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上,老板的新女友泼了我一身红酒。她踩着我的手背,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下人,装什么清高?”“阿宴最听我的话,现在就让你滚蛋。
”我面无表情地擦掉酒渍,等着最后的审判。果然,老板慢条斯理地拨开她的手,眼神冰冷。
他掏出手帕,仔细擦拭我被踩红的手背。“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女朋友满大街都是,
金牌特助就这一个。”“滚吧,你被甩了。”01 泼酒年会的水晶灯光芒璀璨,
映着满场觥筹交错。我叫秦悦,是寰宇集团总裁周聿宴的金牌特助。此刻,
我正端着一杯温水,站在角落,安静地看着周聿宴应酬。
一个穿着火红礼服的年轻女孩挽着他的手臂,笑得明艳动人。她是周聿宴的新女友,叫白薇,
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也是他今天带来的女伴。周聿宴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耐。
我适时走上前。“周总,和王董约好的时间快到了。”周聿宴点点头,
对我露出一个赞许的眼神,顺势抽回了被白薇紧紧挽住的手臂。“失陪。
”他转身走向贵宾室,没有丝毫留恋。白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转过头,看向我,
眼神冰冷阴狠。我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准备退回角落。“站住。”白薇的声音尖锐。
我停下脚步,看向她。她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红酒,径直朝我走来。哗啦一声。
冰凉的液体从我的头顶淋下,深红色的酒液顺着发丝滴落,
浸透了我身上价值不菲的白色礼服。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白薇看着我的狼狈,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她把空酒杯随手丢在托盘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端茶倒水的下人,也敢来扫我的兴?”我从口袋里拿出备用的手帕,
沉默地擦拭脸上的酒渍。我的冷静似乎激怒了她。她抬起脚,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钻心的疼痛传来。我垂下眼,看着那只精致的红色高跟鞋,
鞋跟死死地碾着我的皮肤。白薇俯下身,笑得一脸天真无邪。“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下人,
装什么清高?”“阿宴最听我的话,现在就让你滚蛋。”我面无表情地擦掉酒渍,
等着最后的审判。我知道,周聿宴出来了。他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可怕。果然,
周聿宴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拨开白薇的手,眼神冰冷。他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蹲下身,
仔细擦拭我被踩得通红的手背。他的动作很轻,满是小心翼翼。“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白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变得惨白。“阿宴……我……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周聿宴站起身,看都没看她一眼。
“女朋友满大街都是,金牌特助就这一个。”“滚吧,你被甩了。”白薇踉跄了一下,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周聿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上,遮住我被酒液浸透的狼狈。
他拉起我被踩伤的手,语气不容置喙。“跟我走。”我跟着他穿过人群,
身后是白薇不甘的哭喊和周围人复杂的目光。周聿宴把我带到他的专属休息室。
他从医药箱里找出药膏,单膝跪地,亲自为我涂抹手背上的伤痕。他的手指温热,动作轻柔。
“疼吗?”他问。“不疼,周总。”我平静地回答。他抬起头,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我。
“秦悦,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坚强。”我避开他的视线,站起身。“谢谢周总,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周聿宴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外套明天让司机还给您。”我转身,拉开了休息室的门。门外,站着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是周聿宴的母亲,周夫人。她看着我披着他儿子的西装,和我红肿的手背,眼神锐利如刀。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讥讽和警告。“秦特助,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02 警告周夫人的目光像探照灯,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她保养得宜的脸上,
带着世家贵妇特有的傲慢。“我儿子心善,看不得下人受委屈。”“但你别以为,
披上他的衣服,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冷静地脱下肩上的西装外套,叠好,递了过去。
“周夫人,您误会了。”我的声音平静无波。“这只是工作中的意外,周总的外套,
我会干洗后归还。”周夫人冷哼一声,并没有接。她的视线落在我脖子上戴着的一条项链上。
那是一条很普通的银质项链,吊坠是一片小小的四叶草。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品味这么差,也想勾引我儿子?”她的话尖酸刻薄。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周夫人,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站住!”周夫人提高了音量。“秦悦,
我警告你,离聿宴远一点。”“一个合格的助理,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别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云城待不下去。
”休息室的门还开着。周聿宴就站在里面,他听到了这一切。但他没有出来。
我心里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也随之破灭。我挺直背脊,看着周夫人。“周夫人请放心。
”“我很有自知之明。”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转身快步离开。走出酒店,晚风吹在身上,
很冷。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回到家,我脱掉湿透的礼服,站在淋浴下。
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掉心里的寒意。周聿,周聿宴。我默念着这个名字。
从我二十二岁大学毕业进入寰宇,到现在二十七岁,整整五年。我从一个实习生,
做到他的金牌特助。我为他处理过无数烂摊子,挡过无数次酒,
也见过他身边流水一样更换的女朋友。白薇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一直以为,
我是不同的。刚才在宴会厅,他为我解围,甚至单膝跪地为我上药。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
我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可周夫人的出现和周聿宴的沉默,让我浑身上下凉透了。原来,
我和白薇她们,也没什么不同。都只是他生活里的点缀品。一个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人,
一个是有利用价值、用得顺手的下属。仅此而已。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手背上的红肿已经消退,只留下淡淡的淤青。我化了淡妆,遮住略显憔悴的脸色,
穿上职业套装,重新变回那个无坚不摧的秦特助。周聿宴的西装,
我已经让干洗店加急处理好,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手怎么样了?”“已经没事了,谢谢周总关心。
”我递上今天的日程表,语气公事公办。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一整天,我们之间的气氛都有些微妙。临近下班,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电话。“秦悦,是我。”是白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恨意。“你这个贱人,
你到底给阿宴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然为了你,要彻底封杀我!”我皱了皱眉。
“白小姐,我想你打错电话了。”“这是周总的决定,与我无关。”“与你无关?
”白薇在电话那头尖叫,“如果不是你这个狐狸精,阿宴怎么会这么对我!”“秦悦,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电话被挂断了。我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冰冷。晚上,
我加完班,独自一人走向停车场。刚走到我的车旁,旁边突然冲出两个男人。他们戴着口罩,
眼神凶狠,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我心里一沉,立刻意识到危险。“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男人狞笑着朝我走来。“有人花钱,买你一条腿。”他说着,
高高扬起了手中的棒球棍。我下意识地后退,却被另一个人堵住了去路。
刺眼的车灯突然从入口处射来,一辆黑色的宾利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一个漂亮的甩尾,
稳稳地停在我们面前。车门打开,周聿宴从驾驶座上下来。他看到眼前的景象,
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那两个男人显然也认识他,愣了一下。“周……周总?
”周聿宴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我身边,将我护在身后。他的声音十分冰冷。
“谁派你们来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神慌乱,转身就想跑。“想跑?
”周聿宴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动了。我只看到一个残影,
其中一个男人已经被他一脚踹倒在地,痛苦地哀嚎。另一个男人吓破了胆,
手里的棒球棍都掉在了地上。周聿宴捡起棒球棍,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他用棒球棍的顶端,挑起那个男人的下巴。“说。
”“是……是白薇!是白薇小姐让我们来的!”男人吓得屁滚尿流,立刻招了。
周聿宴的眼神更冷了。他丢掉棒球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我。
”“查一下白薇现在在哪。”“把她给我带过来。”“活的。”挂了电话,他转身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后怕,又像是愤怒。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
我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我们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气氛僵得吓人。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在海外。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请问,
是秦悦小姐吗?”“我是。”“我是您外公的管家,理查德。”“很抱歉通知您,您的外公,
霍华德先生,病危了。”03 遗产我的外公?我愣住了。我的母亲是孤儿,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她从来没提过,我还有一个外公。而且还是一个叫“霍华德”的外国人。
电话那头的管家理查德,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疑惑。他用恭敬而悲伤的语气解释。“秦小姐,
我知道这很突然。”“您的母亲,苏雅女士,当年是和霍华德先生闹了矛盾,
才独自一人离开英国来到中国的。”“这么多年,先生一直在找她,直到半年前才找到线索。
”“可惜,找到的时候,苏雅女士已经……”理查德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先生得知噩耗,
一病不起。”“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在临终前,见您一面。”“您是他唯一的血脉,
也是他庞大商业帝国的唯一继承人。”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继承人?商业帝国?
这一切听起来,像一个荒诞的笑话。周聿宴就站在我对面,他显然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秦小姐,时间紧迫。
”“先生的私人飞机会在明天上午十点,抵达云城国际机场。”“我会在机场等您。
”“希望您能来。”理查德说完,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久久无法回神。周聿宴看着我,
眼神复杂。“你外公……是英国的霍华德?”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母亲从没提过。
”周聿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如果我没猜错,
应该是那个掌控着欧洲能源命脉的霍华德家族。”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敬畏。
那是面对一个比寰宇集团庞大数十倍的商业帝国时,才会有的反应。这时,
周聿宴的助理带着几个保镖赶到了。两个被打手吓破胆的男人被拖走了。停车场里,
只剩下我和周聿宴。“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周聿宴说。这不是询问,而是决定。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几分钟前,
我还是他那个需要被保护、可以随意决定去留的下属。几分钟后,因为一个电话,
我摇身一变,成了他都需要仰望的霍华德家族继承人。“不用了,周总。”我拒绝了他。
“这是我的私事。”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周聿宴站在车外,深深地看着我。“秦悦,
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你随时可以回来。”我没有回答,发动汽车,离开了停车场。回到家,
我一夜未眠。我从床底的箱子里,翻出了母亲的遗物。那是一本日记。日记的最后几页,
记录了她年轻时的往事。她果然是霍华德的女儿。因为反对家族为她安排的商业联姻,
她毅然决然地逃离了英国,来到了中国。然后遇到了我的父亲,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
两人相爱,结婚,生下了我。可惜,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直到三年前,她也离开了我。日记的最后,她写道:“如果有一天,
你走投无路,就去英国找他吧。告诉他,我很想他。”我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日记本上。
第二天,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没有犹豫。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打车前往机场。
当我到达贵宾候机室时,理查德管家已经等在那里。他是一个典型的英国绅士,头发花白,
穿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看到我,他立刻迎了上来,对我深深鞠了一躬。“秦小姐,
欢迎您回家。”他的身后,停着一架白色的私人飞机,机身上印着一个古老的家族徽章。
就在我准备登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周聿宴。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
步履匆匆地赶来。“秦悦!”他喊住我。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辞职信我没批。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寰宇特助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我笑了笑,那笑容里,
满是释然。“周总,谢谢你。”“但是,我已经不需要了。”说完,我转过身,
头也不回地走上了舷梯。飞机起飞,穿过云层。云城,这个我生活了二十七年的城市,
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小。周聿宴,这个占据了我五年青春的男人,也终将成为过去。
飞机在伦敦降落。我被接送到一座古老的庄园。在病房里,我见到了我的外公,霍华德先生。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已经瘦得脱了相。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
瞬间迸发出光彩。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像,真像……”“你和你的母亲,
长得真像……”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外公。”外公在我手心里,轻轻放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孩子,这是霍华德家族的信物。”“从今天起,
你就是这里的主人。”“答应我,好好活下去。”说完这句话,他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连接着他生命体征的仪器,发出一阵刺耳的长鸣。三天后,葬礼举行。葬礼结束后,
家族律师当着所有霍华德家族旁系亲属的面,宣读了遗嘱。外公将他名下所有的财产,
包括霍华德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部留给了我。这个决定,在家族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的一个表叔,名叫乔治,当场站了起来。他指着我,满脸不服。“我反对!
”“凭什么把家族的一切,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她有什么资格继承霍华德家族!
”他的话音刚落,律师的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是周聿宴。
律师接通了视频,周聿宴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他看着乔治,眼神冰冷。“凭什么?
”“就凭寰宇集团,以及我周聿宴本人,从今天起,将是秦悦小姐最坚定的盟友。
”“谁敢动她,就是与我为敌。”全场哗然。乔治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看着屏幕里的周聿宴,心中五味杂陈。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隐藏了号码的未知发件人。短信只有一句话。“小心周聿宴,他接近你,另有目的。
”04 盟友周聿宴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乔治表叔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寰宇集团虽然不及霍华德家族,但在亚洲市场,
是绝对的巨头。周聿宴的公开站队,分量不言而喻。“周先生,这是我们霍华德家族的家事。
”乔治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屏幕里的周聿宴,露出一抹冷笑。“现在,这也是我的事。
”他不再看乔治,目光转向我,眼神深邃。“秦悦,别怕。”“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我会在你身后。”他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平静的心湖里,激起圈圈涟漪。我看着他,
隔着屏幕,隔着半个地球。这个男人,总是在我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以一种强势的姿态,
闯入我的世界。会议室里,其他的旁系亲属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蔑,
变成了忌惮和审视。乔治表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我抬起手,打断了他。
这是我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主动开口。“乔治叔叔。”我的声音很平静。“您刚才说,
我是来路不明的野种?”乔治被我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说:“难道不是吗?”“理查德。
”我没有理他,转向旁边的老管家。理查德立刻会意,将一份文件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我和外公的基因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有最权威机构的印章。”“如果谁有异议,
我们可以当场再做一次。”乔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继续说。“至于资格……”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外公的遗嘱,就是我最大的资格。”“霍华德家族的规矩,
什么时候轮到旁系来质疑嫡系继承人的合法性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亲戚们,都低下了头。乔治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好,好得很!
”“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撑起这么大的家业!
”他摔门而出。一场闹剧,就此收场。视频通话还没有挂断。周聿宴一直静静地看着我,
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做得不错。”他说。“周总,谢谢你。”我真心实意地道谢。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刚才,他的确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说了,叫我周聿宴。”“或者,
聿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我沉默了。“寰宇集团在伦敦有分公司。
”“我已经安排好了,以后,他会全力协助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找我。
”他似乎笃定,我一定会遇到麻烦。挂断电话,理查德管家走到我身边。“小姐,
您刚才很有先生当年的风范。”他的眼眶有些湿润。我看着他。“理查德,乔治叔叔在公司,
是什么职位?”“乔治先生是集团的副总裁,主管能源业务,那是集团最核心的板块。
”“他在公司经营多年,根基很深。”理查德的语气里带着担忧。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看来,一场硬仗,在所难免。当天晚上,我搬进了外公的卧室。书房的保险柜里,
存放着集团最重要的文件。那把外公临终前交给我的钥匙,就是开保险柜的。我打开保险柜,
里面除了各种机密文件,还有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
款式很旧,但钻石的切工和火彩,都堪称完美。盒子的夹层里,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外公,和他身边笑靥如花的女人。那个女人,不是我的外婆。她的眉眼,
和周聿宴有几分相似。我的心,猛地一沉。照片的背面,有一行手写的英文小字。
“致我此生挚爱,周曼莉。”周曼莉。这个名字,我听过。是周聿宴的姑姑,
周家上一辈最耀眼的明珠。可惜,天妒红颜,二十多年前,就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所以,
我的外公,和周聿宴的姑姑,曾经是一对恋人?那周聿宴今天帮我,真的是因为我吗?
还是因为,他姑姑和霍华德家族的这层旧关系?那条神秘的短信,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小心周聿宴,他接近你,另有目的。”我握着那枚钻戒,只觉得浑身冰冷。第二天,
我以集团最大股东和继承人的身份,召开了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乔治坐在我的对面,一脸的幸灾乐祸。“秦小姐,既然你现在是集团的掌舵人。
”“那是不是该跟我们说说,对于集团最近遇到的麻烦,你有什么高见?”他把一份文件,
扔到我面前。“我们和北海油田的合作项目,被紧急叫停了。”“对方宁愿支付天价违约金,
也要终止合作。”“这个项目,是我们今年最重要的利润增长点。”“现在项目黄了,
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了十个百分点。”“今天之内,你要是拿不出解决方案,
就别怪我们这些老家伙,不给你这个新董事长面子了!”他的话音刚落,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很显然,这是他们早就给我准备好的下马威。
我拿起那份文件,平静地看着。北海油田项目,是欧洲最大的能源开采项目之一。
霍华德集团为了拿下它,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现在,对方说不玩就不玩了。这背后,
一定有人搞鬼。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乔治。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退位。我合上文件,
抬起头。“解决方案,我有。”“三天之内,我会让北海油田的负责人,亲自上门,
求着我们继续合作。”我的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没了声音。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乔治更是夸张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大言不惭!”“你要是能做到,我这个副总裁的位置,
让给你坐!”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可是你说的。”05 破局散会后,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理查德管家忧心忡忡地敲了敲门。“小姐,您真的有办法吗?
”“北海油田的背后,是实力雄厚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他们一向眼高于顶,
怎么可能……”我打开电脑,调出北海油田项目的所有资料。“理查德,帮我查一个人。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叫卡尔。”“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好的,小姐。
”一个小时后,理查德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我的桌上。卡尔,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旁系成员,
一个典型的花花公子。私生活混乱,嗜赌成性。最近,他在拉斯维加斯的**,
欠下了一大笔赌债。而他常去的那家**,背后最大的股东,恰好是寰宇集团。我的手指,
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原来,破局的关键,在这里。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拨通了周聿宴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遇到麻烦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周总,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把卡尔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我需要他欠下赌债的证据,越致命越好。”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悦,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利用我。”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是。”我坦然承认。
“这是生意,我可以付给你相应的报酬。”“报酬?”周聿宴轻笑一声,“你觉得,
我缺钱吗?”“那你想要什么?”我问。“我想要的,你给得起吗?”他的话,意有所指。
我握紧了手机。“周聿宴,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你姑姑,周曼莉女士吗?”我直接抛出了这个名字。电话那头,
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
终于有了波动。“是。”“那你还敢来找我?”“为什么不敢?”我反问,“一码归一码。
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好一个公事公办。”周聿宴的声音里,带着自嘲。“证据,
明天早上会发到你的邮箱。”“就当是……我还霍华德先生一个人情。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第二天早上,
我的邮箱里,准时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里面是卡尔在**里,挪用项目公款,
伪造账目的全部证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我把证据打印出来,
放进文件袋。然后,我让理查德帮我约见了卡尔。见面的地点,在一家高级会所。
卡尔见到我,脸上满是轻蔑和不耐烦。“我没时间跟你这种小丫头浪费。”“终止合作,
是总部的决定,你找我也没用。”我不说话,只是把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卡尔不屑地瞥了一眼,随手打开。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卡尔先生,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卡尔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你想怎么样?”“很简单。”我放下咖啡杯。
“恢复和霍华德集团的合作。”“并且,在原有的合同基础上,再让利五个百分点。
”“你做梦!”卡尔下意识地反驳。“哦?”我挑了挑眉,“看来,
卡尔先生更喜欢和警察谈。”我作势要拿起手机。“别!”卡尔立刻怂了。“我答应,
我什么都答应!”“很好。”我站起身。“明天上午,我希望在霍华德集团的会议室里,
看到带着新合同的你。”“否则,这些东西的副本,就会出现在纪检部门的办公桌上。
”说完,我转身离开,留下失魂落魄的卡尔。走出会所,阳光正好。我长长吐了口气,
连日来的阴霾消散了不少。这是我的第一仗,我赢了。而且,赢得干净利落。第二天,
董事会再次召开。乔治还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秦董事长,三天之期已到。
”“我们都在等着你的好消息呢?”他的话里,满是嘲讽。我没说话,
只是看了一眼会议室的门。门被推开。卡尔先生带着他的助理,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秦董事长,很抱歉,前几天是我们鲁莽了。
”“这是我们重新拟定的合同,您过目一下。”“我们非常有诚意,
希望能和贵集团继续合作。”他恭敬地把合同,递到我面前。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董事,包括乔治在内,全都目瞪口呆。乔治的表情,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
“不……这不可能!”我打开合同,看了一眼。“卡尔先生很有诚意。”“合作愉快。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我看向乔治,微微弯了弯唇。“乔治叔叔,按照约定,
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了?”乔治的脸,憋成了紫红色。他看着我,眼神像是要吃人。
在所有董事的注视下,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秦悦,你别得意!”“我们走着瞧!
”他再次摔门而出。会议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那些董事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忌惮,变成了真正的敬畏。我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散会后,我回到办公室。手机上,
收到一条周聿宴发来的信息。“祝贺你,旗开得胜。”我看着那条信息,心情复杂。这时,
理查德敲门进来。“小姐,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您。”他的表情很严肃。“什么事?
”“我查到,当初向罗斯柴尔德家族施压,让他们终止和我们合作的,是寰宇集团。
”06 圈套理查德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是寰宇集团?”“是的,小姐。”理查德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的人,从罗斯柴尔德家族内部拿到的消息,千真万确。
”“周聿宴先是利用寰宇在亚洲市场的影响力,卡住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几个重要项目,
逼他们就范。”“然后,再把卡尔的把柄卖给你,让你出面解决问题。”“这样一来,
既打压了乔治先生的锐气,又让你对他心存感激。”“小姐,这个周聿宴,心机太深了。
”“他设了一个局,让所有人都成了他的棋子。”我看着手里的文件,指尖冰凉。原来,
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先制造麻烦,再提供解决方案。他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操控的木偶吗?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屈辱,涌上心头。我拿起手机,
直接拨通了周聿宴的电话。“为什么?”我开门见山,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电话那头的周聿宴,似乎并不意外。“你都知道了?”“是。”“为什么?”我又问了一遍。
“为了帮你。”他的声音很平静,“乔治在董事会根基太深,不给你一个立威的机会,
你很难站稳脚跟。”“帮我?”我冷笑一声,“周聿宴,你凭什么觉得,
我需要用你这种方式来帮?”“你这是在侮辱我!”“秦悦,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你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很有成就感吗?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对你感恩戴德?”“我……”“周聿宴,我告诉你。
”我打断他,“我秦悦,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施舍和算计。”“从今以后,我的事,
不用你管。”“霍华德家族的事,也与你无关。”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且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我靠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
闷得我喘不过气。我以为,我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可直到此刻,我才发现,
原来他的一举一动,还是能轻易地牵动我的情绪。被欺骗,被利用。这种感觉,
比当初被白薇泼红酒,还要难堪一百倍。冷静下来后,我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周聿宴这条路,是肯定不能再走了。我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真正掌控霍华德集团。而眼下,
最大的绊脚石,就是乔治。我必须想办法,把他从副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我让理查德,
调来了乔治负责的所有项目的资料。整整三天,我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分昼夜地研究。终于,
在一个不起眼的海外并购案里,我发现了问题。账目不对。有一笔高达五亿欧元的资金,
去向不明。我立刻让理查德,秘密调查这笔资金的流向。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这笔钱,
通过几十个皮包公司,层层转移,最终流入了一个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而那个账户的户主,
正是乔治的儿子,杰克。铁证如山。乔治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侵吞了公司巨额资产。
这个罪名,足够让他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我捏着手里的证据,眼神冰冷。乔治,
这是你自找的。我没有立刻发难,而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周后,
是霍华德集团的年度股东大会。所有的股东和董事都会出席。这将是审判乔治的最佳舞台。
股东大会当天,乔治依旧嚣张。他联合了几个董事,在会议上对我百般刁难。“秦董事长,
上个季度的财报很难看啊。”“你接手公司以来,除了解决了一个北海油田的小麻烦,
还有什么建树吗?”“我看,你根本没有能力带领霍华德集团!”我静静地听着他说完,
没有反驳。等他表演够了,我才缓缓开口。“乔治叔叔,您说得对。
”“公司上个季度的财报,的确不好看。”“因为公司内部,出了一只巨大的蛀虫。
”我一边说,一边按下了投影仪的遥控器。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乔治侵吞公款的所有证据。
清晰的转账记录,瑞士银行的账户信息。一笔一笔,一条一条,触目惊心。“乔治先生,
对于这五亿欧元,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我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乔治看着大屏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倒在椅子上。
“不……这不是真的……是你伪造的!”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伪造的?”我打了个响指。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随行的,还有集团的首席律师。
“乔治·霍华德先生,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走到乔治面前,拿出了冰冷的手铐。乔治彻底崩溃了。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是你!是你害我!”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乔治被警察带走了。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的董事和股东,
都用一种敬畏又恐惧的目光看着我。这个年轻的、来自东方的女孩,比他们想象的,
要狠得多。我环视全场,声音冷冽。“从今天起,霍华德集团,我说了算。”“谁有意见?
”无人应答。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段视频。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我点开视频。视频里,是周聿宴。他似乎喝醉了,躺在沙发上,
英俊的脸上,满是痛苦。他的嘴里,一直在喃喃地念着一个名字。
“曼莉……曼莉……”“我对不起你……”“我没能保护好你的孩子……”视频的最后,
镜头一转,对准了发送视频的人。那是一张我意想不到的脸。是白薇。她对着镜头,
笑得诡异又恶毒。“秦悦,想知道你母亲真正的死因吗?”“想知道,
你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吗?”“来金丝雀会所,我告诉你一个,
关于周聿宴的秘密。”07 真相白薇的信息,狠狠刺中了我的心。孩子?
我什么时候有过孩子?母亲真正的死因?这和周聿宴又有什么关系?无数个疑问,
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我的大脑。我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白薇对我恨之入骨,
她不可能安什么好心。但,我必须去。有些事情,我必须弄清楚。我立刻让理查德备车,
前往金丝雀会所。金丝雀会所是伦敦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安保极其严格。没有会员卡,
根本进不去。我直接买下了它。当我以新主人的身份,出现在会所经理面前时,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把白薇带到顶楼的包厢。”我冷冷地吩咐。“是,秦……秦董。
”顶楼的豪华包厢里,白薇正悠闲地喝着香槟。看到我进来,她一点也不意外。“秦悦,
你果然来了。”她笑得得意洋洋。“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在乎周聿宴。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我的孩子,是怎么回事?”我直截了当地问。白薇放下酒杯,
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三年前,你母亲病重,
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你走投无路,找到了周聿宴。”“他答应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白薇顿了顿,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焦灼的神情。“他要你,给他代孕一个孩子。”“因为,
他心爱的女人,不能生育。”我的身体,猛地一晃。三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母亲病重,手术费是天文数字。我确实找过周聿宴,他当时的女朋友也在场。
他听完我的请求,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让我签了一份协议,给了我一张支票。那份协议,
我当时急着用钱,根本没仔细看。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份普通的借款合同。
“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有什么不可能的?”白薇笑得更加开心了,“你别忘了,
你只是个下人。”“用你的肚子,换你母亲的命,这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后来,
你成功怀孕了。”“可惜啊,在你怀孕三个月的时候,你从公司的楼梯上摔了下去。
”“孩子,就这么没了。”“而你的母亲,也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最终还是……”白薇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将我的理智凌迟。
我从楼梯上摔下去……我想起来了。那天,是周聿宴当时的女朋友,约我到天台见面。
她给了我一杯水,说了很多羞辱我的话。我喝了那杯水之后,就觉得头晕目眩。下楼的时候,
脚下一软,就滚了下去。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医生告诉我,我只是轻微脑震荡,
休息几天就好。没有人告诉我,我流产了。也没有人告诉我,我母亲的病情,因此被耽误了。
周聿宴,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那杯水……”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没错。
”白薇大方承认,“水里加了点东西。”“是周聿宴心爱的女人让我做的。”“她说,
她不能让别的女人生下阿宴的孩子,哪怕只是代孕。”“而周聿宴,为了保护她,
把这一切都压了下去。”“他给了你一大笔封口费,让你以为,那只是对你摔伤的补偿。
”“秦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悲?”“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整整三年。
”我看着白薇那张恶毒的脸,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原来,我失去的,
不只是一个未曾谋面的孩子。还有我母亲的命。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就是周聿宴和他那个所谓的心爱的女人。“她是谁?”我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这句话。
“周聿宴心爱的女人,到底是谁?”白薇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得自己去找。”“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她姓苏。
”“一个让你意想不到的人。”姓苏?我认识的姓苏的人,并不多。“白薇,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相信她会有这么好心。“因为我恨你!
”白薇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也恨他!”“他为了你,封杀我,毁了我的事业。
”“他以为他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我要让你们狗咬狗,互相折磨!”“我要让你知道,
你爱的男人,到底有多脏!”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看着她,眼神冰冷。“说完了吗?
”白薇愣了一下。“说完了,就该算算我们的账了。”我拿起桌上的香槟,走到她面前。
“当初,你泼我一杯红酒。”“今天,我还你一瓶香槟。”我捏住她的下巴,
将一整瓶冰凉的香槟,从她的头顶,缓缓淋下。白薇尖叫着,挣扎着。“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松开手,将空酒瓶扔在地上。“当初,你找人想打断我一条腿。
”“今天,我也会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安保部的电话。
“把她带下去。”“打断哪条腿,让她自己选。”“处理干净点,别留下证据。
”两个高大的保安走了进来,架起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白薇。“秦悦!你这个疯子!
你不得好死!”白薇的咒骂声,越来越远。包厢里,恢复了安静。我瘫坐在沙发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眼泪,无声地滑落。为了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孩子。
为了我那枉死的母亲。也为了我那被彻底践踏的、长达五年的爱恋。周聿宴。苏小姐。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08 对手我回到庄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
理查德在门外,敲了无数次门,我都没有开。我在等。等自己从巨大的悲痛和愤怒中,
冷静下来。报仇,不能只靠一股狠劲。我需要计划。一个周密的、能将他们一击毙命的计划。
周聿宴在乎的,是寰宇集团。那位苏小姐,既然能让他如此费尽心机地保护,
必然是他最大的软肋。我要做的,就是毁掉寰宇,再击溃他的软肋。我要让他,
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第二天,我打开房门。理查德看到我,吓了一跳。“小姐,
您……”我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理查德,帮我做几件事。
”我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坚定。“第一,动用霍华德家族在华尔街的所有力量,不计成本,
做空寰宇集团的股票。”“第二,我要寰宇集团所有海外项目的资料,
以及他们所有竞争对手的名单。”“第三,帮我查一个姓苏的女人,和周聿宴关系匪浅,
三年前,应该就在他身边。”理查德看着我眼中的决绝,没有多问一句。“是,小姐。
”霍华德家族的能量,是惊人的。命令下达的当天下午,寰宇集团的股价,
就开始断崖式下跌。恐慌情绪,在股民中迅速蔓延。寰宇集团的公关部,焦头烂额。周聿宴,
应该已经知道是我做的了。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这是一场战争。我对他下的,战书。三天后,
寰宇集团的市值,蒸发了近三百亿。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我拿到了寰宇所有海外项目的资料。我太了解周聿宴的商业布局了。他的每一步棋,
想达到什么目的,我了如指掌。曾经,我是帮他布局的那个人。现在,
我成了亲手毁掉他棋局的人。我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寰宇在南美的一个锂矿项目。
那是寰宇未来新能源战略的核心。我直接联系了寰宇的竞争对手,将寰宇的底牌和报价,
全部透露了过去。并且,我以霍华德集团的名义,承诺为对方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
唯一的条件是,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从寰宇手中,抢下这个项目。对方欣喜若狂,
立刻答应了。一周后,消息传来。寰宇的南美锂矿项目,竞标失败。寰宇集团的股价,
再次暴跌。董事会内部,已经出现了质疑周聿宴能力的声音。而我这边,关于苏小姐的调查,
也有了结果。理查德把一份资料,放在我的桌上。“小姐,人,查到了。”“她的名字,
叫苏蔓。”“是国内苏氏集团的千金。”“三年前,
苏氏集团和寰宇集团有过一次深度的合作,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和周聿宴走得很近。
”“但是很奇怪,一年前,她突然出国了,从此杳无音信。”苏蔓。苏氏集团。
我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温婉动人的女人,眼神冰冷。就是她。害死我母亲,
害死我孩子的罪魁祸首。“她现在在哪?”“查不到。”理查德摇摇头,
“她出国后的所有痕迹,都被人刻意抹去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被人抹去了痕迹?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周聿宴,不会有第二个人。他在保护她。
即使到了现在,他还在不遗余力地保护她。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继续查。
”“就算把地球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是,小姐。”就在这时,
我的私人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伦敦号码。我接起电话。“秦悦。”是周聿宴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收手吧。”“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
”“但寰宇是无辜的,它是几万名员工的心血。”“求你,放过寰宇。”求?我从没想过,
这个字,会从高高在上的周聿宴口中说出来。“周聿宴,你现在知道求我了?”我冷笑。
“当初,你算计我,利用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当初,你为了保护苏蔓,
对我母亲的死无动于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母亲在病床上苦苦挣扎的时候,
谁又来求你,放过她?”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尖锐。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对不起。
”良久,他才吐出这三个字。“你的对不起,换不回我母亲的命。
”“也换不回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周聿宴,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一切,是怎样一点一点,被我亲手摧毁的。”我挂断电话,
不给他任何回应的机会。窗外,伦敦的夜色,深沉如墨。而我的心,比这夜色,还要冷。
09 陷阱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用尽一切手段,对寰宇集团进行围剿。断掉它的资金链,
抢走它的项目,挖走它的核心技术团队。寰宇集团,这座曾经坚不可摧的商业大厦,
在我的攻击下,开始摇摇欲坠。周聿宴焦头烂额,四处奔走,试图挽回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