是棋子,而不是棋手。真正的棋手,

可能正看着我们互相猜疑、互相攻击,然后坐收渔利。”他下了车,林晚机械地跟着。

酒会大厅金碧辉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林晚穿着借来的淡蓝色礼服,跟在顾承泽身边,微笑着与各色人物寒暄。她的脸在笑,

但大脑一片混乱。顾承泽知道一切。她的身份、她的目的、她的计划。那么,

他让她进公司、给她看合同、甚至故意在电话里说那些话,都是设计好的?

都是陷阱的一部分?她看着他游刃有余地与一位政府官员交谈,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

这个男人太深不可测,像一潭看似平静的湖水,底下却暗流汹涌。“林小姐?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林晚转过头,

看到一位五十多岁、气质儒雅的男人端着酒杯站在她面前。她迅速在记忆中搜索——王崇山,

海城商会副会长,也是振国实业曾经的合作伙伴之一。“王会长,您好。”她礼貌地点头。

“听说你现在在顾总身边工作?”王崇山笑容温和,但眼神锐利,“真是没想到。

你父亲...唉,世事难料。”来了。林晚想起顾承泽在车上的提醒。“王会长认识我父亲?

”她谨慎地问。“何止认识。”王崇山叹了口气,“当年我们也合作过几次。

林老板是个实在人,就是有时候太实在了,容易吃亏。”他顿了顿,

压低声音:“特别是东区项目那次。说实话,我当时就劝过他,跟顾氏合作要小心,

顾长风那个人...”他故意没说完,等着林晚的反应。林晚按照顾承泽的嘱咐,

平静地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顾总正在带领集团向前看。”王崇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随即又恢复笑容:“对对,向前看。顾总年轻有为,确实比老一辈强。

”他碰了碰林晚的酒杯,转身离开。林晚看着他融入人群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

王崇山为什么要特意跟她说这些?是挑拨离间,还是真的知道什么内情?她看向顾承泽,

他正在不远处与几个人交谈,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头对她微微颔首。那一刻,

林晚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如果顾承泽说的是真的,如果他们都只是棋子,

那么真正的敌人是谁?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酒会继续进行,音乐悠扬,笑语不断。

但在这片繁华表象之下,林晚感觉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她和顾承泽,

都在网中。4 侦探与朋友海城下了一周的雨,梧桐叶被打落满地,湿漉漉地贴在柏油路上。

林晚习惯了早起,总是在七点前到达办公室,那时整层楼都还空着,

只有清洁工推着吸尘器发出的嗡嗡声。但她发现,

最近总有人在更早的时候来过顾承泽的办公室。第一次注意到是在三天前。

她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到,准备整理顾承泽当天的日程,却发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空无一人,但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烟味——不是顾承泽常抽的雪茄,而是普通香烟。

办公桌上的文件有被翻动的痕迹。虽然很轻微,但林晚对细节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

一份本该在左侧的文件夹移到了右侧,笔筒里钢笔的角度改变了三度,

甚至椅子推回桌下的距离都比昨天少了五厘米。她不动声色地退出,回到自己办公室,

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监听设备。倒带,快进,仔细听。凌晨四点十七分,

有极轻微的开门声和脚步声,持续大约七分钟,然后离开。不是顾承泽。他昨晚有应酬,

司机送他回家时已经凌晨一点。也不会是清洁工——他们早上六点才开始工作。

有人趁夜潜入。林晚的第一个反应是报警,或者告诉顾承泽。但念头刚起就被自己压下了。

如果这是顾承泽的测试呢?如果他想看她会如何反应?她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但加强了防范。

那天下午,她以“防泄密”为由,

向行政部申请在自己办公室和顾承泽办公室门口安装简易监控。申请被迅速批准,

行政部主管还夸她“考虑周到”。摄像头装好的第二天,凌晨四点零九分,

监控画面捕捉到一个身影。穿着深色连帽衫,戴着口罩,身形偏瘦,动作敏捷。

那人用钥匙打开了顾承泽办公室的门——不是撬锁,是用钥匙。七分钟后,那人离开,

手里没拿任何东西。林晚把视频存下来,反复观看。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人在离开前,

似乎特意看了一眼她装在陈列架上的那个窃听器,但没有碰它。他发现了,但没拆。为什么?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林晚意识到,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除了她和顾承泽之间的互相试探,还有第三方在暗中活动。她需要帮手。

---周五晚上八点,林晚来到老城区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店里灯光昏黄,

墙上的爵士乐海报已经褪色,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和旧书的气味。只有两桌客人,

一桌是大学生在赶论文,另一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林晚走向中年男人那桌,

在他对面坐下。“陈侦探。”她低声说。陈志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他是林晚通过特殊渠道找到的私家侦探,收费不菲但口碑极好,据说曾是刑警,

因为某些原因离职单干。“林小姐。”他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你要的资料。”林晚接过,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那是一张顾承泽和一位女性的合影,

背景是纽约中央公园,两人都笑得很灿烂。女性约三十岁,气质温婉,手挽着顾承泽的胳膊,

姿态亲密。“顾承泽的未婚妻,苏蔓。”陈志明低声说,“哈佛商学院毕业,

苏氏集团的独生女。两人订婚三年,原定去年结婚,但因为顾长风去世延期了。

”林晚盯着照片,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她早就知道顾承泽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单身,

但看到具体的人,还是觉得...不舒服。“继续。”她翻到下一页。

“苏氏集团主要做进出口贸易,规模不如顾氏,但根基深厚。有趣的是,”陈志明身体前倾,

“三年前,苏氏曾是东区项目的潜在投资方之一,但在项目启动前一个月突然退出。

当时的说法是战略调整,但据我了解,是顾长风亲自去找了苏蔓的父亲,劝他退出的。

”林晚的手指停在纸面上:“为什么?”“不清楚。但就在苏氏退出后一周,

振国实业成为了主要合作方。”陈志明顿了顿,“还有一个信息可能相关:苏蔓的弟弟苏浩,

是你父亲林振国在海城大学任教时的学生,据说很受器重。”线索像散落的珠子,开始串联。

林晚感到一阵寒意:“苏浩现在在哪?”“两年前出国了,加拿大。但有趣的是,

”陈志明又推了推眼镜,“他的账户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海城的汇款,金额不大,

但很规律。汇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我查了背后的资金流向,最终指向顾氏的一个子公司。

”林晚合上文件夹,深吸一口气:“我要你继续查几件事。第一,

查清楚当年苏氏为什么退出东区项目。第二,找到苏浩的联系方式,看他知道什么。第三,

监视周正雄,特别是他和苏家有没有联系。”“费用会相应增加。”“钱不是问题。

”林晚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预付款。另外,我怀疑还有人在调查我,或者说,

在调查顾承泽。”她描述了那个深夜潜入者。陈志明认真听着,

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需要我帮你反查吗?”“暂时不用。我有个想法。”林晚压低声音,

“如果对方也是私家侦探,我们也许可以...接触一下。

”陈志明挑起眉毛:“你想策反他?”“不。”林晚摇头,“我想知道他的雇主是谁。

如果我们的目标有交集,也许可以有限度地合作。”这是个冒险的计划,但陈志明没有反对。

他干了这么多年,知道有时候最危险的路反而是最安全的。“我试试看。”他说,

“但需要时间。”“尽快。”林晚离开咖啡馆时,雨又开始下。她没有带伞,

就那样走在雨中,让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帮助自己思考。

顾承泽、苏蔓、周正雄、苏浩、她父亲...这些人的关系网比她想象的复杂。

而那个深夜潜入者,又会是谁派来的?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是苏蔓?

如果顾承泽的未婚妻知道了她的存在,派人调查也很合理。但如果是这样,

为什么只潜入顾承泽的办公室,而不是她的住处?为什么发现了窃听器却不拆除?

谜团越来越多。---同一时间,在城市另一端的私人会所里,顾承泽正在见一个人。

包间很私密,隔音极好,深色实木墙面,真皮沙发,空气中飘着威士忌的醇香。

坐在顾承泽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出头、长相普通的男人,穿着灰色的夹克,

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赵侦探。”顾承泽给他倒了杯酒,“说说进展。

”赵启东接过酒杯,没喝,放在桌上:“林晚昨天见了陈志明,在老城区一家咖啡馆。

谈话内容不清楚,但陈志明给了她一个文件夹。之后她去了一家打印店,复印了里面的资料。

”顾承泽点点头,并不意外。“另外,她办公室和您办公室门口的监控,

是她主动要求安装的。”赵启东继续说,“她应该已经发现了我的潜入。

”“你确定她发现了?”“确定。她在办公室桌角做了标记,我动过之后,

她第二天就调整了监控角度,对准了门。”赵启东顿了顿,“需要我停止吗?”“不用。

”顾承泽晃着酒杯,“继续,但频率降低,留点更明显的痕迹。”赵启东不解:“顾总,

我不明白。既然您知道她是来调查您的,为什么不直接处理掉?以您的手段,

让她在海城消失很容易。”顾承泽沉默了片刻。窗外雨声渐大,敲在玻璃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因为我想知道,她能查到哪一步。”他缓缓说,“因为我想知道,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我想知道,我父亲临终前那句‘对不起林家’,

到底是什么意思。”赵启东不再说话。他干了十年私家侦探,见过太多人性的复杂。

顾承泽这种级别的客户,心思从来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还有一件事。

”顾承泽突然说,“帮我查查陈志明。”“您的意思是?”“查查他的背景,他的客户,

他的...弱点。”顾承泽的眼神变得锐利,“以及,想办法让他和赵启东接触。

”赵启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您想让他们...合作?”“不完全是。

”顾承泽放下酒杯,“我想让他们成为朋友。”这步棋走得很险,但顾承泽有自己的考量。

如果两个侦探能建立联系,那么林晚得到的信息,和他想让林晚得到的信息,

就可以更好地“同步”。他可以控制她看到的“真相”的节奏和方向。他要引导她,

一步步接近核心,但又在她快要触及真相时,设置新的障碍,让她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徘徊。

只有这样,当最终真相大白时,她的反应才会最真实,

她背后的那个人——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才会浮出水面。“我明白了。”赵启东点头,

“我会安排。”“另外,周正雄那边有什么动静?”“他最近见了王崇山两次,

都在很隐蔽的地方。两人谈话时间不长,但周正雄每次出来都神色凝重。

”赵启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这是他们会面的地点。”顾承泽看着照片,

眼神渐冷。王崇山,商会副会长,也是当年极力推动东区项目的人之一。

他和周正雄走得这么近,绝不是什么好事。“继续盯着他们。”顾承泽说,

“特别是资金往来。如果有大额转账,立刻通知我。”“明白。”赵启东离开后,

顾承泽独自坐在包间里,又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像他此刻的心情,

动荡不安。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那个下午。医院病房里满是消毒水的气味,

顾长风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那时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只能艰难地握着顾承泽的手,

几个字:“东区...林家...对不起...查...真相...”然后他就陷入了昏迷,

再也没醒过来。顾承泽当时不明白。东区项目虽然失败了,但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

何来对不起?为什么要查真相?真相是什么?直到他在整理父亲遗物时,

发现了一个上锁的保险箱。打开后,里面只有几份文件:振国实业破产前的财务状况分析,

东区项目的资金流向图,还有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信是写给林振国的,只有开头:“振国兄,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关于东区项目,

我必须向你坦白...”信到这里就断了,没有下文。顾承泽调查了三年,线索断断续续,

像散落的拼图,怎么也拼不完整。他知道周正雄有问题,知道王崇山不干净,

知道苏家的态度暧昧,但他不知道最关键的那一块拼图在哪里。直到林晚出现。

这个女人的眼睛里藏着太多的恨意和决绝,像一团火,要么烧死敌人,要么烧死自己。

顾承泽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来复仇的,而且不打算全身而退。他本可以轻易碾碎她,

像碾碎一只蚂蚁。但他没有。因为他看到了机会——也许林晚能成为那把钥匙,

打开那扇紧闭了三年的门。所以他设下了这个局,一个看似她在暗他在明,

实则完全相反的局。他给她线索,给她希望,给她接近真相的机会,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顾承泽喝干了杯中的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利用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但他别无选择。真相必须大白,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即使那个代价,可能是他自己。---一周后,事情有了进展。

陈志明打电话给林晚,语气有些奇怪:“林小姐,我想我找到那个潜入者了。”“是谁?

”“同行。叫赵启东,业内很有名,擅长商务调查和反侦察。”陈志明顿了顿,“有趣的是,

他昨天主动联系了我。”林晚握紧手机:“他说什么?”“他说想‘交流信息’,

因为我们的雇主可能有共同利益。”陈志明的声音里带着谨慎,“我还没答应,

想听听你的意见。”林晚的大脑飞速运转。赵启东主动接触陈志明,

这意味着他的雇主知道她在调查,而且不反对双方侦探交流。会是谁?顾承泽?还是其他人?

“先接触,但不要透露太多。”她做出决定,“试探他的雇主是谁,以及他们知道什么。

”“明白。”第二天,陈志明和赵启东在一家茶楼见了面。两人都是老江湖,说话滴水不漏,

互相试探了两个小时,最后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共识:不透露雇主信息,

但可以交换一些“不敏感”的情报。“周正雄最近资金流动异常。”赵启东率先抛出信息,

“他在海外开了几个账户,最近一个月有三笔大额转入,来源不明。”陈志明记下,

然后回馈:“苏浩在加拿大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他最近见了几个华人律师,

似乎在咨询什么。我查了那些律师的背景,都擅长跨境经济案件。”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有意思”的神色。“你雇主的目标是周正雄?”陈志明试探。

“你雇主的目标是苏家?”赵启东反问。两人都笑了,没回答。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结束,

但默契已经建立。之后他们每周见一次,像朋友一样喝茶聊天,互相提供碎片化的信息。

林晚从陈志明那里得到赵启东的信息,顾承泽从赵启东那里得到陈志明的信息,

而两个侦探心知肚明,但谁也不说破。这种微妙的关系持续了一个月。

林晚逐渐拼凑出一些画面:周正雄在转移资产,

个“警告”;王崇山在其中扮演了牵线搭桥的角色...但她始终不知道赵启东的雇主是谁。

陈志明试探过几次,赵启东都巧妙地避开了。“他是个高手。”陈志明在电话里对林晚说,

“而且他给我的信息,总感觉...太恰到好处了。就像有人特意安排好的。

”林晚也有同感。她得到的线索看似零散,但串联起来,

总是指向某个方向——一个既能解释父亲之死,又不完全归咎于顾承泽的方向。

是顾承泽在引导她吗?如果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洗白自己?还是真的想找出真相?

她越来越困惑。---十月的一个深夜,林晚加班到十一点。整层楼只剩她一个人,

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她正准备关电脑离开,内线电话突然响了。是顾承泽。

“来我办公室一趟。”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顾承泽的办公室门开着,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顾总?

”她轻声问。顾承泽转过身。灯光下,他的脸色很不好,眼下有浓重的阴影,像几天没睡好。

“坐。”他示意沙发。林晚坐下,心中警惕。这么晚了,他为什么突然找她?“你看看这个。

”顾承泽把文件递给她。林晚接过,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那是一份银行对账单的复印件,

户名是周正雄,但账户的开户公司却是振国实业的一个子公司。更惊人的是,

三年前东区项目启动前后,这个账户有大额资金进出,最终在项目失败前一周,

所有资金被转走,账户注销。“这是...”她抬头看向顾承泽。

“我父亲保险箱里的东西之一。”顾承泽在她对面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我查了三年,

才找到这个账户的完整记录。资金从顾氏流出,通过振国实业的子公司中转,

最后流入一个海外账户。而那个海外账户的开户人,是周正雄的侄子。

”林晚的手开始发抖:“你的意思是,周正雄利用我父亲的公司洗钱?”“不止洗钱。

”顾承泽的声音很沉,“他伪造了振国实业的财务数据,让银行和投资方认为公司状况良好,

可以承担东区项目。但实际上,你父亲的公司当时已经出了问题,

周正雄承诺的资金支持从来没有到位。”真相来得太突然,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从没想过是这样——她父亲是被利用的,是被设计的,

是被当成了替罪羊。“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周正雄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承泽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倒置的星空。“为了钱,也为了权。

”他终于说,“东区项目涉及的资金超过二十亿,哪怕只抽走10%,也是两亿。

而且当时我父亲身体已经不好,周正雄想在我接班前,尽可能多地捞一笔,然后全身而退。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但他没想到两点。第一,你父亲发现不对劲后,没有选择沉默,

而是开始调查。第二,我父亲在去世前,也察觉到了问题。

”“所以你父亲才说‘对不起林家’。”林晚喃喃道。“对。”顾承泽点头,

“他知道周正雄利用了他对你的信任,利用了他急于推动项目的心情,但他发现得太晚了。

你父亲跳楼时,他已经在医院,连写封信的力气都没有。”林晚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溢出。

三年的恨意,三年的筹划,三年的痛苦,突然失去了方向。她的仇人不是顾家,而是周正雄?

那个表面严肃、看似忠诚的财务总监?“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哽咽着问。

“因为我没有证据。”顾承泽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疲惫,“这些只是线索,是推断,

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证据。周正雄做事很干净,所有痕迹都抹掉了。我需要更多,

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把他送进去。”他起身,走到林晚面前,蹲下身,

看着她的眼睛:“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留下,让你调查。因为我知道,只有你,

有足够的动力和决心,去挖出那些埋在最深处的真相。”“你在利用我。”林晚说,

但不是指责,而是陈述。“是。”顾承泽坦然承认,“但我也在保护你。

周正雄知道你在我身边,他想动你,但忌惮我。所以这段时间,你是相对安全的。

”相对安全。林晚苦笑。所以那些监控,那些试探,那些虚情假意,都是这出戏的一部分。

“苏家呢?”她突然问,“苏浩呢?他们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顾承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苏浩是你父亲最喜欢的学生。三年前,

他偶然发现了周正雄的某些勾当,告诉你父亲,然后就被送出国外了。苏家退出项目,

也是因为知道了内情,不想蹚浑水。”“那王崇山呢?”“牵线人,拿了好处费,

但知道得不多。”顾承泽站起身,“现在你知道了大部分真相。你还想继续吗?

”林晚擦干眼泪,也站起来,直视顾承泽:“我要证据。我要周正雄付出代价。

我要我父亲在天之灵能够安息。”她的眼神重新燃起了火焰,但这次不再是盲目的仇恨,

而是清晰的决心。顾承泽看着她,心中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这个女人,

比他想象的更坚韧,更聪明,也更...吸引人。“好。”他说,“那我们继续。

但接下来的路更危险,周正雄已经察觉我在查他,可能会狗急跳墙。”“我不怕。”林晚说。

那一刻,两人之间微妙地改变了。从猎人与猎物,从演员与观众,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盟友。

虽然仍有猜疑,仍有保留,但至少目标一致。“从明天开始,你搬到我名下的一个公寓住。

”顾承泽说,“那里安保更好。另外,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需要。”顾承泽打断她,“林晚,这场游戏已经升级了。

周正雄不是善茬,他手上可能沾着不止一条人命。”林晚想到了父亲。

想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他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一切。“好。”她最终点头。那天晚上,

林晚离开公司时已经凌晨一点。顾承泽让司机送她回去,看着她上车,看着她离开,

然后独自站在大厦门口,点了支烟。雨已经停了,街道湿漉漉地反射着灯光。他的手机震动,

是赵启东发来的信息:“周正雄和王崇山今晚又见面了,在码头仓库区。谈话内容不清楚,

但周正雄离开时带了一个黑色手提箱。”顾承泽眯起眼睛。码头仓库区,黑色手提箱。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回复:“继续跟,但保持距离。如果发现危险,立刻撤。”“明白。

”顾承泽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夜空。乌云正在散去,露出一弯残月。暴风雨要来了。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布好所有的局,保护好该保护的人,揪出该揪出的鬼。即使这意味着,

他自己也可能坠入深渊。5 酒后陷阱十一月的海城迎来第一波寒流,风从黄浦江面刮过来,

带着湿冷的寒意。林晚搬进了顾承泽安排的公寓——位于市中心一处高档小区,安保严密,

二十四小时有门卫和监控。她站在二十七层的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从这个角度,

能看到顾氏大厦的楼顶,还有远处东区那片荒芜的工地。父亲的遗像被她放在床头柜上,

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爸,我快找到真相了。”她轻声说。手机响起,是顾承泽。

他最近找她的频率明显增加,有时是工作,有时是...其他。“今晚有个饭局,穿正式点,

七点司机去接你。”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里有关车门的声音。“什么性质的饭局?

”林晚问。“几个银行的高管,谈明年贷款的事。”顾承泽顿了顿,“周正雄也会在。

”林晚的心脏收紧。自从知道了周正雄可能是真凶,她每次见到他都觉得脊背发凉。

那个表面严肃、总是一丝不苟的男人,背后竟然藏着那么深的算计。“我需要做什么?

”“观察,记录,尤其是周正雄和那几位银行高管之间的互动。”顾承泽说,

“如果能录下来最好。”林晚明白他的意思。顾承泽在收集证据,而她是他的眼睛和耳朵。

“我准备一下。”挂了电话,林晚走到衣柜前。里面挂满了顾承泽让人送来的衣服,

都是她的尺码,从职业套装到晚礼服一应俱全。她选了件黑色修身连衣裙,长度及膝,

领口保守但剪裁精致,既不会太张扬,也不会显得随意。七点整,司机准时到楼下。

不是平时那辆奔驰,而是更低调的奥迪。林晚上车时,发现顾承泽已经在后座。

他今天穿了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看起来比平时随意,

但也更...危险。林晚闻到淡淡的酒气。“你已经喝过了?”她系好安全带。

“下午见了个客户,陪了两杯。”顾承泽揉了揉眉心,“今晚不会轻松,

那几个老狐狸一个比一个难缠。”“那你还要喝?”“有些酒不得不喝。”他看向她,

眼神在昏暗车厢里显得深邃,“到时候如果情况不对,你就先走,司机会在外面等你。

”林晚皱眉:“什么意思?”顾承泽没有回答,车已经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门面很低调,

只有一个小小的铜牌,写着“云隐”二字。但林晚知道这里,海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

会员制,年费七位数。侍者引他们进入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周正雄果然在,

还有三位银行高管,以及两个林晚不认识的中年男人。“顾总来了!

”一个秃顶微胖的男人起身,是某银行的行长刘明达,“哎呀,还带了这么漂亮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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