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什么鬼结局。林晓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都快冒火了。凌晨三点，
宿舍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咬牙切齿的脸上。
她追了三个月的小说《权倾天下》终于大结局了，女主林清婉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当上皇后，
结果最后一段居然写她原谅了所有害过她的人，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
还跟那个一直利用她的狗皇帝男主萧景琰白头偕老了。“我真是服了，
这女主脑子被门夹了吧？”林晓气得猛捶枕头，“苏月容给你下毒三次，
沈墨为了你战死沙场，你爹把你当政治筹码，萧景琰从头到尾就在利用你——你居然原谅？
还白头偕老？白你个大头鬼啊！”她越说越气，胸口一阵发闷。“要是我是林清婉，
开局就逃婚，实在逃不掉就先把苏月容弄死，再把萧景琰坑下台，扶持沈墨上位不香吗？
非得跟那狗男人耗一辈子？作者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话没说完，心脏猛地一抽。
眼前一黑。林晓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熬夜猝死，
天社会新闻头条就是“大学生因吐槽小说结局过于激动身亡”……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头疼。嗓子也疼。林晓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是绣着繁复花纹的帐顶，淡紫色的丝绸，
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这不是她的宿舍。她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房间，
雕花木床，梳妆台上摆着铜镜，窗边矮榻上放着绣架，上面一幅牡丹才绣了一半。什么情况？
“小姐，您醒了？”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中年妇人端着水盆进来，看见她坐起来，
连忙放下盆子走过来，“您可吓死老奴了，昨夜烧得那么厉害，这会儿感觉怎么样？
”林晓——不，现在这身体显然不是她的——张了张嘴，
喉咙发干：“水……”妇人赶紧倒了温水递过来。林晓接过杯子，
低头喝水时瞥见水面上倒映的脸。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脸，眉眼如画，肤白如瓷，
只是此刻带着病容，显得有几分憔悴。这张脸她太熟悉了。追更三个月，
小说封面画的就是这张脸。林清婉。《权倾天下》的女主，丞相嫡女，
未来会被皇帝指婚给三皇子萧景琰，然后开启一段虐心又憋屈的宫斗生涯，
最后还跟渣男HE的那个林清婉。“我……穿越了？”林晓喃喃自语。不对，是重生。
她死前在看这本小说，死后就成了开篇时的女主。这什么地狱开局。“小姐您说什么？
”妇人担忧地看着她，“是不是还不舒服？老爷今早还问起呢，说是宫里有消息，
陛下要为三皇子选妃了，让您好生养着，过几日宫宴可不能出差错。”选妃。
林晓——从现在起得叫林清婉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原著开篇就是这个情节。
皇帝萧衍要为三皇子萧景琰选正妃，名义上是皇子成年该成家了，实则是为了制衡朝堂势力。
林丞相权倾朝野，皇帝既想拉拢又想防范，所以把主意打到了林家嫡女身上。原著里，
林清婉就是在这场宫宴后被指婚的。然后她的人生就一路朝着憋屈狂奔而去。“赵嬷嬷。
”林清婉深吸一口气，看向眼前的中年妇人。这是林清婉生母留下的陪嫁嬷嬷，
从小照顾原主，是这府里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我爹……还说了什么？”赵嬷嬷叹了口气，
压低声音：“老爷的意思很明确，三皇子虽不是最得宠的，但母族是镇国公府，
在军中颇有威望。若是小姐能成为三皇子妃，对林家的权势是极大的巩固。”果然。
和原著一模一样。林丞相林正弘就是个典型的政客，女儿在他眼里只是换取利益的筹码。
原著里林清婉后来被陷害，他第一反应是撇清关系，生怕连累自己的官位。“嬷嬷，
”林清婉忽然抓住赵嬷嬷的手，眼睛直直看着她，“你信我吗？
”赵嬷嬷愣了一下：“小姐这是……”“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想嫁入皇室，
不想当什么皇子妃，只想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你会帮我吗？”赵嬷嬷脸色变了变，
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才低声道：“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老爷已经决定了，
圣意恐怕也……您一个女儿家，如何能违抗？”“所以嬷嬷也不帮我？”林清婉垂下眼。
“不，不是！”赵嬷嬷急了，“老奴是小姐的人，自然听小姐的。只是……这事实在太难了。
选妃在即，多少双眼睛盯着，您要是公然抗旨，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林清婉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那就先不抗旨。”“小姐的意思是……”“装病。”林清婉重新躺回床上，
拉好被子，“就说我风寒加重，需要静养，宫宴能推就推，推不了也得显得病弱不堪，
让皇帝看了就没兴趣。”赵嬷嬷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
可是老爷那边……”“我爹要的是权势，如果我病得快死了，嫁过去也没用，
他自然会重新打算。”林清婉冷静地说，“嬷嬷，你去回话，就说我高烧不退，
嘴里还说明话，怕是不好了。”“老奴明白！”赵嬷嬷匆匆离去。林清婉躺在床上，
盯着帐顶，脑子里飞快运转。重生成了林清婉，熟知情节是她最大的金手指。原著里那些坑，
那些陷阱，那些背叛，她全都一清二楚。苏月容会在宫宴上设计她落水。
她那个庶妹林清雅会偷她的绣品冒充自己的。三皇子萧景琰从一开始就只把她当棋子。
还有沈墨……想到那个在原著里为林清婉战死沙场的镇北侯世子，林清婉心里一揪。
那个傻小子，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当他的世子，偏偏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把命都搭上了。
这一次，她绝不能让他重蹈覆辙。……装病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林丞相来看过一次，
见女儿确实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皱着眉吩咐好好医治，但言语间已经透出几分放弃的意思。
“若是实在不行，就让清雅顶上。”他临走时对管家说，“虽说是庶女，但容貌才学也不差，
总好过送个病秧子过去惹陛下不快。”这些话，躲在帘子后面的林清婉听得清清楚楚。果然。
在权势面前，女儿算什么。她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也好，这样她就不用有心理负担了。
既然这个爹不把她当女儿，那她也不必把他当爹。装病的第三天，一个消息传进了丞相府。
镇北侯世子沈墨回京了。而且一回京就直奔丞相府，说要探望青梅竹马的林大小姐。
“他来干什么？”林清婉听到赵嬷嬷禀报时，心头一跳。原著里这个时候，
沈墨应该还在边关戍守，直到她大婚前夕才匆匆赶回，然后在她洞房花烛夜外喝得烂醉如泥，
被有心人算计，闹出一场风波，差点丢了世子之位。怎么提前回来了？
“听说世子是接到选妃的消息，连夜快马加鞭赶回来的。”赵嬷嬷小声道，“现在人在前厅，
老爷正陪着说话呢。世子说不见到小姐，就不走。”林清婉头疼。沈墨这个人，什么都好，
就是太直太倔。“嬷嬷，帮我梳洗一下。”她掀开被子下床，“我去见他。”“可是小姐，
您的病……”“见他还装什么病。”林清婉苦笑，“那小子精着呢，装病骗不过他。
”一刻钟后，林清婉换了身简单的衣裙，去了前厅。还没进门，就听见沈墨的声音，
清朗又带着急切：“林世伯，我就看一眼，确认清婉没事就走。边关军务繁忙，
我是抽空回来的，不能久留。”“贤侄放心，小女只是普通风寒，将养几日就好。
”林丞相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但林清婉听得出里面的敷衍。她深吸一口气，踏进前厅。
厅里坐着两个人。主位上的是她爹林丞相，四十多岁，相貌儒雅，但眼神精明。
客座上的是个穿着玄色劲装的青年，剑眉星目，皮肤因常年戍边而呈小麦色，此刻正皱着眉，
一脸焦躁。看见她进来，青年“腾”地站起来。“清婉！”沈墨两步跨到她面前，
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我听人说你病得很重，吓死我了。”他的眼睛很亮，
眼神里的关切毫不掩饰。林清婉心里一暖，又觉得鼻子发酸。原著里，
这个傻子到死都在护着她。“我没事。”她轻声说，“就是普通风寒，已经好多了。
你怎么突然回京了？边关那边……”“边关没事，我请了假的。”沈墨盯着她的脸，
眉头还是皱着，“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还是府里有人欺负你？”“墨儿。
”林丞相咳嗽一声，“小女确实只是小病，你多虑了。倒是你，擅自离守回京，
若是被御史知道，参你一本，镇北侯面上也不好看。”沈墨这才转过身，
对林丞相抱拳：“世伯教训的是。晚辈实在是担心清婉，一时冲动。既然清婉无事，
晚辈这就告退。”他又看向林清婉，压低声音：“宫宴那天，我会去。如果你不想嫁，
我有办法。”林清婉瞳孔一缩。沈墨朝她眨了眨眼，然后大步离开了。…“他有什么办法？
”回到自己院子，林清婉还在想沈墨那句话。原著里可没这段。沈墨是试图带她私奔过，
但那是在指婚圣旨下达之后，而且失败了，还差点被他爹打断腿。难道因为她的重生，
情节开始变化了？“小姐，世子对您是真的好。”赵嬷嬷感叹，“老奴看得出来，
他是真心喜欢您。”“我知道。”林清婉低声说。就是因为知道，才不能拖他下水。
原著里沈墨的结局太惨了。被设计卷入谋逆案，镇北侯府差点被抄家，
最后他自请戍守最苦寒的北疆，在一次敌军突袭中，为救被困的百姓，孤身引开追兵，
万箭穿心而死。死的时候，怀里还揣着她小时候送他的一个平安符。林清婉闭了闭眼。
这一次，她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嬷嬷，宫宴还有几天？”“五天后。”“够用了。
”林清婉睁开眼，眼神清明，“帮我准备纸笔，我要给沈墨写信。”“小姐？”“有些事，
得提前布置。”……五天后，宫宴。林清婉还是来了。没法不来。林丞相亲自盯着，
她要是再装病，恐怕真会被怀疑。马车里，她穿着月白色绣银线海棠的衣裙，
梳着精致的发髻，脸上薄施脂粉，看起来端庄秀丽，但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病弱感。嗯，
就是那种“我虽然来了但其实我还是个病人你们别指望我表演才艺”的感觉。
旁边坐着庶妹林清雅，穿着桃红色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路上都在偷偷瞪她。
“姐姐真是好福气，病成这样还能参加宫宴。”林清雅阴阳怪气地说，“爹爹为了你，
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林清婉眼皮都懒得抬：“妹妹要是羡慕，也可以生病试试。
”“你——”“到了。”车夫的声音传来。马车停下，丫鬟掀开车帘。
林清婉扶着赵嬷嬷的手下车，抬眼望去。皇宫果然气派，朱墙金瓦，守卫森严。
宫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各家贵女在仆从簇拥下陆续进宫，环佩叮当，香风阵阵。“哟，
这不是林大小姐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林清婉转头，
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走过来，容貌娇艳，眼神却带着几分刻薄。苏月容。
原著里的头号女配，礼部尚书之女，一心想要嫁给萧景琰，为此不择手段陷害林清婉无数次。
“苏小姐。”林清婉淡淡点头。“听说林大小姐前几日病得厉害，
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了呢。”苏月容笑盈盈地说，“看来是好了？那待会儿表演才艺，
林大小姐可要好好表现，别辜负了林丞相的一番苦心。”这话说的，
好像她来宫宴就是为了攀龙附凤。林清婉微微一笑：“苏小姐放心，该表现的时候，
我自然不会谦虚。”苏月容脸色微僵。这时，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各位小姐，
请随咱家入宫——”众人安静下来，跟着引路太监往宫里走。宫宴设在御花园的流芳殿，
殿内已经布置妥当，上首是皇帝和几位高位妃嫔的座位，
左右两侧分别是皇子宗亲和各府女眷的席位。林清婉的位置比较靠前，毕竟她爹是丞相。
她刚坐下，就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抬头看去，对面皇子席位上，
一个穿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正看着她。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美，
但眉眼间带着几分疏冷，正是三皇子萧景琰。原著里描写他“面如冠玉，眸似寒星”，
现在一看，确实长得人模狗样。可惜心是黑的。林清婉平静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萧景琰却微微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众人纷纷起身行礼。皇帝萧衍五十多岁，面容威严，
穿着明黄龙袍，在皇后和几位妃嫔的陪同下入座。“平身吧。”皇帝声音洪亮，
“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朕的三皇子年已弱冠，该成家了，所以请各位爱卿携眷入宫，
一起热闹热闹。”话说得客气，但在场谁不知道，这就是选妃宴。寒暄几句后，宴会开始。
歌舞表演，美酒佳肴，气氛看似轻松，实则暗流涌动。各家贵女都铆足了劲表现，有的弹琴，
有的作画，有的跳舞，恨不得把所有才艺都展示一遍。苏月容表演了一段惊鸿舞，身姿曼妙，
赢得一片喝彩。跳完后，她故意走到林清婉面前，笑盈盈地说：“林大小姐，
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今日准备了什么才艺？让我们也开开眼？”来了。
原著里就是这个时候，苏月容当众挑衅，林清婉被迫弹琴，结果琴弦突然断裂，出了大丑，
被皇帝认为不祥。林清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慢悠悠地看向苏月容。
“苏小姐的舞确实跳得好。”她说，“不过我今日身体不适，就不献丑了。”“身体不适？
”苏月容故作惊讶，“可我看林大小姐气色不错啊。该不会是……没什么可展示的吧？
”周围传来低低的嗤笑声。林丞相的脸色有些难看。林清婉却笑了。“既然苏小姐这么想看，
”她站起身，对皇帝行了一礼，“陛下，臣女确实身体欠佳，不宜弹琴跳舞。
不过近日读了些杂书，偶得几句诗词，若陛下不嫌，臣女愿吟诵出来，为宴会助兴。
”皇帝来了兴趣：“哦？诗词？念来听听。”林清婉清了清嗓子。
她当然不会吟什么古代诗词。作为现代中文系大学生，背过的唐诗宋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随便拎一首出来都是降维打击。“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李白的《清平调》，写杨贵妃的，放这里简直绝杀。果然，话音落下，
满殿寂静。几个老臣眼睛都亮了。“好诗！好诗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翰林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云想衣裳花想容’，这比喻绝妙！绝妙！
”皇帝也露出赞赏之色：“林爱卿，你女儿这诗，作得极好。才女之名，当之无愧。
”林丞相脸上顿时有光，连忙起身：“陛下过奖，小女不过是偶得佳句，当不得如此夸赞。
”萧景琰看着林清婉，眼神深了几分。苏月容脸都绿了。她本想让林清婉出丑，
结果反而成全了对方。“林大小姐果然才华横溢。”苏月容咬着牙说，
“不过诗词终究是消遣，女子还是该以德行为重。我听说林大小姐前几日还私自会见外男，
不知可有此事？”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变了。私下会见外男，这可是有损名节的大事。
林丞相脸色一沉：“苏小姐慎言！小女一直在府中养病，何来私会外男之说？
”“是不是真的，林大小姐自己清楚。”苏月容看向林清婉，眼神得意，
“镇北侯世子沈墨回京当天就去了丞相府，还在府里待了足足半个时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传出去……”“苏小姐。”林清婉打断她，声音平静，“沈世子是我青梅竹马，
他回京探望世交长辈，有何不可？那天我爹也在场，怎么就成孤男寡女了？倒是苏小姐，
对别人府里的事这么清楚，连客人待了多久都知道，莫非在我家安插了眼线？
”苏月容一噎：“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好了。”皇帝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过是寻常走动，不必小题大做。月容，你今日话多了。”苏月容脸色一白，
连忙低头：“臣女知错。”皇帝摆摆手，目光却落在林清婉身上，若有所思。宴会继续，
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林清婉能感觉到，不止一道视线在暗中打量她。其中一道来自萧景琰，
探究中带着兴味。另一道来自皇帝，深沉难测。还有一道……她微微侧头，
看见殿外回廊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玄色身影。沈墨。他果然来了。四目相对，
沈墨朝她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在。林清婉心里一暖，又觉得无奈。
这个傻子。……宫宴结束后，各家陆续离宫。林清婉刚走出流芳殿，就被一个小太监拦住了。
“林大小姐，三皇子殿下请您去凉亭一叙。”该来的还是来了。原著里，
萧景琰就是在宫宴后单独见她，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她误以为他对她有意，
从而心甘情愿嫁给他。“请带路。”林清婉平静地说。赵嬷嬷想跟，
被小太监拦住了：“殿下只见林大小姐一人。”“嬷嬷，你在这儿等我。
”林清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跟着小太监走了。御花园凉亭，萧景琰负手而立，
看着池中的锦鲤。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林小姐今日的诗，作得极好。”他开口，
声音温和，“本王很是欣赏。”“殿下过奖。”林清婉行礼，“不过是拾人牙慧，
当不起欣赏二字。”“拾人牙慧？”萧景琰挑眉，“这诗本王从未听过，
不知林小姐拾的是何人的牙慧？”林清婉面不改色：“梦中所得，许是前世哪位诗人的佳作，
借臣女之口重现人间。”这话说得玄乎，萧景琰笑了。“林小姐果然有趣。”他走近两步，
压低声音，“今日宫宴，父皇对你印象颇佳。若不出意外，指婚的圣旨不日就会下达。
”林清婉抬头看他：“殿下希望接到圣旨吗？”萧景琰没料到她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林小姐聪慧过人，若能为皇子妃，自然是本王的福气。”“只是福气？
”林清婉也笑了，“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娶我，是因为我爹是丞相，
能助您在朝中站稳脚跟。我嫁您，是因为圣命难违，不得不从。既然如此，何必说这些虚话？
”萧景琰脸上的笑容淡了。他盯着林清婉，眼神锐利：“林小姐倒是坦率。”“坦率些好，
省得日后互相算计时还要装模作样。”林清婉语气平静，“殿下，我可以嫁您，也可以帮您。
但我有两个条件。”“你说。”“第一，婚后您不能干涉我的自由。我要做什么，见什么人，
您不能过问。”“第二，若他日您达成所愿，我要一封和离书，从此两不相干。
”萧景琰沉默良久。“林小姐凭什么认为，本王需要你的帮助？”他问。“就凭我知道，
三个月后北疆会有异动，戎狄会借口边境摩擦，突袭云州。”林清婉缓缓说，
“而殿下母族镇国公的势力，主要在云州。”萧景琰瞳孔骤缩。“我还知道，
兵部侍郎王大人是二皇子的人，他在军械采购上动了手脚，若是北疆战事一起，
云州守军很可能因为兵器质量问题损失惨重。”林清婉继续说，“到那时，
镇国公府不仅无功，反而可能因战败被问责。”这些都是原著里的情节。
北疆之乱是萧景琰前期最大的危机，差点让他失去争夺储君的资格。“你如何知道这些？
”萧景琰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有我的渠道。”林清婉面不改色地撒谎，“殿下可以不信，
但三个月后自见分晓。到那时，殿下再想找我合作，恐怕就来不及了。”萧景琰盯着她，
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子。许久，他开口：“若你所言属实，本王答应你的条件。
”“口说无凭。”“你想要什么凭证？”“殿下写张字据吧。
”林清婉从袖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就写‘他日若成大事，许林清婉自由’，
签字画押。”萧景琰气笑了：“林清婉，你胆子不小。”“不敢。”林清婉把纸笔递过去，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萧景琰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接过笔，写下了那句话，
签上名字，按了手印。林清婉小心收好，行了一礼：“多谢殿下。若无其他事，臣女告退。
”“等等。”萧景琰叫住她，“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可知今日苏月容为何针对你？
”“因为她也想嫁给殿下。”林清婉实话实说，“而且她爹礼部尚书苏大人，是二皇子的人。
二皇子想拉拢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苏月容成为您的正妃。”萧景琰眼神一凛。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查查苏大人最近和二皇子的往来。”林清婉说完，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提醒殿下一句。沈墨是镇北侯世子，北疆若有战事，
他是最合适的领军人选。殿下若是想保住云州，不妨早做打算。”这次她真的走了。
萧景琰站在凉亭里，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这个林清婉，和他打听来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说他那个丞相爹的女儿，是个温婉柔弱、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吗？温婉？柔弱？
刚才那谈判的气势，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都不遑多让。
还有她说的那些事……萧景琰握紧拳头。得立刻派人去查。……林清婉回到赵嬷嬷身边时，
嬷嬷急得脸都白了。“小姐，三皇子没为难您吧？”“没有。”林清婉安慰她，
“就是说了几句话。走吧，该出宫了。”主仆二人朝宫门走去。刚到宫门口，
就看见沈墨等在那里。他换了一身便服，抱着剑靠在墙边，看见林清婉出来，立刻站直了。
“清婉。”“你怎么还在这儿？”林清婉走过去，“不是说边关军务繁忙，不能久留吗？
”“再忙也要看你平安出宫。”沈墨盯着她的脸，“萧景琰找你说了什么？”“没什么，
就是聊了聊。”林清婉含糊地说，“沈墨，你什么时候回边关？”“明天一早。”“这么快？
”“军令在身，不能耽搁。”沈墨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清婉，如果你不想嫁，
我现在就带你走。去北疆，天高皇帝远，谁也找不到我们。”林清婉心里一酸。这个傻子，
还是这么冲动。“我不能走。”她摇头，“我走了，林家怎么办？赵嬷嬷怎么办？还有你，
擅自离守已经是重罪，再带个朝廷钦点的皇子妃潜逃，你是想让镇北侯府被满门抄斩吗？
”沈墨脸色一白。“可是……”“没有可是。”林清婉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沈墨，你听我说。北疆很快会有战事，你回去后，一定要加强戒备，特别是云州一带。
还有，留意军械的质量，如果有人以次充好，一定要查到底。
”沈墨愣住了：“你怎么知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记住我的话就行。
”林清婉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他手里，“这是我自己配的伤药，效果比军中的好。
你随身带着，以防万一。”沈墨握紧瓷瓶，眼睛发红：“清婉，你……”“还有，
”林清婉压低声音，“无论京城发生什么，无论你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冲动回京。
好好守在边关，建功立业，保住镇北侯府。这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沈墨摇头：“我不明白。清婉，你到底在计划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你在交代后事？
”“不是后事，是布局。”林清婉笑了，笑容里带着沈墨看不懂的复杂，“沈墨，你要信我。
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到那时，我希望你已经是威震北疆的大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