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王爷不看脸，只问我会不会造肥皂。我摇头，他松了口气。
他念出“宫廷玉液酒”，我一脸茫然。他笑了，那是看死人般的解脱。他说：“很好，
你是第六个，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后来，前五个“全能”前辈的尸骨都寒了，
我这个文科废柴却成了他的心尖宠。第一章大红的喜字贴在窗棂上，烛火跳动，
映得屋子里忽明忽暗。我坐在床沿，凤冠压得脖子生疼，手心里全是汗。门吱呀一声开了。
玄色靴子停在视线里，带着一股子冷冽的酒气。盖头被挑开，我抬眼，
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是萧承，大齐最年轻的战神王爷，
也是传说中克死了五任王妃的“活阎王”。他没急着喝交杯酒，反而撩起袍子坐在我对面，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本王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屏住呼吸，点了点头。
“你会做香皂、白糖或者豆腐吗？”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我愣了一下，
脑子里飞快闪过那些穿越小说的桥段。肥皂？强碱加油脂？白糖？黄泥水淋脱色？
我一个历史系毕业、只会对着古籍发呆的文科生，动手能力仅限于把泡面泡开。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回王爷，妾身自幼愚钝，不擅这些……化学之法。
”萧承的眼神动了动，似乎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假。“那，唱首歌听听？《明月几时有》？
或者……《青花瓷》？”我嗓子紧了紧。我天生五音不全，去KTV都是负责吃果盘的那种。
“妾身嗓音粗粝，怕惊扰了王爷。”萧承忽然倾身，阴影瞬间将我笼罩。他盯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吐出五个字：“宫廷玉液酒？”我心跳漏了一拍。这是赵丽蓉老师的经典小品，
我当然知道下一句是“一百八一杯”。但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
我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吐槽的欲望。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王爷说的是……宫廷里的御酒？
那自然是极好的。”萧承死死盯着我，那目光像是一柄薄薄的柳叶刀，
试图切开我的皮囊看清内里。过了许久，他紧绷的肩膀忽然松了下来。“很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你是第六个，也是最没用的一个。
”他指了指床铺，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解脱。“脱吧。既然什么都不会，
那就安安分分当你的王妃。”我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开始拆身上的大礼服。
我心里像是有无数只土拨鼠在尖叫：前面的五个姐妹，你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把这位战神逼成了复读机？床帐落下，遮住了外面的烛光。萧承躺在我身侧，呼吸均匀，
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僵着身体，听着窗外的风声。我知道，
这王府里一定藏着巨大的秘密。而那些比我聪明、比我有才华的前辈们，
此刻大概都躺在城郊的乱葬岗里。我想活下去。
在这个连“宫廷玉液酒”都成了催命符的世界里，我必须把“不学无术”这四个字，
死死地刻在骨子里。第二章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凉了。
我扶着酸软的脖子坐起身，还没等喊人，房门就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女子，眉眼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灵动，
甚至带了点……现代人的张扬。她并没下跪行礼，只是微微欠身，目光在我脸上放肆地打量。
“这就是新来的姐姐？瞧着倒是个安静的。”她掩唇轻笑，
一股浓郁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劣质香精勾兑出的味道，
在现代地摊上随处可见，但在大齐，这叫“奇香”。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波动。这位，
大概就是传说中还没凉透的“第五个”吧？“这位妹妹是？”我故作怯懦地往床角缩了缩。
“妾身林柔，是王爷侧妃。”她自顾自地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我的胭脂嗅了嗅，一脸嫌弃。
“这种粗糙的东西，姐姐也用得下去？明儿我送几支亲手做的口红过来，那才叫鲜亮。
”我心头一跳。口红。看来这位林侧妃是个行动派，已经开始在王府里搞“工业革命”了。
“口红……是何物？”我小声问道，一脸无知。林柔转过头，眼神里带了点高高在上的怜悯。
“姐姐不必知道，反正以姐姐的姿色，用了也是浪费。”她站起身，像只骄傲的孔雀，
在我屋子里转了一圈。“王爷昨晚没留宿太久吧？也是，王爷最讨厌那些自作聪明的女人，
尤其是爱念诗、爱搞发明的。”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
“姐姐既然是个木头，就一辈子当个木头。这王府里的恩宠，你接不住。”她甩袖而去，
留下一屋子刺鼻的香味。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指死死绞着被角。看来，
萧承昨晚的测试，就是为了区分我是不是像林柔这样的人。
林柔以为自己靠着那些现代小玩意儿抓住了王爷的心。
可她没看到萧承昨晚提起“肥皂”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厌恶和杀机。早膳时，
管家送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药。“王妃，这是王爷特意吩咐的补药，请您趁热喝。
”管家低着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端起药碗，鼻尖微动。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这是……氰化物？不对，在这个时代，大概是某种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暴毙的毒草。
我手一抖，药碗“不小心”砸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哎呀，
妾身手笨……”我惊恐地站起身，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管家的脸色变了变，
阴鸷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无妨，老奴再给王妃熬一碗。”“不，不用了！
”我一把抓住管家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妾身福薄，受不起王爷如此厚爱。
求管家转告王爷，妾身只想在后院种种花、绣绣花，绝不敢有半分逾矩。”管家愣住了。
他大概没见过这么怂的王妃。前几个王妃，要么是想方设法接近萧承，
要么是大谈什么“男女平等”，甚至还有想帮萧承夺位的。而我，只想退货。
第三章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把“咸鱼”这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林柔在王府里大刀阔斧地搞改革。她弄出了所谓的“流水线”织布法，
把王府里的绣娘折腾得苦不堪言。她还试图酿造高浓度的白酒，结果炸了半间厨房。
萧承对此不置可否，甚至还赏赐了她不少金银。而我，每天雷打不动地在院子里晒太阳，
手里捏着一本佛经，一看就是一整天。其实佛经下面压着的是我凭记忆画出的王府地图。
这王府的后墙有一处狗洞，那是前几任王妃留下的“遗产”。我在狗洞旁边的泥土里，
发现了一枚细小的银针。那是现代工艺的产物，针头带着幽幽的蓝光。看来，
前几任姐妹不是被萧承杀的，而是死于“内斗”。这天傍晚，萧承破天荒地来了我的小院。
我正蹲在地上挖蚯蚓。“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吓得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手里还捏着半截蠕动的蚯蚓。“王……王爷，妾身想钓鱼。”萧承看着我满手的泥污，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钓鱼？这院子里只有一口枯井。”“妾身听闻，心诚则灵。
”我低下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萧承沉默了很久。他忽然蹲下身，
拿帕子擦了擦我脸上的泥点。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擦过我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林侧妃说，你是个不争气的。”他看着我的眼睛，语速很慢。“她说你连字都写不全，
只会盯着佛经发呆。”我心里咯噔一下。林柔这是在给我上眼药呢。
“妾身……确实不才。”我把头埋得更低了。“不才好。”萧承忽然低低地笑了，
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她们都太聪明了。第一个想帮本王练兵，
第二个想帮本王敛财，第三个想帮本王夺嫡……”他停住了，眼神变得异常冷冽。
“可她们忘了，这里是大齐，不是她们那个所谓的‘现代’。她们带来的每一样东西，
都会变成刺向本王的刀。”我心头巨震。原来，萧承什么都知道。他知道那些女人的来历，
也知道那些东西的威力。他杀她们，不是因为残暴，而是因为恐惧。
他恐惧那种无法掌控的力量，恐惧那种会打败整个世界的异端。“那林侧妃呢？
”我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萧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还有用。她做的那些东西，
能让皇帝暂时放过本王。”他伸出手，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惊人。“顾青州，
别让本王发现你在骗我。否则，你会死得比她们都惨。”他甩开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疯。他在利用林柔。
他把林柔当成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用来迷惑远在京城的皇帝。而林柔还在沾沾自喜，
以为自己是穿越剧里的女主角。我转过头，看向林柔院子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
隐约还能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她不知道，她每做出一样新奇的东西，
就是在自己的脖子上多绕了一圈红绸。第四章林柔终于坐不住了。
她搞出的“神仙水”在京城贵女圈里卖疯了，连皇后都亲自下旨嘉奖。名声、财富、地位，
她都有了。现在，她想要王妃的位置。这天清晨，
她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闯进了我的院子。“姐姐，听说你病了，
我特意带了‘神药’来给你治病。”她笑得张扬，手里拿着一个玻璃试管，
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那是……高锰酸钾溶液？她想干什么？“我不吃药，我没病。
”我往后退着，撞倒了花架。“这可由不得你。”林柔挥了挥手，
两个婆子上来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林柔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眼神里满是狠戾。
“顾青州，你这种废物，占着王妃的位置就是浪费。乖乖喝了这杯‘忘情水’，以后这后院，
我说了算。”她把试管往我嘴里灌。我拼命挣扎，药水洒在我的衣襟上，
瞬间烧出了几个黑洞。这根本不是什么神药，是强氧化剂！她想毁了我的嗓子和脸！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暴喝。“住手！”萧承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柔吓得手一抖，试管摔在地上，冒出一股白烟。“王爷……您怎么来了？
”林柔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委屈巴巴地扑进萧承怀里，“妾身是看姐姐身体不适，
想给她送点补药……”萧承没理她，径直走到我面前。他看着我衣服上的黑洞，
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诡异的液体。“这是什么？”他问林柔。“是……是妾身新研制的药剂，
能强身健体。”林柔眼神躲闪。萧承忽然抬起手，狠狠甩了林柔一个耳光。
林柔被打得摔倒在地，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本王给过你机会。”萧承的声音冷得像冰，
“本王让你折腾那些玩意儿，是为了堵住皇兄的嘴，不是让你用来残害王妃的。
”林柔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承。“王爷，您为了这个废物打我？
那些肥皂、那些烈酒、那些神仙水，哪一样不是我给您的？没有我，王府哪有今天的进项？
”萧承冷笑一声。“你以为，没有你，本王就活不下去了？”他转过头，看向管家。
“带林侧妃去‘禁苑’。没本王的命令，不得踏出一步。”“禁苑”两个字一出，
林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是一个专门关押“疯女人”的地方。听说，前几个王妃临死前，
都曾在那里待过。“不！王爷！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穿越来的，我是天选之女！我有系统！
我有金手指！”林柔歇斯底里地叫喊着，被婆子们强行拖了下去。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萧承站在我面前，目光复杂。“你刚才，为什么不躲？”我低下头，
小声抽泣着：“妾身……吓傻了。”萧承没说话。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吓傻了也好。”他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我知道，他并不是在心疼我。
他只是在清除一个已经失控的工具。而我，必须表现得比工具还要低端，
才能继续留在这个院子里钓那口枯井。第五章林柔被关进禁苑后的第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