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冷宫,医毒双绝残阳如血,泼洒在大萧王朝皇宫西北角的冷宫围墙上,
斑驳的朱红漆皮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灰暗的墙砖,墙角滋生的青苔沾着碎雪,
透着刺骨的寒意。呼啸的寒风钻过破了洞的木窗,吹得屋内破旧的麻布帷幔猎猎作响,
混杂着霉味、尘土味与淡淡的药渣味,刺鼻又压抑。叶灵汐是被冻醒的,
浑身骨头像是被重物碾过一般,酸痛得抬不起力气,喉咙干得冒火,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掉渣的土坯屋顶,
房梁上挂着丝丝缕缕的蛛网,身下是铺着稻草的硬木板床,硌得她脊背生疼,
身上只盖着一床打满补丁、薄如纸片的旧棉被,根本抵挡不住深冬的严寒。
“嘶——”指尖微动的瞬间,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记忆骤然涌入脑海,像是钢针穿刺般剧痛,
叶灵汐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原主也叫叶灵汐,
是大萧王朝丞相叶苍元的嫡长女,生性懦弱怯懦,从少女时期便痴恋当今帝王萧绝,
一颗真心全系在他身上。萧绝登基之初,叶家手握兵权,为了拉拢叶家,
他下旨册封原主为汐妃,可这份册封,不过是一场政治算计。原主满心欢喜嫁入皇宫,
以为能得一丝半分的情意,却不想入宫三月,连萧绝的面都未曾见过几次。她谨小慎微,
从不敢招惹旁人,却还是在一场宫宴上,无意间撞碎了苏婉柔的玉盏,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对方的裙摆。苏婉柔是萧绝眼下最宠爱的妃子,家世普通却极会邀宠,
心思歹毒,善妒成性。她当场便哭倒在萧绝怀里,哭诉原主是故意刁难,嫉妒她的恩宠。
萧绝本就对原主毫无情意,更是为了彰显对苏婉柔的宠爱,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直接下令将原主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入了冷宫,原主的日子彻底坠入地狱。
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冬日无碳,夏日无扇,苏婉柔还派了宫人日日刁难,
打骂欺辱是家常便饭。原主本就体弱,再加上长期的折磨,早已油尽灯枯,就在半个时辰前,
苏婉柔嫌她碍眼,派掌事宫女翠儿强行灌下七日断肠散,原主就这样被活活毒杀,再睁眼时,
魂灵已换成了来自现代的顶尖神医叶灵汐。现代的叶灵汐,是医学界公认的鬼才,医毒双绝,
一手医术能起死回生,一手毒术能杀人无形,却因在实验室遭遇意外,
魂穿到了这个受尽屈辱的冷宫弃妃身上。“真是窝囊至极。”消化完所有记忆,
叶灵汐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原本的虚弱怯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与身俱来的飒爽与锐利。
任人宰割、逆来顺受?这从来不是她的行事风格。原主所受的苦,所遭的罪,
她既然占了这具身子,便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苏婉柔的狠毒,萧绝的薄情寡义,
那些宫人狗仗人势的欺凌,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她强撑着身子坐起身,
指尖搭在自己的手腕上,凝神诊脉。脉搏微弱飘忽,体内毒素蔓延极快,七日断肠散,
此毒歹毒无比,初期只是体虚乏力,三日后便会腹痛如绞,七日之内必定肠穿肚烂,
痛苦离世,寻常太医根本无解。换做旁人,唯有等死一途,可她是叶灵汐,医毒双绝的鬼才,
这点毒,还难不倒她。她环顾四周,破败的冷宫里,唯有墙角处长着几株叶片发紫的杂草,
正是解七日断肠散的主药——紫心草。叶灵汐挣扎着爬过去,摘下几株品相最好的紫心草,
又从原主破旧的首饰盒里翻出一枚银簪,用簪头将草药捣烂,挤出深紫色的药汁,
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带着一丝凉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本绞痛的五脏六腑渐渐舒缓,浑身的乏力感也消散了不少。她靠着墙壁闭目调息,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体内的毒素便被压制住,身子也恢复了大半力气。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巨响,冷宫的木门被人狠狠踹开,寒风裹挟着碎雪卷了进来,冻得人瑟瑟发抖。
为首的是个身着粉色宫装、面容刻薄的宫女,正是苏婉柔身边的掌事宫女翠儿,她双手叉腰,
身后跟着两个身形壮硕的小太监,三人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哟,
这贱蹄子居然还没死透?看来娘娘赏的七日断肠散,药效也不怎么样嘛。”翠儿斜着眼,
上下打量着叶灵汐,语气尖酸刻薄,像刀子一样扎人,“娘娘说了,
你活着就是浪费宫里的粮食,今日就让咱家送你上路,省得日后看着碍眼!”话音落,
翠儿便对着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动手,别磨磨蹭蹭的,解决了她,
咱们还要回去给娘娘复命呢!”两个小太监应声上前,面露凶光,
挥着拳头就朝叶灵汐的脑袋砸去,下手毫无留情,显然是想要她的命。叶灵汐缓缓抬眸,
眼底寒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想杀我?
就凭你们这几个废物,也配?”她的眼神太过锐利,气场太过强大,
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懦弱卑微,翠儿和两个小太监皆是一愣,
显然没料到这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竟敢如此强硬。“反了天了!一个冷宫弃妃,也敢嘴硬!
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算娘娘的!”翠儿回过神,厉声呵斥,语气愈发嚣张。
小太监再次扑上,叶灵汐眸色一冷,身形轻巧一闪,轻松避开攻击,动作迅捷如燕。同时,
她指尖微动,三枚用银簪打磨的细针瞬间飞出,精准扎入两个小太监的痒痛穴。“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两个小太监如同被抽走骨头一般,重重瘫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
却又动弹不得,脸上露出痛苦至极的神情,像是有千万只毒蚁在啃咬他们的筋骨,又痒又痛,
生不如死。翠儿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指着叶灵汐,
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竟敢对公公们动手?你就不怕娘娘降罪,让你死无全尸吗?
”“降罪?”叶灵汐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翠儿逼近,周身寒气逼人,
“她苏婉柔敢给我下剧毒,就该想到今日的下场。你回去告诉她,有什么招数,
尽管朝我叶灵汐来,我接着。但若是再敢派狗来乱咬,我不介意让她亲自尝尝,
这痒痛钻心、生不如死的滋味!”她每走一步,翠儿便吓得后退一步,腿肚子不停打颤,
看着叶灵汐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此刻的叶灵汐,浑身散发着杀意,
眼神冰冷刺骨,哪里还有半分冷宫弃妃的孱弱,分明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修罗。
翠儿再也不敢多待,连地上的小太监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逃出冷宫,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妖怪”,狼狈至极。看着几人逃窜的背影,叶灵汐冷笑一声,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深宫权谋,帝王恩宠,后位尊荣,她从来都不稀罕。从今日起,
她叶灵汐,只为自己而活,谁若敢欺,百倍奉还!第二章 初遇暴君,
妙手回春解决掉翠儿等人,冷宫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清净,叶灵汐彻底放下心来,
开始专心调理身体。原主的身子亏空得厉害,常年营养不良,再加上剧毒侵蚀,虽说解了毒,
却也伤了根本,需得精心调养才能恢复。
叶灵汐在冷宫的角落里寻了些甘草、当归等常见药材,又用剩下的紫心草炼制了一瓶养身丸,
每日按时服用。不过短短五日,她的身子便已大好,面色从蜡黄惨白变得红润有光泽,
身形也渐渐舒展,褪去了之前的孱弱枯槁,露出原本绝色的容貌。眉如远黛,眸若秋水,
琼鼻挺翘,唇若樱瓣,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衣,也难掩其飒爽英气,
与之前那个懦弱丑陋的弃妃,判若两人。这几日,翠儿再也没敢来招惹,苏婉柔也没了动静,
想来是被她震慑住了,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叶灵汐乐得清净,
每日在冷宫的小院子里采药炼药,钻研医毒之术,日子过得悠闲自在。她本就不爱宫廷纷争,
冷宫虽破,却无拘无束,倒也合她心意。她心里早已打定主意,等身子彻底养好,
便寻个机会逃出皇宫,从此逍遥江湖,行医救人,再也不卷入这深宫的是是非非。
可天不遂人愿,这份清净,终究还是被打破了。这日深夜,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冷宫的院墙突然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一道玄色身影从墙上跌落,
重重摔在院子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积雪,触目惊心。叶灵汐眸色一凝,
起身走出屋子,借着清冷的月光,看清了来人的模样。男子身着玄色龙袍,腰束玉带,
面容俊美冷冽,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压,即便身受重伤,也难掩其尊贵威严。此人,
正是大萧王朝的帝王,萧绝。萧绝生性残暴,杀伐果断,登基以来,诛权臣,平叛乱,
铁腕治国,让大萧王朝国力蒸蒸日上,却也因手段狠厉,不近人情,被世人称为暴君。
他常年征战沙场,落下一身旧疾,此番更是遭遇刺客追杀,身中罕见的噬心毒,
胸口被毒箭贯穿,伤势极重,已是命悬一线,慌不择路之下,闯入了这无人问津的冷宫。
萧绝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眸看向叶灵汐,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冰冷的审视与警惕,
声音沙哑虚弱,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冷宫弃妃,叶灵汐。
”叶灵汐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畏惧,更没有半分谄媚逢迎,
全然不像其他宫人那般,对萧绝卑躬屈膝,惶恐不安。萧绝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
这破旧冷宫里,竟还有这样一位与众不同的女子。他记忆中的叶灵汐,懦弱胆小,哭哭啼啼,
毫无风骨,可眼前的女子,眉眼清冷,气质飒爽,从容淡定,与传闻中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体内的噬心毒突然骤然发作,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剜心一般,萧绝浑身一颤,一口黑血喷涌而出,双眼一闭,
彻底昏死过去,倒在雪地里,气息微弱,眼看就要没了性命。叶灵汐眉头微蹙,
看着地上昏死的萧绝,心中闪过一丝犹豫。救,还是不救?萧绝是暴君,
是将原主打入冷宫的罪魁祸首,是间接害死原主的凶手,论情理,她不该救,让他自生自灭,
才是对原主最好的交代。可医者仁心,她行医一生,从未见过死不救,更何况,
萧绝身上的噬心毒,是失传已久的奇毒,颇为罕见,倒是勾起了她的兴致。再者说,
她若见死不救,萧绝死在冷宫,她也难辞其咎,届时不仅逃不出皇宫,还可能白白丢了性命。
权衡利弊之下,叶灵汐不再犹豫,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查看萧绝的伤势。
她先伸手拔出萧绝胸口的毒箭,黑血瞬间喷涌而出,叶灵汐神色不变,
指尖快速点在他胸口的几处大穴上,止住流血,随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精准扎入萧绝的心脉、百会等关键穴位,稳住他的生机,再从怀中取出一枚解毒丹,
用温水化开,小心翼翼地喂入萧绝口中。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娴熟利落,尽显神医风范,
全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萧绝体内的噬心毒极为霸道,寻常解药根本无用,
好在叶灵汐医术高超,又有随身携带的秘制解毒丹,才勉强将毒素压制住。
她又耗费半个时辰,为萧绝梳理经脉,缓解旧疾,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终于停下动作。
此时的萧绝,脸色已从乌黑发青转为苍白,呼吸渐渐平稳,胸口的伤口也不再流血,
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叶灵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床上昏睡的萧绝,
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淡然。她救他,不过是顺势而为,既为了自保,
也为了满足医者的执念,从未想过要借此邀功,更没想过要凭借他离开冷宫,重获恩宠。
这深宫,她本就无意久留,待萧绝醒来,她便会寻机离开,从此两不相干。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暖意融融。萧绝缓缓睁开眼睛,头痛欲裂,浑身酸痛,
却没有了往日的剧痛与沉闷,反而觉得浑身舒畅,心口的旧疾也缓解了大半,胸口的伤口,
更是隐隐有愈合的迹象。他坐起身,一眼便看到趴在桌边小憩的叶灵汐。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眉眼精致,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柔和。萧绝心中震惊不已,他身上的噬心毒,
连宫中太医院的院正都束手无策,只能勉强压制,根本无法解毒,
却被这个冷宫弃妃一夜之间治好,就连他困扰多年的旧疾,也被调理得舒缓了不少。
这等医术,堪称绝世,世间罕见!他看向叶灵汐的眼神,瞬间变了,从最初的警惕审视,
变成了浓浓的探究与惊艳,心中更是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兴趣。登基多年,
他见惯了后宫女子的阿谀奉承、曲意逢迎,个个都对他卑躬屈膝,惶恐不已,唯有叶灵汐,
对他冷淡疏离,毫不在意,明明身处冷宫,落魄不堪,却依旧风骨傲然,自带光芒。
这个女人,彻底勾起了他的兴趣。叶灵汐被轻微的动静惊醒,缓缓抬眸,看到萧绝醒来,
神色淡然,语气平静,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陛下醒了,毒素已解,伤势已稳,
日后好生休养即可,陛下可以离开了。”她的语气太过平淡,仿佛救的不是一国之君,
只是一个寻常路人,没有丝毫攀附之意,更没有半分邀功之心。萧绝眸色微深,
看着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开口道:“你救了朕,乃是大功一件,想要什么赏赐?
黄金万两,绫罗绸缎,还是晋升位份,朕都可以满足你。”在他看来,普天之下,
无人能拒绝他的赏赐,无人能不贪恋荣华富贵。可叶灵汐却只是淡淡摇头,
语气淡漠:“赏赐不必,臣女救陛下,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求回报。只求陛下日后,
别再来这冷宫打扰,让臣女在此清净度日,便足矣。”萧绝彻底愣住了,他赏尽天下,
从未有人敢拒绝他的恩赐,更别说只求清净,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了。
他深深看了叶灵汐一眼,没有再多说,起身整理好衣袍,转身离去。只是那背影,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看向叶灵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势在必得。他倒要看看,
这个清冷孤傲、医术绝世的女子,究竟能坚持到何时。第三章 怒休暴君,
潇洒离宫萧绝离开后,不过一个时辰,冷宫的待遇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数十名宫人太监鱼贯而入,捧着绫罗绸缎、奇珍异宝、珍馐美味,源源不断地送进来。
破旧的冷宫被彻底修缮,换上了崭新的雕花门窗,屋内摆上了精致的梨花木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