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庆功宴上,我被苏海棠当众分手。她挽着新欢,指着我亲手敲出的代码,
说那才是真正的天才。我笑了。当着所有投资人的面,我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键。“对不起,
忘了告诉你们,这个系统,我留了后门。”第一章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炸开,声音细小,
却像针一样扎着我的耳膜。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油光满面,
笑容虚伪又灿烂。今天,是我们公司“春色”A轮融资成功的庆功宴。也是我,江彻,
被判处死刑的日子。苏海棠就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一身火红的晚礼服,
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玫瑰,美得带刺。她是我爱了五年的女人。为了她,
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用无数个日夜,一行行代码,
敲出了“春色”这个估值过亿的商业帝国。我从不抛头露面,所有荣光都给了她,
让她当那个万众瞩目的美女CEO。我以为,这是我爱她的方式。现在才知道,
这只是我自以为是的愚蠢。她拿着话筒,声音甜美,传遍了整个大厅。“感谢各位投资人,
感谢各位合作伙伴,更要感谢我们‘春色’的灵魂——顾远先生!”聚光灯唰地一下,
打在了她身边那个男人的身上。顾远,一身高定西装,油头粉面,正志得意满地冲台下挥手。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顾远,一个除了会投胎什么都不会的富二代,
什么时候成了我们公司的灵魂?那上百万行核心代码,是我一句句喂给狗的吗?
苏海棠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我身上。她的眼神里,
带着一丝怜悯,和浓得化不开的鄙夷。“江彻,”她顿了顿,全场的目光都跟着她,
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我们分手吧。”轰的一声,我的脑子炸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那些窃窃私语和看好戏的眼神,像无数只黏腻的手,
要把我拖进深渊。“江彻虽然也是公司的初创员工,但他能做的,只是执行而已。
”“一个程序员,永远无法理解真正的商业艺术。”苏海棠的声音还在继续,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她挽住顾远的胳膊,笑得花枝招展。“现在,
顾远才是‘春色’的未来,也是我的未来。”顾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揽住苏海棠的腰,像是在炫耀他的战利品。他走到我面前,
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重,侮辱性却极强。“江彻是吧?听海棠说你技术不错,以后好好干,
我不会亏待你的。”“哦,对了,你住的那套公寓,是我送给海棠的,你明天就搬出去吧,
别让我难做。”周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我看着他们,
看着苏海棠脸上那幸福又残忍的笑容,看着她看我时,像在看一只碍眼的虫子。五年。
我用五年的青春和心血,为她打造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然后,她挽着别的男人,
把我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错将春色付海棠。我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死死攥着拳,指甲嵌进肉里,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我没有愤怒地咆哮,
也没有卑微地乞求。我只是看着他们,笑了。笑得肩膀都在发抖。苏海棠皱起了眉,
似乎很不喜欢我这种反应。你应该哭,应该跪下来求我,而不是笑。
我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我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
在他们不解和嘲讽的目光中,我解锁屏幕,找到了那个我预设了三年的红色按钮。
那是“春色”系统的底层毁灭指令。我给它取名叫,“归零”。我的指尖,
停在了那个按钮上方。我抬起头,迎上苏海棠和顾远惊愕的视线,嘴角的笑意,冰冷如霜。
“对不起,”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他们耳朵里,“忘了告诉你们。”“这个系统,
我留了后门。”第二章我的话音刚落,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我指尖下的手机屏幕,散发着冰冷的光。苏海棠的脸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绯红变成了煞白。“江彻,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在发颤。
顾远还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但眼神里的轻蔑已经变成了惊疑。“装神弄鬼,
一个破程序员,你能有什么后门?”“你现在滚,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在装。
真以为我这五年是在给你当牛做马?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我看着苏海棠,
一字一句地问她。“你确定,为了他,要毁掉我们五年的一切?”这是我给她的最后机会。
苏海棠的嘴唇哆嗦着,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顾远,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些表情各异的投资人。
最后,她咬着牙,眼里的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一切了!
”“江彻,你别给脸不要脸!”“好。”我点了点头,不再看她。指尖,重重地按了下去。
“轰——”一声巨响,不是来自我的手机,而是来自舞台中央那块巨大的LED显示屏。
原本循环播放着“春色”宣传片的屏幕,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瞬间黑屏。紧接着,
整个宴会厅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像是闹鬼的凶宅。宾客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我的手机也没信号了!”混乱中,只有那块巨大的黑屏,
在闪烁了几下之后,重新亮了起来。没有绚丽的画面,没有动听的音乐。
只有一行用最原始、最冰冷的绿色代码写成的大字,像一道死亡宣告,
烙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e real creator is taking a walk.真正的创造者,
正在散步。下面,还有一个不断跳动的,鲜红色的倒计时。3600:00一小时。
一小时后,“春色”的所有用户数据、核心代码、商业机密,将被格式化,永久消失。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行字,看着那个血红的倒计时。投资人们的脸,
比调色盘还精彩。“这……这是什么意思?”“谁是真正的创造者?”“苏总!顾先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海棠彻底傻了,她指着屏幕,又指着我,嘴巴一张一合,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顾远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是你干的!是你干的对不对!”“快!快给我停下来!
”我任由他抓着,甚至没有反抗。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停下来?
”我笑了,“你不是天才吗?你自己停啊。”“你!”顾远一拳就要砸下来。“住手!
”一声厉喝,来自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是这次A轮融资最大的投资方,李总。
李总推开挡路的人,快步走到我面前,脸色铁青。他没有理会顾远,
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年轻人,是你做的?”我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
李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指着屏幕上的倒计时。“一个小时,一个亿的投资,
都会化为泡影。”“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我当然知道。我看着他,
也看着他身后那一群快要急疯了的投资人,笑了。“后果?”“我的后果,
不就是被当成垃圾一样踢开吗?”“既然如此,我亲手做的东西,凭什么要留给一群垃圾?
”我推开顾远的手,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领,转身,向门口走去。每一步,
都走得缓慢而坚定。身后,是苏海棠带着哭腔的尖叫。“江彻!你站住!你给我回来!
”“我命令你把系统恢复!你听到没有!”我没有回头。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侧过头,
给了她最后一个微笑。“苏海棠,你教我的。”“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地狱。身后的门自动合上,
隔绝了所有的尖叫与咒骂。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我摸了摸口袋,
只剩下一包烟和半张百元钞票。一无所有了啊。不,还不是。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吐出一口浊气。我还有我自己。还有,
那群白痴永远也无法理解的,真正的技术。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三章我没有走远,
就在酒店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买了一罐最便宜的冰咖啡。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
我能清晰地看到酒店门口的混乱。一辆又一辆的豪车被保安拦下,
投资人们气急败坏地打着电话,几个穿着“春色”工服的技术员,像没头苍蝇一样冲了进去。
苏海棠和顾远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她的妆哭花了,狼狈不堪,
顾远则是在声嘶力竭地吼着什么。真是一出好戏。我喝了一口咖啡,
冰冷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让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公司技术部的同事打来的。我没接。我知道他们现在肯定在尝试破解我的“归零”程序。
省省吧。那是我用三年的时间,为我自己准备的‘核武器’,凭你们,也想拆?
果然,没过多久,电话不响了。取而代之的,是苏海棠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像催命符。
“江彻,你在哪?快回来!我们谈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把系统恢复,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不,
我会对你比以前更好!”“钱!你要多少钱!一百万够不够?!”我看着这些信息,
只觉得讽刺。早干嘛去了?我删掉所有信息,把她的号码拉黑。世界清静了。
倒计时还剩二十分钟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便利店门口。车门打开,
李总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看起来比刚才在宴会厅里,老了十岁。他推门进来,
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他们不行。”李总开门见山,声音沙哑。
“公司里所有的技术员,加上我从外面请来的顶级安全专家,都拿那个程序没办法。
”我笑了笑,没说话。“他们说,除非写代码的人亲自出手,否则,神仙难救。
”李总死死地盯着我,“那个系统,真的是你一个人写的?”我把喝完的咖啡罐捏扁,
扔进垃圾桶。“重要吗?”“重要!”李总一拍桌子,“如果‘春色’的核心技术,
从头到尾都只掌握在你一个人手里,那苏海棠和顾远,就是商业欺诈!”“我投的一个亿,
就不是打水漂,而是被他们骗走的!”老狐狸,终于反应过来了。我看着他,
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李总,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李总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年轻人,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苏海棠和顾远那两个蠢货,有眼无珠,罪有应得。”“但是,‘春色’这个项目本身,
是块好蛋糕。就这么毁了,太可惜。”“这样,”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
“你把系统恢复,我保证,把那两个蠢货踢出局,让你做公司的CEO,
再给你20%的股份,怎么样?”20%的股份。好大的手笔。换做以前的我,
可能会激动得跪下来谢恩。但我现在,只是觉得好笑。我拿起那张名片,在手里把玩着。
“李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春色’不是蛋糕,没有我,它就是一坨屎。
”“我亲手做的东西,我想让它生,它就生。我想让它死,它就必须死。
”李总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毁了‘春色’,
我也能告你商业破坏,让你把牢底坐穿!”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告不了我。”“为什么?”“因为‘春色’系统所有的核心专利,从一开始,
就注册在我个人名下。”“我只是,把我的东西,从你们的服务器上,拿回来而已。
”“从法律上讲,我是在维权。而你们,是侵权。”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总的心上。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苏海棠给我的文件里,
专利明明是在公司名下……”“她给你的,是她自己P的图吧。”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想掌控我命运的男人。“现在,你还觉得,是你在给我机会吗?
”便利店的挂钟,时针指向了整点。我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
也变成了鲜红的00:00:00。我知道,酒店顶楼,“春色”公司的服务器机房里,
此刻一定是火花四溅,浓烟滚滚。一个价值过亿的商业帝国,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灰烬。
我转身离开,留给李总一个萧瑟的背影。走到门口,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他笑了笑。
“哦,对了,李总。”“想找我报仇的话,随时欢迎。”“不过下次,记得带点有脑子的人。
”第四章我住的地方,是这座城市里最典型的城中村。握手楼,一线天,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饭菜的混合气味。这里和我刚刚离开的,
那个金碧辉煌的世界,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次元。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没有电梯的八楼,
打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房间不大,十几平米,被我塞得满满当当。没有沙发,没有电视,
只有三台嗡嗡作响的顶级服务器,和一张堆满了泡面盒的电脑桌。这里是我的世界,
也是“春色”真正的诞生地。我把自己摔在床上,连灯都懒得开。身体很累,
精神却异常亢奋。报复的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我的神经。苏海棠,顾远,
现在,你们是什么表情?是惊恐,是愤怒,还是绝望?我甚至能想象到,
他们焦头烂额,像疯狗一样找我的样子。手机早就关机了。我需要休息,需要好好睡一觉,
然后,再来陪他们玩下一场游戏。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
声音又急又响,像是要拆了我的门。“江彻!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苏海棠的声音,尖利,嘶哑,充满了怨毒。我皱了皱眉,从床上爬起来,
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苏海棠,和顾远。苏海棠的眼睛又红又肿,
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半点宴会上光彩照人的样子。顾远也好不到哪去,西装皱巴巴的,
眼下一片乌青,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江彻!你这个疯子!
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苏海棠一看到我,就疯了似的冲上来,想抓我的脸。
我侧身躲过,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公司没了!全都没了!你满意了?”她冲我嘶吼,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她。“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说,
我是个只会执行的程序员,而他,才是天才吗?”“怎么,天才也修不好我写的代码?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顾远的痛处。他脸色一白,随即恼羞成怒。“少他妈废话!
”他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立刻把数据恢复,
然后乖乖滚蛋,这件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在我面前晃了晃,“这里是五十万,拿着钱,永远消失。”我看着那张支票,
像是看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五十万。打发叫花子呢?“春色”的估值,是一个亿。
核心代码和用户数据,更是无价之宝。他就想用五十万,买走我五年的一切?
“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我问。顾远的眼神瞬间阴狠下来。“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个穿着黑西装,手臂上纹着龙虎的壮汉,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想用强的?真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笑了。我转身走进屋里,
从电脑桌下面,拖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当着他们的面,打开。里面没有钱,也没有武器。
只有一沓厚厚的文件,和一台便携式打印机。我拿出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扔在他们面前。
“看清楚,这是‘春色’系统1.0版本核心算法的专利证书,注册人,江彻。
”我又扔出一份。“这是2.0版本用户数据加密协议的专利证书,注册人,还是江彻。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我把一沓文件,像天女散花一样,全扔在他们脸上。
“‘春色’从建立之初,到现在的3.5版本,一共申请了三百四十二项技术专利,每一项,
都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苏海棠,”我看向那个已经彻底呆住的女人,
“你当初为了方便,让我全权处理专利申请,说你信得过我。”“现在,你还信吗?
”苏海棠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满地的文件,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顾远的表情,更是从嚣张,到震惊,再到恐惧。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引以为傲的“春色”公司,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空壳。他们一直在用的,都是我的东西。而他们,
不仅没付过一分钱的授权费,现在,还把主人给赶走了。
“不……这不可能……”顾远捡起一份文件,反复看着,像是要把它看穿,
“你……你这是伪造的!”“是不是伪造,你拿去查查不就知道了?”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过我猜,你现在应该没这个时间了。”“因为,李总的律师团,
应该已经在去你家公司的路上了。”“商业欺诈,非法侵占,金额过亿,这个罪名,
够你把牢底坐穿了吧,顾大天才?”“你!”顾远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苏海棠,在听到“牢底坐穿”四个字后,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不……不要……”她抓着我的裤腿,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着求我。“江彻,阿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公司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救救我……”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张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脸,此刻却只觉得无比恶心。我一脚踢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苏海棠,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
说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一切了。”“现在,你又想捡回去了?”“晚了。”我砰地一声,
关上了门。把他们的哭喊和咒骂,都隔绝在门外。我靠在门上,
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哭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第一回合,我赢了。但这,
还远远不够。我要的,不是他们身败名裂。我要的,是他们,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世界清静了。苏海棠和顾远没有再来找我,
估计是焦头烂额地在应付李总的律师团。我乐得清闲,每天睡到自然醒,
然后去楼下的小餐馆吃一碗加了两个蛋的牛肉面。阳光透过城中村狭窄的缝隙照进来,
暖洋洋的。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我几乎快忘了,上一次这么悠闲是什么时候。
过去五年,我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每天除了代码,就是代码。
我以为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奋斗。现在看来,我只是在为苏海棠的虚荣和贪婪,添砖加瓦。
手机开机了,没有苏海棠的骚扰,倒是收到了几个以前技术部同事的短信。内容大同小异,
都是在问我未来的打算。其中一个叫小胖的,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技术不错,人也老实。
他发来的信息最长。“彻哥,公司完了,彻底完了。苏总和那个姓顾的被起诉了,
资产全被冻结,听说连房子都卖了。”“我们这些技术部的,也都被遣散了。”“彻哥,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们是无辜的啊。”“你要是还想做点什么,吱一声,
兄弟们都跟你干!”我看着小胖的短信,心里一暖。还不算太糟。至少,还有人记得我的好。
我回了他四个字:“等我消息。”正想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是江彻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我是。”“你好,我叫秦筝,
是天启资本的投资总监。”天启资本?我愣了一下。那是国内顶级的风投机构,
比李总那个草台班子,高了不止一个段位。他们找我干什么?“秦总监,你好。”“江先生,
我就不绕圈子了。”秦筝的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春色’的事情,我们有所耳闻。
”“我们对你个人,以及你所掌握的技术,非常感兴趣。”“不知道,
有没有兴趣出来见一面?”我沉默了。被蛇咬过一次,十年怕井绳。我不知道这个秦筝,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江先生,你不用担心。”似乎是猜到了我的顾虑,秦筝继续说道,
“我们不是李总。”“我们尊重技术,更尊重人才。”“我们想投的,是你这个人,
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被釜底抽薪的空壳公司。”这句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我沉吟片刻,
报出了楼下小餐馆的地址。“半小时后,我在‘老王面馆’等你。”“好,一言为定。
”秦筝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有些出神。机会,似乎自己找上门来了。半小时后,
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6停在了面馆门口。一个穿着一身干练职业装,
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她环顾四周,很快就锁定了我。她走到我对面坐下,
冲我伸出手,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江彻先生,你好,我是秦筝。”她的手很白,很软,
但握手的时候,却很有力。“你好。”我点了两碗牛肉面。秦筝没有嫌弃这里的环境,
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墙上泛黄的菜单。“江先生,你的生活,似乎和你的技术,不太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