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绝境拾荒辐射尘像灰色的雪，缓缓飘落。苏辰趴在废墟堆里，手指抠进焦黑的土壤，
一寸一寸往前爬。身后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痕——左腿被铁管刺穿，肋骨断了至少两根，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在肺里搅。但他不敢停。“妈的，那小子往哪儿跑了？
”“肯定进辐射区了，追不追？”“追个屁，进深区咱们也得死。那半块饼干就当喂狗了，
撤。”脚步声渐远。苏辰绷紧的身体终于松下来，脸埋进土里，无声地笑。半块饼干。
为半块饼干，黑狗帮的三个杂种把他打成这样。他在辐射区边缘蹲了三天，
才从一具尸体身上翻出那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
就被人从后面一棍子抡倒。这就是废土。人命比辐射尘还轻。苏辰撑着最后一口气，
往地铁隧道深处爬。那是禁区中的禁区——三十年前核爆时，成千上万人躲进地铁，
然后一起死在里面。没人敢下去，据说尸骨堆了三层。但苏辰没得选。
隧道入口像一张豁开的嘴，黑洞洞的，辐射警报器在他爬进去的瞬间开始尖叫。
苏辰顾不上那些，他只知道再不止血，十分钟后他就是又一具尸骨。黑暗。无尽的黑暗。
他不知爬了多久，手指碰到一样冰凉的东西。不是尸骨。是金属。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像某种古老的符号。苏辰抬起头，借着洞口的微光，看见一扇门。一扇青铜门。
孤零零立在地铁隧道尽头，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扇门。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钥匙孔，
只有那些扭曲的符号，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苏辰的手按上去的瞬间，
脑子里炸开一道光。
编号0771、末日世界编号0942首次激活赠送交易次数×1是否使用？
是/否苏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知道自己遇见了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再不赌，
他就死了。“是。”眼前白光一闪，他看见了一个画面：古色古香的房间，
檀木架上摆着瓶瓶罐罐，其中一个青瓷瓶上贴着红签——金疮药。
苏辰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块废铁片，刚才他爬进来时随手捡的。画面那边伸出一只手，
拿走铁片，然后把青瓷瓶放在他掌心。冰凉，真实。苏辰用最后的力气拔开瓶塞，
把药粉倒在腿上的伤口。下一瞬，他差点叫出声。伤口在愈合。
那些翻卷的皮肉像活过来一样，一层层往中间爬，血止住了，连肋骨处的剧痛都开始消退。
三十秒后，他站起来，完好如初。苏辰站在青铜门前，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个青瓷瓶，看着那扇已经恢复平静的门。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绝境逢生的笑，是另一种——像饿狼闻见血腥，像拾荒者看见一座未被开掘的废墟。
废土上的人常说一句话：这世道，要么死，要么狠。苏辰把青瓷瓶收进怀里，
转身走向隧道出口。身后的青铜门，绿光闪了闪，缓缓隐入黑暗。苏辰没急着出去。
他在隧道里待了一夜，摸索那扇门的规则。门在他脑子里，
可以随时“看”见那两个世界——武侠世界的画面像古代电影，
有酒楼有江湖有拿着刀剑的人；末日世界的画面灰暗压抑，满街游荡着丧尸，
幸存者躲在掩体后面，手里攥着生锈的枪。他试着把一块石头送过去，对面递回来一根树枝。
不行，得用有价值的“交易”。天亮时，
规则：1.每天有三次交易机会2.交易物品必须是对方“需要”的3.价值由门自动评估，
不能讨价还价足够了。苏辰从隧道里翻出一个破电池——核爆前的旧物，早就没电了，
但外壳还算完整。他把电池送进武侠世界。三秒后，对面递过来一个瓷瓶。
小还丹：疗伤圣药，可续命三日苏辰攥着那瓷瓶，心脏砰砰跳。他知道这是什么——在黑市，
一颗疗伤药能换三天的食物，如果是“圣药”级别，能换更多。当天傍晚，
他出现在希望堡黑市。黑市在废弃商场的地下二层，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苏辰用破布裹着脸，挤到一个卖武器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刀疤脸，正往一把旧手枪里压子弹。
苏辰站在旁边等，眼尖地看见角落躺着一个人——猎荒者打扮，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
脸色灰败。“你那兄弟快死了。”苏辰说。刀疤脸头也不抬：“关你屁事。”“我有一颗药，
能救他。”刀疤脸终于抬起头，打量苏辰。破衣服，瘦弱，十五六岁的样子，
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污。“滚远点，小杂种。”苏辰不恼。他把小还丹的瓷瓶放在摊位上，
盖子打开一条缝。药香飘出来。刀疤脸的眼睛瞬间直了。他是猎荒者，
闻过太多药——这味道，他只在财阀手里见过一次。“哪来的？”“捡的。换不换？
”刀疤脸看了看角落那个快死的人，又看了看药，咬牙点头：“你要什么？”“三天食物，
加那把枪。”“你他妈疯——”“他最多撑两小时。”苏辰指了指那个快死的人。
刀疤脸骂了一句脏话，把枪拍在摊位上，又从底下翻出三包压缩饼干和三瓶水。
苏辰把药推过去，收起东西，转身就走。走出黑市时，他迎面撞上一个人。黑狗帮小头目，
昨晚抢他饼干的三个杂种之一，绰号“癞子”。
癞子没认出他——废土上这种半大孩子太多了，谁会记得昨天差点打死的那个？
苏辰低头让开路，从他身边走过。走出去二十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癞子正搂着两个女人，
大摇大摆往**走。苏辰摸了摸怀里的枪，笑了。等着。第二章 以牙还牙三天后，
苏辰摸清了黑狗帮的底细。
癞子每隔两天会带人去辐射区边缘“收货”——其实就是抢那些没能力进深区的拾荒者。
他有个毛病：贪。每次收货，他都要单独多转一圈，想碰运气捡漏。这是机会。
苏辰用最后一天食物，从黑市换到三颗糖。废土上糖比黄金还贵，因为种不出甘蔗，
所有存粮都是核爆前的旧货，早就被财阀垄断了。三颗糖，能让一个小孩卖命，
能让一个女人卖身。苏辰没拿去换人，他拿去换了另一个东西。末日世界的丧尸病毒血清。
那玩意儿在末日世界是常见疫苗，十岁小孩都打过。但在废土——废土上没有丧尸，
只有辐射病。血清对辐射没用，没人要。苏辰把血清抽进注射器，把糖裹在外面，
做成三颗“糖丸”。然后他去蹲点。第三天，癞子果然又单独溜达进辐射区。
苏辰从废墟后面钻出来，慌慌张张地跑，怀里抱着什么东西。癞子一眼看见，眼睛亮了。
“站住！”苏辰“吓得”腿软，摔在地上，怀里的东西滚出来——三颗糖丸，亮晶晶的。
癞子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一把抓住苏辰的领子：“这他妈哪来的？
”“捡、捡的……在那边……”苏辰哆嗦着指了个方向。癞子一巴掌把他扇开，
捡起三颗糖丸，一颗塞进嘴里，两颗揣进兜里。“滚！”苏辰爬起来就跑。跑出三十米，
他停下来，回头数数。一，二，三，四，五——癞子忽然捂住肚子。
“操……这糖……”他开始抽搐，眼睛开始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十秒后，
他的皮肤开始发灰，血管变成黑色，从皮肤下面一根根凸起来。苏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癞子瞪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惊恐。他认出来了——昨天那个半大孩子，
前天那个被抢饼干的，大前天那个被打得半死的。“你……你……”苏辰把枪抵在他额头上。
“那半块饼干，是我蹲了三天从死人身上扒的。我本来可以靠它再活两天。
”癞子的喉咙里冒出黑血，丧尸病毒发作了。“现在你替我尝尝辐射变异的滋味。
”苏辰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癞子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骨头咔嚓咔嚓响，
嘴里发出不像人的嘶吼。辐射区的灰雾里，隐约有黑影在靠近——那是真正的变异体，
被声音引来了。苏辰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惨叫声，很短，然后变成什么东西撕咬的动静。
他在废墟后面等了半小时，然后绕回去。癞子的尸体已经被啃得只剩一半，但装备还在。
动力臂铠，五十发子弹，还有半包没吃完的干粮。苏辰把东西收拾干净，消失在灰雾里。
第二天，黑狗帮听说了癞子的死讯——辐射区遇袭，死无全尸。没人怀疑。
废土上每天死那么多人，谁会在乎一个杂种？苏辰没急着用那五十发子弹。子弹是消耗品，
打一颗少一颗，在黑市上却能换来更值钱的东西。
他用十发子弹换了三件东西：一件干净的衬衫，一瓶真正的清水，
一张黑市VIP的入场券——那玩意儿需要有人引荐，通常是有钱人的专属。
癞子的死给他开了路，但真正让他站住的，是运气。那天他在黑市闲逛，
想找点能拿去武侠世界换东西的“废品”，忽然看见一辆浮空车停在入口处。车门打开，
下来几个人，中间护着一个女孩——十七八岁，穿着干净得不像话的衣服，脸白得像纸，
嘴唇发青，被两个人架着走。财阀的人。苏辰本来想绕开，
但耳朵里捕捉到一句话：“小姐的病又犯了，快找医生！”病。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三天后，财阀千金病危的消息传遍了希望堡。据说是变异流感，无药可救，
已经请了三个名医，全都没办法。财阀悬赏一百万信用点，只要能救活人，钱不是问题。
苏辰没去领悬赏。他拿着丧尸病毒血清，直接敲开了财阀的大门。管家把他拦在外面，
用看乞丐的眼神打量他。苏辰只说了一句话：“她是不是呼吸衰竭，体温忽高忽低，
眼睛充血？”管家的脸色变了。十分钟后，苏辰站在千金的床前。林薇躺在床上，
瘦得像一把骨头，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旁边站着三个穿白大褂的人，满脸绝望。
苏辰把血清拿出来。“这是什么？”“能治她的东西。
”“你敢拿小姐的命开玩笑——”“她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没人说话。
苏辰把血清推进林薇的血管。一分钟后，她的呼吸平稳了。三分钟后，体温恢复正常。
五分钟后，她睁开眼睛。整个房间炸了锅。林薇的父亲，财阀林震天，
当场给了苏辰一张卡——不是一百万，是两百万。“小兄弟，你是谁的人？
”苏辰把卡收进怀里，笑了笑：“我自己的人。”林薇在床上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种不一样的光。“你救了我，”她说，声音还很虚弱，“我会记住。
”苏辰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出门的时候，他听见林震天在吩咐手下：“查查他的底细，
如果干净，拉拢过来。”苏辰脚步没停。底细？他有什么底细？
一个从小在垃圾堆里刨食的孤儿，半个月前还被人打得半死。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血清，
有臂铠，有子弹，有两百万信用点，还有一个财阀千金欠他的人情。黑狗帮背后的人，
叫赵天，钢铁议会十二议员之一。苏辰走在回隧道的路上，摸了摸怀里那张卡。赵天，
你等着。第三章 双界布局两百万信用点怎么花？普通拾荒者可能会买房子买女人买枪买炮，
但苏辰不一样。他知道真正的财富不是钱，是别人没有的东西。他买“垃圾”。
废土上最不缺的就是垃圾。核爆前的旧货堆得到处都是，没人要，因为没人知道怎么用。
但苏辰知道——他有两个世界的人帮他“用”。
第一单：一万信用点买了一卡车破损的太阳能板。在废土上，这玩意儿就是废铁，没人会修。
苏辰把一块完好的太阳能板送进武侠世界。武侠世界的反馈让他差点笑出声。
天光宝镜：武林至宝，可聚天地灵气，修炼速度提升三倍，
价值≈十本顶级功法对面递过来一本薄薄的册子：《踏雪无痕》。苏辰翻开一看，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