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新空降一个总监，叫林曼曼。会议上，她打开一份PPT，
上面是我熬了三个大夜做的方案，署名却变成了她。我还没来得及发作，
她就指着PPT上一个热梗说：这个梗，全网第一个玩的人就是我。巧了，
那个梗的原创者，是我另一个身份——全网拥有千万粉丝的梗王卡比兽。
林曼曼还在侃侃而谈，吹嘘自己的人脉和创意。而我，只想知道，
她到底是怎么偷到我电脑里的文件的。1.啪。会议室的投影亮起，林曼曼清了清嗓子，
脸上是志在必得的微笑。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市场总监林曼曼，
这是我为我们『星梦乐园』APP做的全新推广方案。PPT的封面页，巨大的艺术字下，
署着她的名字。我放在桌下的手，瞬间攥紧。那份方案，从创意构思到数据分析，每一个字，
每一个标点，都是我上周刚完成的。因为还没到提报时间，就一直存在我的电脑D盘里。
她是怎么拿到的？我抬起头，目光冷冷地射向她。林曼曼仿佛毫无察觉，或者说，
她根本不在乎。她熟练地翻着页，嘴里吐出我早已烂熟于心的词句。……所以，
我的核心思路是，利用当下最火的『打工人精神状态』这个梗，进行二次创作，
引爆社交媒体。她说完，特地顿了顿，像个老师在等待学生的惊叹。
老板王总果然很吃这一套，带头鼓起了掌。好！林总监不愧是业内大牛，思路清晰，
直击痛点啊！周围的同事也跟着附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我没动，只是盯着她。
林曼曼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下巴微扬，点了点PPT上那个卡通形象。王总过奖了，
我对网感这块，还是有点自信的。她轻笑一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不瞒大家说，
『打工人精神状态』这个梗，全网第一个带火的，就是我。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小小的惊呼。
我旁边的同事小张，倒吸一口凉气，拿胳膊肘碰了碰我。柚子，她好牛啊，
那不是『卡比兽』的原创梗吗？她就是『卡比兽』？我没说话。因为，卡比兽
这个账号，现在就登录在我口袋里的手机上。林曼曼还在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
我跟很多平台大V关系都很好，这次推广，我也可以请他们帮忙转发造势。
她甚至当场点开一个短视频，视频里一个搞笑博主正用着那个梗拍段子。这个博主，
就是我朋友，我一个电话就能叫来。我看着那个视频。巧了，这个粉丝三百万的博主，
上周刚给我发私信，求我授权他的视频使用我的原创梗。我当时看他态度诚恳，就同意了。
现在，他成了林曼曼的朋友。这世界可真小。王总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脸颊泛红。
太好了！林总监，这个项目就全权交给你了！需要什么资源，你尽管开口！
林曼曼矜持地点点头，眼神状似无意地扫过我。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和警告。我懂了。
这不是意外，是蓄谋已久。会议结束，众人簇拥着林曼曼离开，像围着新生的蜂后。
我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迎面撞上一个人。是技术部的迟宴。他抱着一台笔记本，倚在门边，
不知道站了多久。方案不错。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谢谢。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可惜，不是我的。迟宴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烦。这个人，敏锐得有些过头。2.回到工位，
我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电脑。没有被远程登录的痕迹，也没有U盘的使用记录。
文件到底是怎么泄露的？我想起上周五下班前，我去茶水间接水，回来时，
林曼曼正站在我的工位旁。当时她说自己刚入职，到处转转熟悉环境。我没多想。现在看来，
问题就出在那几分钟里。她大概是用了某种方式，拷贝了我的文件。我打开手机，
登录卡比兽的账号。后台的私信已经99+。除了日常的催更和商业合作，
还有几条是关于星梦乐园的。卡比兽大大，听说你要跟星梦乐园合作了？
内部消息靠谱吗？我靠，星梦乐园那个新总监是你吗？有人扒出来说你入职了！
我皱起眉。林曼曼不仅偷了我的方案，还已经开始在外面放风，捆绑我的身份了。
她这是想把卡比兽这个身份，彻底据为己有。胃里一阵恶心。
我随手点开一个营销号的帖子，标题是惊天大瓜！梗王卡比兽疑似曝光，
竟是互联网大厂新任总监！下面配图是林曼曼的职业照和卡比兽的头像。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我就说能造出那种神梗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原来是业内大佬！
长得好漂亮啊，有才华又好看，慕了慕了。当然，也有质疑的。卡比兽不是男的吗？
他直播从不露脸，但声音是男的啊。立刻有人回复：用变声器了呗，这年头谁还信声音。
我看着那条评论，气笑了。为了防止被人扒出性别，我直播时确实会用变声器。没想到，
这反而成了林曼emen的挡箭牌。她想得可真周到。我关掉手机，胸口堵得慌。这件事，
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我也不能直接冲出去，告诉所有人我才是卡比兽。那样不仅没人信，
还会被当成想抢功劳的疯子。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她自己露出马脚的机会。
3.机会很快就来了。林曼曼拿着我的方案，大刀阔斧地开始执行。她组建了项目组，
开除了两个她觉得能力不行的老员工，换上了她自己带来的人。
整个部门被她搞得乌烟瘴气。而我，因为是方案的原作者，被她以需要熟悉细节
为由，留在了项目组里。美其名曰重点培养。实际上，就是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着。
项目启动会，林曼曼再次当众展示了那份PPT。这次，她讲得更加自信，甚至还即兴发挥，
加了一些她自己的理解。这个梗的核心，是丧。所以我们的宣传图，
一定要突出一种颓废、摆烂的感觉。她一边说，一边让她的心腹设计师，当场出图。
设计师很快就做了一张海报。画面上，一个卡通小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眼神空洞，
配文是：我烂了，别管我。林曼曼很满意。对，就是这个感觉！颓废中带着一丝好笑，
绝对能戳中现在的年轻人。王总又开始鼓掌。我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根本没搞懂。
打工人精神状态这个梗，核心不是丧，而是想开了。是一种既然反抗不了，
不如躺平享受的黑色幽默。是苦中作乐，不是自暴自弃。她这张图，只有丧，
没有乐。发出去，只会引起用户的反感，觉得你在传播负能量。但我没说。
我只是默默地看着。果然，宣传图发出去不到半小时，APP的官方账号就被骂上了热搜。
#星梦乐园贩卖焦虑##星梦乐园恶臭营销#两个话题高高挂起，后面跟着一个黑色的爆
字。APP的下载量不升反降，评分直接从4.5掉到了2.1。王总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他冲进办公室，脸黑得像锅底。林曼曼！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绝对会爆吗？
现在是爆了，负面爆了！林曼曼也慌了，脸色惨白。王总，我……我没想到会这样，
现在的网友太玻璃心了……你别给我找借口！王总气得拍桌子，现在怎么办！说！
林曼曼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的两个心腹，也都低着头，不敢吱声。办公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向林曼曼，等着她这个业内大牛拿出解决办法。而我，
慢悠悠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好戏，才刚刚开始。4.林曼曼被王总骂得狗血淋头，
最后签了军令状，三天之内，必须扭转舆论。否则，就自己滚蛋。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项目组，
眼神像要吃人。她把所有人都叫到会议室，疯狂地开着头脑风暴会，逼着大家想办法。
可那群被她临时塞进来的人，除了会拍马屁，根本没什么真本事。提出来的想法，
一个比一个离谱。要不，我们滑跪道歉？或者，我们干脆黑红到底？
林曼曼气得把文件夹都摔了。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让你们在这说废话！
她烦躁地在会议室里走来走去，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江柚，
你不是一直负责这个项目吗？你有什么想法？她的语气很不客气，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问。我放下笔，抬起头。林总监，您是专业的，还是您来决策吧。
我把专业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林曼曼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当然知道，
这局面是她一手造成的。但她不能承认。承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是草包。她深吸一口气，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江柚，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她开始给我戴高帽。我心里冷笑。早干嘛去了？我摇了摇头。抱歉，林总监，我能力有限，
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我就是要看着她急，看着她走投无路。会议不欢而散。当天晚上，
我收到了迟宴的消息。一张截图，是公司内部论坛的帖子。惊爆！
市场部新总监疑似履历造假，主导项目上线即翻车！下面有人匿名回复。
何止是履历造假，她连方案都是偷的，原作者是组里一个叫江柚的小姑娘，
被她打压得可惨了。真的假的？那这个林总曼也太恶心了吧？千真万确，
我就是市场部的，可以作证。我看着那条可以作证的回复，再看看迟宴的头像，
心里了然。我回了他三个字。谢谢你。他秒回。不用。我只是讨厌蠢货和骗子。
我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第二天一早，公司里的气氛就变了。
所有人看林曼曼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怀疑。林曼曼显然也看到了帖子，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把我叫进办公室，门一关，就露出了真面目。江柚，论坛的帖子，
是你干的吧？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阴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平静地回视她。
你别给我装蒜！她猛地一拍桌子，你以为找人发个帖子，就能扳倒我？我告诉你，
没门！她突然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
这是我和『风行游戏』的合作意向书。我瞳孔一缩。风行游戏，是国内顶级的游戏公司。
而他们的王牌制作人，是卡比兽的铁杆粉丝。我曾经用卡比兽的账号，
帮他们的一个新游戏做过一次联动，效果非常好。从那以后，
那个制作人就一直想跟我深度合作，甚至公开表示，风行游戏的所有宣发合作，
都愿意优先给卡比兽。林曼曼看着我的反应，得意地笑了。风行的陈总，
指名道姓要跟『卡比兽』合作。而我，她指了指自己，现在在他们眼里，
就是『卡比兽』。江柚，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她身体前倾，
声音压得极低。要么，你继续跟我作对，我让风行告你造谣诽谤，
让你在这行彻底混不下去。要么，你乖乖闭嘴，帮我把这个项目做完。等项目成功了，
我不会亏待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她以为，她拿捏住了我的命脉。她以为，
我为了保住工作，只能忍气吞声，给她当枪使。她看着我，等着我屈服。而我，缓缓地，
露出了一个微笑。5.林总监，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我拿起那份意向书，
轻轻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风行要合作的，是『卡比兽』，不是你林曼曼。
林曼曼的脸色沉了下来。在我眼里，没区别。不，有区别。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区别就是，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你是个骗子。
林曼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凭你？江柚，别太天真了。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就是『卡比兽』，你拿什么证明你自己？我不需要证明。
我把意向书扔回她桌上，我只需要让风行的人，亲自来问问你就行了。说完，
我转身就走。你站住！林曼曼在我身后尖叫。我没有理她。回到工位，我拿出手机，
用卡比兽的账号，给风行的那个制作人陈总发了条私信。陈总，你好。
听说贵公司最近在和一个自称是『卡比兽』的人谈合作？几乎是秒回。卡比兽大大！
你终于回我了！是啊，我们市场部的人说联系上你了，我还纳闷你怎么换了联系方式。怎么，
有问题吗？我笑了。问题大了。那个联系你们的人，是个骗子。
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是陈总的语音通话。我走到楼梯间，
按了接听。大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叫林曼曼的，不是你吗？
陈总的声音听起来很震惊。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跟他讲了一遍。当然，
我隐去了公司的名字和我的真实身份，只说有人冒充我，在外面招摇撞骗。陈总听完，
气得破口大骂。我靠！还有这种事？这女的胆子也太大了！连您都敢冒充！大大，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处理好！我马上就去查，看看到底是哪个公司的，敢这么玩！
不用了，陈总。我打断他，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演一出戏。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了他。
陈总听完，兴奋地一拍大腿。妙啊！大大，还是你骚操作多！行，就这么办！
我保证配合到位！挂了电话，我长舒一口气。鱼饵，已经放出去了。就等鱼儿上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