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云收拾行李的时候，陆时衍就靠在门边看。三年的时间，
他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她——像是终于能扔掉一件用旧的家具，松一口气的同时，
又隐约觉得哪里空落落的。这套他当初随手丢给她住的公寓，装修是冷调的轻奢风，
没有半点烟火气，就像她这个人，温顺得像团影子，从不会在他的世界里留下半分棱角。
“念念回来了，这套公寓留给你住。”他喉结微动，声音比平日里沉了几分，“支票在桌上，
数额你随便填，就当这三年的补偿。”苏念云点点头，
指尖平稳地把最后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裙子放进行李箱。
那是陆时衍第一年就让她穿的款式，三年来，她的衣柜里永远只有这一种颜色、一种版型，
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人偶。陆时衍皱了皱眉，指节不自觉地叩了叩门框。她太乖了。
乖得有些不真实，乖得让他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烦躁。三年前他把她从酒吧带回来的时候，
她就这副模样，温顺、安静、从不提要求。他让她穿白裙子她就穿，
让她陪他出席酒局她就去，让她学白月光林念念说话的语气、笑的弧度、甚至喝咖啡的姿势，
她都学得一丝不苟。学得那么像，像到他无数次在深夜醉酒后，抱着她喊念念的名字，
她都只会轻轻回抱住他，温声应着。有时候他恍惚间会觉得，眼前的人就是林念念本人，
连那份温柔都分毫不差。可现在林念念真的回来了，她应该哭，应该闹，
应该红着眼眶拉着他的衣袖求他别赶她走，像所有被抛弃的替身一样。她没有。
她只是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金属扣发出一声轻响，像剪断了三年所有的牵连。她站起来，
身形清瘦，脸色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白，却朝他微微弯了弯嘴角，
笑容浅淡得几乎看不见：“那我走了，陆总。”“等等。”陆时衍下意识开口，
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苏念云停下脚步，转过身，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
没有怨怼，没有不舍，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陆时衍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他想问她为什么不难过，想问她这三年到底有没有半分真心，想问她以后打算去哪里，
可最终只憋出一句干涩的话：“……公寓密码是你生日。”“嗯，我知道。”她笑了笑，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快得让人抓不住，“密码是我生日，但里面装的都是给她的东西。
从抱枕到香水，从护肤品到定制首饰，全是你按林念念的喜好买的，我一样都没动过。
”陆时衍的脸色瞬间僵住。门轻轻关上，没有声响，没有留恋。陆时衍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忽然觉得这扇门关得太轻了，轻得像是她根本没来过，轻得让他空荡的客厅里，
连一丝属于她的气息都留不下。他抬手摸了摸门框，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她刚靠过的温度，
转瞬就被春夜的风吹散了。苏念云拖着行李箱走出金碧辉煌的小区，
安保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惋惜，却没人上前多问一句。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春夜的风还有点凉，卷着路边梧桐的嫩叶，拂在脸上微微发痒。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
从包里摸出一块掌心大小的金牌子。牌子沉甸甸的，质感温润，
正面刻着四个烫金大字：财神驾到。她把牌子翻过来，
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柔和的金光，
位面·霸总宇宙·替身专项当前任务进度：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