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专扣押金的黑心二房东在出租屋里被烧死了，成了一具焦尸。
同城新闻的推送弹窗响个不停。消防大队找我了解情况时，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用光了一整包抽纸。调查员递给我一杯温水：“还没给你看现场的惨状，你哭什么？
”我揉着通红的眼睛：“……我刚得了急性结膜炎。
”二房东的儿子突然气急败坏地闯进居委会。“老头子死前藏起来的那堆高利贷欠条，
是不是都在你手里？”我毫不退让地盯着他：“如果是，你爸就是非法放贷的黑恶势力，
你要替他进去蹲几年吗？”1二房东的儿子突然气急败坏地闯进居委会。
“老头子死前藏起来的那堆高利贷欠条，是不是都在你手里？
”我毫不退让地盯着他：“如果是，你爸就是非法放贷的黑恶势力，你要替他进去蹲几年吗？
”王浩被我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他像头暴怒的野猪一样冲过来，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
“你个臭婊子敢阴我爸！”我没躲，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旁边做笔录的林队长一脚踹在椅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干什么！当着警察的面要打人？
”王浩吓得哆嗦了一下，举在半空的手硬生生放了下来。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警察同志，你们别被这女的骗了！”“我爸死得蹊跷，肯定是她放的火！
”“她就是为了抢我爸手里那些欠条，杀人灭口！”我抽出最后一张纸巾，
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泪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爸那套房子是被隔断成了八个单间，电线乱拉，我上个月就向消防投诉过。
”“你们为了多赚钱，连个灭火器都不配，现在出事了赖租客？”我拿出手机，
翻出当时的投诉记录递给林队长。林队长看了一眼，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转头看向王浩：“消防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你再敢无理取闹，我先拘了你。”王浩咬着牙，
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给我等着，那些钱你吞不下去！”他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居委会。
林队长把手机还给我，目光里带着审视。“你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怎么会知道他爸放高利贷的事？”我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嗓子。
“因为他爸不仅放高利贷，还偷拍女租客洗澡。”“那些欠条，
就是他用来威胁女孩们肉偿的筹码。”2林队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立刻叫来旁边的警员，吩咐去查老王生前的社会关系和资金流水。我坐在椅子上，
安静地看着他们忙碌。老王是个什么货色，我比谁都清楚。三个月前我租下那个单间，
押一付三，交了半年房租。住进去第一天，我就发现浴室的花洒里藏着微型摄像头。
我没声张，买了个反偷拍设备，把房间里里外外扫了一遍。好家伙，连插座里都有。
我顺藤摸瓜，趁着老王去打麻将，撬开了他住的那个主卧的门。在他的床底下，
我找到了一个上锁的铁皮箱。里面不仅有几个装满视频的硬盘，还有厚厚一沓借条。
借款人全是年轻女孩，附带的还有她们的裸持身份证照片。我把硬盘里的东西全拷了一份，
顺手拿走了那沓借条。老王发现东西丢了以后，疯了一样在出租屋里挨个房间搜查。
他不敢报警，只能以查违规电器为由，翻我们的衣柜。查到我房间时，我正坐在床上敷面膜。
他把我的行李箱翻得底朝天，什么也没找到。走的时候，他盯着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不然我弄死她。”我当时只回了他一句：“王哥，
多行不义必自毙。”没想到，他真的毙了。而且是被活活烧死在那个藏满罪恶的主卧里。
林队长做完笔录，让我保持手机畅通，随时配合调查。我走出居委会，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结膜炎是真的，我没撒谎。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
起火那个时间段，我正坐在市医院的眼科急诊室里。有挂号单，有监控，有医生的诊断书。
完美得不能再完美。刚走到公交站，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突然停在我面前。车门拉开，
两个纹身大汉冲下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上车！”我还没来得及呼救，
就被硬生生拖进了车里。车门“砰”地关上，面包车扬长而去。
3车厢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臭味。王浩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着我冷笑。“臭婊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把我爸的欠条交出来，不然今天划花了你的脸。
”他手里拿着把弹簧刀，刀刃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寒光。我被两个大汉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心里其实慌得一批，但我知道现在绝对不能怂。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敢动我一下，
那些视频和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全网。”王浩愣了一下：“什么视频？
”“你爸偷拍女租客的视频，还有那些裸贷女孩的资料。”“我不仅拿了欠条，
还备份了硬盘。”“只要我出事，我设置的定时发送就会启动。”“到时候，
不仅你爸名声臭大街，你这个当儿子的也得被高利贷背后的老板追杀吧？”王浩的脸色变了。
他是个烂赌鬼，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他急着找那些欠条，就是想去收账还自己的赌债。
如果高利贷背后的老板知道欠条丢了，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你他妈诈我？
”他拿着刀指着我，手有点抖。我笑了笑，报出了一串名字和金额。“李婷，借款五万，
利息三分。”“张晓雅，借款三万，逾期两个月。”“需要我继续往下念吗？
”王浩彻底慌了。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东西到底藏在哪了！”头皮传来一阵剧痛，
我咬着牙没叫出声。“放开她！”面包车突然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车窗外，
林队长正骑着警用摩托车，冷冷地盯着驾驶室。“光天化日之下绑架，王浩，你胆子挺肥啊。
”王浩吓得手一松，刀掉在了座位下面。两个大汉对视一眼，赶紧拉开车门跑了。
我揉着被扯痛的头皮，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林队长看着我：“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谢谢林队，来得真及时。”其实我早就猜到王浩会在半路堵我。
从居委会出来时，我故意走得很慢，就是为了给林队长跟上来的时间。
王浩这种没脑子的蠢货，根本藏不住事。他被林队长按在引擎盖上戴上了手铐，
嘴里还在不停地骂。“贱人！你不得好死！”我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爸在下面挺孤单的，你很快就能去陪他了。”4王浩被带回了局里，
罪名是涉嫌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我作为受害者，又回去做了一次笔录。
这次林队长的态度温和了许多。“你刚才在车里跟王浩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你手里真的有那些欠条和视频？”我点点头，从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个U盘。
“视频和照片都在这里，欠条原件我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林队，我不是想包庇罪犯，
我是怕那些女孩的隐私被泄露。”“老王死了，如果这些东西落到王浩手里，
那些女孩就全毁了。”我适时地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林队长接过U盘，叹了口气。
“你做得很对，但这种事太危险了，以后不要自己逞强。”“关于火灾的事，
消防那边有了初步结论。”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是人为纵火。
”我心里猛地一跳，脸上却装出震惊的表情。“人为？谁干的？
”林队长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现场发现了一个被烧毁的汽油桶，
门锁是从外面被反锁的。”“也就是说，有人故意把老王锁在屋里，然后放了火。
”照片上的画面触目惊心，整个房间被烧得只剩下黑漆漆的框架。我看着照片，
手心微微出汗。“警察同志，这跟我没关系啊，我当时在医院看眼睛。
”林队长点点头：“你的不在场证明很充分，我们已经核实过了。”“但奇怪的是，
我们调取了出租屋附近的监控。”“起火前一个小时，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进了楼道，
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而那个时间段，只有你一个人离开了出租屋。”林队长盯着我，
目光锐利得像要看穿我的灵魂。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林队，我们那栋楼是老破小，
根本没有门禁。”“谁都可以进去，更何况监控还有死角。
”“您不会怀疑我穿着雨衣放了火，然后又跑到医院去挂急诊吧？”林队长没说话，
把照片收了起来。“例行询问而已，你别紧张。”“王浩这边我们会处理，你最近注意安全。
”我走出警察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关，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但真正的重头戏，
才刚刚开始。5回到我新租的公寓，天已经黑了。我刚打开门，
就听到楼梯间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你把我儿子还给我！你这个杀千刀的毒妇！”是王浩的妈，老王的老婆，刘翠花。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我老公被你烧死了，你现在又要害我儿子！
”“我们老王家到底造了什么孽，惹上你这么个丧门星！”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对着我指指点点。我冷眼看着她在地上表演，心里一阵冷笑。老王在外面搞女人、放高利贷，
刘翠花不仅知道，还帮着收账。当初有个女孩还不上钱，就是被刘翠花带人堵在公司门口，
扒了衣服羞辱。女孩最后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了。这家人，没一个无辜的。我拿出手机，
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喂，110吗？有人在我家门口寻衅滋事，严重影响我的人身安全。
”刘翠花见我报警，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报！你报警我也不怕！
”“你拿了我家的钱，你就是个贼！”“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贼偷了我们家几百万的欠条！
”邻居们的议论声更大了。我看着她，突然笑了。“刘阿姨，你确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讨论你家放高利贷的事？”“你老公是怎么逼死那个叫小雅的女孩的，需要我在这里讲讲吗？
”刘翠花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胡说什么！小雅是自己跳楼的，关我们什么事！”我走近她，压低声音。
“她跳楼前，你扒她衣服的视频，你老公也拍下来了。”“就在我交给警察的那个U盘里。
”刘翠花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她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警察很快就到了，
把还在发懵的刘翠花带走了。我关上门，靠在门背上，听着外面的警笛声远去。
情绪的过山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愤怒、恶心、快意交织在一起。我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小雅，你看到了吗？这只是利息，本金我还没收呢。6第二天一早，
我就接到了林队长的电话。“来一趟局里，有新情况。”我赶到警局时，
林队长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法医鉴定报告。“老王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死因不是一氧化碳中毒，也不是烧死。”“他在起火前，后脑勺遭受了致命打击，
颅骨碎裂。”“也就是说，火灾只是为了掩盖杀人现场。”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杀人？谁干的？”林队长看着我，缓缓吐出两个字。“王浩。”我愣住了，这次不是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