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底传来刺鼻的焦糊味,黑烟从灶膛里争先恐后地冒出来。我呆呆地站在灶台前,
脑子一片空白。身后,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
那是五岁的原书男主,顾程。“丧门星!赔钱货!又把粮食给烧糊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院子里,尖利刻薄的骂声穿透了薄薄的门板,是我那个便宜婆婆,书里有名的恶毒奶奶。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冻疮的手指,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
还有一阵阵发晕的、营养不良的身体。脑海里,
一本名叫《七零霸总复仇记》的小说情节疯狂闪现。我,林晚,
就是那个虐待男主、霸占家产,最后被长大后的男主顾程送进疯人院,家破人亡的恶毒后妈。
书里的“我”之所以扭曲,正是因为被这个恶毒婆婆日复一日地欺压,
最终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继子身上。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我深吸一口气,
掐灭了灶膛里最后的火星。然后,我转过身,蹲在小小的、满眼恨意的顾程面前,
对他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小朋友,想不想换个地方住?
”1.顾程警惕地后退了半步,小小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眼神里没有五岁孩子该有的天真,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戒备和憎恶。
脑子里的系统音聒噪得像只苍蝇。我懒得理它。去他妈的恶毒后妈,去他妈的复仇剧本。
我穿过来不是为了走情节被人整死的。院子里的咒骂声还在继续,
从烧糊的粥骂到了我生不出孩子,又骂到了我克夫克家,简直不堪入耳。我站起身,
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锅底,又看了一眼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男孩,
心里那点刚穿越过来的迷茫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取代。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要么被婆婆磋磨死,要么被将来长大的继子报复死。我可不想选。
我环视这间昏暗破败的厨房,除了几捆柴火和一口破锅,几乎家徒四壁。
原主林晚的记忆告诉我,这个家所有的钱粮,都被婆婆张桂芬牢牢攥在手里。
她和丈夫顾言深每个月挣的工分,换来的粮食和钱,一到手就得上交。
张桂芬再像打发乞丐一样,每天分给他们一点点勉强饿不死的口粮。今天这锅粥,
就是我们一家三口一整天的伙食。现在,糊了。意味着我们今天得饿肚子。“还愣着干什么!
等我进去揍你吗?还不快滚出来挨骂!”张桂芬的嗓门越来越大。我拉起顾程冰冷的小手,
他的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没能挣脱。“走,出去。”我声音平静。顾程的身体僵住了,
他以为我要拉他出去一起挨骂,甚至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小小的脸上,满是决绝和倔强。
我没解释,拉着他走出了厨房。院子里,张桂芬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她看到我,
三角眼一瞪,正要开骂,却看到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那种眼神,
是她从未在这个逆来顺受的儿媳妇脸上见过的。“妈。”我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让她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你骂完了吗?”张桂芬愣住了:“你……你个小贱人,
你什么态度?”“我的态度就是,”我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起,这个家,我们分了。
”下跪?做她的春秋大梦。2.我的话像一颗炸雷,把张桂芬炸得半天没回过神。
“分……分家?林晚你是不是发癫了?你敢跟我提分家?”她反应过来后,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我儿子还没死呢!这个家轮得到你做主?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扫把星!
我呸!”我没理会她的辱骂,目光越过她,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男人。顾言深,
原书男主的爹,我的便宜丈夫。他个子很高,肩膀宽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
眉眼深邃,只是此刻眉头紧锁,表情带着几分木讷和为难。他是个出色的木匠,
远近闻名的手艺人。但在家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闷葫芦和“孝子”,对他妈言听计从,
毫无主见。原书中,正是他的懦弱和不作为,间接导致了原主林晚的黑化和顾程的悲惨童年。
“言深,你听听!你听听你娶的好媳妇!她要分家!她要造反啊!”张桂芬见我没反应,
立刻转向她儿子寻求支援。顾言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妈,张了张嘴,挤出一句:“小晚,
别胡闹,快给妈道个歉。”我笑了。这就是那个被张桂芬拿捏得死死的男人。
我松开顾程的手,走到顾言深面前,仰头看着他。“顾言深,我问你三个问题。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躲闪:“你……你问。”“第一,你是不是这个家的长子?
”他点头:“是。”“第二,顾程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他眉头皱得更深了:“当然是。
”“第三,”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愿意看着你儿子跟我一样,
天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打挨骂,最后活活饿死或者被打死吗?”我的声音很冷,
像数九寒冬里的冰碴子。顾言深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我,又急忙看向缩在门边的顾程。
顾程瘦得像根豆芽菜,脸上还带着昨天被张桂芬用树枝抽出来的红痕。
顾言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告诉你,
我受够了。”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今天这锅粥糊了,我们娘俩就得饿一天。你呢?
你能在你妈那儿蹭一口饭,我们呢?顾程还是个孩子,他正在长身体!你这个当爹的,
就眼睁睁看着他被你妈磋磨?”“我……我妈她不是……”“她不是故意的?
她骂我是赔钱货,骂顾程是拖油瓶的时候,都不是故意的?”我冷笑一声,“顾言深,
你是个男人,是个父亲。你要是还想护着你妈,行,这个家,我今天分定了。你要是不想分,
也可以,我走。带着我的嫁妆走,我们一拍两散。”说完,我转身就往我们那间小屋走。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张桂芬气得跳脚,“走!你现在就给我滚!你的嫁妆?
你嫁到我们顾家,你的人都是我们顾家的,还想要嫁妆?我呸!”顾言深一把拉住我,
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小晚,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我甩开他的手:“没什么好说的。
顾言深,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个家,分不分?”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
又看了看旁边吓得脸色发白、却依旧死死盯着我们的儿子,这个一向老实巴交的男人,
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和挣扎。呵,看来这孩子心里也门儿清,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
3.张桂芬显然没料到一向任她揉捏的儿媳妇会如此刚烈,
更没料到她一向听话的大儿子会犹豫。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哭天抢地的嘴脸。
“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
现在媳妇要撺掇着儿子把我这个老太婆扔掉啊!我不活了!我没法活了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引得左右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原主林晚见过无数次,每次顾言深都会立刻心软投降。
但今天的我,不是林晚。我冷眼看着她在地上撒泼,然后转身回了屋。
在张桂芬错愕的目光中,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这是原主唯一的私产,
里面装着她出嫁时娘家给的几件东西。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箱子。里面有一对银手镯,
几尺崭新的花布,还有一张存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五十块钱。在七十年代,
这可是一笔巨款。“张桂芬,你看清楚了。”我举着那张存单,
“这是我爹妈给我压箱底的钱,怕我受委屈。这两年,我一分没动。现在,我要分家,这钱,
这东西,都是我的。”张桂芬的哭声瞬间停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存单,闪着贪婪的光。
“你的?你嫁到我们顾家,就是我们顾家的人!你的钱就是我们顾家的钱!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来抢。顾言深下意识地拦在了我面前。这是他第一次,
没有站在他妈那边。“妈!你别闹了!”他声音沙哑。“我闹?言深你昏了头了?
她要卷走我们家的钱!”“那不是我们家的钱,是小晚的嫁妆。”顾言深咬着牙,
说出了这句话。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是完全的无可救药。“好啊!
好啊!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张桂芬见抢钱无望,又开始撒泼,“顾言深,
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为了个女人,你连妈都不要了!”“我没不要你。”顾言深艰难地开口,
“我们分出去,还是住一个院子,我照样孝敬你。只是……只是我们单开火,
我们自己过日子。”自己过日子。这五个字,像是有千斤重。张桂芬彻底傻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拿捏得死死的大儿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这张桂芬也确实过分了,老大一家子天天喝稀的,
她跟小儿子顿顿吃干的。”“可不是,言深手艺那么好,挣的钱全让她扒拉走了。
”“那后媳妇也是可怜,嫁过来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舆论的风向,悄悄变了。
张桂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知道今天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又瞪了一眼顾言深,最后目光落在顾程身上。“好!分!我倒要看看,
你们分出去能过成什么样!别到时候饿死了,又哭着回来求我!”她撂下狠话,
又指着顾程骂道:“还有你这个小兔崽子!跟你那个死妈一样,都是白眼狼!
以后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粒米!”顾程的小身板抖了一下,却梗着脖子,没有吭声。
我心里冷笑。求你?你怕是不知道,我们马上就要让你再也见不到了。分家,
只是我的第一步。4.分家的事情,在村长的见证下,办得很快。说是分家,
其实就是分了个“户”。我们一家三口,名义上独立了出去,
但住的还是这个院子西边那两间又小又破的屋子。家产?不存在的。除了我那个小木箱,
这个家里的一切,张桂芬都说是她和小儿子顾言强的。顾言深想争几件他自己打的家具,
被我拉住了。“用不着,”我悄声对他说,“这些破烂,我看不上。你忘了你的手艺了?
”顾言深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便不再作声。张桂芬看我们如此“识趣”,
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仿佛打赢了一场大胜仗。她以为,拿捏住了家产,
就等于拿捏住了我们的命脉。分家文书签好,村长一走,张桂芬就把厨房门一锁,
明摆着不让我们用。顾言深脸色难看:“妈,你这是……”“厨房是我家的,你们分出去了,
自然不能用。”张桂芬抱着手臂,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那我们怎么做饭?
”“我管你们怎么做饭?自己想办法去!没本事就别分家!”我拉了拉顾言深的衣袖,
示意他别说了。然后,我当着张桂芬的面,把那锅烧糊的粥倒进了猪食槽。“林晚你干什么!
那还能吃!你这个败家娘们!”张桂芬心疼得直抽抽。我没理她,回到屋里,
收拾出一个小包袱,把存单和银手镯贴身放好,又把那几尺花布塞了进去。做完这一切,
我走到顾言深面前。“收拾东西。”“收拾……收拾东西干嘛?”他一脸茫然。“走。
”我只说了一个字。“走?去哪儿?”“去城里。”我看着他,目光灼灼,“顾言深,
你的手艺,待在这个小村子,给你妈当牛做马,有什么意思?到了城里,凭你的手艺,
我们能吃香的喝辣的。你信不信我?”顾言深彻底懵了。去城里?这个念头,
他连想都不敢想。“可是……城里没户口,没粮票,我们怎么活?”“我来想办法。
”我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你只要带着你的手艺和你的儿子,跟我走就行了。
”我看着这个憨厚老实的男人,原书里,他直到死,都活在他妈的阴影下。他不是不爱儿子,
只是不懂得如何反抗。现在,我来当那个推他一把的人。
“可是我妈……”他又习惯性地提起了张桂芬。“你妈有你弟弟养着,饿不死。”我打断他,
“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日子要过。你难道想让顾程一辈子都活在你妈的咒骂里,
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吗?”这句话,再次戳中了顾言深的软肋。他看向墙角,
顾程正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个小影子。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了。
然后,他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好,我跟你走。
”我直接屏蔽了脑子里那个咋咋呼呼的系统。胜利的第一步,达成了。我们走。
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去开创一个全新的未来。5.我们的“离家出走”,
进行得悄无声息。张桂芬以为拿捏住了我们的命脉,
正在东屋里跟小儿子顾言强盘算着怎么把顾言深挣的工分彻底划到自己名下,
压根没注意到西屋的动静。顾言深把他那套视若珍宝的木工工具仔细地用布包好,背在身上。
我则牵着顾程。小家伙的手依旧冰凉,但没有再抗拒我的触碰。
他只是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又不安地看着我,
不明白这个昨天还对他非打即骂的后妈,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我没解释,只是在他上路前,
从包袱里摸出一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甜味在口腔里化开,顾程的眼睛瞬间亮了。
长这么大,他吃糖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我满意地笑了笑。小孩子嘛,很好哄的。
我们趁着午后村里人都歇晌的功夫,悄悄地从后院溜了出去,一路走到了村口的大路上。
去县城的路,要走很久。幸运的是,我们没走多远,
就遇到了一辆要去县城送货的解放牌大卡车。我拦下车,掏出两毛钱递给司机师傅,
好说歹说,他才同意让我们搭个顺风车。我和顾程坐在车斗里,顾言深则把工具包护在怀里,
坐在我们旁边,像个忠诚的卫士。卡车发动起来,一路颠簸。村庄的轮廓在视野里越来越小,
最后化成了一个模糊的点。顾言深一直沉默着,眼神复杂地望着家的方向。他的人生,
在今天被我强行按下了快进键,从一个他熟悉了几十年的轨道,
猛地拐进了一条完全未知的岔路。我能理解他的不安。“别怕。”我开口道,“到了城里,
一切有我。”他转过头,看着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我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这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男人,竟然从我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顾程靠在我的腿边,嘴里的糖还没化完,
小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他看看我,又看看他爸,眼神里的戒备和仇恨,正在一点点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卡车一路向东,载着我们一家三口,
驶向一个崭新的,未知的,充满了希望的未来。再见了,张桂芬。再见了,
那本该属于顾程的、充满了仇恨与复仇的剧本。从今天起,你们的男主角,不玩了。他爹,
被我拐跑了。6.到了县城,天已经快黑了。我们三个人站在陌生的街头,
看着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和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城里人,顾言深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小晚,
我们……我们现在去哪儿?”他背着沉重的工具包,像个迷路的大熊。“先找个地方住下。
”我来之前就盘算好了。我们手里的钱不多,必须精打细算。我拉着顾程,带着顾言深,
在城里七拐八拐,专门挑那些偏僻的小巷子走。最后,在一个大杂院里,
我们找到了一个准备出租的“倒座房”。房子不大,只有一间,阴暗潮湿,但好在便宜。
房东是个精瘦的老太太,看我们拖家带口,一开始还有些不愿意。我把顾程往前一推,
让他露出那张漂亮又可怜的小脸,又让顾言深展示了一下他包里的工具。“大娘,
我们是从乡下来的,男人手艺好,来城里找活干的。我们肯定不惹事,安安分分住着,
你看我这孩子,多乖。”我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塞到老太太手里:“大娘,
这是这个月的房租,我们先付了。以后保证月月准时交。
”看着白花花的票子和眉清目秀的顾程,房东老太太的态度终于松动了。“行吧,
看你们也不像坏人。不过说好了,不准在院子里大声喧哗,不准乱倒垃圾。”“您放心!
”就这么,我们在城里,有了第一个落脚点。虽然简陋,但这是我们自己的地方。
安顿下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生火做饭。我用身上仅有的一点粮票,
跟院子里的邻居换了半斤白面。又花了五分钱,买了一小把青菜。
就在院子里那个公用的小煤炉上,我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面片汤。白色的面片,绿色的青菜,
我还奢侈地滴了两滴香油。香气飘出来的时候,顾程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我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又给顾言深盛了一碗。“吃吧。”顾言深端着碗,
看着碗里实实在在的面片,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有多久,没吃过这样一顿像样的饭了?
在老家,白面是逢年过节才能见到的稀罕物。平时,能喝上不掺水的玉米糊糊,
都算是张桂芬大发慈悲了。他埋头“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吃得又快又急,
像是在宣泄着什么。顾程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他吃得很珍惜,
连一点汤都舍不得剩下。吃完饭,他把空碗递给我,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我听见了。我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头发有些枯黄,但很软。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已经没了之前的警告意味,反而带上了一丝……无奈?
我没管它,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我们不能坐吃山空。顾言深的手艺是我们的王牌,而我,
也需要一份工作。7.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县里最大的供销社。这个年代,
供销社的售货员是个体面的“铁饭碗”,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我当然没指望能直接应聘上。
我的目标,是供销社的主任,王主任。我花了两天时间在供销社门口蹲点,
摸清了王主任的上下班规律,以及他的一个“小秘密”——他爱下象棋,而且棋瘾极大,
偏偏棋艺不精,是个远近闻名的“臭棋篓子”。机会,就在这里。第三天下午,
王主任下班后,照例去了供销社对面榕树下的棋摊。我跟了过去。
只见王主任正和一位大爷杀得难解难分,他眉头紧锁,手里的“车”举了半天,
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在他又要走一步臭棋的时候,
轻轻“咳”了一声。王主任回头瞪了我一眼:“小姑娘家家的,看什么看,懂吗?
”我笑了笑,没说话。等他对面的大爷一“炮”打掉了他的“马”,王主任气得直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