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衣裳

那件衣裳

作者: 半扇猪

其它小说连载

玄幻仙侠《那件衣裳由网络作家“半扇猪”所男女主角分别是月亮承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主角承风,月亮,一百年在玄幻仙侠,暗恋,虐文小说《那件衣裳》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半扇猪”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18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1:43: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那件衣裳

2026-02-24 04:25:22

一他第一次看见仙人,是在七岁那年的夏天。彼时他正趴在御书房的窗台上,偷懒不肯背书。

太傅的嗓音像夏日午后的蝉鸣,嗡嗡嗡地钻进耳朵又原样钻出来,留不下半点痕迹。

他百无聊赖地望着天,看云彩从一头飘到另一头,慢慢慢慢地变着形状。

然后他看见了那两个影子。是真的影子——从极远极远的云层之上掠过,快得像两道流星。

可他们飞到一半,忽然停住了,悬在皇宫正上方的高空里,像是在俯瞰什么。他揉了揉眼睛。

那确实是两个人。一个青衫,一个白衣,并肩立在一柄巨大的剑上,

衣袂被高处的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们低头看了看,也不知看到了什么,

那白衣客似乎笑了一下,然后两人连人带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的另一头。

他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没合上。“殿下?殿下?”太傅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他回过头,

看见老头子皱着眉,一脸的不悦。“殿下方才在看什么?”他指着窗外,

兴奋得语无伦次:“仙人!有仙人!在天上飞!”太傅往外看了一眼,当然什么都没看见。

老头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讲他的圣人之言。可他听不进去了。

那一整天,他都在想那两个影子。他们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站在剑上是什么感觉?

被风吹着是不是很凉快?他们能飞多高?能飞到云上面去吗?能飞到月亮上去吗?

晚上他用膳的时候在想,沐浴的时候在想,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还在想。

伺候他的小太监被他问得头疼,翻来覆去只会说一句“奴才不知道”。“那你见过仙人吗?

”“奴才没见过。”“那你听说过吗?”“奴才……听倒是听说过。说那深山老林里头,

有修行的仙人,能腾云驾雾,能长生不老……”“长生不老?”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能长生不老?”小太监慌了:“奴才也是听说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他不管。

他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长生不老。能飞。他翻了个身,望着帐顶的刺绣,做了一个决定。

他也要当仙人。二他叫李承煦,是当今皇帝的第七个儿子。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嫔,

生下他没多久就过世了。父皇把他养在皇后膝下,皇后没有儿子,待他倒也和气。

可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跟那些有娘亲疼的兄弟们不一样。不一样也没什么。他有别的事要想。

从七岁那年起,他就开始留意一切跟“仙人”有关的消息。他问过南边来的官员,

问过西边来的使者,问过宫里最老的老太监,问过偶尔进宫的和尚道士。

大多数人要么摇头说不知道,要么敷衍他几句,只有一个人认认真真地回答了他。

那是一个云游的道士,不知怎的被召进宫里来给皇后讲经。他偷偷溜去听,

听那道士讲什么“道可道非常道”,听得一头雾水。讲完经,他追上去问:“道长,

你见过仙人吗?”那道士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殿下为何问这个?

”他把七岁那年夏天的事说了。道士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殿下见到的,确实是仙人。

那是剑修,御剑飞行,是他们的本事。”“剑修?”他抓住这个词不放,“什么是剑修?

”“修行之道,千千万万。”道士慢慢地说,“有人炼丹,有人画符,有人参禅,有人悟道。

而剑修,以剑入道,以剑证道,以剑成道。他们练的不是剑法,是剑心。”他听得半懂不懂,

只追问最关键的问题:“那我能当剑修吗?”道士看着他,忽然笑了。“殿下是皇子,

富贵已极,何苦想着修仙?”他摇摇头:“我不想当皇子。我想飞。”道士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了,那道士才轻轻说了一句话:“殿下若真有此心,不妨先练起来。

打好根基,日后若有机缘……”他没有说完。可他已经听懂了。从那一天起,他开始练。

没人教他,他就自己瞎练。扎马步,打拳,跑步,举石锁。宫里的侍卫看他好玩,

偶尔指点他一招半式,他如获至宝,练得格外认真。冬天手上生了冻疮,裂了口子,

他咬着牙继续练;夏天热得喘不过气,汗水糊了眼睛,他擦一把继续练。皇后心疼他,

劝他别折腾自己。他不听。父皇偶尔考校皇子们的功课,发现他比从前瘦了许多,

也黑了许多,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就这样,一年,两年,三年,五年。他十三岁那年,

边境打了胜仗,父皇开疆拓土,收服了西域几个小国。那些小国进贡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其中有一个大胡子,说是什么“幻术师”,会喷火,会变蛇,会从空空的帽子里变出鸽子。

别人当热闹看,他不一样。他凑上去,想方设法跟那幻术师套近乎,打听人家是怎么练的。

幻术师被他缠得没办法,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翻译的大臣听得直皱眉,

翻过来大意是:他们那一脉的修行,跟中原不一样,练的是身体和意念的配合,

练到极致可以短暂地改变周围人的感知。“能飞吗?”他问。翻译转述。幻术师摇头。

“能长生不老吗?”幻术师哈哈大笑,叽里咕噜又说了一堆。翻译说:他说,

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能活到一百岁就是神仙了。他有点失望,

但仍然认真地观摩了幻术师的所有表演,试图从中悟出点什么。十五岁那年,

父皇又打了胜仗。这次更厉害,直接吞并了一个不小的邻国。

那个国家有修行者——不是仙人,是一些会些粗浅法术的人,据说能画符治病,能驱邪避鬼。

父皇把那些人都招来了,养在宫里,以备不时之需。他高兴坏了。

他成天往那些人住的地方跑,看他们画符,听他们讲那些玄之又玄的道理。

那些人起初不敢得罪皇子,后来混熟了,也愿意跟他说几句真话。有一个老头,姓张,

人称张道人,会画一种符,贴在门上能驱邪。他问张道人:“您见过真正的仙人吗?

”张道人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贫道没见过。但贫道的师祖见过。”“师祖?

”他眼睛亮了,“您师祖是什么人?”张道人叹了口气,说了一桩旧事。他说,他们这一脉,

传了三百多年,最初就是从一个真正的仙人那里学来的粗浅功夫。

那仙人在他们山上的道观里住了三天,指点了当时的观主几句,然后飘然而去。就那几句,

让他们这一脉传了三百年。“那仙人在哪里?”他追问。张道人摇头:“不知道。

仙人行踪无定,谁能知道呢?”他沉默了。原来真正的仙人,是这样难寻的。

可他并没有灰心。反而更坚定了。既然仙人存在,那就有可能遇上。既然有可能遇上,

那他就要做好准备。万一哪天真让他遇上了呢?他总不能让仙人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吧?

于是他练得更勤了。三他十八岁那年,父皇病重。他匆匆赶回宫,跪在父皇床前。

父皇苍老了许多,两鬓斑白,眼窝深陷,握着他的手,喘着粗气,

说了一句话:“煦儿……这个位子……你得坐。”他愣住了。他不是太子。太子是他大哥,

从小就被立为储君,所有人都觉得皇位迟早是大哥的。他从来就没想过这件事,

也从来没争过。“父皇,大哥他……”“你大哥不行。”父皇打断他,声音疲惫而坚决,

“他守不住这个江山。只有你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父皇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三天后,父皇驾崩。临终遗诏,传位于皇七子承煦。他成了皇帝。

那年他十八岁。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他从皇子变成了皇帝,从偏殿搬进了乾清宫,

从被人管变成了管人。每天批不完的折子,见不完的大臣,处理不完的政事。

早上天不亮就要起来上朝,晚上深更半夜还在批折子。他从前练功的时间,全没了。

起初他还不甘心,硬撑着每天早起一个时辰,练一套拳法再去上朝。

可后来发现不行——晚上批折子批到太晚,第二天实在起不来。勉强起来了,

上朝的时候也困得眼皮打架,大臣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就这样,慢慢地,

他把练功的事放下了。三年。整整三年。他把父皇留下的江山打理得井井有条。

北边平定了叛乱,南边安抚了灾民,西边跟邻国和亲,东边开海通商。大臣们夸他英明神武,

百姓们说他是个好皇帝,就连那些原本不服他的兄弟们,也渐渐安分下来。

可他觉得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每天睁开眼,就是那些事。批折子,见人,上朝,下朝,

批折子,见人,睡觉。周而复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不知道这有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有时候他会想起七岁那年夏天看见的两个影子。青衫,白衣,

并肩立在剑上,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想,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在云端之上俯瞰着大地吗?在某个深山老林里闭关修行吗?还是已经飞到了月亮上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御案。案上堆满了折子,密密麻麻的字,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这个县官贪了银子,那个将军打了败仗,这个大臣弹劾那个大臣,那个大臣告这个大臣的状。

他想,这就是皇帝。皇后姓沈,是沈太傅的孙女,知书达理,温柔贤淑,长得也很好看。

大臣们说,这是天作之合,这是良配,这是江山社稷之福。他看着自己的皇后,

觉得她说的话都对,做的事都对,长得也对,什么都对。可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就像看一幅画。好看是好看,可那不是他要的。他对她,从来就没有什么感觉。娶她,

是因为父皇定下的亲事,是因为她是太傅的孙女,是因为朝臣们说这样对江山好。

他从来没有想过,娶一个妻子应该是什么感觉。有一天夜里,他批完折子,站在窗前看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皇后走过来,给他披上一件外衣。“夜深了,

陛下该歇息了。”他嗯了一声,没有动。皇后站在他身边,陪他看了一会儿月亮。

忽然轻声问:“陛下在想什么?”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朕在想,月亮上有没有仙人。

”皇后愣了一下,轻轻笑了:“陛下说笑了。”他没有说笑。他看着月亮,第一次觉得,

这个皇宫就像一个笼子。金碧辉煌的笼子,锦衣玉食的笼子,全天下最大的笼子。

可他被关在里面,飞不出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四那天傍晚,他在御花园里散步。

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周围的宫女太监都不见了,连风声都停了,

整个园子静得像是被抽空了声音。他停下脚步,抬起头。花圃旁边的石凳上,

坐着一个白衣人。那白衣人背对着他,看不见脸,只能看见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身形瘦削,像是男子,又像是女子。他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你是什么人?”他问。

白衣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你想见仙人,仙人来了,你倒问我是谁?

”他愣住了。然后那白衣人站起来,转过身。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看不出年纪,像是二十岁,

又像是三十岁,又像是几百岁。眉眼清俊,神情疏淡,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承煦。”白衣人说,“你等了十四年,可算是等到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发干,什么都说不出来。白衣人打量着他,

目光从他的头顶看到脚底,又从脚底看到头顶。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动。

“根骨不错。”白衣人点点头,“十四年没人教,靠自己瞎练,能练到这个地步,不容易。

”他喉咙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话:“前辈……愿意收我?”白衣人没有直接回答,

反问道:“你愿意跟我走?”他毫不犹豫:“愿意。”“你知道跟我走是什么意思?

”“知道。”“皇帝不做了?”“不做了。”“妻儿父母,荣华富贵,全都不要了?

”他又顿了一下。妻儿……他有皇后。虽然他对她没什么感觉,可那是他的妻。他走了,

她怎么办?白衣人看着他,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过了一会儿,

他慢慢说:“我……有个弟弟,叫承风。他为人宽厚,能守江山。我走了,

让他……让他继位。”白衣人嗯了一声,没说什么。“皇后……”他又顿了一下,

“皇后她……她是太傅的孙女,承风不会亏待她。”白衣人还是没说话。

“我想……”他抬起头,看着白衣人,“我想求前辈一件事。”“说。

”“让我……让我回去安排一下。三天。给我三天时间。”白衣人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

“三天后的子时,我在城外十里亭等你。”说完,白衣人的身影渐渐变淡,像一缕烟,

被风吹散了。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五三天的时间,他用来做了三件事。第一件,

把弟弟承风叫来,告诉他,自己要把皇位传给他。承风吓了一跳,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连说“臣弟不敢”。他叹了口气,把承风拉起来,认认真真地给他讲了一遍:朝中谁可信,

谁不可信;边境哪里要紧,哪里可以放一放;哪个大臣有真本事,哪个只会耍嘴皮子。

承风听得一愣一愣的,到最后终于听明白了:他是真的要走了。“皇兄……”承风眼眶红了,

“您……您真的要去修仙?”他点点头。“可那……那万一……”承风说不下去了。

他拍了拍承风的肩膀:“万一不成,那是我的命。万一成了,那是我的造化。你别管我,

把江山守好就行。”承风流着泪点头。第二件事,他写了一道退位诏书,说自己“体弱多病,

难当大任”,让位于皇弟承风。盖了玉玺,封好,交给最信任的大臣,

嘱咐他等自己走后三天再宣。第三件事,他去找了皇后。皇后正在灯下做女红,看见他来,

起身行礼。他让她坐下,自己也坐下,两人相对无言,坐了很久。

最后还是皇后先开口:“陛下有心事?”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要走了。

”皇后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去哪里?”他想了想,说:“很远的地方。”皇后没再问。

她低着头,继续做手里的活计。一针,一针,一针。针脚很密,很细,很好看。

他看着她的侧影,觉得有些陌生。成亲三年,他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

他知道她长什么样子,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知道她是太傅的孙女。可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不喜欢什么;不知道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哭起来又是什么样子。他从来没问过。

“你……”他开口,又停住。皇后抬起头,看着他。他看着她的眼睛,

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以后……好好的。”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他没有回头。所以他没看见,

皇后坐在灯下,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那件还没有做完的衣裳上。那是一件男子的衣裳,

玄色的底,绣着暗纹的云。尺寸是他穿的。她已经做了三个月,还差最后几针。六三天后,

子时,城外十里亭。他穿着一身寻常的青布衣裳,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站在亭子里等。

月亮很大,很圆。照得四野一片银白。他等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

是白衣人。这次白衣人换了一身青衣,背着一柄长剑,站在月光下,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走吧。”青衣人说。他点点头,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几步,青衣人忽然停住。

“你往后看。”他回头。远处,皇城的方向,灯火通明。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烽火长歌歌词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完美儿媳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南风无归期,情深终成空
  • 双向奔赴,间隔了整个青春
  • 我的妈妈是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