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医院引产那天,医生问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孩子。我看着她,
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我准备离婚了。话音刚落,医生摘下了口罩。
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是我老公的亲姐姐,周清。她愣在原地,瞳孔地震,
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我弟……周宴他知道吗?我转过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平静地给了她一个背影。她不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第一章苏然女士,
你确定要终止妊娠吗?胎儿已经**个月了,很健康。冰冷的诊室里,
医生公式化的声音像是钝刀子,一下下割着我的神经。我攥紧了手里的化验单,
那张B超图上的小点,是我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的核心。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波澜。我确定。医生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抬头看我,
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一丝不解和审视。能告诉我原因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作为医生,
我需要了解你的情况。为什么?因为我的婚姻,已经是一座坟墓了。我和周宴结婚三年,
相敬如冰。他是个标准的工作狂,家是旅馆,我是摆设。结婚纪念日,他在开会。
我生病住院,他只让助理送来一束花。而他的母亲,我的婆婆王秀莲女士,
生活的唯一乐趣就是催生。每天一个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是一只不会下蛋的鸡,
占着茅坑不拉屎。我提过无数次离婚,周宴的回答永远是那几句。我很忙,别闹了。
苏然,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妈那边我来应付,你安分点就行。
他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可以随意敷衍。他不知道,压抑的火山,总有爆发的一天。
既然好好说不听,那就来点猛料。于是,我“怀孕”了。用着闺蜜林薇友情赞助的B超单,
和影后级别的演技,我成功地让婆婆喜出望外,也成功地让周宴……继续对我漠不关心。
他只是在电话里淡淡地“嗯”了一声,说知道了,然后叮嘱我:照顾好自己,别给妈添乱。
那一刻,我彻底死了心。这场戏,必须演到底。我看着眼前的医生,
那些翻涌的回忆被我强行压下。我平静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我准备离婚了。
诊室里一片死寂。医生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她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蓝色口罩。口罩下,
是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精致的妆容,一丝不苟的盘发,
眼神里带着和周宴如出一辙的疏离与审视。周清。我老公周宴的亲姐姐,海归医学博士,
这家私立医院的妇产科主任。我千算万算,特意选了一家离家最远的医院,
没想到还是撞进了她手里。世界真小。周清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显然被这个消息砸懵了。她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干涩地问:我弟……周宴他知道吗?我没有回答。我只是缓缓站起身,
将那张B超单整齐地叠好,放回包里。然后,我转过身,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我知道,
她一定会打电话。而我,就等着这个电话。周宴,准备好迎接我送你的这份大礼了吗?
第二章走出诊室,我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撞见周清是意外,但也在我的计划之内。甚至,
这让我的计划进行得更顺利了。由她这个亲姐姐、妇产科主任来传递消息,
比我自己说一百遍都管用。我拿出手机,点开和闺蜜林薇的聊天框。第一步,完成。鱼儿,
上钩了。林薇秒回一个龇牙大笑的表情包,附带一句:等我消息,
B超单2.0版本正在火速赶来的路上。我笑了笑,收起手机。
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周宴。呵,速度还挺快。
我任由它响着,慢悠悠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结婚三年,
他主动给我打电话的次数,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不是为了让他妈安心,
就是为了让我去应酬。像现在这样,一分钟内连打三个,还是头一遭。看来,
“孩子”的分量,确实比“老婆”重得多。电话终于在响了五遍之后停了。我刚松了口气,
另一个号码就锲而不舍地打了进来。妈。我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挂断,然后关机。
想找到我?没那么容易。现在,是我的狩猎时间。我需要冷静,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而是打车去了市郊的一家温泉酒店。
这是我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避难所。泡在温暖的泉水里,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和周宴的过往。我和他,是商业联姻。
苏家需要周家的资金渡过难关,周家需要苏家在北城的名望。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领证那天,他从一场跨国会议中抽身,我们花了十分钟办完手续。他看着结婚证,
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苏然,我希望你明白,我没有时间经营感情。做好你的周太太,
我们相安无事。我当时笑了笑,回答:周总放心,我也没有兴趣。
我以为我们可以做一对完美的合约夫妻,互不干涉,期满走人。可我低估了王秀莲的战斗力,
也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周宴的冷漠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我困在周家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而王秀莲的催生,则是每天都在收紧的绞索。我快要窒息了。所以,我必须逃。
不惜一切代价。思绪纷乱间,备用手机响了。是林薇。然然,快看热搜!你火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开微博。热搜第三条,
赫然挂着一个词条——#豪门弃妇医院引产#我点了进去。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片,
正是我站在医院走廊窗边的背影。照片下,是一段添油加醋的描述。惊爆!
盛源集团总裁周宴的太太苏然今日独自一人现身医院妇产科,神情憔悴,
疑似要打掉腹中胎儿!据知情人士透露,周太太此举或因周宴长期冷落,
心灰意冷之下做出的极端选择……下面还配了几张我和周宴在公开场合,
他对我视若无睹的照片作为“证据”。评论区已经炸了锅。卧槽!真的假的?
周宴也太不是人了吧?老婆怀孕了还这么对他?楼上的别瞎说,
说不定是女方自己的问题呢?豪门水深,谁知道呢。这个背影看着好可怜啊,抱抱姐姐。
我赌一包辣条,这绝对是周宴的妈逼的!那个老太太,出了名的难搞!
我看着那些评论,只觉得讽刺。周宴,你看到了吗?你想要的体面,被我亲手撕碎了。
你不是最在乎周家的名声吗?现在,我让它成了一个笑话。
第三章热搜发酵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得多。不到一个小时,词条就从第三攀升到了第一,
后面还跟了个深红色的“爆”字。盛源集团的公关部估计已经疯了。而始作俑者我,
正优哉游哉地敷着面膜,喝着香槟。林薇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我的天,然然,你这招也太绝了!现在全网都在骂周宴是世纪大渣男,
盛源的股价都开始跌了!我轻笑一声:这才哪到哪。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周宴肯定会发疯一样找你。让他找。我抿了一口香槟,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越是找不到,就越会相信这件事是真的。等他急得差不多了,我再出现。然后呢?
然后,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签了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从此一拍两散。
林薇在那头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然然,你真的想好了?你为了苏家……苏家的恩,
我还完了。我打断她,结婚三年,我替苏家拿下了和盛源的所有合作,
帮我哥稳住了公司。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挂了电话,我关掉手机,彻底与世隔绝。
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无比惬意。泡温泉,做SPA,看电影。仿佛过去三年的压抑和委屈,
都随着蒸腾的热气一点点消散。第三天早上,我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才打开了那部被我遗弃的手机。刚一开机,无数的电话和短信瞬间涌了进来,
手机卡得几乎死机。上百个未接来电,来自周宴,来自王秀莲,来自我哥,
甚至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号码。我直接忽略,点开了短信。周宴的短信从一开始的质问,
到命令,再到最后的……一丝慌乱。苏然,你到底在哪?回电话!你马上给我回来!
听到没有!热搜是怎么回事?你做的?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别的?只要你回来,
我们都可以谈。……苏然,算我求你,接电话好吗?孩子是无辜的。最后一条,
是在半小时前发的。我看着那句“算我求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宴,
你也会有求人的一天?我没有回复他,而是点开了王秀莲的短信。她的短信,
堪称一部情绪过山车的现场直播。苏然!你这个毒妇!你要是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
我跟你拼了!你给我滚回来!马上!周宴已经快把北城翻过来了,你躲得了一时,
躲不了一世!然然……妈错了,妈以前不该逼你。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
妈给你买包,买车,买房子……然-然-啊!我的好儿媳!你到底在哪啊!
妈的心都快碎了!看着这些短信,我只觉得恶心。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慢条斯理地删掉所有信息,然后拨通了我哥苏恒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然然!
你终于开机了!你现在在哪?你知不知道周家都快疯了!我哥的声音又急又气。哥,
我没事。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离婚。离婚?你早不离晚不离,偏偏挑这个时候!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闹,苏家和周家的合作……哥,我再次打断他,
我和周宴的婚约,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三年前,我用我的婚姻,换苏家渡过危机。这三年,
我恪尽职守,为苏家争取了足够多的利益。现在,交易结束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我哥才疲惫地叹了口气:然然,你真的……想好了?嗯。
……周宴不会轻易放手的,尤其是现在。我知道。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清晰而坚定,所以,我需要你帮我。第四章我哥苏恒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虽然气我做事冲动,但终究是心疼我这个妹妹的。半小时后,
周宴收到了我通过苏恒律师转发的离婚协议。协议的内容很简单。我净身出户,
不要周家一分钱。唯一的条件是,他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签字。否则,
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比如,约个记者,开个直播,
声泪俱下地控诉一下这三年的“悲惨”生活。我相信,
以周宴对盛源集团的控制欲和对周家颜面的重视,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做完这一切,
我换上衣服,离开了酒店。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我和周宴结婚时,
我父母留给我的一套小公寓。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我挽起袖子,
开始打扫。把属于周宴的东西,一件件打包,扔进垃圾桶。把整个房间,
都喷上我喜欢的柠檬草香薰。当最后一缕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时,整个公寓焕然一新。
我也终于有了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晚上七点,门铃响了。我通过猫眼,
看到了一张憔悴又愤怒的脸。周宴。他还是找来了。我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三天不见,那个永远一丝不苟,
高高在上的盛源总裁,第一次显露出如此狼狈的姿态。他看到我,眼睛瞬间红了,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苏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想干什么,离婚协议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
我挣了挣,没挣开,索性放弃了。为了离婚,你连孩子都不要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痛楚,你就这么恨我?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好笑。
恨你?周宴,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而已。我哪里对你不好?
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钱,地位,周太太的身份,我哪一样缺了你?
他像是完全无法理解我的想法。是啊,你什么都给了我。我点点头,然后抬起眼,
直视着他,除了,把我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周宴愣住了。我趁机甩开他的手,
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周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协议你看到了,签个字,
我们好聚好散。我不签!他突然吼道,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苏然,我告诉你,
这婚,你离不了!孩子,你也必须生下来!是吗?我冷笑一声,那我们就耗着。
反正我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倒要看看,是我的名声重要,
还是你盛源集团的股价重要。你!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更激动的声音。周宴!你跟这个毒妇废什么话!
她要滚就让她滚!我的孙子,她休想带走!王秀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一脸为难的周清。她像个老母鸡一样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苏然!
我告诉你!我们周家的种,轮不到你来做主!你要是敢动他,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她说着,就往阳台冲。一场闹剧,正式升级为苦情戏。周宴和周清连忙去拉她。我站在原地,
冷眼旁观。心里只觉得无比疲惫和厌倦。这就是我想要逃离的生活。
永远充满了歇斯底里的争吵和毫无意义的拉扯。我深吸一口气,在他们乱作一团的时候,
说出了我的第二句台词。谁告诉你们,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周宴的?第五章一句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空气仿佛凝固了,只能听到王秀莲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周宴猛地回头,
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王秀莲也忘了要跳楼,
颤抖着手指着我:你这个……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再说一遍!只有周清,
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怀疑。我迎着他们三人的目光,
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说,我怀的,不是你的种。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是周宴。他双眼赤红,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苏然,
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再说一遍。我捂着脸,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怎么?周大总裁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你不是一直很忙吗?忙到没时间回家,
忙到没时间碰我。我找个男人,不是很正常吗?我故意用最恶毒,最无所谓的话去刺激他。
我要让他厌恶我,恶心我,然后迫不及不及地把我从他的世界里剔除。你闭嘴!
周宴怒吼着,又想上前。周清一把拉住了他。哥!你冷静点!她转向我,眼神复杂,
苏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我挑了挑眉,周医生,你是专业的。要不要,现在就带我去医院,做个羊水穿刺?
看看孩子的DNA,到底跟你弟弟有没有关系?我把“羊水穿刺”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赌他们不敢。赌周宴丢不起这个人。赌王秀莲舍不得她那“宝贝金孙”冒任何风险。果然,
王秀莲一听,立刻尖叫起来。不行!绝对不行!穿刺对孩子不好!她扑过来,
想抓我的手,却又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缩了回去。她看着我的肚子,
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嫌恶,仿佛那里面不是她的孙子,而是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