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岁那年,我从大厂辞职,提着爱马仕走入相亲角,被那里的老人嘲讽为贬值的残次品。
陆晋像是救世主一般出现,给了我全上海最盛大的婚礼和最极致的宠爱。我曾以为那是爱情,
直到他的白月光沈曼舒回国,我才发现,白月光的目标一直都是我。
1.我坐在长宁区的相亲角,手里捏着打印出来的个人简历。姜予,二十九岁,海归硕士,
大厂离职创业?对面大叔推了推老花镜,语气不善。你这个年纪,
在我们这就属于滞销货。他指着旁边一个九五后的女生资料,说是那才是抢手货。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价值五万的套装,觉得有些讽刺。姑娘,你要认清现实,
女强人没人要的,还是找个安稳的吧。围观的大妈们七嘴八舌,声音钻进我的耳膜。
她们说女人过了二十五就是豆腐渣,学历再高也不如会生儿子。我正准备起身离开,
一台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公园门口。陆晋大步走过来,脱下西装披在我的肩上。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眼神锐利。我的未婚妻,轮不到你们来评价。
相亲角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打听这个阔绰男人的身份。我靠在陆晋怀里,
觉得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好极了。他亲吻我的额头,说要带我去吃法餐。那一刻,
我真切地感受到,强大男人的认可比任何职场成就都有成就感。
陆晋带我去了上海顶级的私厨。席间,他握住我的手,让我以后别再去那种地方受气。
予予,你只需要负责漂亮,外面的风雨由我来挡。我乖巧地点头,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一晚,他向我求婚,钻戒闪得我有些头晕。回到家,
我把那张写满职场成就的简历扔进了碎纸机。我觉得,我找到了最好的归宿。
2.订婚宴在浦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我穿着高定礼服,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被陆晋带着穿梭在人群。沈曼舒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穿着一身极简的吊带红裙,
发丝慵懒地垂在肩头。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走,包括陆晋。陆总,好久不见。
沈曼舒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里带着一种张扬的美。陆晋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随后礼貌地回应。他向沈曼舒介绍我,说我是他的未婚妻姜予。沈曼舒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姜小姐看起来很温柔,和你以前的品味不太一样。
我的自尊心被这句话刺痛了一下。晚宴上,沈曼舒成了绝对的焦点,
她谈论着华尔街的行情和硅谷的技术。而我只能陪在那些富太太身边,
讨论哪家的燕窝更滋补。我看到陆晋看着沈曼舒的眼神,那是他从未给过我的赞赏。
我有些嫉妒,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普通了。陆晋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
他在桌下偷偷握住我的手。别想太多,她太强势,男人都不会喜欢的。
他这话听着是在安慰我,却让我心里更堵得慌。晚宴结束,沈曼舒在走廊拦住了我。
姜小姐,你的鞋带松了。她蹲下身,动作利落地帮我系好。我受惊般后退一步,
警惕地看着她。别这么紧张,我又不吃人。她站起身,凑到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太乖的女孩,在陆晋身边是活不长的。我冷笑着推开她,觉得她是在挑拨离间。
陆晋走过来揽住我的腰,对沈曼舒冷冷下逐客令。那一刻,我坚定地站在了陆晋这一边。
3.为了证明我不比沈曼舒差,我主动提出帮陆晋处理公司的项目。
陆晋的项目遇到了技术难题,正好是我以前在顶级互联网公司负责的领域。
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做了一套完美的优化方案。我兴冲冲地把U盘拿到他办公室。
陆晋翻看了两页,脸色阴沉下来。谁让你插手这些的?我有些委屈,说我想帮他分担。
他把U盘扔进抽屉,语重心长地看着我。予予,这种事情太复杂,女孩子弄不明白的。
他让我去逛街,说最新的那款包已经订好了。我拿着包,却感觉不到一点快乐。下午,
我在公司的茶水间遇到了沈曼舒。她现在是陆晋最大的竞争对手公司的代表。
她看着我手里昂贵的包,露出一抹嘲讽。用你的智商换了一个包,这笔买卖你觉得划算吗?
我反击她说,你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沈曼舒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说姜予你真可怜,你连对手是谁都搞不清楚。就在那天晚上,陆晋的公司遭遇了黑客攻击。
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我,因为我的账号登录过后台。陆晋在家里大发雷霆,
问我是不是沈曼舒派来的间谍。我哭着辩解,说我没有。他看着我的眼神变得陌生而冷酷。
我会处理这件事,你最近不要出门了。他没收了我的手机,在门口安排了保镖。
我被软禁了。4.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周。保姆每天送餐,却一句话也不和我说。
陆晋每天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香水味。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直到有一天,沈曼舒避开保镖,从二楼的露台爬了上来。
她把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我。上面是陆晋和沈曼舒的秘密合约。原来,
沈曼舒根本不是什么对手,而是陆晋聘请的清道夫。陆晋在洗钱,
而我的名字出现在所有违法的合同里。他在把我培养成替罪羊。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颤抖着声音问沈曼舒。她靠在扶手上,点了一支烟,眼神里满是疲惫。因为三年前,
我也是坐在你这个位置上的人。她说她差点入狱,最后是靠变卖了所有家产才逃到国外。
陆晋专门物色高学历、家境一般的优秀女性。他先给予宠爱,
再利用对方的专业技能去触碰法律边缘,最后弃如敝履。我看完了那些证据,
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死死攥住。我想起了陆晋对我的那些甜言蜜语,每一句都藏着砒霜。
你可以选择继续相信他,或者和我合作。沈曼舒掐灭了烟,直视着我的眼睛。这一刻,
我终于明白,她从来不是我的敌人。她是我唯一的盟友。我擦干眼泪,
打开了藏在床底的电脑。陆晋不知道,我除了会做报表,还是个顶级的代码专家。
他以为我已经变成了只会花钱的废人。其实,我一直留了一手。5.陆晋推门进来的时候,
我正坐在镜子前画眉。我对着他温顺地笑,问他事情解决了吗。他摸了摸我的头,
说差不多了。予予,过两天有个文件需要你签,签完我们就去北欧结婚。
他说得那么真诚,眼底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点头答应,甚至主动靠在他怀里撒娇。
那是他最喜欢的样子,也是我演得最恶心的一次。深夜,等陆晋熟睡后,
我悄悄潜入了他的书房。书房的指纹锁对我来说并不难破解,沈曼舒给我提供了频率分析器。
我在他的保险柜里找到了那份针对我的合同。每一页都模仿了我的签名,几乎可以乱真。
如果我签了明天的文件,陆晋这几年的非法资金流动,在法律层面就将由我全权负责。
我用一枚纽扣大小的微型扫描仪,将所有文件复制存档,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做完这一切,我将保险柜复原,悄无声息地回到卧室,躺在陆晋身边。他翻了个身,
梦呓般叫着我的名字。我却只觉得彻骨的寒冷。原来从相亲角那天起,
我踩进去的就不是蜜罐,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他看中的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履历,
一个完美无瑕、家世清白、高学历、有专业技能,又能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替罪羊。我闭上眼,
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6.第二天,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陆晋的御用律师陈律师已经等在客厅,面前摆着一份包装精美的文件夹。姜小姐,
这是陆总为您准备的婚前资产赠与协议。陈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公式化。
陆晋揽住我的肩膀,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予予,我名下几家子公还有这套别墅,
都转到你名下。签了它,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我翻开文件,
快速扫过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资产清单,内心一片冰冷。这些所谓的赠与,
不过是沾满毒药的诱饵。文件的最后几页,夹杂着一份关于海外信托基金的授权管理书,
条款写得极其晦涩,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我将全权负责该基金的一切投资决策与资金往来。
而沈曼舒给我的资料显示,这个基金,正是陆晋洗钱的核心渠道。晋哥,
这里好多东西我都看不懂呀。我蹙起眉头,指着一堆复杂的金融术语,
露出天真又困惑的表情。陆晋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这些不重要,
你只要知道,它们以后都是你的就行了。快签吧,陈律师时间很宝贵。他把笔递到我手里,
手指的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感到陈律师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
我不能直接拒绝,那会立刻引起怀疑。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瞬间,我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对了,晋哥,
上次你给我看的那个家庭资产规划书里,不是说为了避税,
海外资产都放在一个叫『荣耀』的离岸公司名下吗?怎么这里又变成这个信托基金了?
7.我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陆晋脸上的温柔笑意僵住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陈律师扶着眼镜的手也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探究。
那份所谓的家庭资产规划书,是陆晋在追求我时,为了展示财力给我画的大饼,
里面半真半假,但荣耀这个离岸公司的名字,是真的。他大概从未想过,
一个被他定义为只需要负责漂亮的女人,会记得这种细节。那是以前的方案,
早就更新了。陆晋很快恢复了镇定,语气却冷硬了几分,你记这些干什么?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我马上就是陆太太了,当然要关心你的事业呀。我眨了眨眼,
笑容纯真无害,而且,我只是觉得奇怪,荣耀这个名字多好听,为什么要换掉呢?
我故意把话题引向无关紧要的名称,表现得像个只在乎表面功夫的无知女人。
陈律师的表情却严肃起来,他作为知情人,
显然明白这两个名字背后代表着不同的法律实体和风险。他开口道:陆总,
姜小姐的疑问也有道理。两份文件的法律主体不同,的确需要解释清楚,以免未来产生纠纷。
陆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我随口一句话,竟让他的心腹律师都开始较真。
予予,别闹了。他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在警告,签个字而已,别让我难做。
压迫感扑面而来,我捏着笔的手指微微泛白。我知道,我再拖下去,他就要撕破脸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沈曼舒算准了时间打来的。8.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立刻对陆晋说:晋哥,我先接个电话,是SPA馆打来的,可能是我预约的时间到了。
陆晋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显然对这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极其不满,但当着陈律师的面,
他不好发作,只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走到阳台,迅速接通。情况怎么样?
沈曼舒的声音冷静沉着。他逼我签,我快顶不住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紧张。稳住,我已经安排了B计划。你现在需要做的,
是创造一个不大不小,但足够让文件作废的意外。意外?对,别让他看出是故意的。
沈曼舒言简意赅地挂断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回到客厅,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啊,陈律师,我们继续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朝陆晋走去,就在我离桌子只有一步之遥时,我的脚不小心
被地毯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前倾,整杯滚烫的咖啡不偏不倚,
全都泼在了那份文件的签名页上。啊!我发出一声惊呼,手忙脚乱地去拿纸巾。
深褐色的液体迅速在纸张上晕开,将授权书最关键的部分洇染得面目全非,
尤其是需要我签名的地方,已经糊成了一团。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陈律师惊愕地站起身,
看着那份被毁掉的文件,眉头紧锁。陆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那里面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压抑的怒火。对不起,对不起晋哥!
我不是故意的!我慌张地道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惶恐不安。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9.你就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陆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嫌恶的语气对我说话,那张温柔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陈律师在一旁打圆场:陆总息怒,文件可以重新打印。只是今天恐怕来不及了,
我下午还有个会。不如改到明天?陆晋阴沉着脸,盯着那份被毁掉的文件看了几秒,
最终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沉闷的嗯声。他知道,这份经过公证处备案的文件,
任何涂改都会影响法律效力,毁了就是毁了。陈律师收拾好东西,
对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门关上的瞬间,陆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姜予,你最好真的只是不小心。他凑到我耳边,
声音低沉而危险,别耍什么花样,你玩不起。我疼得脸色发白,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晋哥,你弄疼我了。
他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眼里的戾气慢慢收敛了一些,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或许在他看来,
我依旧是那个被他牢牢掌控在手心,一吓唬就会哭的菟丝花。行了,去楼上待着,
没我的允许不准下来。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去打电话,应该是吩咐人重新准备文件。
我捂着发红的手腕,顺从地上了楼,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所有的脆弱和恐惧都消失了。
我知道,我的怀疑已经被点燃,陆晋的耐心也即将耗尽。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当晚,
陆晋没有回来,别墅门口的保镖却又多了两个。我彻底成了笼中的金丝雀,唯一的区别是,
笼子的主人已经动了杀心。我用备用手机联系了沈曼舒,告诉她今天的变故。他起疑心了。
下一步,他会用更强硬的手段。沈曼舒的判断和我一样,我们必须在他得手前,
拿到他真正的『命门』。10.命门是什么?我问。
他用来处理非法资金的那个核心算法,以及所有壳公司的完整账目。
沈曼舒的声音透着凝重,这东西被他藏在公司顶楼的服务器里,物理隔绝,
只有他一个人能接触到。陆晋的谨慎超乎想象,他甚至不相信任何电子传输,
只相信最原始的物理存储。那我们要怎么拿到?我感到一阵无力,
我连这栋别墅都出不去。机会只有一个,三天后,陆氏集团的年度晚宴。
沈曼舒说出了她的计划,那是他每年最看重,防备也最松懈的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
但你必须在那天晚上,进入他的办公室,完成数据拷贝。这听起来像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不会带我去的,尤其是在今天之后。我对此毫无信心。那就要看你的演技了,姜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