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常老三在茶馆里喝得舌头都大了,指着皇宫的方向嘿嘿冷笑。“你们瞧着吧,
那何贵妃手里的水碗,可比砒霜还毒。”满座看客都吓得缩了脖子,
谁敢议论宫里的滴血验亲?何贵妃在文华殿上笑得像朵花,
眼看着那两滴血怎么也融不到一块儿。她指着年幼的皇子,嗓门大得能掀翻琉璃瓦:“孽种!
这分明是外头的野种!”老臣们跪了一地,新帝的脸色比锅底还黑。谁也没瞧见,
后头那个端茶的小丫鬟,正挽着袖子,眼里冒着凶光。她这趟回来,可不是为了哭坟的。
1皇陵地宫里的冷气,比那负心汉的心肠还要凉上三分。萧念彩睁开眼时,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鼻尖尽是些腐朽的木头味儿和廉价的香烛味。她伸手一摸,好家伙,
左边是个凉透了的贵人,右边是个硬邦邦的答应。“先皇啊先皇,您老人家驾崩就驾崩,
拉着我们这帮如花似玉的姑娘下来凑什么热闹?您在那头缺端茶递水的,
去雇几个鬼差不就得了?”萧念彩啐了一口,嗓子眼里干得冒烟。她记得清楚,
前儿个总管太监带着白绫子过来时,她正寻思着怎么把御膳房那只肥母鸡给顺走。
结果鸡没吃着,倒被塞进这石头匣子里来了。这地宫修得倒是气派,可对萧念彩来说,
这就是个“丧权辱国”的烂摊子。她萧念彩是什么人?
那是街头巷尾打架没输过、进宫选秀没怕过的主儿。让她在这儿等死?除非天理散了架!
她从发髻上拔下一根赤金攒珠簪子,这玩意儿是她进宫时唯一的家当,
如今倒成了“攻城略地”的利器。她对着石棺的缝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猛地一撬。
“嘎吱——”寂静的地宫里响起一声牙酸的动静。萧念彩一边撬,
一边在心里把那帮出主意殉葬的文官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这哪是殉葬?
这分明是“大规模杀伤性谋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石棺盖子终于挪开了一道缝。
萧念彩像条泥鳅似的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满地宫的财宝,眼珠子转了转。
“既然要走,总得带点‘安家费’。先皇,您这些金碗玉盏,借给臣妾去外头换几顿饱饭,
您大抵是不介意的。”她扯下皇后的半截披帛,胡乱塞了一包金珠子背在身后。
这动作利索得紧,活脱脱一个“敌后根据地”的搬运工。地宫的大门是从外头封死的,
可萧念彩知道,这帮修陵墓的工匠为了保命,总会留个“战略性撤退”的小道。她猫着腰,
顺着墙根儿摸索,只觉这地宫大得离谱,简直是“劳民伤财”的典范。终于,
在东南角的石像后头,她摸到了一个透风的窟窿。萧念彩大喜过望,这哪是窟窿?
这是通往自由的“康庄大道”啊!她钻进洞里,被灰尘呛得直翻白眼,
心里暗暗发誓:等老娘回了京城,非得把那帮送我进来的混账东西,
一个个都塞进这石头匣子里,让他们也尝尝这“天理循环”的滋味!2京城,悦来茶馆。
这地方是京城八卦的“集散中心”,上到皇亲国戚的房中秘事,下到王寡妇家的猫丢了,
都能在这儿寻到由头。萧念彩换了一身粗布麻衣,脸上抹了点锅底灰,
看起来就像个进城寻亲的村姑。她坐在角落里,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碎沫子茶,
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直。“听说了吗?文华殿那边要闹翻天了!”说话的是个酒糟鼻的老头,
人称常老三。这老头是个奇人,整日里酒瓶子不离手,可京城里的大小动静,没他不知道的。
萧念彩眼珠一转,拎着茶壶凑了过去,笑嘻嘻地给常老三满上一杯:“老哥哥,
您说的这‘闹翻天’,是哪家的房梁塌了?”常老三斜了她一眼,见这小姑娘眼神灵动,
倒也不排斥,嘿嘿一笑:“房梁没塌,是皇家的‘龙脉’要断了!何贵妃咬定,
当今那位小皇子,是先皇跟外头野男人生的。这不,正闹着要‘滴血验亲’呢!
”萧念彩心里“咯噔”一下。小皇子赵元基?那孩子她见过,生得虎头虎脑,最是乖巧。
先皇虽然糊涂,但对这孩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这滴血验亲,不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么?
有什么好闹的?”萧念彩故作不解地问。常老三压低声音,喷出一口酒气:“规矩是规矩,
可要是那水里加了料呢?老朽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格物致知’的邪术没见过?
只要在水里撒上一丁点明矾,便是亲生骨肉,那血也融不到一块儿去!
”萧念彩听得心惊肉跳。这何贵妃好狠的心肠,这是要搞“定点清除”,
把先皇最后的血脉也给抹了啊!“那新帝就不管管?”萧念彩琢磨着问。“新帝?
新帝正愁没借口把这小皇子发配到边疆去呢!这叫‘顺水推舟’,懂不懂?
”常老三嗤笑一声,“这宫里的事儿,就是一场‘丧权辱国’的买卖,谁心狠,谁就赢了。
”萧念彩冷笑一声,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吱响。好一个何贵妃,好一个顺水推舟。
老娘在地宫里吃灰,你们在宫里玩这种“下三滥”的勾当。“老哥哥,多谢您的情报。
这锭银子,请您喝酒。”萧念彩从怀里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银子丢在桌上。常老三愣住了,
看着那银子底下的官印,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这是宫里的东西?”萧念彩已经起身,
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声音清脆得像刀子:“宫里的东西怎么了?老娘今天就要回宫,
去给他们演一场‘大圣闹天宫’!”3皇宫的后门,平日里是送粪土和泔水的通道。
萧念彩蹲在臭气熏天的泔水桶后头,心里把这皇宫的“防御构造”吐槽了个遍。这哪是禁宫?
这分明是个“四战之地”,只要舍得下一身剐,谁都能进来遛弯。
她趁着守门侍卫打哈欠的工夫,一个“鹞子翻身”钻进了运菜的小车。“这帮侍卫,
束脩领得不少,差事办得稀烂。要是换了老娘当差,非得把这后门守得连只苍蝇也飞不进。
”萧念彩一边躲在菜叶子底下,一边寻思着。进了宫,她熟门熟路地往浣衣局摸去。
那里有她的“老相识”——一个因为偷吃御膳被贬为粗使丫鬟的胖丫头,叫大妞。“哎哟喂!
鬼啊!”大妞看见萧念彩,吓得手里的木盆都掉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战栗不止。
“鬼你个头!老娘还没死透呢!”萧念彩一把捂住她的嘴,“少废话,给我弄身干净衣裳,
再弄点吃的。老娘在地宫里啃了三天石头,现在能吞下一头牛!
”大妞哆哆嗦嗦地看着她:“念彩,你……你不是陪葬去了吗?怎么从土里爬出来了?
”“先皇在那头嫌我太闹腾,把我给踢回来了。”萧念彩一边往嘴里塞冷馒头,
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听说何贵妃要搞滴血验亲?带我去文华殿,
老娘要去送她一份‘大礼’。”大妞吓得魂飞魄散:“你疯了?那是你能去的地方?
那是‘龙潭虎穴’啊!”“龙潭虎穴?我看那是‘藏污纳垢’的猪圈!
”萧念彩换上了一身宫女的青色褂子,顺手从大妞的针线筐里摸了一把绣花针,“走,带路。
要是去晚了,那小皇子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萧念彩这性格,
那是典型的“火烧眉毛先救火,谁敢拦我我扇谁”她大步流星地往文华殿走,
那架势不像是去潜伏,倒像是去“收债”的。文华殿内,香烟缭绕,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新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
显然这出“家庭伦理剧”让他也很是头疼。何贵妃站在一旁,手里捏着帕子,哭得梨花带雨,
可那眼神里的狠毒,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皇上,臣妾也是为了皇家血脉纯正啊!
若让这来历不明的孩子混迹宫中,先皇在天之灵,如何能安?”何贵妃这番话,
说得那是“大义凛然”,活脱脱一个“皇室守护神”年幼的赵元基躲在老太监身后,
吓得小脸煞白,眼泪在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行了,开始吧。”新帝挥了挥手,
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一个老太监端着一个白玉碗走了上来,碗里盛着半碗清水。
那水清澈见底,可在萧念彩眼里,那简直就是一碗“夺命散”萧念彩此时正低着头,
混在一群端茶倒水的宫女后头。她死死盯着那只碗,只见何贵妃的指甲缝里,
隐约有一点白色的粉末。“慢着!”就在老太监准备拉起小皇子的手扎针时,
一声清脆的喝止响彻大殿。所有人都愣住了。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文华殿上“公然叫板”?
萧念彩排开众人,大步走了出来。她虽然穿着宫女的衣裳,
可那股子“老娘天下第一”的气场,硬是把满殿的权贵都给震住了。“你是什么人?
竟敢冲撞圣驾!”何贵妃尖叫一声,失了方寸。萧念彩冷笑一声,
一把夺过那只白玉碗:“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碗水它‘不老实’。贵妃娘娘,
您这碗里加了明矾,便是把天王老子的血滴进去,它也融不到一块儿去啊!”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老臣们面面相觑,新帝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胡说八道!你这贱婢,
竟敢诬陷本宫!”何贵妃气得浑身战栗,指着萧念彩喊道,“来人!
把这疯婆子拉出去乱棍打死!”“急什么?”萧念彩端着碗,像看猴戏似的看着她,
“是不是诬陷,找个懂‘格物’的太医来看看不就结了?或者,贵妃娘娘您亲自喝一口,
看看这水是不是涩得紧?”4何贵妃哪敢喝那水?她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由红转白,
又由白转青,精彩得紧。“皇上,这贱婢定是受人指使,来破坏验亲的!
求皇上为臣妾做主啊!”何贵妃开始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杀手锏。萧念彩可不惯着她。
她把碗往桌上一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何贵妃面前。“做主?我今天就替先皇做个主!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何贵妃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
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她捂着脸,怔住了,满殿的文武百官也怔住了。
这可是文华殿!这可是贵妃!这宫女竟然直接动手“物理攻击”?“这一巴掌,
是替先皇打的,打你个蛇蝎心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萧念彩撸起袖子,
反手又是一个耳光。“啪!”“这一巴掌,是替老娘打的!老娘在地宫里吃灰,
你在这儿玩明矾,你当这皇宫是你家的灶房呢?”何贵妃被打得跌坐在地,发髻散乱,
哪还有半点贵妃的样子?她指着萧念彩,嘴唇哆嗦着:“你……你到底是谁?
”萧念彩抹了一把脸上的锅底灰,露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对着新帝微微一笑:“皇上,
臣妾萧念彩,刚从皇陵‘出差’回来。听说家里闹贼,特地回来看看。
”新帝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手里的玉扳指差点捏碎:“萧才人?你不是已经殉葬了吗?
”“回皇上,先皇说地宫里太闷,让我回来给各位‘讲讲道理’。”萧念彩指着那碗水,
“这水里的明矾,就是最大的道理。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找只狗来试试,
看看狗血能不能跟狗血融在一块儿。”新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盯着何贵妃,
冷冷地吐出一个字:“验!”太医战战兢兢地上前,取了水样一闻,又用舌尖舔了舔,
当即跪倒在地:“皇上,水里确实掺了重明矾,此物能使血液凝固不散,乃是欺天之举啊!
”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老臣们纷纷指责何贵妃“背信弃义”、“祸乱纲常”何贵妃瘫在地上,心如死灰。她知道,
自己的“政治生涯”到此为止了。萧念彩拍了拍手,走到小皇子赵元基面前,
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有姐姐在,谁也别想把你塞进石头匣子里。”她转过头,
看着龙椅上的新帝,嘴角带着一抹“贱兮兮”的笑:“皇上,这滴血验亲还验吗?
要是不验了,臣妾肚子饿得紧,能不能先赏碗燕窝粥喝喝?”新帝看着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
只觉脑仁儿生疼。这哪是才人啊,这分明是请回来一个“活祖宗”!
5文华殿里的金砖地面凉得能沁进骨缝里。我大摇大摆地站在大殿正中央,
手里还攥着那个刚刚立了大功的白玉碗。新帝赵恒坐在那把明晃晃的龙椅上,
那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瞧那模样,倒不像是见了死而复生的庶母,
倒像是见了个讨债的活阎王。“萧才人,你说先皇嫌地底下闷,放你回来讲道理?
”赵恒开口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手里那串沉香木的念珠被他捏得咯吱响。
我拍了拍袖口上沾着的皇陵泥土,斜着眼瞧他,
心里暗骂:这小子当初选秀的时候还给我递过果子,现在当了皇上,
倒摆起这副“丧权辱国”的臭架子来了。“回皇上,先皇在那头过得挺好,
就是觉得这阳间的气机不太对,非得让臣妾回来给这皇室血脉当个‘边境守卫’。
”我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满朝文武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可谁也不敢吭声,毕竟我是从那封死了的地宫里爬出来的,谁知道我背后站着哪尊大神?
赵恒深吸了一口气,那胸脯起伏得厉害,大抵是觉得心头压了千斤重担,连气都喘不匀了。
“何氏投毒诬陷,罪不容诛,即刻褫夺封号,打入冷宫。”他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一只讨厌的苍蝇,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我瞧着那被侍卫拖下去、哭得跟杀猪似的何贵妃,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就叫“报应不爽”,
老娘在地宫里啃指甲的时候,就琢磨着这一出呢。“皇上英明,不过臣妾这趟‘出差’回来,
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总不能让臣妾回皇陵去跟先皇挤一张榻吧?”我这话一出,
赵恒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大抵是想把我这个“安全隐患”即刻处理掉,
可当着这么多老臣的面,他得顾着那张“天子脸面”“萧才人护驾有功,赐住长春宫,
月银翻倍,赏燕窝十斤,给萧主子压压惊。”赵恒这话说得极其勉强,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安家费”我嘿嘿一笑,蹲身行了个极不规范的礼:“谢皇上赏,
臣妾这就去长春宫布防,省得再有些不开眼的东西来坏了皇家的气场。
”长春宫里的灰尘积了半寸厚,瞧着比地宫也强不到哪儿去。
我坐在那张咯吱响的酸枝木大椅上,瞧着面前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燕窝粥,
心里那股子火腾地就上来了。“大妞,你过来,给我讲讲这是什么‘战略物资’?
”我指着那碗粥,眼里冒着凶光。大妞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蹭过来,小声嘀咕:“主子,
御膳房那帮势利眼,说您是‘回光返照’,不肯给好料子,
这燕窝还是奴婢求爷爷告奶奶才换回来的。”“回光返照?我看他们是想‘寿终正寝’了!
”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碗粥晃了三晃。这皇宫里的规矩,我比谁都清楚,
你若是个软柿子,谁都想来捏一把;你若是个浑不吝的滚刀肉,他们反倒要供着你。
我站起身,挽起袖子,露出那截在地宫里练得颇为硬朗的手腕。“走,
跟老娘去御膳房‘签订平等条约’!”大妞吓得魂飞魄散,扯着我的衣角不肯松手:“主子,
使不得啊!那御膳房的总管是何贵妃的远亲,您这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吗?”“羊入虎口?
老娘是去给那老虎拔牙的!”我一把甩开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御膳房里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那股子红烧肉的香味直往我鼻孔里钻,
馋得我口水都快流到脚面上了。“哟,这不是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萧主子吗?怎么,
地府的冷灶吃不惯,跑这儿来打秋风了?”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太监,手里拎着个大勺,
斜着眼瞧我,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我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记“物理超度”“啪!
”那胖太监被我打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大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你……你敢打杂家?
”他捂着脸,眼里满是惊讶。“打的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我顺手抄起案板上的一只烧鸡,撕下个腿就往嘴里塞,“先皇在那头托梦给我,
说他想吃你做的菜了,问你愿不愿意下去给他当个‘随身厨子’?”那胖太监听了这话,
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萧主子饶命!奴才该死!
奴才这就给您备一桌最好的席面!”我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记住了,
以后长春宫的伙食标准,就按照皇后的规格来,少一根菜叶子,我就请先皇来找你谈谈心。
”这就叫“大词小用”,拿先皇的名头当挡箭牌,这皇宫里谁也不好使。6夜深人静,
长春宫的后墙根儿底下。我蹲在草丛里,听着墙外传来三长两短的猫叫声,
心里暗笑:这常老三,学猫叫学得比真猫还难听。我翻过墙,瞧见常老三正蹲在树影里,
手里还拎着个酒壶。“萧姑娘,你这趟‘回宫深造’,动静闹得可不小啊。
”常老三嘿嘿一笑,递过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我最爱吃的酱肘子。我接过来咬了一口,
只觉得满口生津,这才是人间烟火味儿。“少废话,让你查的事儿有眉目了吗?
”常老三收起笑脸,压低声音说:“查到了。那何贵妃背后的人,不是旁人,
正是当朝的大司马何猛。这老小子手里握着兵权,正琢磨着怎么把赵恒给架空了,
自个儿当个‘摄政王’呢。”我冷笑一声:“怪不得何贵妃敢在滴血验亲上动手脚,
原来是想把皇室血脉搞臭,好给她那个没出息的侄子腾位子。”“不止这些。
”常老三又灌了口酒,“我还听说,先皇临终前留了一道密旨,就藏在地宫的某个石匣子里。
那密旨上写着谁才是真正的继位之人。”我心里一惊,手里的肘子都差点掉地上。“密旨?
我在地宫里翻了半天,除了金珠子,就剩下些烂木头了。”“那就得问你自个儿了。
”常老三斜着眼瞧我,“你从地宫里带出来的那包‘安家费’里,真的没有别的东西?
”我怔住了,脑子里飞快地闪过那晚在地宫里胡乱塞进披帛里的情景。坏了,
当时光顾着拿金子,好像顺手扯了个明黄色的轴子当绳子使了。“常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