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呐,你见过这么怂的继承人吗?堂堂贺氏集团的接班人,
在赵家门口被他亲妈指着鼻子骂:“贺骁,你要是追不到那个赵家的小护士,
你这辈子都别想回贺家大门!”赵家的父母在旁边看呆了。平日里他们觉得女儿性格太冲,
怕她嫁不出去。现在可好,京城顶级豪门的主母,拉着赵妈妈的手直掉眼泪,
说求你们家女儿收了那混小子。可偏偏赵家的那位姑奶奶,正眼都不瞧那小实习生一眼,
只冷冰冰地甩出一句:“地板还没擦干净,今晚没饭吃。
”那个平日里连警察都头疼的太子爷,竟然真的卷起袖子,颠儿颠儿地跑去提水桶了。
1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总是特别冲,尤其是在这间VIP病房的走廊尽头。
我把那一头大波浪长发利索地塞进护士帽里,白大褂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
把腰身收得紧紧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支随时准备发射的标枪。我的地盘我做主,在这里,
不管是院长还是哪个局的长,进了这道门都得听我的。我站在输液车旁,
冷眼看着那个低头忙活的男实习生。他叫贺骁,个子极高,少说也得有一米八八,
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显出一股子不合时宜的贵气。此时他正握着那位刚动完手术的王太太的手,
寻找血管。那双平时看着骨节分明、极其好看的手,这会儿竟然在轻微地打着哆嗦。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敲了敲输液车的铁板,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王太太是个挑剔的主,这会儿已经皱起眉头,嘴唇动了动,显然是准备要投诉了。
我直接跨步过去,一把推开贺骁的手。我的手指触碰到他手背的时候,
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燥热,甚至还有一点淡淡的、昂贵的木质香水味。
那种味道不应该出现在病房,但偏偏在他身上混合出一股让人心慌的气息。
我没给他道歉的机会,迅速拿过止血带,单手利索地系在王太太的胳膊上。
血管在灯光下显形,我一针见血,液体平稳地顺着管子流进血管里。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王太太的脸色一下子就缓和了。我转过身,没看那张长得确实过分优越的脸,
只是压低声音对他说:“贺骁,出去,在更衣室等我。这是你今天第五次失误了。
”我走出病房的时候,故意踩得护士鞋咯吱作响。贺骁跟在后面,脚步声很轻,
像一只收敛了爪子的大猫。进了那间狭小的更衣室,我猛地转身,后背靠在储物柜上,
手交叉抱在胸前。“说吧,贺家的大少爷,来这儿体验生活还没过够瘾?”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黑得深邃,里面藏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倔强。他低着头,声音有点哑:“齐姐,
我真不是故意的。那王太太一直盯着我看,我……我不适应这种距离。”我气乐了。
我往前迈了一步,直到我的胸口快要碰到他的胸口。那股木质香水味更浓了,
还有一种男性的、充满活力的体温传了过来。他竟然有些局促地后退了一步,
腰抵在了换衣凳上。“不适应?那要是让你给我擦药,你是不是得当场昏过去?”我伸出手,
指尖划过他白大褂的领子。那个领子被他打理得极其平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我感受到他由于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在剧烈起伏。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然后他突然伸出手,扣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掌很大,由于长期健身,
虎口位置带着一点薄茧,那种磨砂感紧紧贴在我的皮肤上,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齐姐,你再这么逗我,我就得让你负责了。”他咬着牙说。
2手机在白大褂兜里剧烈地震动着,我松开手,没理会贺骁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
拿出手机一看,是我妈发来的微信图片。那是一张男人的全身照,西装革履,戴着金边眼镜,
坐在写字楼落地窗前,背景特意露出了一个法拉利的车钥匙。我妈的语音随后就到,
声音大得我在更衣室里都能听个一清二楚。“瑶瑶啊,这个是妈托你张大姨打听的好对象!
家里在区里开公司的,还是个海归。人家说了,不嫌弃你是护士工作忙。
你下班赶紧去把那身衣服换了,穿妈上周给你买的那套红色连身裙,
去那个最好的咖啡厅见一面。不许不去啊,不然我就让你爸去你们医院大门口绝食!
”我皱了皱眉,心里一阵烦躁。这种相亲局我见得多了,
大多是想找个懂医学知识、能照顾全家人的保姆。我正准备回复拒绝,
旁边的贺骁突然凑了过来。他长得太高,哪怕我穿着跟鞋,他也得低下头看我。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男人照片,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齐姐,
这种人也配跟你相亲?这法拉利钥匙是老款,这种西装的剪裁一走线就知道是商场批量出的。
还有那副眼镜,显得人虚伪。”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生的阶级压制感,
仿佛那些豪车奢侈品在他眼里就像大白菜一样廉价。我斜着眼看他,
心里倒是对他这番评价挺满意,但嘴上没放过他:“配不配你说了不算。去,
去帮我把下周排班表整理出来。要是错了一个字,你就准备在那个臭水坑旁边值夜班吧。
”贺骁摸了摸鼻尖,没走。他突然凑到我耳边,那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
激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齐姐,要不你带我去?我帮你长长眼。”他提议道。我冷笑一声。
我看着他那身怎么看都像走秀款的白大褂,
又想到他那一双只会握昂贵跑车方向盘、现在却在这里帮我提水桶的手。
这种场面肯定很有趣。“行啊。那等会下班,你负责开车。”我故意把车钥匙拍在他手里,
“那辆白色的两厢车,看好了,别蹭坏了,你赔不起。”那车是我两年前买的国产代步工具,
加起来也就十来万。我看见贺骁捏着那把塑料质感极强的钥匙,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兴奋。
那天下班的时候,我故意换上了一件深紫色的修身裙,后背镂空的那种。
当我走出医院大门时,看见贺骁正靠在那辆白色小车旁。他已经换掉了白大褂,
里面是一件剪裁极其考究的纯黑衬衫,袖口微微挽起。他身后的那辆廉价小车由于他的衬托,
竟然有了几分超跑的质感。他看到我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眼神里流露出那种狼一样的光。“齐姐,你……你今天真漂亮。”他低声说,
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虔诚。我走过去,手在他那坚硬的腹肌上拍了拍,
声音带着一股子霸气:“开车,别废话。”3咖啡厅里的环境极好,
到处都充斥着那种故作高雅的轻音乐。那个相亲对象叫王波,我刚进门就看见他了。
他正对着一张菜单皱眉,旁边那把法拉利钥匙摆在桌子正中央。我领着贺骁走过去的时候,
周围不少女人都在往贺骁身上瞄。不得不承认,贺骁哪怕是穿个抹布都像是个走丢的贵族。
王波见到我,眼里先是放了光,但看到我身后的贺骁,那脸色立刻拉了下来。“齐小姐,
这就是你张大姨说的‘性格好’?带个男人来相亲是什么意思?
”王波说话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还特意扶了扶他那副金边眼镜。我没坐,
只是把手包往桌上一扔,大刺刺地靠在椅子里。贺骁则像个保镖一样,乖乖站在我身后,
甚至还熟练地帮我拉开了椅子。“这是我带的实习生。”我指了指贺骁,“王先生别介意,
我是搞医的,习惯随时带个人记录生活常态。你继续说你的。”王波冷哼一声,
看向贺骁的眼神里全是蔑视。“原来是个打杂的。行吧,既然是齐小姐的跟班,那就站着吧。
齐小姐,我听你妈说你在那家私立医院上班?那地方虽然工资高,但太累。等我们结婚了,
你就辞职,专门在家伺候我爸妈,他们身体不太好,正需要个你这样的专业人士。
至于工资嘛,我一个月给你两万生活费,够你买衣服了。”我听得想笑。一个月两万?
我随手做个顶级手术的配合补贴都不止这个数。我还没开口,我身后的贺骁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脆且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王波拍了一下桌子:“你个臭实习生笑什么?
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贺骁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那种磨砂质感的纯金壳子在灯光下闪瞎眼。他没点火,只是在指缝里娴熟地转来转去,
那个动作极其迷人。“我笑王先生眼光好,挑中了我们这儿最厉害的女神。不过王先生,
一个月两万?齐姐手里的一支精华素都要五万块。你确定这两万块是让她买衣服,
还是让她帮你去买那个过时的老款车钥匙套?”王波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他指着贺骁,
气得直哆嗦:“你,你个穷学生懂什么!你知道我这法拉利……”“你这车钥匙,
在东城闲鱼二手市场能卖三百块,我可以给你推个联系人。”贺骁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股霸道的气势终于不再收敛。那一刻,我发现这个一直在我面前装小奶狗的实习生,
变样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锥子,盯着王波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4王波最后是骂骂咧咧走的,连咖啡钱都没付。我看着他那个仓皇离去的背影,
觉得特别解气。我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贺骁,他已经收敛了刚才那副要把人活吞了的架势,
重新露出了那副讨好的笑容。“齐姐,我没给你丢面子吧?”他凑过来,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拿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冷冷地甩出一句:“话太多了。回医院。
今天的病志你还没写完。”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凉意顺着皮肤往里钻。
我穿着那条修身裙,后背露在大片空气中。贺骁走在后面,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很自然地脱下那件黑衬衫,露出里面精壮的背心,把衬衫直接披在我肩上。
衬衫上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男性体温,混合着刚才那种木质香味,
一下子把我整个人都包裹住了。他的手在拉拢衣领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颈后的皮肤,
带起一阵剧烈的轻颤。“别感冒了。不然明天谁来训我啊?”他在我身后轻声说。
我没拒绝那件衣服。我让他开车送我回了家,但在楼底下我没让他上去。回家后,
我爸叶大发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我妈李芬急冲冲地从厨房跑出来。“怎么样?
小王长得俊吧?人家那是正经大公司接班人!”我把手里的衣服随便一扔,换上拖鞋,
语气很淡:“黄了。他不配。”我妈急了,刚要开嗓,却被沙发上的我爸叫住了。
“行了行了,瑶瑶这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
刚才我在窗台上看见个挺俊的小伙子送她回来的。瑶瑶,那谁啊?开个白色破车,
衣服都没穿,光着膀子就走了?”我想起贺骁刚才由于没穿衣服,
显现出的那个肌肉分明的倒三角形背影,心里竟然莫名地动了一下。“同事。
来医院混日子的。”我丢下这句话,直接进了卧室关上门。卧室里,我靠在门后,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贺骁衬衫上的味道。我顺手拉开梳妆台的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贺骁之前由于“违规”被我没收的几块表,
随便一块拿出去都够在京城买一套房。这个实习生,比我想象中要麻烦得多。第二天回医院,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紧张。那间VIP病房的门紧闭着,但我老远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吵闹声。
那是这间私立医院的小股东之一,孙建,带了一堆人来视察工作,正对着护士台大呼小叫。
“这个月的账单怎么回事?给那些特聘医生这么多奖金,我们分红分什么?
”孙建是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平日里就爱在医院里拿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出气。
我皱着眉走过去,冷声开口:“孙经理,这账单是董事会签过字的。
医疗设备维护费、特效药成本,这都是省不了的。你要是想分红,
建议你去看看孙家那些不良资产,别来这儿霍霍医院的命。”孙建见到是我,脸色更难看了。
他一直想把他的外甥塞进来当科室主任,被我直接拿着院规顶回去了。“齐瑶,
你也就是个臭护士。仗着院长给你撑腰,你就真把自己当个盘菜了?”孙建往前迈了一步,
抬起手竟然像是要推我。还没等他的手碰到我的衣角,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截住了他的手腕。贺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依然穿着那件略显宽松的白大褂,但整个人往那一站,那种压抑的气氛瞬间消失了。
他也没使多大劲,但孙建那张胖脸立刻扭曲了。“孙总,齐姐说了,账单没问题。
你要是看不懂,我可以叫集团总部的会计团队来帮你算算。”贺骁语气很轻,
但“集团总部”四个字咬得特别清楚。孙建一愣,盯着贺骁看了半天,像是想起了什么,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不是那个……你是……”“我是这儿的实习生。
在帮齐姐做表格。”贺骁笑着松开手,顺便嫌恶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绢,
仔细地擦了擦刚碰过孙建的手。孙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走了。
我盯着贺骁看。他转过头,对着我眨了眨眼,那股子痞劲又出来了。“齐姐,
我是不是很勇敢?”我没理他的邀功。我指了指办公室里的那台复印机,“去,
把去年的病例汇总出来。晚上六点之前要是干不完,你就别想睡觉了。”等人都散了,
我走进空无一人的处置室。贺骁磨磨蹭蹭地跟了进来。我刚一转头,
他就把我堵在了药架和他的身体之间。那种扑面而来的荷尔蒙让我呼吸一促。
他的呼吸落在我的额头上,手撑在架子上,把我困在这一小方天地里。“齐姐,
那个王波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他慢慢弯下腰,
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我能清楚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在轻微抖动。我抬头看着他,
毫无惧色。我甚至伸出手,揪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拽,让他整个人更低地俯视着我。“贺骁,
想跟我谈?那就先把这一万份病例整理完。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听话的男人。你行吗?
”他在我耳边低声笑了一句,那个声音哑得厉害。“齐姐,你就看我行不行吧。
”5医院那条铺着大理石砖的主干道上,今天静得有点吓人。
平时那些咋咋呼呼的导诊小姑娘,这会儿全都缩在导诊台后面,腰杆儿挺得比尺子还直。
我正咬着个肉包子,从后勤部领了新的床单往回走,
就看见院长那个平时恨不得把头抬到天上去的老狐狸,
这会儿正卑躬屈膝地引着一群穿黑西装的人往VIP病房区走。走在最中间的那个老头,
披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的西装三件套勒得没有一丝褶子。他那双眼睛虽然浑浊,
但打量起人来像是要把人的皮给揭下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贺氏集团的当家人,贺震。
也就是我那个“实习生”他爹。我赶紧四下里瞅,却没看见贺骁的影儿。
这小子平时像个粘皮糖一样跟在我后面,这关键时刻跑哪儿去了?我推开VIP区的大门,
刚拐进走廊,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拽进了旁边的耗材库房。库房里没开灯,密不透风,
空气里全是医用胶带和无菌纱布的味道。我正要抬脚去踹,
一股熟悉的木质香水味就钻进了鼻子。“嘘——齐姐,救命。”贺骁的声音压得极低,
就贴在我耳朵边上。他整个人把我死死地按在门板上,我能感觉到他那急促的心跳,
撞在我后背上,一下接一下,跳得乱七八糟。库房狭窄,
我们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贺骁,你出息了,你爹来查岗,你钻库房?
”我压低声音,反手揪住他白大褂的领子,把他往下拉,“你给我松开。”“不松。
被他抓回去,我就得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北欧分部挖矿了。”他更用力地抱住我,
脑袋埋在我颈窝里,热气弄得我脖子直发痒。门外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还有院长那带着谄媚的笑声。“贺老,这是我们医院最顶尖的监护病房,
您看……”脚步声在库房门口停了一下。我屏住呼吸,动都不敢动。
贺骁更是连喘气都屏住了,我能感觉到他由于紧张,全身的肌肉都绷成了硬梆梆的石头。
“这里面是什么?”贺震的声音很威严,透着股不容置疑。“哦,那是个放杂物的库房,
平时锁着呢。”院长赶紧解释。贺震没再说话,脚步声渐渐远去。贺骁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瘫在我身上。“齐姐,刚才我差点就自首了。”他嘟囔着,
手却不太老实地在我腰上捏了一把。我直接一肘子顶在他肚子上,疼得他直吸溜。“贺骁,
别以为你爸来了你就能赖掉今天的查房笔录。再乱摸,我就开门喊你爹。”他立马站直了,
一副乖巧实习生的模样,但那双眼底里流出来的那股子热乎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我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护士服,推门走出去。刚走到走廊,就撞见了贺震往回走。我没躲,
挺直了后背,落落大方地走过去,冲他点了点头:“贺董好。”贺震停下脚步,
打量了我一番。他那眼光毒得狠,看得我手心里直冒汗。“你就是齐瑶?”他忽然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是。”我回答得干脆。他冷哼了一声,没说话,带着人径直走了。
院长在后面给我使眼色,那意思是让我快滚。我撇了撇嘴,心想这贺家的老头子,
还真不好对付。而贺骁这会儿悄悄从库房探出个头,小声对我喊:“齐姐,
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他平时看人都是用下巴,刚才看你用的是眼珠子。
”我回身冲他扬了扬手里的止血钳,他吓得缩回去。6午饭时间,医院食堂里闹哄哄的。
我正领着贺骁占位子,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一阵大嗓门。“瑶瑶!妈给你送排骨汤来了!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握住。回头一看,我妈李芬提着个超大号的保温桶,
我爸叶大发跟在后面,还拎着一口袋自家种的红富士。贺骁一听,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
比看见金条还兴奋。“叔叔阿姨!”他那嗓门比我妈还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直接接过了我妈手里的保温桶。我妈被这突然窜出来的大高个儿吓了一跳,
等看清了贺骁那张比电影明星还俊的脸,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开了花。“哎呀,
这是哪个科室的小伙子?这长相,也太体面了。”我妈拉着贺骁的手,
那眼神就像是在挑毛驴,恨不得翻开牙口看看。贺骁笑得那叫一个真诚,
哪还有半点太子爷的架子:“阿姨,我是跟着齐姐学习的实习生,我叫贺骁。
齐姐平时特别照顾我,还老请我吃饭。”我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心想我什么时候请你吃饭了?
明明是你老赖着我。我爸倒是挺警惕,背着手,围着贺骁转了两圈:“小贺啊,
你这个子够高的,家里干什么的?”贺骁脸不红心不跳,低着头一副老实孩子样:“阿姨,
叔叔,我家是搞小生意的,在市场里开个杂货铺。我这个实习生没工资,全靠齐姐救济。
”我妈一听,同情心泛滥,直拍大腿:“哎呦,这孩子真不容易,以后瑶瑶吃饭你就跟着。
来,快坐下,尝尝阿姨做的排骨。”食堂里那帮小护士都在往这边瞅。我觉得丢人,
低着头猛扒饭。吃完饭,我妈拉着我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瑶瑶,
我看这个小贺比那个王波强多了。长得好,又听话,还会来事儿。虽然穷点,但人踏实啊。
”我没敢告诉她,这孩子要是带回家,能把咱家那片筒子楼都买下来。我们往门口走,
我那个万年不开的鞋带突然散了。我正提着重重的红富士袋子,没法蹲下。没等我开口,
贺骁直接当着全医院人的面,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帮我把鞋带系上,
还特意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他抬头看着我,眼底里全是温柔,还有点小显摆:“齐姐,
好了。”我妈在旁边看得下巴都快掉到排骨桶里了。我爸则是默不作声地吸了一口气。
医院那个爱嚼舌根的刘主任走过来,酸溜溜地说:“齐护士,你这家政服务挺到位啊。
”我还没反击,贺骁就站起来,很自然地揽过我手里的重口袋,
冲刘主任露出个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刘主任,齐姐手是用来拿手术刀的,
系鞋带这种粗活,当然归我。”我心里突然觉得这太子爷也没那么讨厌了。7夜里两点,
急诊区终于安停下来。我拖着疲惫的身体,钻进了那个不到五平米的小值班室。
里面只有一张窄窄的折叠床,上面铺着发黄的老床单。我整个人瘫在上面,
连白大褂都懒得脱。由于今天连轴转了三个手术,肚子饿得咕咕叫。翻遍了抽屉,
只有半块过期三天的全麦面包。我刚把那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面包塞进嘴里,
门就被轻轻推开了。是贺骁。他身上披着一件极其考究的手工西装,
手里提着个冒热气的纸盒。“齐姐,吃这个。”他把纸盒递到我面前,
里面是几只晶莹剔透的虾饺,还有一盒温热的燕窝粥。这绝对不是医院后巷那种地摊货。
我看了一眼盒子上的logo,是市中心那家要预约半个月的私家菜。“贺骁,
你是不是疯了?这是大半夜,你从哪弄的?”我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我想让你吃,
哪怕是在月球上,我也得给你弄回来。”他坐在折叠床对面的冷板凳上,眼神深沉得吓人。
我没矫情,抓起虾饺就塞。真甜。我一边吃,一边看着他。由于熬夜,他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这种野性的颓废感,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有侵略性。“你不吃?
”我把最后一只虾饺递到他嘴边。他没伸手接,而是顺着我的手,直接一口咬住了虾饺。
温热的指尖碰到了他湿润的嘴唇,一股燥热从我指尖一路窜到了脑门。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去,
然后看着我,声音磁性得像是大提琴在震动:“齐姐,你真好看。”我红了脸,
随手把燕窝粥的盖子扣到他脸上。过了一会儿,我实在是撑不住了,眼皮子打架。贺骁没走,
他站起来,把身上那件外套脱下来,轻轻地盖在我身上。那件外套真沉,压在身上特别踏实。
我闻到了上面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他专属的冷香味。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朦胧中,
我感觉到有一只温润的手,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脸颊,
最后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羽毛般的吻。那个吻太轻,我甚至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等我早上醒来的时候,贺骁已经在外面擦走廊的地板了,累得满头大汗,看见我出来,
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齐姐,昨晚睡得好吗?”我紧了紧怀里还残留着他体温的外套,
没说话。8本以为那个凤凰男王波已经滚远了,没想到他还真有脸回来。周四下午,
正是探视高峰期,王波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手里举着个横幅,
直接冲到了我们护士站大厅。横幅上赫然写着:“齐姓女护士玩弄感情,贺姓小三公然施暴!
”大厅里全是病人和家属,大家纷纷驻足,指指点点。“齐瑶!你给我出来!
”王波扯着脖子喊,满脸通红,显然是喝了点酒,“你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在相亲的时候带野男人,还让他打断了我的手!你今天不赔我一百万,我就在这不走了!
”我冷笑着从办公室走出来。贺骁正好从隔壁房间钻出来,脸色一瞬间变得阴冷如冰。
他正要动手,被我一把按住。“你别动。”我冷冷地盯着王波,“对付这种废物,
还不用杀鸡儆猴。”我慢条理地走到护士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长长的无菌盘。盘子里,
摆着几根粗大的穿刺针,还有一个50ml的特大号注射器。我拎着针管,
一步步走到王波面前。由于由于长期站立,我的眼神带着一股常年见惯生死的漠然。
“王先生,你说你手断了?”我抓起他那只看起来毫发无损的胖手。“对!
就是那个男的捏断的!”王波虚张声势地大叫。我猛地一发力,
准确地捏在了他虎口的穴位上。他疼得杀猪般惨叫了一声,冷汗冒了出来。“王先生,
看来你这是骨头没断,但里面积水了。”我把那根亮晃晃的粗长针头慢慢凑近他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