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着几万块的国产车,带老婆回村过年。大姑当众一杯冷水泼在我老婆脸上,
骂她是不下蛋的鸡,是扫把星。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把给我准备的湾流G700开过来,停在打谷场上,我一秒钟都不想待了。
”看着亲戚们煞白的脸,我笑了。第一章车子颠簸着驶进村口,扬起一阵灰尘。
我开的是一辆国产车,五万块买的,开了三年,车身上全是泥点子。旁边的老婆苏语,
却把这辆破车当宝贝,用湿巾仔细擦着中控台的灰。“林谦,慢点开,
别把李大爷家的鸡给撞了。”她轻声提醒,眼里的温柔能化开冰雪。我点了点头,
把车速降到最低。这就是我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女人。三年前我一无所有,
是她陪着我吃糠咽咽菜,住潮湿的地下室。如今我回来了,想给她一个惊喜,
想让所有瞧不起她的人都闭嘴。车子刚在老宅门口停稳,一群亲戚就围了上来。“哟,
林谦回来了?”“开的这是什么车啊,奇瑞还是吉利?”“混了这么多年,
就混了这么个玩意儿?”刺耳的声音里,大姑林秀梅嗓门最大。她穿着貂皮,
手指上戴着明晃晃的金戒指,一脸鄙夷地绕着我的车走了一圈。“啧啧,林谦,不是我说你,
你好歹也是大学生,怎么越混越回去了?”“你看你弟王浩,今年刚提了辆宝马,
五十多万呢。”她身后的表哥王浩得意地按了下车钥匙,
不远处一辆崭新的宝马5系闪了闪灯。周围响起一片艳羡的惊呼。我没说话,只是打开车门,
扶着苏语下车。苏语有些局促,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了躲。
林秀梅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苏语身上。“哟,这就是你那个媳妇?长得倒还行,
就是看着太素净,一股子穷酸气。”“肚子有动静没?结婚三年了吧,怎么还不生?
”苏语的脸瞬间白了。我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冷了下来。“大姑,我们生不生孩子,
就不劳你操心了。”林秀梅眉毛一挑,双手叉腰。“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这是关心你们。”“一个女人,连个蛋都下不了,那就是扫把星。”操。
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拳头瞬间攥紧,骨节捏得发白。
苏语拉了拉我的衣角,对我摇了摇头。她不想我第一天回来就和亲戚闹僵。我深吸一口气,
把火气压了下去。忍。今天,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把说过的话,
一个字一个字地吞回去。“先进屋吧,奶奶该等急了。”我拉着苏语,挤开人群,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斑驳的老宅大门。身后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第二章晚饭的桌子上,摆满了油腻的菜。林秀梅坐在主位上,
唾沫横飞地炫耀着她儿子王浩今年赚了多少钱,又认识了哪个单位的领导。
王浩则在一旁添油加醋,说他明年就准备换辆保时捷。整个饭桌成了他们母子的表彰大会。
我和苏语安静地坐在角落,几乎没人搭理。奶奶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
只是一个劲地往我们碗里夹菜。“谦儿,多吃点,瘦了。”“小语也是,多吃点肉。
”林秀梅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口。“妈,你别一个劲地给他们夹了。
”“吃再多有什么用?又不是龙肉,还能一步登天不成?”她把筷子在碗上重重一敲,
发出刺耳的声响。“林谦,你也是,老大不小了,就不能学学你弟?”“开个破车回来,
你丢不丢人?”“还有你这媳妇,娶回来三年了,屁都放不出一个,我看就是她把你给克的,
让你发不了财。”这话一出,满桌的人都安静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语身上,怜悯,嘲讽,
看好戏。苏语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眼圈红了一圈。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慢慢放下筷子,抬起头,死死盯着林秀梅。“大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再侮辱我老婆一句,别怪我不客气。”林秀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了起来。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你个废物,穷光蛋,还敢威胁我?
”她端起手边的一杯凉水,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苏语的脸就泼了过去。“哗啦”一声。
冰冷的茶水顺着苏语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苏语愣住了,水珠顺着她长长的睫毛滴落,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委屈。够了。真的够了。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断了。我没有像他们预想中那样暴怒,没有掀桌子。我只是缓缓站起身,动作平静得可怕。
我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苏语颤抖的身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掏出了那个用了五年的旧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我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喂。”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林秀“梅还在尖叫:“装什么装?
你能叫来谁?叫来阎王爷吗?”我没有理她,对着电话,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
平静地开口。“陈助理。”“把给我准备的湾流G700开过来,停在村头的打谷场上。
”“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了。”第三章我的话音落下,饭桌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哈哈哈哈!湾流G700?
他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吗?”表哥王浩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哥,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还私人飞机,你怎么不说你是世界首富呢?”“就是,
演戏也不演得像一点,还打谷场,飞机能停在那上面吗?笑死人了。
”林秀梅更是笑得直拍大腿,指着我的鼻子骂。“废物就是废物,没本事,
吹牛的本事倒是一流。”“还G700,我呸!你要是能叫来一架直升机,
我今天就跪下给你磕头。”苏语在我怀里,担忧地扯了扯我的衣服。“林谦,我们走吧,
别跟他们吵了。”我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安心。我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将他们的嘲笑和鄙夷,一一刻在心里。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拉着苏语,静静地站在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概十分钟后。一阵由远及近的,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嗡嗡嗡——”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天空都被撕裂了。
桌上的碗筷开始轻微地震动。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什么声音?”“好像是……拖拉机?
”“不对,这声音在天上!”一个亲戚最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紧接着,
所有人都冲了出去。包括林秀梅和王浩。我也拉着苏语,走到了院子里。只见村子上空,
一架巨大的,拥有流畅线条的白色飞机,正在缓缓下降。那根本不是什么直升机。
那是一架庞大到足以遮蔽月光的私人公务机。
机身上“Gulfstream”的标志在探照灯下熠熠生辉。它就像一个天外来客,
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精准而平稳地,降落在了村头那个用来晒谷子的,空旷的水泥地上。
起落架触地的瞬间,整个村子的狗都在狂吠。所有人都仰着头,张大着嘴巴,
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此生从未有过的震撼和呆滞。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舷梯延伸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
快步走了下来。他身后跟着两排穿着同样制服的保镖。在全村人死寂的注视下,
这个男人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我的面前。然后,他恭敬地弯下了腰,九十度鞠躬。“林总,
对不起,让您和夫人受惊了。”“湾流G700已经备好,随时可以起飞,
前往您的私人海岛过年。”那一刻。整个世界,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亲戚的脸,先是涨红,然后变紫,最后,变成了死人一样的惨绿。林秀梅脸上的笑容,
僵硬在嘴角,像是被冰冻的石膏。她看着我,又看了看那架飞机,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现在,游戏开始了。我笑了。牵起苏语的手,
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们走,老婆。”“我带你去一个没有苍蝇的地方,
过年。”第四章我拉着苏语,旁若无人地走向那架飞机。身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亲戚脆弱的心脏上。
“林……林谦……”一个颤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林秀梅。她踉踉跄跄地追了上来,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谦儿,
大姑……大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刚才泼我老婆水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我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我的目光落在她抓着我胳膊的手上,那只戴着金戒指,刚刚还指着我鼻子骂的手。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林秀梅被我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松开了手。“那个……你这是要去哪啊?
这大过年的……”“要去哪,你不是听到了吗?”我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去我的私人海岛,过年。”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秀梅的心上。她的脸,
又白了一分。“不……不是,谦儿,你听大姑说,刚才都是误会……”“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林秀梅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中。她还想说什么,
我身后的陈助理已经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挡在她面前。“这位女士,请您自重。
”“不要打扰我们林总。”两个黑衣保镖也走了过来,像两座铁塔,隔开了她和我们。
我不再看她一眼,牵着苏语,登上了舷梯。飞机巨大的引擎开始发出轰鸣,卷起狂风。
地上的尘土和落叶被吹得漫天飞舞,打在那些亲戚的脸上,让他们睁不开眼。我站在舱门口,
最后看了一眼下面那群狼狈的身影。他们 huddled 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鹌鹑。
林秀梅瘫坐在地上,头发被吹得凌乱,满脸绝望。王浩靠着他的宝马车,脸色惨白,
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我笑了。转身走进温暖明亮的机舱。舱门,缓缓关闭。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第五章机舱里温暖如春,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
苏语坐在真皮沙发上,还裹着我的外套,手里捧着一杯空姐递来的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情绪平复了很多,只是眼眶还有些红。我坐到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还难过吗?
”她摇了摇头,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不难过,就是觉得……有点委屈。”“对不起,
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满是愧疚。这三年来,
我一直在秘密打造我的商业帝国,为了保密,也为了磨砺心性,我刻意隐藏了所有财富。
我以为只要我们相爱,这些都不重要。但我错了。我低估了人性的恶,
低估了贫穷在这个势利的世界里,会招来怎样的羞辱。“都过去了。”我轻声说。
“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任何人敢让你受半点委”屈。”飞机平稳地爬升,
窗外的村庄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然后彻底消失在云层里。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接了起来,开了免提。“喂?是……是林谦吗?我是你大姑父啊。
”一个谄媚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有事?”“谦儿啊,你别生气,你大姑她就是嘴贱,
没坏心的。你快让她接个电话,劝劝她,她……她要把王浩的腿打断了啊!
”电话那头传来林秀梅歇斯底里的哭喊和王浩的惨叫。“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都是你,
要不是你天天在我面前炫耀,我会去惹你表哥吗?我的好日子全让你给毁了!”“妈!
别打了!我错了!啊——”一片鸡飞狗跳。我面无表情地听着。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