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场生死局,他把唯一的防毒面具给了白月光。我腹中三个月的双胞胎化作血水。
他却隔着火光喊。“宋黎,你懂自救,柔柔不能死。”后来我从地狱爬回,又聋又瞎,
成了废人。他跪在床前忏悔,喂我喝药。甚至把公司股份转给我赎罪。他以为我听不见。
肆无忌惮地在书房和情人密谋,嘲笑我的愚蠢。可他不知道,我早就康复了。陆寻,
我忍着恶心做你的提线木偶。就是为了亲手把这把温情的刀,送进你的心脏。
......1“咳咳咳”剧烈的咳嗽扯得胸腔发疼。更让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这里是陆氏集团的核心恒温实验室。存放着上百种易燃易爆的化学试剂。一旦起火,
高温会让试剂分解。释放出足以致命的剧毒气体。我踉跄着躲进就近的安全屋。反手去锁门,
却发现门锁早就被高温烤得变形。轻轻一拉就晃悠悠地开了。冷风裹挟着毒烟灌进来,
我蜷缩在角落。把身子压到最低,这是火灾自救的基本常识。可此刻我却浑身发软,
连维持这个姿势都觉得费力。口袋里的B超单硌得我皮肤发疼。那是昨天刚做的检查。
黑白的影像上,两个小小的孕囊清晰可见。医生笑着说我运气好,一次就怀了双胞胎。
我攥着单子兴奋了一下午。想着等晚上陆寻回来给他一个惊喜。他盼孩子盼了三年。
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吧?说不定还会像以前一样。把我抱起来转圈圈,
在我额头上印满吻。就在我沉浸在这短暂的暖意里时。安全屋的门被猛地撞开了。
陆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袖口被扯得凌乱,脸上沾着些许烟灰。
却依旧挡不住那份迫人的气场。看到他的瞬间。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陆寻。”可我的声音刚出口,就被一阵娇弱的抽泣盖了过去。陆寻的身后,
江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一副快要窒息的模样。
“陆寻,我透不过气,好难受。”江柔,他的青梅竹马。昨天刚从国外回来,
非要缠着他来实验室参观。我当时就觉得不妥,实验室有严格的访客规定。
可陆寻看着江柔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松了口。现在想来,这大概就是引狼入室。
毒烟越来越浓,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耳鸣声越来越响,视线也开始模糊。
陆寻和江柔的身影在我眼前晃成一团虚影。“面具只有一个。”陆寻的声音穿透耳鸣传来。
他的眼神在我和江柔之间快速扫过。停留的时间不过一秒,就是这一秒。
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我所有的幻想。我知道,他要做选择了。我是他的妻子。
是和他一起白手起家、创立陆氏集团的研发总监。肚子里还怀着他盼了三年的孩子。而江柔,
只是他的青梅。一个与陆氏毫无关系的外人。我以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可我错了。
陆寻毫不犹豫地将手里唯一的防毒面具戴在了江柔的脸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然后,他打横抱起江柔。眼神落在我身上,
没有丝毫温度。“宋黎,你受过专业的火灾自救训练。你知道怎么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知道怎么低姿前行。柔柔不行。她没常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专业训练?常识?
我想笑,可刚一张嘴,就吸入了一大口毒烟。肺部像是被烈火灼烧般剧痛难忍。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什么时候受过什么专业训练?那些所谓的自救知识。
不过是我们一起整理实验室安全手册时。我随手记下来的而已。“我,我不行。
”我死死抓着他的裤脚。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陆寻,
救救我,救救孩子。我怀了你的孩子,是双胞胎。”这是我第一次放下所有的骄傲,
向他低头求救。我以为,“孩子”这两个字,总能让他动容。可陆寻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仿佛我是在无理取闹。“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救援队五分钟就到,你再坚持一下!”坚持?
我怎么坚持?毒烟已经开始腐蚀我的呼吸道。小腹也传来一阵阵坠痛。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的身体里流失。我抓着他裤脚的手越来越用力。
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下一秒,陆寻猛地抬起脚。轻轻一踹,就踢开了我的手。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急于摆脱累赘的冷漠。比狠狠踹我一脚更让我绝望。我跌坐在地上,
看着他抱着江柔转身就走。安全屋的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却没有完全关死。
留了一条细细的缝隙。毒烟像饥饿的野兽。顺着缝隙疯狂地涌入。瞬间就填满了整个小屋。
我趴在地上,透过那条缝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江柔搂着陆寻的脖子。
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像个被宠坏的公主。而陆寻的手紧紧护着她的后背,步伐急促却稳健。
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火光之中。而我,就像一个被遗弃在恶龙巢穴里的祭品。
只能眼睁睁地等待死亡的降临。五分钟?陆寻说救援队五分钟就到。可我等了一分钟,
两分钟,十分钟。救援队依旧没有出现。这漫长的等待里,我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
毒烟越来越浓。我感觉自己的视网膜像是被强酸腐蚀。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暗红色。
然后渐渐模糊,最终陷入一片黑暗。耳膜也开始剧痛,耳鸣声越来越响。
最后变成了一片死寂,我听不见了。就在这时,小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比火烧火燎的肺部更疼,比耳膜的剧痛更钻心。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指尖传来温热黏腻的触感。我知道,我的孩子。我那两个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的孩子。
没了。昨天的B超单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口袋里。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可现在,这两个小小的生命。就这么化作了一滩血水。染红了我白色的防尘服。
也染红了我身下的瓷砖。我躺在黑暗和死寂里。身体的疼痛已经麻木。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绝望。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意识也开始模糊。
但我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闭上眼睛。陆寻,江柔。我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这两个名字。
把它们刻进我的骨血里。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尝一尝,
被人抛弃在地狱里的滋味。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宋黎的孩子。不是那么好舍弃的。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救援队来了。
我想开口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在地上胡乱地抓着。
终于,有人发现了我。“这里还有人!”一声惊呼传来。然后有人冲了进来,
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我靠在那个人的怀里,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陆寻,江柔,我回来了。2再次醒来的时候,世界一片死寂。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耳朵里没有任何声音。连平时能听到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我像一个被隔绝在真空里的木偶。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有人轻轻抓住了我的手。
那只手很温暖,带着熟悉的触感。紧接着,滚烫的泪水滴在了我的手背上。一滴滴,
带着灼热的温度。顺着我的手腕滑进了衣袖里。我闻到了熟悉的古龙水味。
是陆寻常用的那款。是他。他在哭?我心里泛起一丝冷笑。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不轻易动容的陆总。那个在火场里冷酷无情地抛弃我的男人。
竟然会为我哭?真是天大的笑话。他抓着我的手,轻轻摩挲着。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
可我听不见,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动。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没有任何反应,
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里,
陆寻几乎每天都守在我的床边。医生通过在我手心写字的方式告诉我。
我的视力有恢复的可能。但听力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听见声音了。而且,
因为火灾中吸入大量毒烟。加上失去孩子时的大出血。我的子宫受损严重,
彻底丧失了生育能力。医生写字的手很轻,可那些文字落在我的手心。却重得像千斤巨石,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陆寻每天都会给我擦身、喂饭。帮我按摩僵硬的四肢。他瘦了很多。
下巴上长满了胡茬,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总是默默地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我恢复视力的那天,
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而是清晰的病房景象。白色的墙壁,
白色的床单。还有趴在床边睡着的陆寻。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依旧装作眼神空洞、毫无焦距的样子。依旧装作听不见任何声音。因为我知道,
这是我最好的伪装。我要让陆寻以为。我真的变成了一个又聋又瞎的废人。
我要让他放下所有的戒备。我要亲眼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还能演多久的深情戏码。
我要亲耳听听。他到底会说出多少虚伪的谎言。陆寻以为我听不见,也看不见。
所以他在我床边说话越来越肆无忌惮。他会对着我的耳朵,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的愧疚。
“阿黎,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丢下你的。
”“江柔当时真的快休克了。我没办法,只能先带她走。我以为救援队很快就会到。
我以为你能坚持住的。”“阿黎,我会弥补你的。我已经把那个实验室关了。
再也不会让你接触那些危险的东西了。我把公司的股份都转给你。
把所有的房产都过户到你的名下。只要你能原谅我。我把命给你都行。”他一边说,
一边把一叠厚厚的文件塞到我的手里。是股权转让书,是房产证,还有一份遗嘱。
遗嘱上写着,他所有的财产。在他去世后,都将由我继承。如果是在以前,看到这些东西。
我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觉得他是真的在乎我。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这些东西。
是用我的孩子、我的听力、我的生育能力换来的。这不是补偿,这是买命钱。
是他用我的半条命,换来的他心安理得的筹码。我没有撕碎这些文件,也没有把它们扔开。
我轻轻握住陆寻的手。用手指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字。我不怪你。这四个字刚写出来,
陆寻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一秒,
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紧紧地抱住我,身体颤抖得厉害。
嘴里不停地说着。“阿黎,谢谢你,谢谢你原谅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了。”我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颤抖。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眼神越过他的肩膀,冷冷地盯着病房门口。那里,江柔正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浅色的病号服。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脸上带着一副受惊小鹿般无辜的表情。
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轻蔑。她大概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看我这个被抛弃的女人。如何像个傻子一样原谅她的心上人。既然我没死,
那就好好陪你们玩玩。陆寻,江柔,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陆寻还在抱着我哭。他以为他得到了我的原谅。以为他可以用这些廉价的深情弥补他的过错。
他不知道。他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我为他编织的陷阱里。而江柔,那个自以为是的胜利者。
也终将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3出院后,我成了陆家别墅里最安静的摆设。
我“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东西。陆寻对我更加愧疚,也更加纵容。
他每天都会抽出大量的时间陪我。他以为我听不见。所以在我面前说话越来越肆无忌惮。
甚至会在书房开视频会议时。让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可实际上。
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陆寻的嘴唇。通过唇语,一字一句地复盘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原来,
导致那场火灾的“天启”新材料项目。根本就是一个骗局。项目数据存在严重造假。
所谓的“突破性进展”。全是陆寻为了吸引投资编造出来的谎言。火灾的发生,也并非意外。
而是因为材料本身的不稳定性。加上违规操作导致的。陆寻以为我听不懂这些专业术语。
以为我对公司的核心机密一无所知。可他忘了,我是陆氏集团的研发总监。是除了他之外,
最了解“天启”项目的人。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这些谎言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把他说的每一个关键数据。每一个合作方的名字。
每一个违规操作的细节。都牢牢地记在心里。这些,都将是我日后扳倒他的利器。
江柔成了陆家别墅的常客。她总是以“探望我”的名义来。可陆寻不在的时候,
她就会立刻卸下伪装。“宋黎,你现在就是个废人。又聋又瞎,还不能生孩子。
你说你凭什么占着陆太太的位置?”“陆寻哥哥每天晚上都会去我那里。他说,
看着你这张死气沉沉的脸。他就觉得恶心,连觉都睡不好。他还说,要不是因为愧疚,
他早就和你离婚了。”“那个孩子,也是你自己福薄,怪不得别人。谁让你那么没用,
连自己和孩子都保护不了?陆寻哥哥选择我,是理所当然的。”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
扎在我的心上。可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副空洞茫然的样子。
我甚至还朝着她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然后慢慢伸出手,接过了她削好的苹果。
江柔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愣了一下,眼里的嘲讽更甚。她大概觉得我是真的傻了。
是真的对一切都一无所知。她无趣地撇了撇嘴,又说了几句挑衅的话。见我始终没有反应,
便起身离开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咬了一口苹果。苹果很甜,可我却尝到了一丝苦涩。
江柔,你以为我真的傻吗?你以为你赢了吗?轻敌,是你最大的死穴。等我收网的那天,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陆寻回来的越来越早了。
或许是江柔的挑衅让他心里产生了愧疚。或许是我“无声的温柔”让他觉得安稳。
我还会学着用手语跟他交流,比划着告诉他。“没关系,你去陪江小姐吧。她身体不好,
需要人照顾。我一个人可以的。”每次看到我这样比划。陆寻都会红着眼眶把我紧紧抱住。
一遍遍地发誓。“阿黎,我再也不见她了。我只要你,我只有你。”可我知道,
他转身就会给江柔打钱。我在他的书房里安装了微型监控。清楚地看到他给江柔转了五百万。
备注是“分手费”。一边对我信誓旦旦,一边对江柔用钱安抚。男人的深情,
真是廉价又可笑。但我没有戳穿他。他给我的每一分钱。他对我的每一份“好”,
我都照单全收。他把股权转让书给我,我就收下。他把房产证过户到我名下,我就签字。
他给我买各种奢侈品,我就安静地收下。我把他给我的钱,通过海外的匿名账户。
一点点地转到了我早就准备好的空壳公司里。这些钱,本来就是我应得的。是他欠我的。
是他用我的孩子和健康换来的。我要把这些钱,变成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过了一段时间,
我主动提出要回公司。我用手语比划着告诉陆寻。我虽然听不见,但我还能看数据,
还能做研发。我想帮你,想为公司做点什么。陆寻一开始坚决不同意。
他怕我在公司受委屈。怕我接触到那些复杂的人和事。可我一次次地坚持。
用那种依赖又坚定的眼神看着他。最后,他还是心软了。答应了我的要求。
还给了我公司最高的权限。他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我说。“阿黎,你真好。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