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楼 楼主 社畜小张如题。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先别急着骂。我也不想加班。
腊月二十八那天，公司人都走光了，就剩我一个，本来收拾好行李准备滚回老家。
然后老板出现了。他站在我工位旁边，手搭在我肩膀上，语重心长：“小张啊，今年项目紧，
你是骨干，公司离不开你。春节期间三倍工资，再加五千年终奖。”我说老板我想回家过年，
我妈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老板说红烧肉哪有前途重要。我说老板我票都买了。
老板说我给你报销。我说老板……老板拍了拍我肩膀：“年轻人，要学会感恩。
”我他妈……行吧，反正单身狗，回家也是被催婚，不如加班赚钱。但是现在我后悔了。
非常后悔。不是钱的问题。是这栋楼，它不对劲。2楼前排兜售瓜子饮料，
楼主请开始你的故事3楼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过年加班梗，
坐等灵异事件4楼楼主你老板是不是姓马？5楼 楼主 社畜小张不姓马，姓王，王富贵。
名字挺接地气对吧？人不行。第一天加班，大年三十。整栋写字楼就我们公司亮着灯，
我坐在工位上改PPT，老板坐在他办公室喝茶看剧，外放的那种。晚上八点，
外面开始放烟花。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心里那个酸。
然后我看见对面那栋楼，也是写字楼，按理说早该没人了。但是三十楼，有一个窗户亮着。
不是灯。是那种……怎么说呢，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呼吸。我盯着看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我发现，那个窗户的形状，好像和别的窗户不太一样。不像是方的。像是在慢慢扭曲。
6楼暗红色的光？对面是不是有人烧纸？7楼大年三十烧纸？你认真的？8楼楼主继续，
我刚泡好泡面9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当时没太在意，心想可能是反光。然后老板出来了。
他端着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站到我旁边：“看什么呢？”我说：“对面好像有人。
”老板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说：“没人，你看错了。”我说：“那个窗户是亮的。
”老板说：“那是月亮照的。”我看了看天，阴天。老板拍了拍我：“别想那么多，
好好干活。对了，楼下大门我锁了，你等会儿走的时候叫我，我下来开门。”我说好。
然后老板回办公室了。我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窗户，不亮了。
但是窗户的形状……我记得之前是在左边，现在好像往右边挪了一点。
10楼楼主你别吓我11楼窗户自己挪位置？你家窗户成精了？
12楼有没有可能楼主你记错了？13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当时也觉得自己记错了。
第二天，大年初一。老板来得比我还早，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声音很大。
我在工位上偷偷听了一耳朵。大概内容是：催债。老板好像欠了谁的钱，
对方在电话里骂得很难听，老板一直赔笑脸。挂了电话，老板出来，
脸上挂着标准的资本家微笑：“小张啊，好好干，明年给你涨工资。”我嗯嗯点头。
下午的时候，我去茶水间接水。茶水间在最东边，走廊尽头。我接完水，转身。走廊变长了。
我发誓我没有眼花。来的时候，从茶水间到我的工位，大概二十米。现在，四十米。
而且走廊两边的墙壁，颜色好像变深了一点。不是那种正常的深。是那种……潮湿的深，
像什么东西渗出来了。14楼走廊变长？？？15楼楼主快跑吧，
这楼有问题16楼有没有可能是你老板装修了？17楼回复16楼：大年初一装修？
你认真的？18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当时腿都软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然后老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张，愣着干嘛？过来帮忙搬东西。”我转头，
老板就站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我没听见脚步声。老板脸上还是那个微笑：“走啊。
”我只能跟着他走。走廊确实变长了。我走了大概一分钟，才走到我的工位。
老板让我帮他搬几个箱子，说是他买的年货，要放车里。箱子很沉，封得很严实，
我没敢问里面是什么。但是搬的时候，我听见箱子里有声音。像是……心跳。
很多很多的心跳。19楼啊？？？？20楼我本来在吃宵夜，
现在不香了21楼楼主你老板是不是在搞什么违禁品？22楼违禁品会心跳吗？你再说一遍？
23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不敢问。搬完箱子，老板说：“今天早点下班吧，回去好好休息。
”我如蒙大赦，赶紧收拾东西。走到电梯口，按了电梯。电梯来了。门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穿着保安制服，背对着我。我说：“师傅，下楼。”他没动。
我又说了一遍。他还是没动。然后我注意到，他的制服是湿的。一滴一滴往下滴水。
24楼草草草草25楼楼主别坐电梯！快跑楼梯！26楼你确定那是保安吗？
27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不敢确定。我就站在电梯门口，看着他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水越滴越多。然后他慢慢转过头来。我他妈直接跑了。不是往楼梯跑，是往公司里面跑。
跑到一半，我撞上了老板。老板正站在走廊中间，看着我。他问：“怎么了？
”我喘着气说：“电梯里有人！”老板说：“没人，我锁门的时候清过场了。
”我说：“真的有人！保安！穿制服的！”老板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哦，那个啊，
是老王，他今天值班。怎么了？”我说：“他背对着我，一直在滴水！”老板笑了。
笑得特别自然：“老王下午打扫卫生，弄湿了衣服，正常的。走吧，我陪你下去。
”他陪我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地上干干净净，一滴水都没有。28楼？
？？？29楼楼主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真的？30楼妈呀，
我开始害怕了31楼你老板是不是知道什么？32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一夜没睡。第三天，大年初二。我不想去上班。但是老板打电话来了。
电话里他声音特别和气：“小张啊，今天有个大客户要来，你帮忙接待一下。奖金再加两千。
”我说老板我身体不太舒服。老板说：“身体不舒服？那我叫个车来接你，送你去看病。
”我说不用了，我自己来。老板说：“好，等你。”我挂了电话，
总觉得他最后那句“等你”语气有点奇怪。像是确定我一定会去。33楼你别去啊！
34楼楼主你是不是傻？这还去？35楼贫穷使人头铁，
我懂36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去了。因为我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到公司的时候，
大门开着。我走进去，前台没人，灯也没开。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我们的公司亮着灯。
我往那边走。走到一半，我听见身后有声音。回头。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还是那个保安，还是背对着我。但是这次，他没有站着不动。他慢慢往后倒。
像是被人推了一下，直挺挺地往后倒。倒到一半，他的头转了过来。180度。脸对着我，
身体还是背对着。那张脸……不是脸。是一团黑色的东西，像是水草，又像是头发，
密密麻麻，在蠕动。37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38楼我他妈在厕所看这个，
现在不敢出去了39楼楼主你还好吗？还活着吗？40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还活着，
因为我又跑了。这次我没跑向公司，我往大门跑。跑到门口，我发现门锁了。电子锁，
需要刷卡。我没有卡。我转身，那个保安已经站起来了，正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
脚步声很湿，啪嗒啪嗒的。我贴着门，腿都软了。然后门开了。老板站在门外，手里拿着卡。
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那个保安。那个保安消失了。老板说：“小张，你看见什么了？
”我说：“我……”老板打断我：“不管看见什么，别往外说。走吧，上楼。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很大，我踉跄了一下，被他拽进了楼里。
41楼你老板绝对有问题42楼他好像很淡定，像是见惯了43楼楼主快逃啊！现在！立刻！
44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逃不掉。老板一路拽着我上了楼。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
他一直没说话。我看着电梯的数字变化。1，2，3……到了8楼，电梯停了。门打开。
外面是我们公司那一层。但是走廊不对。走廊比昨天更长。而且两边墙上，多了很多门。
那些门，之前没有。门都是关着的，但能听见门后面有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很多很多人，
但是听不清说什么。老板走在前面，头也不回：“跟我走，别乱看。”我跟着他，低着头，
只看他的脚后跟。走到我们公司门口，他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们，
坐在我的工位上。老板说：“客户来了。”45楼客户？？？46楼坐在你工位上的客户？？
？47楼我不敢往下看了48楼 楼主 社畜小张那个“客户”慢慢转过身。
是一张普通的人脸。普通的五官，普通的发型，普通的西装。但是他转过来的时候，
我听见咔嚓一声。像是骨头在响。他的脖子转得太远了，远到正常人做不到。他看着我，
笑了笑。然后说：“王老板，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员工？”老板点头：“对，小张，特别能干。
”那人说：“好。”他站起来，走过来，伸出手要和我握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机械地伸出手。他的手很凉。而且有鳞片。49楼啊啊啊啊啊啊有鳞片！！！
50楼这是什么客户？鱼人吗？51楼楼主你老板在做什么生意？？
52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僵在那里，不敢动。那个客户握着我的手，握了很久。
然后他说：“阳气很足，不错。”老板在旁边赔笑：“那是，小张年轻，身体好。
”客户点点头，放开我的手。他的手离开的时候，我感觉我的手背上粘了一层滑腻腻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透明的黏液，带着腥味。客户回到我的工位上坐下，开始翻我桌上的文件。
老板示意我去他办公室。我跟着他进去。关上门。老板脸上的笑容没了。他看着我，
表情很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小张，老板平时对你怎么样？”我说：“还行。
”老板说：“还行？给你发工资，给你奖金，供你吃饭，这叫还行？”我没说话。
老板叹了口气：“小张啊，这次你得帮我。”我说：“帮什么？”老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吗？”53楼来了来了，
要摊牌了54楼老板你终于承认了55楼楼主别信他！他肯定要坑你！
56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说我不信。老板笑了，笑得很苦：“我以前也不信。”他说，
去年他投资了一个项目，合伙人跑了，欠了一大笔钱。债主催得紧，他走投无路。
然后有人介绍了一个“贵人”给他。就是外面那个“客户”。那人说可以借钱给他，
没有利息，也不用还。但是有一个条件。每年春节，要提供一个人给他。57楼提供一个人？
？？58楼这是人口买卖吗？59楼不对，什么叫“提供”？是我想的那种吗？
60楼 楼主 社畜小张老板说，不是杀人，就是……借一段时间。他说，
那个客户需要人的阳气，用来养什么东西。借七天，七天之后人还回来，不会有大事，
就是会虚弱一段时间。去年他把自己借出去了。今年，轮到我了。61楼？？？？？
62楼凭什么轮到你？你是他儿子吗？63楼这老板太不是东西了64楼楼主快跑！
别管门锁不锁！65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说我不干。老板说，不干也行。他打开抽屉，
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里面是钱，很厚的一沓。他说：“这是十万，你拿着走人。
”我说真的？他点头。我伸手去拿。然后我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尖叫。是那个客户的声音。不，
不是尖叫。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像是很多种声音混在一起，有人哭，有人笑，
有动物在叫，有东西在破碎。老板脸色变了。他冲出去。我跟在后面。外面……我的工位上，
坐着的已经不是那个穿西装的人了。是一团巨大的、黑色的、不断蠕动的……东西。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无数根触手缠在一起，又像是融化的蜡在流动。办公室的灯灭了，
但是那团东西自己在发光，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和我第一天在对面楼看到的光一模一样。66楼卧槽卧槽卧槽67楼！！完了！！
68楼楼主你老板完了69楼 楼主 社畜小张老板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那团东西慢慢转向他。然后，它开口说话了。不是用嘴，是用很多个声音同时说。
它说：“王富贵，你骗我。”老板噗通一声跪下了。他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东西说：“这个人，阳气不足。”它说的是我。老板说：“他年轻！身体好！
阳气肯定足！”那东西说：“他碰过那个东西。”老板愣住了。那东西说：“他在电梯里，
碰过那个守门人。”我想起来了。第一天，我跑的时候，好像确实撞到了什么。软软的，
湿湿的。我以为是人。70楼你撞到了保安？？？71楼不对，
它说守门人72楼守门人是什么？保安是守门的？73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不知道。
那团东西继续说：“他被标记了，不干净。”老板慌了，跪着往前爬了两步：“那怎么办？
我马上换人！我还有其他员工！”那东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用换了。”它看向老板。
然后它笑了。笑得很难听，像是玻璃在刮。它说：“今年，就你了。
”74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75楼天道好轮回！76楼笑死，
老板把自己坑进去了77楼楼主快跑！趁现在！78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没跑。我腿软了，
跑不动。老板在地上拼命磕头，磕得砰砰响。那团东西慢慢变大，慢慢扩散，
把整个办公室都填满了。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然后，它把老板包了进去。
就像水把一块石头吞没一样。老板在那一团黑色里挣扎，我看见他的手伸出来，又缩回去，
伸出来，又缩回去。他在惨叫。叫得特别惨。然后，一切都安静了。那团东西消失了。
办公室恢复了正常，灯亮了，我的工位上什么也没有。只有老板，跪在地上。他抬起头。
他的脸……变了。不是人脸了。是一团模糊的、不断变化的东西。有时候像他，
有时候像别人，有时候像动物，有时候什么都不像。他看着我，
用很多个声音同时说：“小张……帮帮我……”79楼啊啊啊啊啊啊啊80楼老板变异了！！
！81楼楼主你快跑啊！！！别管他了！！！82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跑了。
我不知道怎么跑出去的。我只记得我撞开公司门，冲进走廊，走廊长得看不见尽头，
两边全是门，门后面全是声音。我拼命跑，一直跑，跑到电梯口，按电梯，电梯不来，
我跑楼梯，楼梯往下延伸，永远到不了一楼。我在楼梯间跑了不知道多久。最后我停下来，
蹲在角落里，抱着头，等死。然后我听见有人在叫我。是我妈的声音。她说：“小张，
回来吃饭了，妈做了红烧肉。”83楼不要回头！！！！84楼那是假的！！！不要信！！！
85楼楼主别去！！！86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知道是假的。但我还是抬头了。
楼梯间的尽头，站着一个穿围裙的女人，背对着我，正在往桌子上摆菜。那是我妈。
至少背影是。她慢慢转过身。脸是我妈的脸，但是眼睛……眼睛是竖着的。像鱼的眼睛。
她说：“小张，快来，菜凉了。”87楼草草草草草88楼楼主撑住！！！
89楼有没有人报警啊！！90楼报警说啥？说我老板被怪物吃了？
91楼 楼主 社畜小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像我妈的东西向我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