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果咬着吸管,盯着我手机里那张订单截图,眼珠子差点掉进奶茶杯里。“江啾,你疯了?
这布料加起来还没我擦眼镜的布多,你确定沈医生回来看到这个,
不会直接打120给你拉精神科去?”她一边说,一边还手贱地放大图片,
啧啧称奇:“好家伙,这哪是睡衣啊,这是战争檄文啊。
你这是打算今晚就让沈驰死在手术台下面?”我抢回手机,
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你懂什么?对付这种禁欲系的老古董,就得下猛药。
他不是喜欢装冷静吗?我今晚就要看看,是他的手术刀稳,还是我的媚音稳。
”顾果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赌五包辣条,明天早上你起不来床。”“赌了。
”我自信满满。谁知道,那晚的情节走向,完全超出了我这个编剧的控制。
1沈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掉了半只耳朵的丑兔子,
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暂停的画面,心里默数着他的步数。一步,两步,三步。换鞋,挂衣服,
放钥匙。流程标准得像是写进了他的医院SOP标准作业程序里。我没开灯,
客厅里只有电视机微弱的蓝光。他身上带着一股冷冽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深夜寒露的潮气,
直直地钻进我的鼻子里。这味道以前让我觉得安心,
现在却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待处理的医疗废物。“还没睡?”他的声音有点哑,
听不出太多情绪。那张脸依旧好看得让人生气,眉骨高挺,眼窝深邃,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挡住了那双总是看不透的眼睛。我把下巴抵在兔子头上,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哟,
沈医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您住在手术室里,准备跟无影灯过一辈子呢。
”沈驰没接我的茬。他太累了,累到连跟我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是走过来,
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熟练却没有温度,就像他每天查房时拍拍病人的肩膀。“别闹,
今天做了三台大手术。”他松开领带,转身往浴室走,“早点睡,明天不是还要去录音吗?
”浴室门关上了。水声响起。我把怀里的兔子捏成了各种扭曲的形状。别闹。又是这两个字。
结婚两年,我们从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妇,成功进化成了“合租室友”他负责赚钱养家,
我负责貌美如花——兼职独守空房。我不是不理解他的工作,外科医生嘛,救死扶伤,
白衣天使。但天使也得有七情六欲吧?天使也得履行夫妻义务吧?现在的沈驰,
回家除了睡觉就是看文献,看我的眼神清澈得像是在看一张X光片。我有时候都怀疑,
要是我现在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第一反应可能是评估我的肋骨对不对称。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今天在他白大褂口袋里发现的小纸条。纸条皱巴巴的,
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沈医生,谢谢你给我的温暖,我会永远记住那个晚上。”看看。
看看!这是正经病人给医生写的话吗?哪个晚上?给了什么温暖?
是用37度的手给人家做触诊了,还是用那低音炮嗓子给人家念睡前故事了?
虽然理智告诉我,沈驰这种人,出轨的概率比他做手术把纱布落在病人肚子里还低。
但他这种禁欲系的冷淡态度,实在让我很不爽。非常不爽。我江啾是谁?
圈内人称“声优界的小野猫”,配过的妖艳贱货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多少宅男听着我的声音喊老婆,结果我自己的法定老公把我当空气?
这是对我职业能力的最大侮辱。水声停了。沈驰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往下滑,没入浴巾的边缘。不得不说,这男人的皮囊真是极品,
宽肩窄腰,线条利落,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看得我有点馋。
但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进卧室,掀开被子,躺下,关灯。“睡觉。”两个字,
干脆利落。黑暗中,我磨了磨后槽牙。行啊沈驰。你跟我玩性冷淡风是吧?
你把家当旅馆是吧?我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到书房,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屏幕的白光映在我脸上,照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既然正常沟通你不听,那我就用我的方式,
给你治治这个“眼神不好使”的毛病。文档标题:沈医生攻略计划书绝密版。
第一行:让他破防。让他失控。让他求我。既然你喜欢装正经,那我就逼你不正经。
2第二天中午,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了全城最辣的那家火锅店里。
对面的顾果一边往锅里倒鸭肠,一边听我控诉沈驰的“罪行”“所以,
你就因为一张没头没脑的纸条,还有他最近不碰你,就觉得他外面有人了?
”顾果翻了个白眼,把烫好的鸭肠夹进我碗里,“姐妹,你是不是最近宫斗剧配多了,
脑子里也开始长剧本了?”我咬着鸭肠,含糊不清地反驳:“这是女人的直觉!你不懂,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养的猫突然不吃猫条了,要么是它病了,要么是隔壁老王喂过了。
”“沈医生那体格,看着不像有病。”顾果客观分析,“那就是你这个猫条口味太单一,
他腻了。”这句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在了我的膝盖上。“腻了?”我瞪大眼睛,
“我这么有趣的灵魂,他会腻?”“有趣是有趣,但你在家也太……太随意了吧。
”顾果指了指我手机里的自拍,“大恤,大裤衩,头发随便一挽。虽然脸是好看的,
但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尤其是沈驰这种整天面对血淋淋器官的医生,
回家肯定想看点不一样的。”我放下筷子,若有所思。不一样的?“你说,
我要是给他演一出戏怎么样?”我眯起眼睛,脑子里那个大胆的计划开始成型。“演戏?
”顾果来了兴趣,“你想演什么?苦情媳妇?还是绝望主妇?”“俗。
”我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要演陌生人。我要打破他对‘老婆’这个身份的刻板印象。
我要用我最擅长的声音,给他造一个梦,一个让他明知道是假的,却忍不住往里跳的梦。
”我凑近顾果,压低声音,切换了声线。这一次,不是我平时说话的大白嗓,
而是我上个月刚配完的那个游戏大BOSS——魅魔女王的声线。慵懒、沙哑、带着钩子,
尾音微微上挑。“你说……如果回家等他的不是江啾,而是一个迷路在他书房的……小病人,
他会怎么办?”顾果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子上。她搓着胳膊,
一脸惊恐又兴奋地看着我:“卧槽,江啾,你这声音……我是女的我都酥了。
你这是打算把家里变成盘丝洞啊?”“不,是盘丝洞加手术室。”我笑得狡黠,
“他不是喜欢掌控一切吗?那我就把自己送上去,让他‘检查’个够。
”顾果立马掏出手机:“快,我推荐你几家店,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保证质量过关,
撕不坏……哦不,效果好。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布料少得可怜、设计大胆得让人脸红的“衣服”,
心里的小恶魔挥舞起了三叉戟。沈驰,你完了。你这个外科主任的稳重人设,
今晚就要崩塌在我手里了。“不过,你确定这样没事?”顾果突然有点担心,
“万一他真把你当神经病怎么办?”“那就更好了。”我喝了一口冰可乐,
眼里闪着必胜的光,“神经病和精神科医生的故事,岂不是更带感?”这场游戏,
发牌的人是我。3晚上七点。我站在全身镜前,深吸了一口气。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
那件花了我半个月稿费买来的“战袍”,确实……很懂事。
黑色的蕾丝像是藤蔓一样攀爬在皮肤上,衬得肤色雪白。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给自己化的妆。没有大红唇,也没有烟熏眼。而是一种“刚哭过”的破碎感妆容。
眼尾微微泛红,脸颊上扫了一层淡淡的腮红,看起来像是发烧了,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是我研究了沈驰三年得出的结论:这男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硬刚,
他比手术刀还硬;但你要是示弱,尤其是那种带着韧劲的示弱,他绝对毫无抵抗力。“咳咳。
”我对着空气试了试音。“医生,我这里疼……”太假了,像绿茶。“沈大夫,给我看看呗?
”太油腻,像流氓。我闭上眼,回忆起那个被我反复打磨的剧本。
角色设定:一个误入私人诊所、紧张又好奇、想做坏事又不敢的胆小鬼。声线要压低,
带一点气声,像是猫爪子挠玻璃,痒,但不刺耳。“医生……我好像,病了。”这一次,
完美。我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转身走进书房。沈驰的书房一向是家里的“禁地”,
不是他不让进,是里面太无聊了。满墙的医学书,一个人体骨架模型我给它起名叫老王,
还有那张巨大的、冷冰冰的实木办公桌。但今天,这里是我的舞台。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蓝牙音箱藏在书架后面,连接好我的专业麦克风。灯光调暗,
只留一盏复古的台灯,昏黄的光晕落在那张真皮椅子上。统统就绪。我看了一眼手机,
沈驰发来信息:到车库了。好戏,开场了。我爬上那张桌子,
找了个既能展示线条又不会显得太刻意的姿势坐好。冰凉的木头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沈驰,今天你要是还能坐怀不乱,我就跟你姓。
门外传来了指纹锁解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他没有先回卧室,
而是径直往书房来了——这是他的习惯,回家先放公文包。这习惯真好。
我握紧了手里的遥控器,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书房的门把手转动了。我屏住呼吸,
在心里倒数三二一。门开了。沈驰仍然穿着那身挺括的衬衫西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长风衣,
显得身形修长。他手里提着公文包,脸上带着惯有的冷淡和疲惫。
他推门的动作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猛地停滞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他看着我。
我坐在他神圣的办公桌上,黑色的裙摆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在夜里的曼陀罗。
那双平时总是踩着拖鞋乱跑的腿,现在正大胆地交叠着,脚尖微微绷直。
沈驰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那是一个非常微小、几乎看不见的动作,但没逃过我的眼睛。
有戏。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一寸寸地从我脸上划过。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而是一种……我也说不清楚的深沉。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微微偏头,避开他的视线,用那种软糯又带着点怯意的声音开口了。
“请问……这里是沈医生的夜间诊所吗?”声音不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
而是从角落里的立体声音箱里传出来的。经过设备的润色,那声音更加空灵,
带着一种混响效果,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说话。沈驰挑了挑眉。他反手关上了门,落锁。
这一声“咔哒”,比昨晚那一声要重得多,也危险得多。他把公文包随手扔在地上,
一步步朝我走过来。“哪里不舒服?”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他竟然接戏了!
这个发现让我兴奋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原来这个冰山男其实也是个闷骚怪!
我看着他越走越近,强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继续操纵着麦克风,
把“无辜病人”的人设贯彻到底。
“心跳很快……体温升高……而且……”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做出一个难以启齿的表情。沈驰已经走到了桌子前。他双手撑在我身侧,
把我圈在他和桌子之间。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根数,
能闻到他身上那种让人腿软的气息。他低下头,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射着冷光。“而且什么?
”他问。语气依旧平静,但我感觉到他撑在桌子上的手,青筋微微鼓起。4我觉得我在玩火。
而且这火已经烧到眉毛了。沈驰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平时他收敛着锋芒,
我还敢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现在他火力全开,那种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瞬间就出来了。
但我不能怂。剧本都写好了,跪着也得演完。我抬起手,指尖颤巍巍地搭在他的领带上。
那是一条深蓝色的丝绸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充满了禁欲的味道。
“而且……”我对着麦克风,轻轻吹了一口气,声音又娇又媚,“我想……把医生拉下神坛。
”这句台词是我从一本古早言情小说里抄来的,
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被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效果是爆炸的。
沈驰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像是平静的海面下突然卷起了漩涡。他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了眼镜框上。摘下。折叠。放在一旁。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里的欲望赤裸裸地暴露出来,烫得人发慌。“把我拉下神坛?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江同学,你这是在挑衅医嘱。
”“我不是江同学。”我嘴硬,“我是病人。”“哦?病人。”沈驰忽然靠得更近了,
他的呼吸扫在我的耳廓上,带起一阵战栗。“既然是病人,那就要听医生的话。
”他抓住我搭在他领带上的手,没有推开,反而带着我的手,慢慢往下,
停在了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解开。”他命令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傻眼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剧本里明明是我主动进攻,他节节败退,
最后红着眼眶求饶吗?怎么现在变成他指挥我了?“怎么?不会?”见我愣着不动,
沈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磁性,好听得让人怀孕。“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小狐狸。
”他低下头,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呜……”我没忍住,
发出了一声真实的、没有经过设备处理的呜咽。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沈驰不再逗我了。他一把扣住我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这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克制的早安吻或者晚安吻。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意味的吻,
凶狠、急切,带着惩罚的味道,仿佛要把我肺里的空气都抽干。
我的手软绵绵地抓着他的衣领,脑子里一片浆糊。谁说他是性冷淡?谁说他是老古董?
这分明就是一头饿了好几天的狼!我就像是个自作聪明的猎人,挖了个陷阱,
结果自己掉进去了,还顺便把狼给引进来了。一吻结束,我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
口红都花了。沈驰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个剧本,我接了。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后背上的蕾丝,眼神危险。“不过,结局得由我来写。
”5沈驰把我从那张冷硬的办公桌上抱起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大脑像是因为过载而短路的电脑,除了“嗡嗡”的杂音,什么也运转不了。他的手掌很烫,
隔着那层薄得过分的蕾丝料子,那股热意直接烫进了我的血液里,
让我原本打算继续“演戏”的念头瞬间消散了个干净。
我被他稳稳地放在书房那张宽大的真皮椅子上,背后是柔软的靠垫,
身前却是沈驰那堵肉墙一般的胸膛。他微微躬着身子,双手撑在扶手上,
把我整个人严丝合缝地锁在了他的地盘里。我能看到他喉结因为呼吸粗重而剧烈起伏,
也能看到他眼角因为兴奋而染上的那抹薄红,这种样子的沈驰,我结婚两年来从没见过。
“江啾,你胆子确实很大。”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勾住我锁骨处的那根细带子,
轻轻拉扯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让我心尖打颤的低哑,“在我的书房,在我准备看病例的时候,
给我设下这么大一个套。你知道医生在面对不听话的病人时,
通常会采取什么样的极端手段吗?”我被他问得缩了缩脖子,心理防线溃不成军,
却还想着维护我作为“腹黑女主”的最后一点尊严。我伸出手,抓住他白衬衫的领口,
强撑着回瞪他,声音颤抖却努力保持着那种魅惑的语调:“那你说说,
沈主任打算怎么对付我?是打针,还是……喂药?”沈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传出来,
震得我手心发麻。他没回答,而是突然伸出另一只手,在我身后的桌子上摸索了一下,
然后准确地抓住了我隐藏在书架边缘的那支高灵敏度录音笔。我瞳孔剧烈收缩,
心里“咯噔”一声:完了。那是我准备用来记录沈驰“破防”瞬间,
好留着以后威胁他、嘲笑他的秘密武器。谁能想到,这才刚开场,我的底牌就被人掀了。
沈驰当着我的面,按下了播放键。“医生……我好像,病了。”“我想……把医生拉下神坛。
”那过度娇滴滴、过度做作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突然响起,
连那细微的喘息声都被无限放大。我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整个人红得像是刚煮熟的大虾。我扑上去想抢,却被他单手轻松制住,扣在了头顶。
“录得不错。”沈驰关掉录音,顺手塞进了自己的裤口袋,他低头凑近我的嘴唇,呼息交织,
“既然你这么喜欢留念,那今晚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录个更长、更清晰的,怎么样?
”我被他这句话吓得差点哭出声。这哪里是我在攻略他,这分明是他在借机收拾我。
我看着他手指灵活地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露出里面精悍的肌肉线条,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引狼入室的行为到底有多愚蠢。6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光线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了卧室,晃得我眼睛疼。我下意识地想翻个身,
却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碾压过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抗议,
尤其是那双腿,酸软得连抬一下都费劲。我死死地拽着被角,
脑子里回放着昨晚书房里、浴室里、最后到床上的种种画面,羞耻感排山倒海地袭来。
沈驰那个平时在家话都懒得说几句的男人,昨晚简直化身为什么奇怪的生物,
一边在我耳边用他那犯规的低音炮问我“剧本到哪了”,一边根本不给我按剧本来的机会。
床铺另一侧已经凉了,沈驰应该早就去医院了。我费了半天劲才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
看到餐桌上扣着一个盘子,下面压着一个纸条:“早餐在微波炉里,吃完记得多喝水。另外,
录音笔我先带走‘保存’了,江老师昨晚的表现,够我听半个月。乖乖在家,等我下班。
”我捏着那张纸条,牙根直痒痒。沈驰!你这个趁火打劫的腹黑男!
录音笔要是被他那些护士或者学生听到了,我江啾在这座城市就彻底社死了。
我正对着纸条咬牙切齿,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是顾果打来的。“喂,啾啾,
快报告战况!沈医生是不是被你的美色和声音吓得当场跪下唱征服了?
”顾果那充满吃瓜兴致的声音震得我耳膜疼。我靠在椅子上,喝了口沈驰留下的温水,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提了,果果。我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哪里是冰山,
他根本就是座活火山。我准备的那些话,一半没说完就被他堵在嗓子眼里了。
而且……他把我的录音笔抢走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后发出一阵惊天动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沈医生牛逼!我早就说过,能当外科主任的男人,心里肯定都脏得狠。啾啾,
你这回算是栽了。不过,这也说明我的策略是对的啊,他这不是对你重新焕发兴趣了吗?
”“这哪里是兴趣,这是报复!”我气鼓鼓地揉着酸痛的腰,“但我不能就这样认输。
他抢了我的录音笔,我就得去他的地盘把东西拿回来。果果,再给我出个主意,
我要去医院‘突击检查’,我怀疑他口袋里除了录音笔,还装了别的小妖精的东西。
”我想起那张纸条,心里那点腹黑的小火苗又蹭地冒了起来。既然沈驰能变得这么坏,
那我也没必要跟他讲客气。我要在他最严肃、最正经的地方,
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妻子的“威严”7我穿了件最低调的深灰色连衣裙,
戴上了大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打车去医院的路上,
我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见到沈驰,先示弱,趁他不备偷回录音笔,如果偷不成,
就在他办公室里装病,反正我是个“弱女子”,他在公共场合肯定得依着我。下午三点,
我避开了繁忙的门诊大厅,从住院部的小电梯直接上了他们外科的办公区。
沈驰的名声确实响,路上路过的小护士都在讨论“沈主任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
手术台上都没怎么骂人”哼,他心情能不好吗?赢家当然开心了。我刚溜到他办公室门口,
就看到一个身材挑剔、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她长得挺漂亮,虽然戴着工号牌,
但那股子精英气质藏都藏不住。她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嘴角带着一点暧昧的笑。
我躲在转角的饮水机后面,心里瞬间炸开了锅。这个女人是谁?
她为什么进沈驰的单独办公室?难道纸条就是她写的?嫉妒这种情绪,
真是世界上最快的催化剂。
我原本想好的“温和偷窃”计划瞬间变成了“破门而入”我等那个女医生走远,
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呼吸,一把推开了沈驰办公室的大门。“沈驰,
我来……”我的话卡在了一半。办公室里不仅有沈驰,竟然还坐着两个正在录病历的实习生。
沈驰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写着什么,听到声音,他慢慢抬起头,
金丝眼镜后那双清冷的眼睛精准地对准了我。“沈医生……这位是?
”其中一个实习生愣住了,傻傻地问。沈驰放下钢笔,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嘴角的弧度深了深。他居然一点都不惊讶,反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笃定。“哦,
这位是我的老婆。她平时身体不太好,脑子也偶尔会走丢,可能是来找我看病的。
”沈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实习生们立马露出了“我懂了”的神色,
麻利地收拾东西往外走:“那沈主任,您先忙,我们一会儿再来。”等门一关,
沈驰立马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他顺手把门反锁,摘下眼镜,
眼里那种冷漠瞬间变成了一种带着侵略性的温柔。“怎么?才几个小时不见,
就追到这里来了?昨晚不是还哭着说再也不想理我了吗?”他的手直接掐在我的腰上,
微微用力,把我拉向他。医生办公室特有的药水味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气缠绕在一起,
我瞬间觉得手脚有些发麻。“沈驰,你别跟我来这套。录音笔还我!还有,
刚才出去那个女医生是谁?她为什么跟你笑得那么开心?”我抬头瞪着他,
声音不自觉地带了点委屈。沈驰叹了口气,
有些无奈地揉揉我的脑袋:“那是胸外科的何医生,来跟我对接一台联合手术的。江啾,
你脑子里那几千集剧本能不能消停会儿?录音笔在我口口袋里,想要?你自己来拿。
”他松开了对我的禁锢,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那个样子,就像是个钓鱼的人,正安静地看着鱼儿咬钩。
8沈驰办公室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静,除了远处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就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我看着他那个老神在在的样子,
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你不是让我自己拿吗?好,拿就拿。我慢步挪到他面前,
伸手按在他胸口,掌心下面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料子,
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沈驰没动,也没拦我,就那样垂着眼眸,看着我的小动作。
我切换了声线。不再是那种做作的诱惑,
而是一种极端冷淡、却带着压抑欲望的“学霸校花”音。
这种声音是我为了配那部热门漫画专门练过的,主打一个“禁欲系之下的反差”“沈主任,
您穿白大褂的样子,真的很诱人。我是说,让人很想把它撕开,
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冷静。”我的手顺着白大褂的翻领,一点点往下滑。
沈驰的呼吸骤然紧了紧。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我的手钻进了白大褂的侧面口袋。空的。
右边口袋。还是空的。沈驰突然笑了,他低头凑到我耳边,
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愉悦:“江老师,演得不错,但搜查方向错了。
录音笔在里面那个衬衫口袋里,紧贴着心跳的地方。你确定要在这里把它掏出来?
”他握住我的手,顺着白大褂的缝隙,直接带到了他衬衫的胸袋位置。果然,
那里有一块硬硬的凸起。但这个动作太暧昧了,从外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