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的哒哒声在18楼门外响起。我后背发凉,却想起屋里还有两个正在倒立洗头的纸人。
我深吸口气,按下可视门铃。屏幕里,卷走我救命钱的前女友满脸惊恐,哀求我收留。
我嘴角微勾,打开了那扇贴满镇妖符的防盗门。她不知道,她掉进了一个可怕的阴间包工队。
第1章高跟鞋的哒哒声停在门外。门铃疯狂作响。可视屏幕里,苏瑶头发散乱,
妆容花成调色盘。她双手死死扒着门框,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眼珠子不停往身后瞟。“林渊!
开门!求求你开门!”她声音劈岔,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我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枸杞茶。茶杯上方热气升腾。屋里没开灯。电视机屏幕闪烁着雪花点,
照亮了角落里两个正倒立洗头的纸人。纸人脸颊涂着两坨腮红,嘴角咧到耳根。“老板,
门外那个女人的阳气,闻起来很骚。”左边的纸人停下动作,纸糊的脖子转了180度,
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我吹了吹浮茶,抿了一口。“干你们的活。今晚洗不完一百个头,
扣你们三斤元宝。”纸人立刻把头扎进水盆里,水花四溅。我站起身,走到玄关,
按下对讲键。“谁?”门外的苏瑶浑身一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林渊!是我!瑶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有东西在追我,你救救我!”她身后,楼道的声控灯滋啦一声熄灭。
黑暗中,一双惨白的手搭上了苏瑶的肩膀。指甲呈现出腐烂的紫黑色。
苏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防盗门上,砰砰作响。
我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半个月前,我重病躺在医院,急需十万块手术费。
苏瑶不仅卷走了我卡里所有的钱,还把我租的房子退了,
拿着押金跟富二代赵公子去三亚看海。我拔了针管,死在街头。再睁眼,
我绑定了“阴间包工头系统”,不仅病全好了,还接手了这栋烂尾的凶宅小区。
我握住门把手,往下压。咔哒。防盗门开了一条缝。苏瑶像泥鳅一样钻了进来,
连滚带爬地扑向我的裤腿。“林渊!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她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眼泪蹭在我的西裤上。门外,那个穿着红衣的女鬼飘在半空,长发遮住脸,指甲暴长,
正准备往里冲。我抬起手,将一个银色的打卡机递出防盗门。“迟到三分钟,全勤没了。
”红衣女鬼猛地刹车,长发向后飞扬。她伸出惨白的手,抓过打卡机,按下指纹。
“滴——打卡成功。”女鬼撩开头发,露出一张青紫交加的脸,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对不起老板,路上堵车。”苏瑶抱住我小腿的手,瞬间僵住。
第2章苏瑶一点点抬起头。她的视线从我的西裤,移到我手里的打卡机,
再移到门外那个鞠躬的红衣女鬼身上。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她张大嘴,
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进屋,换鞋,记得穿鞋套,别弄脏我的地板。”我抽回腿,
苏瑶失去支撑,脸朝下磕在瓷砖上。红衣女鬼飘进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塑料鞋套,
套在自己没有脚踝的脚上。苏瑶胃酸上涌,捂住嘴干呕。“你……你没死?
”她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盯着我投在地上的影子。“托你的福,活得挺好。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电视机的雪花点突然消失,
屏幕上出现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距离交工还有72小时。角落里,两个纸人洗完了头,
甩着湿漉漉的纸片胳膊,走到苏瑶面前。“老板,这个新来的,分到哪个车间?
”纸人声音尖细,像是指甲刮擦黑板。苏瑶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后背撞在鞋柜上。“林渊!
这是什么东西!你到底在干什么!”她双手抱头,指甲嵌进头皮里。
我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苏瑶脚边。“你拿走我十二万六千块。
按照现在的阴阳汇率,你得给我打工还债。”苏瑶盯着那份《自愿打工还债协议》,
上面印着黑色的骷髅头水印。“我不签!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她手脚并用爬向大门,疯狂扭动门把手。门把手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红衣女鬼飘到她身后,冰冷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老板说了,不签协议的,可以当夜宵。
”女鬼张开嘴,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齿。苏瑶双腿打摆子,
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流下来,在地板上积成一滩。她哆嗦着捡起地上的笔,
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落下,协议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黑光钻进她的眉心。
我打了个响指。“带她去地下二层,踩缝纫机。每天任务两千件寿衣,完不成不许吃饭。
”纸人一左一右架起苏瑶的胳膊。“林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好歹是你爱过的女人!
”苏瑶双脚离地,疯狂挣扎。“纠正一下。”我端起茶杯,“你现在只是我流水线上的牛马。
”第3章地下二层。空气里弥漫着发霉和纸钱燃烧的气味。几百台老式缝纫机整齐排列,
踏板发出规律的咔哒声。坐在机器前的,有缺胳膊少腿的孤魂,有舌头拖到胸口的吊死鬼。
苏瑶被按在一台生锈的缝纫机前。面前堆着像小山一样的黑白布料。“踩。
”红衣女鬼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敲在机器台面上,震得螺丝乱跳。苏瑶双手发抖,
脚放上踏板。针头上下翻飞,稍不注意,针尖擦过她的食指,带出一串血珠。“啊!
”她捂住手指,眼泪砸在布料上。旁边一个无头鬼转过身,把自己的头捧在手里,
递到苏瑶面前。“新来的,别哭,眼泪弄湿了布料,老板要扣工分的。
”无头鬼脖颈处的切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血。苏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桶夹杂着冰块的黑水从头浇下。我站在她面前,手里拎着水桶。“装死扣三天口粮。
”我把桶扔在一边。苏瑶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连滚带爬地重新坐回椅子上,
双脚拼命踩动踏板。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穿了防盗门。
我皱了皱眉,转身走向楼梯。一楼大厅,防盗门破了一个大洞。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摔在碎玻璃渣里,浑身是血,手里还死死捏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赵公子。苏瑶的那个富二代现任。他身后,一团黑雾正顺着门洞往里挤。
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救命……谁来救救我!我出一百万!
”赵公子吐出一口血沫,在地上往前爬。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公子,
一百万买你的命,太便宜了吧。”赵公子猛地抬起头,看清我的脸后,瞳孔剧烈收缩。
“林渊?你没死?这不可能!”那团黑雾已经挤进大厅,化作一个身高三米的巨型缝合怪,
挥舞着粗壮的手臂砸向赵公子。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黄色安全帽,扣在头上。
手里凭空出现一把生锈的大铁锤。“在我的工地上闹事,问过包工头了吗?”我抡起大铁锤,
一跃而起,砸在缝合怪的头顶。第4章砰!缝合怪庞大的身躯像泄了气的皮球,
瞬间瘪了下去。黑雾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烂肉。赵公子瘫坐在地上,
大口喘着粗气,裤裆湿了一大片。他盯着我手里的铁锤,喉结上下滚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摘下安全帽,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江城阴间第一建筑工程队,包工头林渊。”赵公子咽了口唾沫,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沾血的银行卡。“林渊,以前的事是我不对。这张卡里有五百万,
密码是六个八。你放我走,我们两清。”我没有接卡,
而是转头看向从地下室走上来的红衣女鬼。“把苏瑶带上来。”一分钟后,
苏瑶被两个纸人架着出现在大厅。她浑身沾满布屑,手指上全是针眼,头发像个鸡窝。
看到赵公子,苏瑶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赵哥!赵哥救我!林渊是个疯子,
他逼我踩缝纫机!”她挣脱纸人,扑到赵公子脚边。赵公子嫌恶地一脚踹开她。“滚开!
你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带我去那个破庙求姻缘,我能惹上这些脏东西吗!”苏瑶捂着肚子,
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公子。“你……你说过要娶我的!”“娶你?
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赵公子转头看向我,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林哥,
这女人我不要了,留给你随便玩。五百万不够,我再加五百万!”我走到赵公子面前,
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赵公子,你可能误会了。我这里,不收人民币。”我打了个响指。
红衣女鬼飘过来,递上一份和苏瑶一模一样的《自愿打工还债协议》。
“你弄坏了我的防盗门,还有地砖。按照阴间的物价,你得在我这儿干五十年苦力。
”赵公子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林渊,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爸是江城首富,
他要是知道我被你扣在这里,分分钟找人弄死你!”我叹了口气。
“看来赵公子缺乏社会的毒打。”我对红衣女鬼扬了扬下巴。“去,教教赵公子规矩。
”红衣女鬼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锯齿。她伸出惨白的手,一把揪住赵公子的头发,
将他拖向地下室。大厅里回荡着赵公子杀猪般的惨叫。苏瑶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浑身抖成筛糠。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缝纫机,停了五分钟。
今晚加练五百件。”第5章三天后。地下三层,新开辟的“重体力搬运车间”。
赵公子光着膀子,背上扛着两袋五十斤重的阴沉木。汗水混着黑灰,
顺着他的肌肉线条往下流。他每走一步,双腿都在打颤。旁边,一个拿着皮鞭的牛头人监工,
时不时抽在地上,溅起一地火星。“快点!没吃饭吗!”牛头人粗着嗓子吼道。
赵公子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他从小娇生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他一直在等,
等他那个首富老爹发现他失踪,带着人来踏平这个鬼地方。一墙之隔的缝纫机车间,
苏瑶的双眼已经熬得通红。她的手指麻木地重复着推布的动作。我坐在二楼的监控室里,
看着屏幕上的两人,喝了一口枸杞茶。桌上的黑色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系统派发任务的专线。我拿起话筒。“林老板,城西的百年凶宅‘鬼门大厦’需要翻新。
工期七天,报酬是十万阴德点。”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鬼门大厦。
那是江城出了名的凶地,据说里面盘踞着一个红衣厉鬼王,进去的法师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接了。”我挂断电话。十万阴德点,足够我把整个小区的防御阵法升级到顶级。不过,
去那种地方干活,需要几个“探路石”。半小时后。苏瑶和赵公子被押到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