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顾霆深从未在外面承认过我的身份。他带初恋出席晚宴,
却让我穿着围裙在家伺候他的猫。“云舒,你只需要乖乖听话,顾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他以为我贪图他的钱,可他不知道,顾氏集团最大的债权人,其实是我隐姓埋名的父亲。
当我拿走离婚证,搬进市中心价值三个亿的庄园时,顾霆深慌了。他连打一百个电话,
最后却只能在我的慈善晚宴门口,卑微地递上一张入场券。“云舒,我错了,
我们复婚好不好?”我摇晃着红酒杯,轻笑:“顾总,复婚太贵,你现在的身家,
连我的一块表都买不起。”1猫砂盆里的味道有些刺鼻。我跪在地板上,
用那只曾经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弹过钢琴的手,拿着塑料铲子,一点点把结团的猫砂铲出来。
这是顾霆深的猫。一只昂贵的布偶,有着和他那那个初恋林依依一样的蓝色眼睛。
手机就在膝盖边震动,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储藏室里明明灭灭,像是一种无声的嘲笑。
我没去管它,直到铲完最后一点脏东西,把那沉甸甸的垃圾袋系好,才慢吞吞地直起腰。
腰椎发出一声脆响。五年了。这五年里,我活得像个影子,或者更准确地说,
像个也是昂贵却不需要保养的摆件。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推送的热搜头条。
#顾氏总裁携神秘女伴亮相,疑似好事将近#照片拍得很清晰。水晶灯下,
顾霆深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臂弯里挽着一个穿着白色鱼尾裙的女人。林依依。
她回来了。那个五年前嫌弃顾霆深濒临破产,转头嫁给国外富商的“白月光”,如今离了婚,
又一身清纯地回来了。照片里的顾霆深,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种眼神,
我见过。那是五年前,我刚和他领证的那天晚上,他喝醉了,看着我的脸,
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时,露出的就是这种神情。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听话,
捂热一块石头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我懂了。石头是捂不热的,
尤其是这块石头心里还藏着一块所谓的“美玉”。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餐桌上那两根早已燃尽的红烛,已经凝成了两摊难看的蜡油,
像极了我在这个家里流干的眼泪。精心准备的牛排已经凉透了,边缘泛着令人倒胃口的油光。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门锁响了。2顾霆深回来的时候,
身上带着那种特有的、混合了酒气和高档香水的味道。那是林依依最喜欢的“无人区玫瑰”。
很讽刺。我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他打开灯,看到我时,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那个微小的表情里,包含了厌烦、不耐,以及一丝丝被打扰的恼怒。“怎么还不睡?
装神弄鬼的。”他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往楼上走,连一个正眼都没给我。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我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顾霆深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嗤。
“云舒,你多大了?还要过这种幼稚的节日?”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那种上位者的傲慢和施舍。“依依刚回国,有些不适应,我去陪了陪她。
你别多想,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子,不像你,满脑子都是算计。”单纯?我差点笑出声来。
一个在顾氏危机时卷走机密文件投奔竞争对手,又在对方破产后迅速回国找接盘侠的女人,
单纯?“顾霆深,我们离婚吧。”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心痛。但奇怪的是,
我只觉得轻松。像是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突然被人搬开了。空气都变得流通起来。
顾霆深解扣子的手停住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慢慢走下楼梯,走到我面前,
弯下腰,那张英俊的脸逼近我,带着浓浓的嘲讽。“离婚?云舒,你吃错药了?”他伸出手,
拍了拍我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充满了侮辱性。“离开顾家,你吃什么?喝什么?
你那个赌鬼老爹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你全身上下每一件衣服,每一口饭,都是我给的。
”“跟我提离婚,你也配?”他直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大概几千块,
随手甩在我的脸上。红色的钞票洋洋洒洒地飘落,有一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眼角,
微微刺痛。“拿去买个包,消消气。别在这儿给我演这种欲擒故纵的戏码,我很累,
没空陪你玩。”说完,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钱一眼,转身就要上楼。“云舒,
你只需要乖乖听话,顾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别不知好歹。”他的声音冷漠,笃定。
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我是一条离了水就会死的鱼。我蹲下身,一张张捡起地上的钱。
顾霆深在楼梯上回头,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他一定在想:看,
这就是云舒,给点钱就能打发的贱骨头。我把钱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茶几上,
压在那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上。“顾霆深,这五年的房租和饭钱,
我会在清算的时候扣除。至于这些……”我指了指那叠钱。
“留着给你那位单纯的林小姐买点补脑的核桃吧。”3顾霆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几步冲下来,一把抓起那份离婚协议书,看都没看内容,直接撕得粉碎,狠狠砸在我身上。
“云舒!你疯了是不是?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他真的生气了。不是因为舍不得我,
而是因为我在挑战他的权威。在他眼里,我就该像那只布偶猫一样,给他喂食他就吃,
不理他就在一边候着,绝不能伸出爪子挠人。“我很清醒。”我平静地看着他暴怒的脸,
心里竟然毫无波澜。“明天律师会联系你。顾总,好聚好散,别让大家都难看。
”我转身上楼,去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在这个家里五年,属于我真正的东西,
少得可怜。几件旧衣服,一本相册,还有一块早就停摆的老式怀表。那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至于顾霆深买给我的那些珠宝首饰、名牌包包,我一样都没动。那些东西上,
都沾着他的施舍,我嫌脏。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下楼时,顾霆深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阴沉得可怕。“走了就别回来。”他冷冷地说,声音里夹杂着冰渣。
“出了这个门,你就算跪死在外面,我也不会看你一眼。”我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大门。
“放心,顾总。希望你以后,也能这么硬气。”推开厚重的雕花大门,外面的风有点冷。
已经是深秋了。顾家别墅在半山腰,这里是富人区,打不到车。
顾霆深大概正站在窗帘后面看着我,等着看我怎么狼狈地走下山,
或者等着我因为受不了冷风而哭着回去求他。但我没有。我挺直了脊背,
一步步走出顾家那扇沉重的铁艺大门。就在我踏出大门的瞬间。夜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
巨大的气流卷起地上的落叶,探照灯的光束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山路。
一架深黑色的私人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机身上,那个金色的家族徽章,
在夜色中熠熠生辉。顾霆深别墅里的灯光似乎闪烁了一下。舱门打开。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燕尾服的老者,带着两排黑衣保镖,快步向我走来。
他们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整齐划一地停下,深深鞠躬。“大小姐,您受苦了。
”老者的声音颤抖,眼眶微红。他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管家,钟叔。我深吸一口气,
将那个帆布包递给旁边的保镖,原本微微佝偻的背脊,在这一刻彻底舒展开来。
那种属于“顾太太”的卑微和谨小慎微,在这一秒,彻底从我身上剥离。我抬起下巴,
看向钟叔,露出一个久违的、属于“云家大小姐”的笑容。“钟叔,回家。
”4我在市中心那座价值三个亿的庄园里醒来。窗外是精心修剪的法式园林,
阳光洒在波斯地毯上,空气里没有猫砂味,只有顶级的红茶香气。没有围裙,
没有冷掉的牛排。只有十几个佣人恭敬地候在门外,等待我的传唤。我坐在丝绒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吉岭红茶,看着落地窗里的自己。那个唯唯诺诺的云舒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云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云舒。五年前,顾氏集团濒临破产,
顾霆深四处求告无门。我求父亲出手相助。父亲那时极力反对,他说顾霆深此人薄情寡义,
非良配。但我那时候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断绝父女关系相逼,还要隐瞒身份嫁给他,
说是要考验真爱。父亲拗不过我,只能同意。但他有个条件:五年。如果五年内,
顾霆深能爱上那个一无所有的我,他就认可这个女婿。如果不爱,那就必须回家,继承家业。
现在,五年期满。我输得一败涂地,但也赢得彻底。输了爱情,赢回了千亿身家。“大小姐,
这是顾氏集团目前的债务结构图。”钟叔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我面前,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顾氏这两年虽然表面风光,但扩张太快,
资金链一直紧绷。他们最大的债权人,其实一直是老爷为您设立的那个离岸信托基金。
”我翻开文件。密密麻麻的数据,像是一张张催命符。顾霆深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
其实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而我,就是那个随时可以抽走地基的人。“还有,
顾氏目前使用的总部大楼、以及他在城南开发的那个度假村项目,
土地所有权也都在我们手里。当年的租约……刚好昨天到期。”钟叔补充道。
我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昨天到期?”“是的,顾霆深先生大概是忙着陪林小姐,
忘记续约了。”我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那就别续了。”我合上文件,声音清冷。
“通知法务部,启动‘收债’计划。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另外,通知顾氏,
我要收回所有顶级奢侈品牌的代理授权。”钟叔的眼睛亮了:“是,大小姐。
那顾霆深那边……”“不用特意通知。”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给他一个惊喜。”5顾霆深发现不对劲,是在第二天上午。
他正在顾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开会,心情应该不错,毕竟林依依回来了,
还在媒体面前给他赚足了面子。会议进行到一半,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推门而入。不是警察,
是法院的执行人员,以及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顾总,打扰了。
”为首的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公事公办地递上一份文件。“我们是业主方的代表。
由于贵公司租赁合同已于昨日到期,且未在规定时间内续约,业主方决定不再续租。
请贵公司在四十八小时内搬离这栋大楼。”顾霆深愣住了。整个会议室的高管都愣住了。
“不再续租?开什么玩笑!”顾霆深猛地拍桌而起,脸色难看至极。“这栋楼我们用了五年,
怎么可能突然不续租?而且,业主方不是国外的基金吗?我和他们关系一直很好!
”“关系好?”律师冷笑一声,“顾总可能误会了。业主方从来没有说过和您关系好。
”“我要见你们老板!”顾霆深咬牙切齿。“老板说了,她没空见闲杂人等。
”律师淡淡地回敬。“闲杂人等?我是顾霆深!顾氏集团的总裁!”顾霆深气得手都在抖。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连门都忘了敲。“顾总!不好了!
城南度假村项目被封了!土地局的人说土地使用权出了问题,原来的授权方撤回了许可!
”“什么?!”顾霆深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另一个秘书也冲了进来,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苍白。“顾总……您看热搜……”顾霆深颤抖着手接过平板。
热搜第一,已经爆了。#顾氏集团遭多个顶级奢侈品牌解约,
股价闪崩##顾氏总部面临被扫地出门,
顾霆深商业帝国摇摇欲坠#“这……这到底是谁在搞我?!”顾霆深怒吼一声,
将平板狠狠摔在地上。“查!给我查!到底是哪个对家在背后捅刀子!
”他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愤怒,却又无能为力。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起电话,语气恶劣:“谁?!”电话那头,
传来我平静而略带戏谑的声音。“顾总,这一上午的惊喜,还满意吗?
”顾霆深愣了足足三秒。“云舒?”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紧接着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是你?你在搞什么鬼?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怎么会有我的私人号码?”“顾霆深,
你的记性真差。”我轻笑着,手指轻轻卷着那一缕垂落的发丝。“我说过,这五年的账,
我会慢慢算的。”“你疯了!你以为找几个人演戏就能吓到我?房东?解约?
就凭你那个赌鬼老爹?云舒,你是不是被我赶出去之后精神失常了?
”他到现在都不相信是我。在他心里,
我依然是那个只会围着灶台转、需要他施舍几千块生活费的可怜虫。“是不是演戏,
顾总很快就知道了。”我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哦对了,提醒你一句,
搬家的时候轻一点,那栋楼的地板很贵,弄坏了,你要赔的。”挂断电话,
我将手机扔到一边。这只是开始。顾霆深,准备好迎接你的地狱了吗?6林依依坐不住了。
顾氏集团的危机直接影响到了她的生活质量。原本计划好的环球旅行泡汤了,
承诺给她的千万钻戒也搁置了。她决定出手。作为拥有几百万粉丝的网红博主,
她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舆论杀人。当晚,一段视频在各大平台疯传。视频里,
林依依哭得梨花带雨,虽然没有指名道姓,
但句句都在暗示顾霆深的前妻是个贪得无厌、心理变态的泼妇。“我真的没想到,
姐姐会这么恨霆深……她拿走了那么高的赡养费,为什么还要找人来公司捣乱?
霆深这几年为了照顾她那个嗜赌如命的父亲,已经仁至义尽了……”评论区瞬间炸锅。
“天哪,这前妻也太恶心了吧?”“拿了钱还不滚,还要搞垮前夫,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心疼依依,心疼顾总,这种毒妇就该去死!”网暴如期而至。我的手机被骚扰电话打爆,
社交账号私信里全是诅咒和辱骂。顾霆深没有澄清,甚至在林依依的微博下面点了个赞。
他在纵容。或许他觉得,这就是对我的惩罚。让我见识一下“社会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