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五年,我刚踏入家门。迎接我的不是拥抱,而是一份离婚协议书,拍在了我的桌上。
不对,是亲子鉴定报告。“滚出去!”我爸指着我的鼻子,“我们陆家不养骗子!”他身边,
站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人,正用胜利者的姿态,搂着我妈的肩膀。角落里,
我的青梅竹马,那个高不可攀的冰山女总裁苏清漪,忽然起身,在一片死寂中,
径直向我走来。第一章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
聚焦在苏清漪身上。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红唇,冷眼,气场两米八。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也是如今执掌百亿集团的冰山总裁。
更是我爸妈口中,即将成为陆家“真正”儿媳妇的女人。那个“真正”的儿子,当然不是我。
而是我爸身边那位,名叫陆铭的男人。“清漪,你过来。”我妈王秀兰反应过来,
连忙朝苏清漪招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别理这个骗子,快过来坐,
张妈炖了你最爱喝的燕窝。”苏清漪置若罔闻。她甚至没有看我妈一眼。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停下。一股熟悉的、清冷的香水味钻入我的鼻腔。我五年没闻到过了。
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地下基地里,只有机油和金属的味道。五年了,她好像更好看了。
我心里闪过一丝波澜,随即被眼前的荒诞局面冲散。“你瘦了。”她开口,声音清冷,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我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她的手僵在半空。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哟,这是干嘛呢?”陆铭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打破了沉寂。他走过来,一把将苏清漪往后拉,自己则挡在我面前。“苏姐姐,
你可别被他骗了。”“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占了我的位置二十多年,
现在真相大白,还死皮赖脸地不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炫耀。
“陆渊,我劝你识相点,自己滚出去,别等我叫保安。”我爸陆振华也跟着帮腔,
一脸的厌恶。“陆铭说得对!你还有脸回来?这五年你死哪去了?一个电话都没有!
我们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要不是陆铭一年前找回来,
我们都不知道被你这个野种骗了这么久!”我妹妹陆瑶,抱着双臂,靠在沙发上,
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哥,哦不,陆渊。你以前不是很能耐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还是陆家大少爷吧?别搞笑了。”一声声的指责,一句句的嘲讽。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有点透不过气。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我爸的愤怒,我妈的嫌弃,我妹的鄙夷,还有陆铭的得意。这就是我拼了命守护的后方?
这就是我阔别五年的家人?也对,他们不知道我去了哪里,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失踪五年,然后被发现不是亲生的“骗子”。
我的目光最后落回陆铭身上。“说完了?”我淡淡地问。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
“你装什么装!”陆铭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
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装深沉?你现在一无所有!工作没有,钱没有,连姓陆的资格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而我,不仅是陆家真正的少爷,很快,
我还会是清漪的未婚夫!”他转头,得意洋洋地看着苏清漪。“清漪,我们走,
别跟这种人浪费时间。”然而,苏清漪动也没动。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陆铭,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的手。”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什么?”陆铭一愣。
“我说,把你刚才碰我的那只手,拿开。”苏清漪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陆铭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讪讪地松开了抓着她胳膊的手。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苏清漪再次走向我。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我的手心却很烫。“跟我走。”她说。不容置疑的语气。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她拉着,朝门口走去。“苏清漪!你给我站住!”我爸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
“你要是敢跟他走,以后就别想再进我们陆家的大门!”苏清漪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回头,
冷漠地扫了一眼陆家众人。“陆家的大门?”“呵。”她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你以为,
我稀罕?”说完,她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家。门外,
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司机恭敬地为我们打开车门。直到坐进柔软的后座,
与那个压抑的家彻底隔绝,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得救了。
但好像……又进了另一个狼窝?我看着身旁气场全开的苏清漪,心里有点发毛。
第二章车内安静得可怕。苏清漪没说话,只是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精致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觉到,
她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比刚才在陆家时更甚。生气了?也是,
谁家青梅竹马失踪五年,一回来就摊上这种狗血剧,能不气吗?我清了清嗓子,
试图打破沉默。“那个……谢谢你。”她没理我。“我……”“闭嘴。”她终于开口,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识趣地闭上了嘴。车子一路疾驰,
最后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私房菜馆门口。古色古香的门楼,
门口站着两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苏总。”经理亲自迎了出来,恭敬地鞠躬。“老位置,
准备好了。”苏清漪点点头,依旧拉着我的手,径直往里走。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女王拎着的小宠物。穿过曲折的回廊,我们进了一个雅致的包间。
经理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苏清漪松开我的手,走到桌边,
自顾自地倒了两杯茶。她端起一杯,递给我。“坐。”我依言坐下,接过茶杯,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她的手,还是那么凉。“这五年,你去哪了?
”她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保密条例,像一座大山,
压在我的心头。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我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一个……很远的地方。”我含糊地回答。“做什么?”她追问。“工作。”“什么工作,
需要五年不能联系家人?”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锐利如刀。我沉默了。我能怎么说?
说我在地下几千米的地方,为一个代号叫“龙芯”的项目,燃烧了五年的青春?
说我每天面对的是枯燥的数据,和可能随时发生的爆炸?说我好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这些,
都不能说。我的沉默,在苏清漪看来,显然是另一种意思。她的眼圈,慢慢红了。“陆渊,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你是不是觉得,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会像个傻子一样,
继续相信你?”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我心头一紧。别哭啊……我最怕女人哭了。
“不是的,清漪,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宁愿在外面当个‘骗子’,
也不愿意回来?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连一句真话都不能跟我说?”她猛地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带倒了桌上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她的手背上。
“嘶……”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样?”我立刻冲过去,抓住她的手。
白皙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大片。“别动,我去拿烫伤膏!”我转身就要往外冲。“不用了!
”她反手抓住我,力气大得惊人。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是翻涌的委屈,愤怒,
和一丝我看不懂的疯狂。“陆渊,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问题,
像一颗子弹,瞬间击中了我的心脏。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的执拗。五年的思念,
在这一刻,冲破了所有的伪装和克制。我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有。
”“一直都有。”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她的身体在我怀里一僵,随即,
开始剧烈地颤抖。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从她的喉咙里溢了出来。先是小声的抽泣,
然后变成了嚎啕大哭。她像个孩子一样,把脸埋在我的胸口,把这五年的委屈和思念,
全都哭了出来。我抱着她,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陆铭那张写满嫉妒和愤怒的脸,
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富二代。“好啊!陆渊!你这个骗子!
你敢勾引我未婚妻!”他指着我们,怒吼道。怀里的苏清漪停止了哭泣,抬起头,
眼神瞬间恢复了冰冷。她离开我的怀抱,转身,冷冷地看着陆铭。“谁是你未婚妻?
”“滚出去。”第三章陆铭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他显然没想到,
苏清漪会当着他朋友的面,这么不给他面子。“清漪,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我们才是一家人,他是个外人,是个骗子!”“你为了他,
这么对我?”苏清漪冷笑一声。“一家人?陆铭,你是不是脑子不太清楚?”“我姓苏,
他姓陆。就算他不是陆振华的亲生儿子,他也姓陆。你算什么东西?”这番话,
简直是把陆铭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他身后的几个富二代,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陆铭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指着我,
眼神怨毒。“陆渊,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他狠狠地瞪了苏清漪一眼,
转身带着他那帮狐朋狗友,灰溜溜地走了。包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苏清漪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一下。我赶紧扶住她。“没事吧?”她摇摇头,
重新坐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场闹剧,像是抽走了她所有的精气神。“吃饭吧。
”她低声说,“这里的菜,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很快,菜就上齐了。松鼠鳜鱼,
响油鳝糊,清炒虾仁……全是我记忆中的味道。这五年,在基地里,
为了保证体能和大脑供能,我的饮食被营养师严格控制。每天都是精准计算卡路里的营养餐。
虽然健康,但寡淡无味。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么地道的家乡菜了。我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松鼠鳜鱼。酸甜酥脆,入口即化。还是那个味道。好吃。好吃到想哭。
我埋头苦吃,苏清漪就静静地看着我,偶尔给我夹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抬起头,看到她眼里的笑意,心里一暖。吃完饭,
苏清equalsIgnoreCase送我回去。“你现在住哪?”她问。我这才想起,
我已经被“赶出家门”了。我能去哪?总不能真睡大街吧?“我……”我一时语塞。
苏清漪看出了我的窘迫,直接对司机说:“去云顶天宫。”云顶天宫?我听说过这个地方。
是江城最顶级的豪宅区,一套房子几个亿的那种。“去那里干嘛?”我问。“我家。
”她言简意赅。我愣住了。去她家?这……这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
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毕竟五年没见了。“我还是自己找个酒店吧。”我挣扎道。
“你身上有钱吗?有身份证吗?”她一连两个问题,直接把我问住了。我摸了摸口袋。钱包,
身份证,都在我那个行李箱里。而我的行李箱,还被扔在陆家门口。
我现在的确是身无分文的“流浪汉”。看着我吃瘪的样子,苏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所以,听我的。”我无力反驳。车子很快就到了云顶天宫。这里安保极其严格,
门口的保安看到苏清漪的车牌,立刻敬礼放行。车子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
一部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巨大的平层公寓。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
干净得不像有人住的样子。“随便坐。”苏清漪踢掉高跟鞋,
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放在我脚边。“你的尺码,应该没变吧?
”我低头看着那双拖鞋,心里五味杂陈。她还记得我的尺码。我换上鞋,跟着她走进客厅。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然后自己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揉着眉心。
“你先去洗个澡,客房在左手边第一间。你的衣服,我等下叫人去陆家拿。”她的安排,
有条不紊。我点点头,正准备去客房。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起来。
是陆振华打来的。她划开接听,开了免提。“清漪啊!你和陆渊在一起吗?你快让他滚回来!
”我爸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陆家公司出事了!我们最大的客户,李氏集团,
突然要跟我们解约!你快让陆渊回来给李总下跪道歉!”第四章下跪道歉?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苏清漪。她的脸上,已经结了一层冰霜。“陆董,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陆渊为什么要给李总下跪道歉?”“就是他!
肯定是他得罪了李总!”陆振华的声音急得快要破音。“李总的秘书刚才打电话来,
说我们陆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想来想去,肯定就是陆渊这个扫把星!
”“他今天刚回来,公司就出事了!不是他还有谁!”这逻辑,真是强大到无懈可击。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口黑锅,我背得可真冤。“清漪,你跟李总关系好,
你快帮我们说说情啊!”我妈王秀兰抢过电话,带着哭腔哀求道。
“我们家不能没有李氏集团这个客户啊!要是解约了,我们家就要破产了!
”“求求你了清漪,看在我们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份上,你帮帮我们吧!
”苏清漪沉默了几秒钟。电话那头的王秀兰,还在不停地哭诉。“陆夫人。
”苏清漪终于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第一,陆家的事,和我无关。”“第二,
陆渊现在和我在一起,他哪儿也不会去。”“第三……”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我。
“如果你们再敢骚扰他,就不是丢一个客户那么简单了。”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感动,心疼,还有一丝愧疚。
这五年来,她一个人,是不是也经常这样,替我挡掉来自陆家的各种麻烦?“别这么看着我。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我只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嘴脸。”“谢谢。
”我由衷地说。她没再说话,站起身。“我去给你放洗澡水。”看着她走进浴室的背影,
我心里暖暖的。洗完澡出来,我发现沙发上放着一套崭新的睡衣。是我的尺码。
苏清漪已经回了她自己的房间。我躺在客房柔软的大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
一会儿是陆家人厌恶的嘴脸,一会儿是苏清漪泛红的眼眶。还有那个所谓的“李氏集团”。
我拿出兜里那部看起来像老人机,实际上是最高级别的保密通讯设备。开机,连接内部网络。
我发了一条信息出去。“查一下江城李氏集团。”不到三十秒,回信就来了。“李氏集团,
董事长李卫国,主要从事电子产品代工。近期正在竞标军方的一个通讯设备采购项目。
项目编号:‘天盾’。”天盾?那不是我们“龙芯”项目的下游应用之一吗?
我继续发问:“李卫国这个人,有什么背景?”回信很快:“无特殊背景。但其子李军,
仗着家里有钱,在江城横行霸道,风评极差。三天前,在‘一品轩’酒后闹事,被老板扣下,
至今未归。”一品轩?不就是我今晚吃饭的那家私房菜馆吗?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我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陆工,您有什么指示?
”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又沉稳的声音。是“一品轩”的那个老板,老金。他的真实身份,
是负责我在江城期间安全和后勤保障的联络员。“老金,三天前,
你是不是扣了一个叫李军的人?”“是的,陆工。那小子喝多了,想对我们服务员动手动脚,
还砸了我们店里的东西。我就按规矩,让他清醒清醒。”老金的语气很平静,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爸是李氏集团的李卫国。”我说。“我知道。”老金说,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陆工,是不是他影响到您了?我马上处理掉。”“处理”两个字,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血腥味。不愧是特卫出身。“不用。”我制止了他,
“把他放了。”“放了?”老金有些意外。“嗯,放了。另外,告诉李卫国,他儿子的事,
是我不追究了。但是,他竞标的那个‘天盾’项目,让他别想了。”“明白。”挂了电话,
我冷笑一声。陆振华,陆铭。你们不是觉得我得罪了李氏集团吗?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到底是谁,能决定李氏集团的生死。第五章第二天一早,我被客厅里的说话声吵醒。
我走出房间,看到苏清漪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脸色冰冷。“王总,我再重复一遍,
所有和陆氏集团的合作,全部暂停。”“没有理由。”“这是我的决定。”她挂了电话,
看到我,脸色缓和了一些。“醒了?早餐在桌上。”餐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
是我最喜欢的搭配。“陆家又找你了?”我问。“嗯。”她点点头,“他们找不到你,
就来烦我。”“陆氏集团的股价,今天开盘就跌停了。”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机看新闻。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财经新闻的头条,就是关于陆氏集团的。《惊爆!
陆氏集团遭多家合作伙伴同时解约,疑陷重大危机!》下面还有一条更劲爆的。
《李氏集团宣布,永久终止与陆氏集团的一切合作关系!》苏清漪抬头看我,
眼神里有些疑惑。“李氏集团的反应,有点太快了。”“就算是我施压,
他们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永久终止合作,这跟自断一臂没什么区别。”我笑了笑,
没说话。何止是自断一臂,如果他们还想竞标‘天盾’项目,就必须和我划清界限。
不,现在他们连竞标的资格都没有了。“你笑什么?
”苏清漪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表情。“没什么,只是觉得,恶人有恶报。”我随口说道。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就在这时,我的那部“老人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接起来。“喂?是陆渊,陆先生吗?
”对面传来一个小心翼翼、又带着谄媚的声音。“我是李卫国啊!李氏集团的那个李卫国!
”我开了免提。苏清漪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有事?”我淡淡地问。“陆先生!误会!
天大的误会啊!”李卫国的声音都快哭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有眼不识泰山,
冲撞了您!我替他给您赔罪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还有陆家的事,
也都是误会!我跟他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发誓!我今天就登报,跟他们划清界限!
”我还没说话,苏清漪就一把抢过了电话。“李卫国。”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电话那头的李卫国明显一愣,随即更加惶恐。“苏……苏总?
您怎么也……?”“我问你,这个号码,谁给你的!”苏清漪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陈老……”李卫国结结巴巴地回答。陈老?陈经纶?江城那位跺一跺脚,
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泰山北斗?他怎么会掺和进来?苏清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眉头紧锁。“陈老让你打的?”“是……是陈老让我来给陆先生赔罪的……他说,
如果得不到陆先生的原谅,我们李家,就不用在江城混了……”李卫国的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苏清漪的脑子里炸开。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陈老,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就算是她爷爷在世时,见陈老也得提前预约,恭恭敬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