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司仪宣布我们交换戒指。忽然电话响起，她竹马以死相逼。她哭着求我：阿辰，
救救他！我笑了。这一次，我亲手把她推向深渊。第一章新郎江辰，
你是否愿意娶苏浅为妻，无论……司仪激昂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我猛地回神，
看着眼前穿着洁白婚纱，面容精致的苏浅，心脏骤然紧缩。这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我和苏浅结婚的这一天。上一世，就是在这个时候，苏浅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
是她竹马林翊的朋友，声嘶力竭地吼着，说林翊要为苏浅跳楼。苏浅慌了。
她不顾一切地提起婚纱裙摆，求我，求所有人，让她去救林翊。我爱她入骨，即便心如刀割，
还是点了头。婚礼中断。可她赶到时，林翊还是从顶楼一跃而下，摔在了她的面前。那一天，
她也死了。从此，她成了寺庙里的常客，断绝红尘，青灯古佛，
成了网上人人称颂的清冷佛媛。她打掉了我们腹中一月大的孩子，说是为林翊祈福。
她为林-翊守寡，却要我这个活着的丈夫，陪她一起赎罪。她让我跪在寺庙前，
用最虔诚的方式，抄写一千遍地藏经。她让我三步一叩首，
跪上通往山顶寺庙的九百九十九级长阶。美其名曰，净化我们被红尘玷污的灵魂。
我稍有不从，她便会用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睛，冰冷地看着我。江辰，
如果不是你非要在那天结婚，林翊怎么会死？你欠他的，我们一起还。
我终于心灰意冷，提出离婚。她却笑了，笑得那样悲悯，又那样残忍。赎罪的路上，
怎么能半途而废？她命人打断了我的双腿，将我囚禁在别墅里。用我父母的安危威胁我，
让我日复一日地活在无尽的折磨里。直到我生命最后一刻，她都穿着一身素衣，捻着佛珠，
在我床边平静地说：阿辰，你终于解脱了，可以去向林翊赔罪了。无边的恨意像是毒蛇，
啃噬着我的心脏。如果能重来……嗡嗡——熟悉的震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垂眸看去。苏浅放在捧花边的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阿翊。来了。审判的钟声，
敲响了。苏浅显然也看到了，她美丽的脸上血色尽褪，眼神瞬间慌乱起来。
她下意识地就要去拿手机。上一世，就是这通电话，开启了我地狱般的人生。这一次，
我怎么可能让她再接到。在她的指尖触碰到手机的前一秒，我快她一步，将手机抄入掌心。
苏浅愣住了，惊愕地看着我。阿辰，你……我没有理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
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开启了免提。第二章苏浅！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暴躁的男声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婚礼大厅。
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给那个姓江的？我告诉你，阿翊现在就在对面的天誉大厦顶楼！
你要是敢说一个『是』字，他就立刻从上面跳下去！全场哗然。所有宾客的目光，
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我和苏浅身上。
震惊、错愕、鄙夷、还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司仪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尴尬地站在台上，
不知所措。苏浅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她身体摇摇欲坠，嘴唇哆嗦着，
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和恐惧。阿辰……我……你听我解释……解释？
解释你一边和我谈婚论嫁，一边和你的竹马纠缠不清？解释你穿着我为你定制的婚纱，
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的死活？我嘴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上一世，
我就是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这一次，我只想撕碎她这张虚伪的画皮。
我平静地对着手机，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一个人听清：哦，是吗？
那就让他跳啊。死寂。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也噎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苏g浅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江辰！你疯了！？
她失声尖叫，伸手就要来抢手机。我轻易地侧身躲过，将她推开。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我，
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还是她身后的伴娘扶了她一把。江辰！苏浅的父亲，
我的准岳父苏宏远，此刻已经黑着脸站了起来，厉声喝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人命关天的事情，你怎么能拿来开玩笑！开玩笑？
我这被你们践踏、被你们当成笑话的一生，难道就不是人命关天？我冷眼看着他，
一字一句道：岳父大人，现在是我和苏浅的婚礼，一个不相干的人死活，与我何干？
你！苏宏远气得胡子都在抖。电话那头的男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他妈是谁？让苏浅接电话！我是她丈夫。
我轻飘飘地扔出四个字，像四记耳光，狠狠扇在苏浅和她家人的脸上。我再说一遍，
他想跳，就让他跳。从天誉大厦顶楼跳下来，三十几层，应该会摔得很精彩。正好，
给我的婚礼助助兴，放个响。我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看我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惊恐。这就怕了？
我所承受的痛苦，比这绝望一万倍。苏浅浑身颤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江辰……算我求你……你把电话给我……
林翊他真的会死的……他不能死……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若是上一世，
我恐怕早就心疼得缴械投降了。可是现在，看着她这张脸，我只觉得无比恶心。他不能死，
那我呢？我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苏浅，你看看周围，
看看这里是哪里。今天，是我和你结婚的日子。现在，司仪在问我们话，
宾客在看着我们。而你，却在为了另一个男人，哭着求我。你把我当什么？
把这场婚礼当什么？把我们江家，又当什么？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
敲在苏浅的心上，也敲在苏家的脸上。苏家父母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苏浅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摇头，流泪。不……不是的……阿辰……
既然不是，我打断她，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依旧是通话界面，那你来跟他说。
你告诉他，你要嫁给我，让他别再骚扰你。你敢吗？
第三章苏浅的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我递过去的手机，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葉。不敢吗？你当然不敢。你怕刺激到他，
你怕他真的跳下去。因为在你心里，他的命，
比我的尊严、比这场婚礼、比我们的一切都重要。我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深。上一世，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她这副纠结痛苦的样子是因为爱我。她只是自私。
既想要我这个能给她优渥生活、满足她虚荣心的丈夫。
又放不下林翊那个能证明她魅力无边、让她享受被追逐感的竹马。怎么，不敢说？
我收回手机，轻笑一声，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说？不！我敢！
苏浅像是被踩到了痛脚，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她死死地盯着我，
一字一句道：只要你把手机给我，我就跟他说清楚！说清楚？是安抚他，哄骗他，
让他先下来，以后再慢慢补偿他吗？我心中冷笑。同样的把戏，我不会再上当第二次。
好啊。我点了点头，就在苏浅以为我会妥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时，我话锋一转。
那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这台手机，说出你的结婚誓词。告诉他，
也告诉所有人，你，苏浅，心甘情愿嫁给我江辰为妻。说啊。
我将手机的麦克风对准她的嘴。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鬼。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的眼神，
下意识地飘向了窗外。飘向了对面那栋高耸入云的天誉大厦。仿佛能穿透墙壁，
看到那个站在楼顶的男人。这一刻，她的犹豫，她的挣扎，她那无法掩饰的担忧，
就是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脸上，也抽在了江家的脸上。我父母的脸色已经铁青，
拳头攥得死紧。台下的宾客们，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搞什么啊，这婚还结不结了？
新娘心里有人，这不就是骗婚吗？江家也真是倒霉，娶了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进苏家人的耳朵里。苏宏远终于坐不住了。他快步走上台，
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江辰！
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难看？我笑了，现在觉得难看了？
当初你女儿一边收着我的彩礼，一边和那个林翊不清不楚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难看？
你！苏宏远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深吸一口气，
换上一副威胁的口吻：江辰，你别忘了，我们两家的合作项目下个月就要启动了！
你要是今天敢让浅浅下不来台，那个项目……哦，你说的是城南那个新能源项目吗？
我打断他，慢悠悠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份文件，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是指，
你用劣质材料替换标书里的高级建材，从中牟取暴利，
还伪造了一份假的环评报告的那个项目？苏宏远看到那份文件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他失声惊呼，伸手就要来抢。我轻巧地躲过，
将文件收回口袋。我怎么会有？上辈子，你们苏家就是因为这个项目资金链断裂，
才会被人查出这些烂事，最后破产清算。我死前，你们苏家的所有肮脏事，
早就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料。多亏了你，让我有机会，提前拿到这些证据。
我拍了拍口袋，看着他冷汗直流的脸，笑得像个魔鬼。岳父大人，现在，你还觉得，
我有必要让你的宝贝女儿下得来台吗？第四章苏宏远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想不通，
这份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机密，怎么会落到我的手里。他更想不通，
眼前这个一直对他毕恭毕敬、甚至有些卑微的年轻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如此可怕。现在，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给我滚下去，
管好你的嘴。否则，今天结束的，就不仅仅是这场婚礼了。苏宏远浑身一颤，
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退后了两步。他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下了台。这就对了。对付你们这种欺软怕硬的人，
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把刀架在你们的脖子上，你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害怕。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重新走回舞台中央。苏浅还愣在原地，看到我回来，
眼神更加慌乱。我爸……你跟他说了什么？没什么。我淡淡道，
只是和他探讨了一下，关于我们这场婚礼的后续处理问题。我举起手机，
对着里面依旧在咆哮的男人，平静地说：喂，听着。我给你，也给苏浅一个机会。
我现在，继续我们的婚礼。如果在我说完『我愿意』之后，苏浅也说了，那么，
对面楼上的人，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但如果，苏浅敢说出半个『不』字……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苏浅，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不仅会立刻冲到对面，
亲手把他从楼顶上推下去。我还会让你们整个苏家，为他陪葬。轰！我的话，
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大厅炸响。所有人都被我话语里的狠戾和疯狂给震慑住了。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这是赤裸裸的，来自地狱的宣告。苏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江辰……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我能。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冷酷到极点的脸。苏浅，
上辈子我为你掏心掏肺，换来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哦，不对，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你的林翊，你的白月光。你不知道我被打断双腿，
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是怎么一天天熬过来的。你不知道我的父母，为了我，
又是怎么向你们苏家摇尾乞怜的。不过没关系，这辈子，我会让你们一点一点，
全部都想起来。我不再理会她，转身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司仪。继续。司仪一个激灵，
结结巴巴地拿起话筒：呃……好……好……他清了清嗓子，用颤抖的声音，
重新开始念那段誓词。新……新郎江辰，你是否愿意娶苏浅女士为妻，无论……
我愿意。我没有等他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声音响亮，干脆，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整个大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苏浅的身上。时间，
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我能看到苏浅的睫毛在颤抖，能看到她额角的冷汗滑落，
能看到她紧紧攥着婚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边，
是她心心念念的竹马的性命。另一边，是她整个家族的存亡。这个选择题，一定很难做吧？
电话那头，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似乎那个男人，也在等待着苏浅的最终审判。我……
苏浅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她的目光，绝望地在我和窗外之间来回逡巡。最终，
她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我……愿……意……那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不甘。呵呵。终于说了。苏浅，欢迎来到我的地狱。
第五章司仪如蒙大赦，立刻高声宣布：礼成！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台下稀稀拉拉地响起了几声掌声，但更多的人，脸上都带着看戏的表情。苏浅闭着眼睛，
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副任君采撷的屈辱模样。亲吻你？你配吗？上辈子，
你让我跪在佛前，说我的灵魂肮脏，需要净化。这辈子，我嫌你脏。我后退一步，
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苏浅愕然地睁开眼，不解地看着我。我没有看她，
而是从司仪手中拿过了话筒。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发表新婚感言。苏浅的父母，
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们以为，这场闹剧，
终于要收场了。然而，我接下来的话，却将他们所有人，再次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环视全场，目光平静而冷漠。婚礼仪式，
到此结束。接下来，我想宣布另一件事。我顿了顿，目光锁定在面色惨白的苏浅身上，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江辰，正式宣布——我要和我的新婚妻子，
苏浅女士，离婚。并且，我要求她，净身出户。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
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石化了。司仪手里的台本掉在了地上。
苏家父母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仿佛变成了两尊滑稽的雕塑。苏浅更是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很惊讶吗？
这才只是个开始。上辈子你不是喜欢赎罪吗？喜欢当清冷的佛媛吗？这辈子，
我给你一个真正赎罪的机会。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疯了！
江辰绝对是疯了！刚结完婚就离婚？这他妈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净身出户？
这是要往死里整苏家啊！活该！谁让那个苏浅水性杨花，婚礼上还想着别的男人！
苏宏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嘶吼着就想冲上台。江辰！你这个畜生！
你敢耍我！但我的保镖早已不是摆设，立刻上前将他拦住。苏浅的母亲则两眼一翻，
直接气晕了过去，现场顿时乱作一团。而始作俑者苏浅，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
她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肉里。江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清冷高贵的模样。为什么？我甩开她的手，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
苏浅，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我转身，对着身后的巨型LED屏幕打了个响指。
那是原本用来播放我们恩爱视频的屏幕。但此刻，屏幕上出现的，却是一份文档。
一份word文档。标题是——赎罪协议。
第六章赎罪协议甲方：苏浅乙方：江辰为悼念逝者林翊，
甲乙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共同赎罪，以求心安。
一、乙方需每日抄写《地藏菩-萨本愿经》一遍，为期三年。二、乙方需每月陪同甲方，
三步一叩首，跪拜至山顶云华寺，为期三年。三、婚姻存续期间，
乙方不得与甲方有任何身体接触，双方分房而居。四、乙方所有收入，需上交甲方，
由甲方统一捐赠给以林翊名义成立的慈善基金。五、……六、……一条条，一款款，
密密麻麻，足足有十几条。每一条，都是我上一世，血和泪的记忆。这些，
都是苏浅在我提出离婚后，拿出来逼迫我签下的卖身契。她说，这是我们欠林翊的。
她说，这是我们得到救赎的唯一方式。现在，我把它，原封不动地，展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整个婚礼大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看着屏幕上那些匪夷所思的条款，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荒谬，再到愤怒。我操！
这是什么玩意儿？赎罪协议？让老公给老婆的竹马赎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