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院里的观众在电影院观看《消失的她》,观众不知道的是,我已经穿越到了花木兰身上。
大家都知道,我的新婚丈夫谋杀了我。我在海底的牢笼里拍打着笼子的铁栏杆。
我的新婚丈夫李伟带着氧气罐看着我惊恐与不可思议的样子。他面无表情的转身,游走。
我将一个人面临氧气罐耗尽之时。1我眼睁睁地看着李伟游走,而我关在海底的牢笼里,
吸食着有限的氧气,我知道氧气耗尽之时就是我死亡之际。我除了等待死亡的到来。
更是明白了一件事,我的新婚丈夫李伟,精心策划了一件痴心丈夫寻找失踪妻子的案件,
实际上他把我杀了,他为的是我父母留下的那笔遗产。他接近我也不过是因为,我是富婆。
而他,是穷了多年的市井混混。骗不来钱,就将我置于死地。这样的人都不能称之为人,
哪来的爱!更可怕的是,有很多人期盼像他一样能遇见一个恋爱脑的富婆,
再效仿他榨干富婆。这便会是一个荣耀的战绩。还有甚者希望借此养家糊口。
怂恿丈夫去外面沾染富婆,好觅得富婆的恩宠,与钞能力来补贴家用。这,也是顾家好男人。
而这些,是我从荧屏观众的弹幕里了解到的。我金丝雀的梦该醒醒了。金丝雀,恋爱脑,
富婆,缺爱这些标签加在一起不想让一个普通人犯罪都难,成长的代价是我死于冰冷的海底。
死在我最爱的丈夫手上。恨吗?恨的。恨自己的软,恨人心的毒,
恨这世间法都在教导人们如何做人,却从来不教人顺应人性。若有来生,我一定不再善良。
我,只要别人爱我。意识回笼时,鼻子很疼,撞击了什么,我闻到了青草的味道,
还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我的脸上,很臭。等等,好像是马粪,我心下作呕。“花军!
扎马桩都能摔,老子看你是故意偷懒!”这一句粗鄙的吼叫声把我的魂儿拉回,
也止住了我即将翻滚上来的呕吐物。花军?我猛地睁眼,朝上看去,布鞋,灰色粗布裤子,
战甲,裤腰带,腰间别着刀,满脸横肉。我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他是伍长,
这是原主的记忆。我再低头,入目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腹带着薄疤,
绝不是我那双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手。身上是军营里的军装,身形比前世高了大半个头,
但跟男人比起来还是矮的。这哪里像个女人,分明是个假小子。陌生的记忆涌来。
此身是北魏边境军营的小兵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化名花军,性子怯懦,身手稀烂,
在全是男人的军营里,是人人可欺的软蛋,方才扎马桩撑不住摔在地上,被马粪呛晕了,
竟让我这异世来的魂,占了这躯壳。我,苏菲,那个被渣男困死在海底的苏家千金,
竟重生在了替父从军的花木兰身上。虽然这花木兰看起来像个假小子,却是空有其表,
败絮其中,弱的很。有没有搞错,这是那个巾帼英雄花木兰?伍长的骂声还在继续,
蒲扇大的手掌已经扬了过来,朝着我的后脑勺猛的一拍。我偏头,堪堪躲过那巴掌,
手腕微翻,下意识攥住了他的手腕,借着一股说不清的劲,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轻响,
伍长的惨叫像杀猪:“疼!疼死老子了!你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了!”周遭瞬间静了。
训练的士兵都停了手,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震惊,还有几分不敢置信。
这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矮子花军?我甩开他的手,
看着他疼得蹲在地上捂着手腕,心下大爽,憋了二十二年的郁气,终于被一股脑甩了出去。
军营又如何?全是男人又如何?女扮男装又如何?前世恋爱脑被人骗了钱致死,
今生原主又是个窝囊废。原主父亲花将军会不会知道他的女儿花木兰从军后这么窝囊?
两世都丢人的离奇。可这两世灵魂结合在一起,是不是可以有个不一样的活法?
管他三七二十一。只是哪里有些不对劲,花木兰身手原来是这么好,功力这么足?
但我无暇去思考这些。刀枪剑戟,铁血黄沙,总好过做那任人宰割的软糕。
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我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轻响,抬眼看向周遭的士兵,
目光淡而冷。训练场的阴影里,一道玄色铠甲的身影负手而立,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指尖轻轻叩着腰间的佩剑,低声自语:“这次的她,不一样了。”而我,
只看着地上哀嚎的伍长,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下次动手前,先看看自己,
有没有那个本事。”2“反了你!”伍长捂着手腕,脸色青白交加“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他挣扎着要起身,旁边两个亲兵连忙去搀扶。他正欲再来训斥我。
我摘来边的草擦了擦自己的手上残余的马粪。“扎马桩是练筋骨,不是给你当出气筒。
军营讲的是军功,不是仗着职位随便打人。”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今天的花木兰变得不一样了。群众在窃窃私语。我抬眼,目光扫过窃窃私语的士兵,
最后目光落到伍长身上;“我不介意再让你的手腕疼一次。”伍长一哆嗦,已经不敢吭气。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低喝“吵什么!”众人齐齐下跪,“参见李将军。”来人身形高大,
玄色铠甲,正是将军李翔。我记得他刚刚在远处看完了整个过程。我跟着单膝跪下。
好在这次的草地没有马粪。李翔目光先是落在疼的呲牙咧嘴的伍长身上,又淡淡扫过我。
“方才何事喧哗?”伍长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大人,这花军以下犯上,蓄意行凶,
末将的手腕……”不等他说完,我不紧不慢道:“将军,我是正当防卫,伍长打人在先,
我不过是抬手挡了一下。”“你胡说!”伍长急了眼。“我是不是胡说,将军一查便知。
”我铿锵有力的声调,眼睛直视将军,以我现世大小姐的眼光看这李翔。一个武人而已,
前世多了是这样身材、皮肤黝黑的男人追我,都被我拒绝了,他们没有艺术细胞,
也没有小资的调调。“李将军,训练场四周都有守卫,谁先动手,一问便清楚了。
”我又补充。李翔盯着我看了许久,这花小子又好似不是花小子了。他忽然轻声一笑,
声音很低,听不出喜怒:“花军。”“在。”“听说你在新兵营里,是连弓都拉不开,
伍长才着重培养你。”他目光微冷“今日你倒是有胆子顶嘴。
”从前欺负我的士兵探着脑袋恨不得多听一些,这瓜足够满足他们内心的八卦。
要知道得罪伍长顶多挨揍,得罪李将军,那怕是要丢到最凶险的前锋营。
而花木兰这样的身手,就算是如今胜过伍长一次,在前锋也不过是送人头的存在。
我垂眸:“以前是不想惹事,不是不会。”一句话轻描淡写,却炸的众人心里一震。
李翔眸色微动,面上看不出表情“好一个不是不会。”他转向伍长,
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治军不严,纵容滋事,罚杖二十。日后再敢私自动手,军法处置。
”伍长脸色煞白:“大人!”“花军以下犯上,即日起随我去前锋营。”“是。
”我只是在地上跪拜了一下将军,预感中,将军是偏袒我的,虽然都说前锋营是送人头的。
无人再敢言,我跟着李翔走。众人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做自己手上该做的事情。
我听着伍长被杖罚的一声声惨叫,惨叫声里好像听着执杖的壮士说什么尿了。我不敢回头,
紧跟李翔。3“你身上有股杀气。”李翔突然开口。我心猛的一紧。杀气?
应该是在海底氧气耗尽时候的绝望吧,有杀气的是笼顶对我垂涎的鲨鱼,它苦于吃不到这肉。
我的挚爱以度蜜月的名义骗我潜水入了海底,他游走。我恨?是恨这新婚的丈夫,
还是恨我自己?我垂着眼,眸底闪过一丝滔天的情绪,声音依旧平静。“军人本该有杀气。
”李翔沉默片刻,忽然道:“抬起头。”我缓缓抬头。四目相对。他看我个子不高,
肩膀狭窄,四肢纤细,手脚比起其他男子小了些。像个薄纸片一样的身材,
目光又在我的脸上停留。骨骼棱角分明,皮肤黝黑,但却细腻,没有胡须。我屏住了呼吸,
难道是李翔看出了什么?看出我是女儿身?要知道一旦暴露,便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花军,你今年多大?”“15岁。”“你有什么事隐瞒了我?”李翔又问。天,
该不会这么快就露馅了吧,不是说花木兰要一路斩敌?会有丰功伟绩,会成为大将军,
最后凯旋而归吗?这么快就要领盒饭了吗?我在脑子里疯狂搜索我要怎么自保,
李翔又开口了。“你元气充足,为什么要去隐藏自己的能量?”我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
”“勇士是要好好善待自己的天赋,让自己的武力最大化,去保家卫国。
不是做一个藏着天赋的缩头乌龟。”我听着李翔这一番言论,笑了,这情节我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