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那个把未来反派当狗训的恶毒公主。此时,六岁的裴寂正跪在我脚边,
脖子上拴着金链子。他漆黑的头发上沾着泥土,瘦弱的脊背挺得笔直。女配快跑!
这个裴寂是重生回来的邪恶版!他刚在心里想了一百种弄死你的方法!弹幕疯狂刷屏。
我手一抖,立马解开他脖子上的链子。他却抬起头,眨巴着一双纯澈无辜的大眼睛。
他凑到我跟前,递来一碗飘着黑气的甜汤。姐姐对我这么好,我想报答姐姐。
这是我亲手为姐姐做的莲子羹。我看着汤里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砒霜含量,陷入了沉思。
这哪是报答,这是送我回老家啊。我该怎么告诉他,我对莲子过敏?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1.我捏着汤匙,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上。姐姐,你怎么不喝?
裴寂仰着脸,大眼睛里蓄满了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受伤。是不喜欢吗?还是……姐姐嫌弃我?
他说话时,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活脱脱一只被主人嫌弃了的可怜小奶狗。警告!警告!
反派黑化值+10!宿主再不喝,黑化值就要爆表了!
他已经在想怎么把你做成花肥了!脑子里的弹幕比菜市场的喇叭还吵。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要冷静。谢邀,刚穿书,人在冷宫,反派正准备送我走。根据幸存者偏差,
百分之九十的恶毒女配死于话多,剩下的百分之十死于没看弹幕。我端起那碗汤,
对他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怎么会嫌弃呢?你做的东西,姐姐最喜欢了。
只是这汤闻起来太香,姐姐舍不得一口喝完。裴寂的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笑。没关系,
姐姐慢慢喝,锅里还有。我:……谢谢你,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还是黑心棉的那种。
他这哪是甜汤,这是孟婆汤的大周分汤吧?我用汤匙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莲子羹”。
宿主你在干嘛?拖延时间是没用的!他已经不耐烦了!黑化值+20!
他刚刚在想,如果姐姐再不喝,他就亲手灌进去!我没理会弹幕的鬼哭狼嚎。
我的专业是材料化学,不是幼儿心理学。对付这种满级大佬装成的新手村小怪,
硬碰硬等于送死。我必须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科学感化疯批。
我看着汤里那些因为熬煮过久而发黑的不明颗粒,有了主意。裴寂,你看。
我用汤匙舀起一点黑色的沉淀物。这汤里有些姐姐不认识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裴寂的笑容不变,只是歪了歪头。是莲子心呀。书上说,莲子心清火,最适合姐姐了。
多好的孩子,还知道给我清清火气,免得我死后怨气太重。我故作恍然大悟状。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姐姐觉得这汤喝下去,心里会特别‘清静’呢。我话锋一转,
指着窗外廊下爬过的一条色彩斑斓的蛇。呀,你看那是什么?裴寂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我飞快地将一小撮藏在指甲缝里的草木灰弹进了汤碗里。
这是刚刚在地上假装摔倒时偷偷抓的。草木灰是碱性,而砒霜,也就是三氧化二砷,
在古代的提纯技术下,往往含有硫化物杂质。碱性环境能与这些杂质发生反应,虽然不明显,
但足够了。姐姐?裴寂回头看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我把汤碗朝他推了推,
碗底的沉淀物颜色似乎更深了一点。没什么,姐姐只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不能浪费。
我端起碗,走到廊下。那条毒蛇正吐着信子,被我俩的动静惊扰,停在原地。我微笑着,
将碗里那碗“爱心甜汤”缓缓倒在了它的面前。你看,它好像也很喜欢你做的汤呢。
那条蛇闻了闻,起初还很犹豫,但汤里的甜味吸引了它。它伸出舌头,舔舐了几口。然后,
就在裴寂那双纯真的大眼睛注视下,那条蛇开始剧烈抽搐,翻滚,不到片刻,就僵直不动了。
殿内鸦雀无声……卧槽?这操作666啊!宿主你是什么魔鬼?我转过身,
对着已经完全僵住的裴寂,温柔地抚摸他的头。裴寂,你真是姐姐的福星。你看,
你做的汤,连毒蛇都能毒死,替姐姐除了一个大害。姐姐要怎么奖励你才好呢?
他的小脸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80……-30……系统分析中……反派陷入认知混乱……我满意地看着弹幕。
小样儿,跟我玩化学,你还嫩了点。然而,当我再次看向裴寂时,
他脸上的苍白和震惊已经褪去。他抬起头,
对我露出了一个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灿烂、都要甜美的笑容。只要姐姐喜欢,
我以后每天都给姐姐做。那一瞬间,我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警告!
反派逻辑重塑完毕!他觉得你不是蠢,而是坏!他认为你识破了他的计谋,
并且在用更高级的方式羞辱他!他决定了……弹幕卡了一下。
他决定换一种更残忍、更有趣的方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玩死你。
我看着他那张天使般的脸蛋,只觉得浑身发冷。他小小的手里,
不知何时握住了一块锋利的碎瓷片。2.那块碎瓷片在他小小的手掌里,边缘闪着冷光。
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用那双纯净的眼睛看着我。姐姐,你的手帕能借我用一下吗?
我的手好像划破了。他摊开手,一道细长的血痕从掌心蔓延开,鲜血染红了瓷片。
他在试探你!他想看你的反应!选项A:关心他,替他包扎,可能会被他顺势捅一刀。
选项B:无视他,会被他认定为冷血无情,黑化值+100。这哪里是选择题,
这分明是送命题。我忽然想起原主的储物间里,似乎有前朝进贡的一箱顶级云锦。
原主嫌弃颜色太素,一直扔在角落。我转身走进内殿,片刻后,拿出了一匹月白色的云锦。
料子光滑柔顺,在光下流动着珍珠般的光泽。手帕太小了,怎么够用?我蹲下身,
不由分说地抓起他的手。在裴寂错愕的注视下,我“撕拉”一声,从那匹价值千金的云锦上,
硬生生撕下了一大条。用这个。
我用布条胡乱地、甚至有些粗暴地将他的手连同那块瓷片一起缠了起来,
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好了,这样就不会流血了。我拍了拍他的头,力道不轻不重。
记住,你的身体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受伤,一根头发丝都不行。听见没有?
裴寂愣住了,他低头看看手上那圈可笑的“绷带”,又抬头看看我。
反派认知模块二次混乱……分析中……无法理解宿主行为……浪费癖?占有欲?
黑化值-5,-5,-5……很好,混乱疗法起作用了。就在这时,
一个娇俏的女声从殿外传来。公主殿下,丞相公子沈辞前来拜见。沈辞?
原书那个高冷禁欲的男主角,原主爱得死去活来的舔狗对象?他来做什么?我脑中警铃大作。
根据原书情节,沈辞是少数几个对裴寂抱有善意的人。如果我表现出对沈辞的亲近,
裴寂这个小醋坛子绝对会当场爆炸。我立刻站起身,脸上换上一副极度不耐烦的表情。
沈辞?他来干什么?本宫今天没空,让他滚!门口的宫女吓得一哆嗦,不敢说话。
而我身后的裴寂,那双一直紧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反派黑化值-10。有效果!
我清了清嗓子,走到门口,看着庭院里那个身姿挺拔的青衣少年。
沈辞确实长了一张能让原主神魂颠倒的脸,气质清冷,不染俗尘。可惜,我重度颜控,
控的却是裴寂这种邪魅疯批小奶狗的长相。沈辞,你来有何贵干?我语带嫌恶,
如果是为了上次那首破诗,本宫劝你省省吧,写得狗屁不通。沈辞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要知道,原主以前见了他,都是贴上去嘘寒问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公主,
他拱手行礼,依旧是那副清冷的做派,太后懿旨,命臣来教导质子裴寂读书习字。
教裴寂读书?我回头看了一眼殿内那个小小的身影。让原书男主来教反派大佬?
这是什么火星撞地球的情节?不必了。我一口回绝,我的人,我自己会教。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他?这话一出,不仅沈辞僵住了,
连周围的宫女太监都倒吸一口凉气。我这话说得极其暧昧,占有欲十足。
沈辞的眉头紧紧皱起:公主,请慎言。这关乎两国邦交。邦交?我冷笑一声,
他在我的宫里,就是我的人。别说教他读书,你多看他一眼,我都想挖了你的眼珠子。
我说着,还故意上前一步,挡住他看向殿内的视线。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沈辞的涵养再好,也经不住我这般羞辱。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探究。最终,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我得意地转身,准备接受裴寂好感度飙升的奖励。恭喜宿主,
反派黑化值-30!他认为你为了他,不惜得罪未来的丞相,对你的戒心大幅下降!
他决定……今晚送你一份大礼!我心头一紧。大礼?这小疯批送的礼,
能是什么好东西?当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闭上眼睛,假装熟睡。半夜,我感觉被窝里一阵冰凉的蠕动。借着月光,我缓缓睁开眼。
一条通体翠绿的竹叶青,正盘在我的胸口,对着我的脸吐着信子。月光下,
它的毒牙闪着幽幽的光。我甚至能闻到它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腥气。不远处的软榻上,
裴寂侧躺着,似乎睡得很沉。但我知道,他醒着。他在等,等我被毒蛇咬死时,
发出的那声凄厉的惨叫。我没有叫。我甚至没有动。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条蛇,
那条蛇也看着我。宿主……宿主……你还好吗?弹幕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缓缓地,
伸出手。在那条蛇扑过来的一瞬间,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掐住了它的七寸。
那条蛇在我手里疯狂扭动,但无济于事。我坐起身,拎着蛇的尾巴,将它提溜到眼前。啧,
品相不错,挺肥的。我下了床,赤着脚,走到裴寂的床边。他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用气声说:睡了吗?他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正好,姐姐饿了,
想喝碗蛇羹。明天早上,你来熬,好不好?我把那条还在挣扎的蛇,
轻轻放在了他的枕边。3.裴寂的身体瞬间僵硬。那条竹叶青就在他耳边,
冰凉的蛇信几乎要舔上他的脸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乱了。怎么,
不喜欢吗?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这条蛇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不是吗?用你的礼物给我做宵夜,你不觉得这很有意义?警告!反派情绪波动剧烈!
心率超过180!他快装不下去了!裴寂猛地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没有了白天的纯真,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一丝被拆穿的惊慌。他看着枕边的蛇,又看看我,
一言不发。看来你醒了。我打了个哈欠,重新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记住,明天一早,
我要喝到最新鲜的蛇羹。如果你不会处理,我可以教你。晚安,我的好弟弟。
我闭上眼,不再理他。我知道他不敢乱动,那条蛇还被我的气势震慑着,
但如果他有任何异动,那条蛇会立刻给他一口。这一夜,我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一早,
我神清气爽地醒来。裴寂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站在我的床前。
那条竹叶青,已经不见了。汤色奶白,上面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姐姐,
你的蛇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怨气。我坐起身,接过碗,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闻起来就很美味。我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你辛苦了一晚上,
你先喝,给姐姐尝尝咸淡。裴寂的脸瞬间白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嘴唇紧紧抿着。
怎么?不敢喝?我挑眉,难道……你又在里面加了什么好东西?没有!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没有你怕什么?我把勺子又往前递了递,喝。
我的命令不容置疑。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最终,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张开嘴,将那勺蛇羹喝了下去。他紧紧闭着眼,
等待着想象中的痛苦。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笑了。味道如何?他愣愣地看着我,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事。是不是觉得很鲜美?我收回勺子,自己喝了一口,
我昨晚就检查过了,这条蛇没毒。吓唬你的。裴寂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震惊、屈辱、愤怒……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出现。哈哈哈哈!宿主你太损了!
反派黑化值+50!不,+80!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怎么了?我慢条斯理地喝着汤,我只是在教你一个道理。
送礼物之前,要先确认礼物的品质。就像这碗汤,味道很好,但火候差了点。
下次多炖半个时辰,肉会更烂。我这是在对他进行操作性条件反射式操作。
当他做出我想要的行为时比如乖乖做饭,就给予正向反馈味道不错。
当他做出我不想要的行为时比如下毒放蛇,就给予负向惩罚让他自己面对后果。
长此以往,就能将他“驯化”成我想要的样子。
我毕业论文写的可是《论反社会人格的早期干预与治疗》。跟我玩心理学,
你这个小豆丁还嫩着呢。就在这时,太后的贴身宫女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假笑。公主殿下,
太后请您去慈安宫一趟。又是太后。这个老妖婆,是原书中仅次于裴寂的大反派,
一直想利用原主来掌控朝政。原主就是被她当枪使,才一步步走向毁灭的。知道了。
我放下碗,擦了擦嘴。我瞥了一眼旁边还在生闷气的裴寂,忽然有了个主意。裴寂,
你跟我一起去。我不去!他想也不想就拒绝。由不得你。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走。慈安宫里,熏香袅袅。太后一身华服,靠在软榻上,
半阖着眼,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沁沁来了。她睁开眼,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我俩身上扫过。
哀家听说,你昨日把沈家的公子给赶走了?是。我答得干脆。太后的眉头一挑。
你好大的胆子!沈丞相是国之栋梁,你如此羞辱他的儿子,成何体统!她厉声呵斥,
殿内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哀家罚你……她的话还没说完,我突然往前一步,
将身后的裴寂猛地拉到了身前,让他直面太后。
我用一种极其委屈又无辜的哭腔大喊:母后!您不能只听片面之词啊!儿臣这么做,
都是为了他!我指着裴寂。沈辞他一看见裴寂,就说他长了一张亡国之相,
还说他身上的戾气会冲撞了儿臣,要替儿臣好好‘管教’他!儿臣心想,
这裴寂再怎么说也是您亲自接进宫的质子,代表着北狄的颜面!沈辞这么说,
不是在打您的脸吗?儿-臣-是-为-了-维-护-您-的-尊-严-啊-母-后!
我一边喊,一边死死按住想挣扎的裴寂。太后被我这一通抢白给说懵了。
她看着一脸错愕的裴寂,又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发作。
裴寂本想看戏,却没想到,这盆脏水会直接泼到他身上。他成了我最完美的挡箭牌。
弹幕紧急预警!检测到高能反应!原著情节线发生重大偏移!
反派的大招‘宫廷政变’……提前了!殿外,
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巨响。
一个浑身是血的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太后!公主!不好了!
三皇子……三皇子带兵逼宫了!4.慈安宫的大门被轰然撞开。三皇子,
我那个一向以温润儒雅形象示人的三哥,此刻身披铠甲,手持长剑,剑尖还在滴血。
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叛军。母后,皇姐,别来无恙啊。他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
与平日判若两人。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逆子!你要造反吗!造反?
三皇子大笑,父皇病重,太子昏聩,我只是来拿回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
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皇姐,你平日里作威作福,今天,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几个叛军狞笑着朝我逼近。我下意识地后退,
却发现裴寂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斜后方。那个位置,只要轻轻一推,
就能把我推向叛军的刀口。他正冷冷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期待我被乱刀砍死。宿主快跑!裴寂要推你了!他想借刀杀人!我心里一沉。
前有叛军,后有疯批。今天,难道就是我的死期?一个叛军的刀已经朝我当头劈下。
我闭上了眼。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我睁开眼,
只见我手腕上那只原主用来装饰的、镶满宝石的金镯子,此刻正冒着幽幽的蓝光。
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护盾挡在了我的面前。叛军的刀被弹飞了出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系统商城新手礼包里的‘一次性防御手镯’?
宿主你什么时候兑换的?!我也有点懵。好像是刚穿来那天,手忙脚乱随便点的?
叛军头领显然也被这超自然的一幕镇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妖术!她是妖女!杀了她!
更多的叛军朝我涌来。我心念一动,大喊一声:攻击模式!
手镯上的蓝光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红光。下一秒,一道道纤细的激光从手镯里射出,
精准地穿透了最前面几个叛军的眉心。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看鬼的眼神看着我。我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还有谁,
想上来试试?我晃了晃手腕,红光闪烁。叛军们吓得连连后退。
我趁机一把拉过还在发愣的裴寂,将他护在身后。别怕,姐姐保护你。
然后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看到了吗?
就你那点下毒放蛇的小把戏,跟过家家似的。想杀我,你还早了一百年呢,弱鸡。
裴寂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三皇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都是废物!给我上!她那妖物撑不了多久!他自己也提着剑冲了过来。
裴寂忽然在我身后低声说:左边,第三块地砖下有机关。我一愣。是重生信息!
他知道这里的机关!我毫不犹豫,一脚踩下那块地砖。只听“轰隆”一声,
三皇子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他惨叫着掉了下去。下面的陷阱里插满了削尖的竹笋。危机,
似乎解除了。我松了口气,转身看着裴寂。他也在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我忽然觉得,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彻底搞乱他心智的机会。我看着他,
在那双写满震惊和杀意的眼睛里,缓缓地,用尽我毕生的演技,挤出了两行清泪。
我的声音颤抖,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脆弱和深情。裴寂……我好怕……
我好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我深情款款,
准备说出那句惊天动地的“我爱你”。警告!反派黑化值正在剧烈波动!
999……850……700……550……300……数值过载!
系统……滋滋……即将……卡死……弹幕变成了一片雪花。就在我即将大功告成,
彻底攻略这个小疯批的时刻。一个清冷的声音,带着急切,从殿外传来。沁沁!
沈辞一身白衣,带着一队禁军冲了进来。他无视了殿内的血腥和混乱,径直走到我的面前,
朝我伸出手。沁沁,这里太乱了,跟我走。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担忧和焦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我身后的裴寂,那个刚刚还因为我的“表白”而心神大乱的小孩。
他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我和沈辞之间。他抬起头,看着高大的沈辞,脸上没有了任何伪装。
那是一种纯粹的、疯狂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杀意。他用稚嫩却冰冷无比的声线,
一字一顿地说:她哪儿也不会去。她是我的。5.沈辞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低头看着这个只有他腰高的小孩。裴寂,让开。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事。我的事,
就是她的事。裴寂寸步不让,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沈辞伸向我的手,把你的手拿开,
否则,我就剁了它。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下去。一个六岁的孩子,
对着当朝丞相之子,说要剁了他的手。这话说出来,没人会信。但看着裴寂此刻的模样,
我信了。沈辞显然也感觉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疯劲。他没有再坚持,而是看向我。沁沁,
你……我什么我?我终于从这修罗场一般的对峙中回过神来。
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是站队的时候。一边是原书男主,高冷正直,前途无量。
另一边是重生反派,疯批病娇,杀人不眨眼。这还用选吗?
我当然是选择……能让我活下去的那个。我一把将裴寂拉到我怀里,紧紧抱住。沈辞,
你没听到吗?本宫哪儿也不去。我抬起下巴,用最嚣张跋扈的姿态对着他。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