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 重逢同学聚会上，我见到了十年前诬陷我偷窃的校花白月光。
她挽着富二代的手臂，笑着向我道歉：“当年的事是我不好，你不会还记仇吧？
”我微笑着摇头。她松了一口气，开始推销自己的直播账号。
旁边的富二代不耐烦地打断她：“跟个送外卖的废什么话？”我没解释。我只是拿起手机，
取消了刚刚拟定的八千万投资合同。---第一章 · 角落里的客人林逸站在酒店门口，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五点五十八分。他习惯早到。推门进去时，
宴会厅里只零星坐着几个人。他选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过来倒水，他微微颔首道谢。
“林逸？”他抬起头。沈念雪站在两步开外，一袭香奈儿连衣裙勾勒出保养得宜的身段，
爱马仕包包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化了精致的妆，
但眼角细纹还是泄露了岁月的痕迹。她身后站着个男人，三十出头，
腕上的劳力士随着他看手机的动作若隐若现。“真的是你？”沈念雪走近，
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优衣库的卫衣，干干净净，看不出牌子，“你也来参加同学聚会？
”林逸点头。“现在做什么工作？”“打工。”“哦。”她的尾音微微上扬，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在哪个公司？”“一家小公司。”沈念雪笑了笑，没再追问。
她回头挽住那个男人的手臂：“这是我男朋友，周少，做房地产的。”周少抬了下眼皮，
目光从林逸身上滑过，继续低头看手机——像看一件家具。“对了，”沈念雪忽然想起什么，
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当年那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林逸看着她。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她轻描淡写地带过，“你不会还记仇吧？”林逸沉默了两秒，
摇了摇头。沈念雪笑起来，笑容和十年前一样漂亮：“那就好。对了，我现在做直播，
你有空可以关注一下，帮我点点赞。”她递过来一张名片。林逸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当年的班长到了。沈念雪挽着周少迎上去，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
哒哒作响。林逸把名片收进口袋。同学陆陆续续到齐，宴席开始。林逸依旧坐在角落，
旁边是当年的体育委员，如今在送快递。“林逸？真是你？”体育委员很热情，
压低声音凑过来，“咱俩同桌！你还记得我吗？”林逸点点头。
体育委员朝主桌努努嘴：“人家是真混得好。听说今天聚会的费用她男朋友全包了。
”主桌上，沈念雪正跟几个混得好的同学推杯换盏。周少偶尔搭几句话，姿态高高在上，
像在施舍陪伴。林逸没说话，慢慢喝着杯中的白水。---第二章 · 八千万酒过三巡，
沈念雪忽然站起来，端着酒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其实今天来，
除了跟大家聚聚，还有一件事。”她顿了顿，“我想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跟林逸道个歉。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沈念雪走到林逸面前，微微弯下腰，姿态诚恳：“林逸，
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那时候太年轻，不懂事，害你受委屈了。这么多年我一直过意不去，
今天终于有机会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全场安静。有人在交头接耳。
沈念雪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等他开口。林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
点点头：“都过去了。”沈念雪直起身，笑容灿烂：“我就知道你大人大量。对了，
你现在在哪个公司打工？要不来我们直播间工作？我跟我男朋友说一声，给你安排个好岗位。
”周少这时候走过来，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跟个送外卖的废什么话？菜都凉了。
”他看了林逸一眼，目光像扫过一件旧家具：“吃完了早点走，别耽误大家下一场。
”林逸看着他，忽然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周少。
周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然后他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屏幕上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
最上面是一个备注名：“周氏地产-周总”。再往上翻，是几行对话：“林总，
八千万的增资协议我们法务已经审完了，您看明天方便签约吗？”“可以。明天下午，
我同学聚会结束之后。”周少的脸色刷地白了。“你……”林逸收回手机，
语气平淡：“周氏地产最近资金链很紧张吧？银行抽贷，信托到期，再拿不到这笔钱，
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周少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林逸低头看了眼时间，
点了几下屏幕，再次把手机转向他。界面上是一个撤回消息的提示。
下方紧跟着另一行字：“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周少盯着那两行字，
像被雷劈中一样定在原地。林逸收起手机，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林逸！”周少突然反应过来，追上去两步，声音发颤，“林总！等一下！”林逸没回头。
体育委员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包厢里死一般的安静。良久，
有人小声问：“八千万……是什么意思？”没人回答。沈念雪站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像面具一样僵住了。---第三章 · 他是什么人周少追出去时，
走廊里空荡荡的。电梯正在下行。他冲向消防通道，皮鞋踩在楼梯上噼啪作响。
沈念雪穿着高跟鞋追不上，站在电梯口发呆。手机响了。周少发来的消息：“找到他没？
”她没回。她在想另一件事。林逸。当年。那时候他们高三，林逸是班里最不起眼的学生，
成绩中游，不爱说话，穿的衣服洗得发白。她是校花，追她的人能排到校门口。她生日那天，
一个追她的男生送了她一条CK项链，两千多块，在那时候算很贵重的礼物。后来项链丢了。
她记不清丢在哪，只记得那天林逸帮她捡过掉在地上的书。于是她就说，是林逸偷的。
教导主任姓赵，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对学生从没好脸色。他把林逸叫到办公室，
问了几句，就让林逸把项链交出来。林逸说没拿。赵主任不信。他把林逸带到教室门口，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搜了林逸的书包。没搜到。赵主任让他把外套脱了。林逸脱了。
还是没找到。赵主任说：“那你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我没偷沈念雪的项链’，
说了就让你回去。”林逸说了。然后沈念雪开口了。她说：“你发誓。发毒誓。如果偷了，
你全家都不得好死。”林逸看着她。那一眼，沈念雪现在还记得。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第二天，林逸没来上课。第三天也没来。第四天，班主任说，林逸退学了。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后来那条项链在宿舍床底下找到了，是她自己掉在那的。
但她从来没想过要解释。一个穷学生而已，退学了又能怎么样？电梯门打开了。
周少从楼梯间冲出来，满头是汗，西装扣子都跑开了。“没找到。”他的声音发虚，
“打电话也不接。”他看了沈念雪一眼，忽然问：“你刚才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什么反应？
”沈念雪回想了一下：“他说……都过去了。”周少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
“都过去了？你信吗？”沈念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少点起一根烟，
手还在抖：“你知道他撤回的是什么吗？是八千万的投资协议。他不签字，
我们公司下个月就完蛋。”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你们当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第四章 · 监控一周后，母校礼堂。
捐赠签约仪式在这里举行。台上布置得很隆重，红色的横幅，鲜花，话筒。校长坐在台上，
旁边是几个校领导，再旁边是林逸。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坐得很正，表情平静。
沈念雪从侧门溜进去，站在最后一排。她看到了另一个人。赵主任。他也来了，
坐在台下第二排，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头发比十年前白了很多，背也有些驼了。
他不时朝台上张望，目光落在林逸身上，眼神复杂。仪式开始。校长致辞，副校长致辞，
然后是林逸上台讲话。他走到话筒前，扫了一眼台下的观众。目光扫过最后一排时，
停了一秒。沈念雪知道，他看到自己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收回目光，
开始讲话——感谢母校，支持教育，祝福学弟学妹。很官方的话。然后是签约环节。
工作人员把文件拿上来，放到桌上。林逸拿起笔，忽然停住了。他抬起头，
看着台下：“在签约之前，我想先给大家看一样东西。”他向旁边的工作人员点点头。
大屏幕亮了起来。上面出现一段监控录像，画质很差，但还能看清是谁。是一间办公室。
赵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站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十年前的林逸。画面没有声音，
但有字幕。赵主任：项链在哪？林逸：我没拿。赵主任：人家亲眼看见你偷的，还不承认？
林逸：谁看见了？赵主任：这个你别管，把项链交出来，我就不追究了。林逸：我没拿。
赵主任站起来，绕到林逸面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林逸踉跄了一下，没倒。
赵主任又扇了他一巴掌。画面一转。教室门口。赵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搜林逸的书包。
沈念雪站在人群里，看着这段录像，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她那时候根本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