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傅冷宴那天,所有人都说我疯了。说我为了夏家那点快破产的生意,
把自己下半辈子都赔进去,嫁给一个传闻中毁容重伤、不能人道的哑巴植物人。
我摸着无名指上十克拉的大钻戒,心里乐开了花。活寡?破产?那是什么?能吃吗?
我只知道,等这位帅得人神共愤的植物人老公两腿一蹬,这亿万家产就都是我的了!
我甚至已经规划好了我奢靡的富婆人生。直到,我那位“哑巴”老公,在我耳边,
幽幽地问了一句:“所以,你准备把我埋在哪?风景好点。”第一章我叫夏抠抠,
人生唯一的目标就是搞钱。为了钱,我嫁给了海城第一豪门傅家的独子,傅冷宴。代价是,
我的新婚丈夫是个躺在床上的植物人,还是个哑巴。婚礼现场,我穿着价值百万的婚纱,
深情款款地看着躺在特制轮椅上的傅冷宴。他双眼紧闭,面容苍白,但那张脸,
帅得简直是女娲毕设,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可惜了,是个活死人。我悲痛欲绝地握住他的手,
眼眶一红,泪水说来就来。“冷宴,你放心,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妻子,
我会一辈子照顾你,不离不弃。”一辈子?想得美。最多三年,三年你再不醒,我就拔管。
不对,拔管要花钱,还是等你自然断气吧。这戒指真闪,十克拉,能卖不少钱。
等他死了,我就把这戒指融了,给自己打一套纯金麻将,带钻石的那种!
司仪在台上感动得稀里哗啦,台下的宾客也纷纷对我投来同情又敬佩的目光。
我的继母柳眉和继妹夏柔柔,更是哭得梨花带雨,仿佛我是什么舍生取义的英雄。“抠抠啊,
你真是我们夏家的好女儿,为了家族,牺牲太大了。”柳眉用手帕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夏柔柔则一脸“心疼”地看着我:“姐姐,以后傅家就是你的家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傅少啊。
”我内心冷笑。装,接着装。要不是你们俩在背后搞鬼,把我爸的公司掏空,
再忽悠我嫁过来冲喜,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也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
我这辈子都摸不到豪门的门槛。等我继承了遗产,
我一定给你们俩在天桥底下买两个豪华铺位,一个贴膜,一个卖烤肠,绝配!
我表面上却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对她们感激涕零:“妈,柔柔,你们放心,
我会的。”婚礼结束,我被送进了婚房。傅冷宴已经被佣人安顿在了大床上。我坐在床边,
看着他那张帅脸,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长这么帅,可惜不能用。不过没关系,等我有了钱,
什么样的狼狗奶狗找不到?到时候我天天开泳池派对,左拥右抱,岂不美哉?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管家说他每个月医药费都要几百万,这花的都是我的钱啊!
我的心在滴血!我一边想,一边伸出手,准备帮他掖掖被角,做做样子。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被子的时候,床上那个一直紧闭双眼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边摔下去。
“你你你……”我指着他,话都说不利索了。他醒了?那我岂不是发财梦碎了?
我亿万富婆的梦想啊!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傅冷宴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笑容。他没说话,只是动了动嘴唇。我没听清。凑近了些,
才听到他用一种极其沙哑,却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我:“纯金的麻将,
带钻石的那种,好玩吗?”第二章我的大脑,当场宕机。嗡的一声,
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在我脑子里开演唱会。他他他……他听见了?他怎么会听见我的心声?
这是什么玄幻情节?我看着傅冷宴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完了。
芭比Q了。我嫁过来第一天,就盘算着怎么继承老公的遗产,还想把他骨灰扬了,
现在全被正主听见了。我还能活到明天早上吗?“那个……傅少,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快说你没听见,快说你是幻听!
求求了!我给你烧高香!傅冷宴的眼神更玩味了。他缓缓撑起身体,靠在床头,
动作虽然有些生涩,但绝不是一个植物人该有的样子。“我说,”他慢悠悠地重复道,
“你想把我的骨灰,种在后花园的玫瑰花丛里,当肥料?”我:“……”救命!
他不仅听见了,还记下了我刚才一闪而过的、极其歹毒的念头!我扑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床边。滑跪,姿势标准,态度诚恳。“老公!我错了!”我抱着他的大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刚才是胡说八道的!我那是太爱你了,爱你爱到想把你融入我的生命,
让你化作春泥更护花!”我编不下去了!谁来救救我!这男人是魔鬼吗?读心术都来了?
傅冷宴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反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戏谑?“哦?是吗?
”他挑了挑眉,“那你还打算,等我死了,在我的坟头开泳池派对?”我浑身一僵。
这个他也听见了。我急中生智,立马改口:“不是派对!是追悼会!请全城的人来为你哀悼!
泳池里放的不是比基尼美女,是白色的菊花!表达我对你纯洁无瑕的爱!”我真是个天才!
这都能圆回来!傅冷宴沉默了。他看着我,足足有半分钟没说话。就在我以为他要发飙,
把我拖出去喂狗的时候,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喉咙里发出来,带着一丝沙哑,
却异常的好听。我愣住了。他笑了?他不是应该气得当场去世,好让我顺利继承遗产吗?
“夏抠抠,”他念着我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你很有趣。”我眨了眨眼,不敢说话。
有趣?这是什么评价?是夸我还是骂我?我怎么感觉我的小命还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起来吧,”他淡淡地说,“地上凉。”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
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你不用怕,”傅冷宴看着我,眼神深不可测,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现在就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
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傅冷宴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张黑卡,递给我。“这是副卡,
没有额度限制,随便刷。”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两颗一百瓦的灯泡。钱!是钱的味道!
我刚刚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现在瞬间就满血复活了。我颤抖着伸出双手,
恭恭敬敬地接过那张黑卡,仿佛接过了什么圣旨。“谢谢老公!老公你真好!
你是我见过最大方、最帅气、最英明神武的男人!”我毫不吝啬我的彩虹屁。
有钱就是爸爸!爸爸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最忠诚的狗腿子!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你让我撵鸡我绝不抓狗!傅冷宴看着我一脸财迷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有几个条件。”我立刻站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老公请讲!刀山火海,
在所不辞!”“第一,”他说,“在外面,我还是那个不能动弹的植物人,
你得继续扮演你深情款款的妻子。”我点头如捣蒜。演戏嘛,我专业的!
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第二,”他继续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能听见你的心声,
包括我的家人。”我又点头。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我懂!锁死!“第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帮我找出,想害我的人。”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就知道,
这豪门的水,深着呢。什么车祸重伤,八成是人为的。这是要我当卧底啊!有生命危险的!
得加钱!傅冷宴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事成之后,
傅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我的呼吸都停滞了。
傅氏集团啊!海城的商业帝国!百分之十的股份,那得是多少个零?我数不过来了!“成交!
”我当机立断,拍着胸脯保证,“老公你放心!从今天起,我夏抠抠的命就是你的!
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第一个跟他拼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钱,
我夏抠抠什么都豁得出去!不就是演戏加抓内鬼吗?干了!第三章第二天一大早,
我的继母柳眉和继妹夏柔柔就“关心”地来了。彼时,我正端着一碗燕窝粥,
一口一口“温柔”地喂给傅冷宴。当然,傅冷宴是闭着眼睛装睡的。
我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眼眶里还噙着泪。“老公,你快醒醒吧,看看我啊。
这是我亲手给你炖的燕窝,你尝尝好不好喝?”呸,这玩意儿淡出个鸟味,死贵死贵的,
一勺下去就是我好几件衣服的钱。要不是演戏,我才不给你喝,
我自己喝了美容养颜它不香吗?躺在床上的傅冷宴,眼皮微不可见地跳了一下。
我舀起一勺粥,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边。当然,喂不进去。我只能“悲伤”地自己吃掉。
嗯,虽然贵,但味道还行。多吃点,不能浪费。这可都是我的钱买的。
柳眉和夏柔柔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夫妻情深”的画面。“抠抠,
你真是……辛苦你了。”柳眉一脸感动地看着我。夏柔柔也假惺惺地说:“姐姐,
你别太累了,要注意身体啊。傅少这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放下碗,
擦了擦眼角,哽咽道:“没关系,只要能陪在他身边,我做什么都愿意。”两个小绿茶,
又来看我笑话了。别急,等会儿就让你们笑不出来。“哎,”柳眉叹了口气,
状似无意地说道,“对了抠抠,昨天你爸爸公司的那个项目,对方说资金不到位,
就要撤资了。你看……能不能跟傅家这边……”来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夏柔柔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姐姐,傅家家大业大,随便漏一点出来,
就够我们夏家起死回生了。你现在是傅家的少奶奶,这点小事,应该不难吧?
”我心里冷笑连连。想得美。夏家的窟窿就是你们俩掏出来的,
现在想让我用傅家的钱去填?门都没有!等我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把夏家买下来,
然后把你们俩扫地出门!我面露为难之色:“妈,柔柔,不是我不帮忙。
只是……冷宴现在这样,家里的事都是管家在管。我一个新进门的媳妇,
怎么好意思开口要钱呢?”“这……”柳眉和夏柔柔对视一眼,显然有些不甘心。就在这时,
一直“昏迷”的傅冷宴,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咳嗽。然后,他放在床边的手,动了一下,
“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古董花瓶。“哐当”一声。价值连城的宋代青瓷花瓶,
就这么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好几瓣。巨大的声响,把我们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柳眉和夏柔柔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她们知道这花瓶的价值,至少八位数。管家闻声冲了进来,
看到一地碎片,也是大惊失色:“少奶奶,这……这是怎么了?”我立马戏精上身,
扑到床边,握住傅冷宴的手,哭喊道:“老公!你是不是听见我们说话了?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为难?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然后,我转过头,
一脸决绝地看着柳眉和夏柔柔。“妈,柔柔,你们看到了。冷宴他……他虽然不能动,
但他心里都明白。夏家的事情,我真的帮不了。你们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我怕刺激到他。
”干得漂亮啊老公!这配合,天衣无缝!一个花瓶就解决了两个麻烦精,值!
躺在床上的傅冷宴,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柳眉和夏柔柔被我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又看到管家那能杀人的眼神,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一场危机,就这么被一个花瓶轻松化解。
我看着傅冷宴,心里第一次觉得,这个“哑巴”老公,好像还挺靠谱的。
第四章赶走了柳眉和夏柔柔,我心情大好。我哼着小曲,拿着我的黑卡,
准备去商场血拼一番,犒劳一下自己精湛的演技。刚走到门口,就被管家拦住了。“少奶奶,
”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叫福伯,一脸严肃,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您要去哪?
”这老头,一看就是傅冷宴的忠犬,不好对付。
我立马换上一副温婉贤淑的笑容:“福伯,我见天气好,想出去给冷宴买几件换季的衣服。
”福伯显然不信:“少爷的衣物,自有专人打理,不劳少奶奶费心。”言下之意,
你别想出去乱花钱。我心里撇嘴。小气鬼。卡都给我了,还不让花。傅冷宴,你听见没,
你家的狗看不起我!话音刚落,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傅冷宴的号码。我愣了一下,
接通了。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手指敲击手机的“嗒嗒”声。是摩斯密码。我当然看不懂。
但福伯懂。他接过我的手机,听了一会儿,脸色微微一变。然后,
他恭恭敬敬地把手机还给我,对我鞠了一躬:“少奶奶,是我多虑了。您请自便。另外,
少爷吩咐,您的座驾已经备好,就在门口。”我挑了挑眉。哟,关键时刻还挺给力。
算你识相。我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身后是福伯复杂又困惑的眼神。门口,
一辆粉色的布加迪威龙,骚包地停在那里。我嘴角抽了抽。
傅冷宴这审美……真是一言难尽。不过,看在它贵的份上,我忍了。
我开着这辆粉色战车,一路风驰电掣地杀到了海城最高档的商场。黑卡在手,天下我有。
我从一楼逛到顶楼,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包包,买!衣服,买!珠宝,买!凡是看上的,
我眼都不眨一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包起来。”我豪气地对导购说。
导购小姐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财神爷。刷卡的时候,我心里美滋滋的。花老公的钱,
就是爽!傅冷宴啊傅冷宴,你可千万要长命百岁,不然谁给我刷卡啊。不对,
还是要早点死,死了钱就都是我的了。哎呀,好矛盾。
正当我纠结于是让他长命百岁还是早死早超生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我那嫁给植物人的好姐姐吗?怎么,傅家这么有钱,让你出来买打折货?
”我回头一看,是夏柔柔,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海城有名的富二代,王少。
夏柔柔看到我身边堆积如山的购物袋,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姐姐,你花钱也太厉害了。
傅少还躺在床上,你就这么大手大脚,不太好吧?”她阴阳怪气地说。我还没开口,
王少就搂着她的腰,轻蔑地看着我:“柔柔,别跟这种女人一般见识。她老公就是个活死人,
她现在不花,以后就没机会花了。”我气笑了。好你个夏柔柔,早上刚被我赶走,
现在就找了帮手来恶心我。还有这个王八少,长得跟个癞蛤蟆似的,也敢出来叫唤。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从钱包里抽出那张黑卡,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不好意思,
我老公给的卡,没额度,随便刷。”我笑眯眯地说,“不像某些人,买个包还要分期,
丢人现眼。”我瞥了一眼夏柔柔手里的包,是最新款,但吊牌还没剪。夏柔柔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王少的脸色也不好看。“你!”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扬了扬下巴,对导购说:“把你们店里最贵的那个包拿出来,我要了。
”导购小姐姐眼睛一亮,立马捧出了一个鳄鱼皮镶钻的限量款手袋。价格,七位数。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刷卡。”夏柔柔和王少,彻底傻眼了。他们看着我潇洒离去的背影,
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跟老娘斗?你们还嫩了点!我开着我的粉色布加迪,
载着一车战利品,心满意足地回家了。然而,我没注意到,在我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
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我。第五章回到家,我把战利品往客厅一扔,就迫不及待地跑上楼,
准备跟我的“金主爸爸”邀功。推开门,傅冷宴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老公,我回来啦。
我今天帮你狠狠教训了夏柔柔那个小贱人,高不高兴?开不开心?”快夸我!快给我奖励!
比如再给我一张卡什么的。傅冷宴没反应。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开始汇报我的战果。
“我今天买了十个包,二十件衣服,还有一套珠宝,一共花了……哎呀,不记得了,
反正刷你的卡,不心疼。”其实我偷偷记了账,一共花了一千二百万。我的心在滴血,
但我的灵魂在欢呼!傅冷宴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我没发现,
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未来。“老公啊,你说等我们抓到内鬼之后,你是不是就不用装病了?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去玩了。我想去马尔代夫包个岛,天天晒太阳,数钱玩。
”当然,是数我的钱。我说得口干舌燥,傅冷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有点无趣,
撇了撇嘴。跟个木头说话,真没意思。算了,我去试试我的新衣服。我转身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