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绝症穿书,摆烂开局姜琳琅疼醒的时候,胸腔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寒凉。她费力地掀开眼皮,
入目是黑乎乎的房梁,挂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蚊帐,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木灰和皂角混合的味道,陌生得让她恍惚。这不是医院的病房。
她不是应该在市中心医院的绝症病房里,等着油尽灯枯吗?姜琳琅是个孤儿,
打小在孤儿院长大,唯一疼她的院长妈妈在她十八岁那年走了,此后她孤身一人,
在这世间摸爬滚打,没朋友,没亲人,三十岁那年查出了晚期胃癌,化疗放疗折腾了大半年,
最后还是被医生判了死刑。她累了,真的太累了。放弃治疗那天,她躺在病床上,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没有半分留恋,只想着快点解脱,不要再受这病痛的折磨。
闭眼的前一秒,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带着几分机械的清冷:“检测到宿主强烈求死意愿,绑定愿灵任务。
穿书八零年代文《八零娇妻飒翻天》,护住书中男二段长庚,助其平安寿终正寝,任务完成,
宿主可获得健康身躯,重活一世;任务失败,魂飞魄散。
”当时的姜琳琅只觉得是弥留之际的幻觉,漠然地应了声“随便”,只当是走完这最后一程,
管它什么任务,什么段长庚,于她而言,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泡影。可此刻,
身体的痛感清晰,周遭的一切真实得过分,她真的穿越了。“琳琅,琳琅你醒了?
可吓死娘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猛地响起,紧接着一双粗糙却温暖的手抚上她的额头,
姜琳琅偏头看去,是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褂子的中年妇人,头发挽成发髻,眼角眉梢满是担忧,
眼眶通红,像是哭了许久。紧随其后的是个身形佝偻的中年男人,
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水,脸上也是掩不住的焦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快,
先喝点温水缓缓。”这是原主的父母,姜老实和王秀莲。接收着脑海里原主的记忆,
姜琳琅心里了然。原主也叫姜琳琅,是这青山村的姑娘,和邻村的段长庚定了娃娃亲,
眼看就要成婚,原主却嫌段长庚家境普通,没出息,一心想攀高枝,被姜老实夫妇说了两句,
一时想不开,跑到村口的小河边哭闹,不小心失足落水,就这么没了,
换成了她这个来自现代的绝症患者。而她的任务对象,段长庚,
就是原主这个没过门的未婚夫,也是那本八零文里最惨的工具人男二。姜琳琅记得,
原书里的段长庚,性子老实本分,待人真诚,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血包。男主是城里来的知青,
家里成分不好,处处受磋磨,段长庚念着和男主儿时的情谊,又是看着原主长大,
对原主满心欢喜,便把男主当成亲兄弟对待。男主缺粮,
他把家里仅有的粗粮送过去;男主缺钱,他上山打野味、挖草药换钱给男主;男主被人欺负,
他冲上去挡在前面挨揍;就连男主后来回城、做生意,启动资金都是段长庚砸锅卖铁凑的。
可就算这样,段长庚也没换来半分真心,最后为了救被仇家报复的男主,
硬生生替男主挨了一刀,死在了三十出头的年纪,连句像样的遗言都没留下。书里这段情节,
当时看的书粉怨声载道,都为段长庚不值,怒骂男主白眼狼,心疼男二太傻,
这才有了这所谓的愿灵任务,想让这个苦命的男二能有个好结局。可姜琳琅不在乎。
段长庚傻不傻,惨不惨,和她有什么关系?她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
何况是一个书中人的死活。任务成功了能得健康身躯又如何?她早已没了活下去的念想,
任务失败魂飞魄散,反倒是遂了她的愿。所以,她打定主意摆烂。
王秀莲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起来,给她喂了口水,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心疼地说:“慢点喝,慢点喝,娘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长庚那孩子多好啊,老实本分,
对你又上心,你咋就非要钻牛角尖呢?”姜老实也在一旁附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琳琅,
爹娘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就想你嫁个老实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段长庚是个靠谱的,
你可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换做原主,怕是又要哭闹反驳,
可姜琳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眼神里没半分波澜,像是在听别人的事情。
她的冷淡落在姜老实夫妇眼里,只当是她落水后身子弱,没力气说话,越发心疼,
也不敢再多说,只想着让她好好休养。王秀莲转身去灶房忙活,
嘴里念叨着要给她煮点白面粥,家里的白面平时舍不得吃,
都留着过年或者家里人生病的时候应急,此刻却半点不犹豫。姜琳琅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
心里没什么触动。亲情这种东西,她早就没资格拥有了,院长妈妈走后,
这世间再没人会真心待她,眼前这对父母的好,不过是对着原主的,与她姜琳琅无关。
她闭上眼,重新躺回床上,继续摆烂,任由自己沉浸在昏昏沉沉的睡意里,不管外面的一切。
不知睡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王秀莲的声音:“长庚来了?快进来,
琳琅刚醒没多久,还躺着呢。”段长庚?姜琳琅的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心里没半点好奇,
只想着这人快点走,别来烦她。脚步声走进屋里,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随后一道低沉温和的男声响起,语气里满是关切:“叔,婶子,琳琅她好些了吗?
我上山打了只兔子,还有几个鸡蛋,给她补补身子。”声音干净清冽,像山涧的泉水,
听着就让人觉得舒服。姜琳琅终于掀开眼,看向来人。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褂子,身形挺拔,皮肤是常年劳作晒出来的小麦色,五官周正,
眉眼温和,眼神清澈,看着她的时候,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温柔。这就是段长庚。
和书里描写的一样,是个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的小伙子,只可惜,是个拎不清的傻小子,
一辈子都在为别人做嫁衣,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段长庚见她醒着,脚步顿了顿,
脸上露出几分腼腆的笑意,走到床边,把手里提着的兔子和一篮鸡蛋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轻声说:“琳琅,你身子不好,多补补,这兔子肉嫩,婶子炖了给你吃,鸡蛋也每天煮一个,
对身子好。”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用红纸包着的水果糖,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上次去镇上换东西,人家给的,甜的,你尝尝。”姜琳琅看着他递过来的糖,
又看了看他眼底纯粹的温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是个傻的。原主都那样嫌弃他,
悔婚落水,他非但不生气,还巴巴地提着东西来看她,缺什么给什么,
简直把原主当成了心尖上的人。若是换做别人,怕是早就翻脸了。可这份好,在姜琳琅眼里,
廉价又可笑。她没有接那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和漠然,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不用了,拿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
段长庚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手里的糖停在半空,有些手足无措,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却还是没收回手,轻声说:“琳琅,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是我不好,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别气坏了身子,这糖你拿着,甜滋滋的,吃了就不难受了。”他说着,又往前递了递,
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姜琳琅皱了皱眉,心里越发不耐烦,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也不再说话,摆明了不想理会。段长庚站在床边,看着她冷淡的侧脸,
手足无措地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把糖放在了床头的矮桌上,
轻声对一旁的王秀莲说:“婶子,琳琅身子弱,你好好照顾她,我先回去了,
等过两天再来看她。”王秀莲看着段长庚落寞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连忙说:“长庚啊,
你别往心里去,琳琅这孩子刚醒,性子还犟,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知道的婶子,
”段长庚回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却还是温和,“琳琅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说完,便提着空篮子,轻轻带上房门走了。屋里恢复了安静,姜琳琅睁开眼,
看着床头那几块红纸包着的糖,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傻小子一个,死了也是活该。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依旧是那副摆烂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她没看见,
门外的段长庚,站在墙角,看着紧闭的房门,攥了攥手心,眼底的失落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知道琳琅嫌弃他,可他不想放弃,他会好好努力,挣更多的钱,让琳琅过上好日子,
不管多久,他都等。而屋里的姜琳琅,也不知道,这场始于摆烂的穿越,
这份本不在意的任务,还有这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乡下父母,会在日后,
一点点撬开她早已冰封的心,让她在绝境里生出牵挂,又在牵挂里,受尽虐磨。
第二章 亲情初显,漠然依旧姜琳琅醒过来后,就彻底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王秀莲生怕她再出点什么事,把她当成了瓷娃娃一样捧着,地里的活计半点不让她沾,
家里的粗活累活更是轮不到她,就连穿衣洗漱,王秀莲都恨不得帮她包办了。每天天不亮,
王秀莲就去灶房忙活,早上是白面粥配腌菜,中午会蒸个白面馒头,晚上要是家里有粗粮饼,
也都先紧着她吃,姜老实和王秀莲自己,则是啃着难以下咽的野菜团子,就着清水度日。
青山村地处偏远,土地贫瘠,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姜家更是清贫,
能拿出白面来给姜琳琅补身子,已是倾尽所有。这天中午,
王秀莲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白面疙瘩汤进来,里面还卧了一个荷包蛋,香气扑鼻。
她把碗递到姜琳琅手里,笑着说:“琳琅,快吃,娘给你卧了个鸡蛋,补补气血,
你看你这脸色,还是这么苍白。”姜琳琅看着碗里的鸡蛋,又看了看王秀莲手上磨出的厚茧,
还有她身上洗得看不出原色的粗布褂子,心里微微一动,却只是转瞬即逝。她接过碗,
没说话,低头慢慢喝着疙瘩汤。鸡蛋很嫩,入口即化,白面的香气裹着蛋液的鲜香,
是她在现代化疗期间,想都不敢想的美味。那时候她吃什么吐什么,嘴里满是苦涩,
别说鸡蛋,就连白粥都难以下咽。“慢点吃,慢点吃,不够娘再给你盛。”王秀莲坐在床边,
看着她吃,自己咽了咽口水,脸上却满是欣慰,像是只要她能好好吃饭,
自己再苦再累都值得。姜琳琅抬眼,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疼爱,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
她这辈子,除了院长妈妈,再没人这样对过她。院长妈妈走后,她在这世间飘零,看人脸色,
受尽冷暖,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也早已忘了被人疼爱的滋味。可眼前这对夫妻,
和她非亲非故,只是因为她占了他们女儿的身子,就这般掏心掏肺地疼她,
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哪怕自己饿着,也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这种感觉,
陌生又有些让人不知所措。“娘,你们也吃。”鬼使神差地,姜琳琅开口说了一句话。
王秀莲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说话,随即眼眶一红,连忙摆手:“娘不吃,
娘不爱吃鸡蛋,你快吃,这是给你补身子的。”这话骗谁呢?哪个乡下人不爱吃鸡蛋?
不过是舍不得罢了。姜琳琅没拆穿,只是把碗里的鸡蛋夹了一半,递到王秀莲嘴边:“娘,
吃吧,我吃不完。”她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没有太多情绪,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王秀莲看着递到嘴边的鸡蛋,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哽咽着说:“哎,
哎,娘吃,娘吃,我们琳琅长大了,懂事了。”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鸡蛋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她却舍不得多嚼,慢慢咽下去,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
这时姜老实从地里回来,肩上扛着锄头,满头大汗,看到屋里的情景,愣了愣。
王秀莲连忙起身,给他倒了碗水,笑着说:“他爹,你回来啦,琳琅刚才还给我夹鸡蛋呢,
咱们琳琅懂事了。”姜老实接过水,喝了一口,看向姜琳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点了点头:“懂事就好,懂事就好。”姜琳琅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
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却依旧没什么表情,低头继续吃饭,只是这一次,
碗里的疙瘩汤,好像比刚才更甜了些。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改变摆烂的心思。亲情再好,
又能怎么样?她是个将死之人,就算暂时拥有,最后也会失去,与其到时候难过,
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在意。至于任务,她还是没放在心上,段长庚是死是活,都随他去。
下午的时候,村里的几个妇人来家里串门,都是王秀莲平日里相熟的街坊。
一进门就围着姜琳琅问东问西,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琳琅啊,你可算醒了,
那天可把我们都吓坏了。”“是啊,琳琅,你说你这孩子,咋就想不开呢?
段长庚那孩子多好啊,老实本分,对你又上心,你咋还嫌人家呢?”“就是,现在这年头,
能找个长庚这样的小伙子不容易,对你掏心掏肺的,你可别再糊涂了。
”几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劝姜琳琅好好和段长庚过日子,语气里满是惋惜。
姜琳琅坐在床边,闭着眼睛,懒得搭理她们,任由她们说。王秀莲连忙打圆场:“各位嫂子,
妹子,琳琅刚醒,身子还弱,你们就别念叨她了,这事啊,慢慢说,慢慢说。”“秀莲啊,
我们也是为琳琅好,”其中一个胖妇人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长庚那孩子,
自从琳琅落水,天天都来村口转悠,就怕琳琅有事,昨天还上山打了只野山鸡,
给你们送来了半只,自己都舍不得吃,这样的孩子,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另一个妇人也附和:“可不是嘛,上次我家娃儿发烧,没钱抓药,还是长庚给送了两块钱,
那可是他攒了好久的私房钱呢,这孩子,心眼太好了。”姜琳琅听着她们夸赞段长庚,
心里依旧没什么波澜,只觉得这些人都和段长庚一样,傻得可笑。心眼好有什么用?
在这世道,心软的人,注定要吃亏。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段长庚又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捆草药,进门就笑着对王秀莲说:“婶子,我今天上山采了点补血的草药,
你给琳琅熬着喝,对她身子好。”几个妇人见了他,都笑着打趣:“长庚来啦,快坐快坐,
正说你呢。”段长庚脸上泛起红晕,有些腼腆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姜琳琅身上,见她闭着眼,
脸色依旧苍白,眼底满是担忧:“琳琅,你身子好些了吗?这草药熬了喝,能补气血,
对你恢复身子有好处。”姜琳琅睁开眼,看向他,眼神依旧冷淡:“说了不用,你怎么还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像是在驱赶一个麻烦。段长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手里的草药攥得紧了些,低声说:“我就是想让你快点好起来。”“我好不好,与你无关。
”姜琳琅冷冷地说,“这婚事,我不同意,你以后别再来了。”这话一出,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王秀莲连忙拉了拉姜琳琅的胳膊,急道:“琳琅,你胡说什么呢!
”段长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深深的受伤,他看着姜琳琅,
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问不出口,最后只化作一句沙哑的话:“琳琅,
你……你真的这么想?”姜琳琅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语气坚定:“是,
我不想嫁给你,你以后别再来烦我了。”她就是要断了这段婚事,断了和段长庚的牵扯,
这样一来,就算段长庚以后出事,也和她没关系,她落得清净,正好摆烂到底。
段长庚看着她冷漠的眼神,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死死地攥着手里的草药,指节泛白。几个妇人也连忙劝道:“琳琅,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长庚这么好的孩子,你咋就不珍惜呢?”“就是啊,
这婚事是从小定下的,哪能说悔就悔啊!”姜琳琅懒得理会她们,重新闭上眼,
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段长庚站在原地,僵了许久,最后才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知道,是我不够好,配不上你。可我会努力的,我会挣很多钱,
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他卑微地祈求着,眼底满是哀求,
看得一旁的王秀莲都红了眼眶。可姜琳琅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段长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把草药放在桌上,
低声说:“婶子,这草药你记得给琳琅熬着喝,我……我先走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有些踉跄,背影落寞又孤寂,看得人心里发酸。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
王秀莲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埋怨道:“琳琅,你这孩子,咋就这么狠心呢?
长庚那孩子多可怜啊。”姜琳琅没说话,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可怜?
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她自己不也很可怜吗?从小无父无母,身患绝症,孤苦伶仃,
谁又可怜过她?段长庚的可怜,是他自己选的,与她无关。她依旧是那个摆烂的姜琳琅,
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抱着漠然的态度,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不管是任务,
还是这短暂的生命。可她不知道,她的这份漠然,在日后,会成为刺向自己最锋利的刀,
让她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里,寸步难行。第三章 任务警示,
被迫上心姜琳琅在姜家安稳地躺了几天,身子渐渐好了些,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几分。
王秀莲依旧把她宠上天,每天变着法子给她做吃的,白面馒头、鸡蛋羹、野菜粥,
凡是家里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都尽数给了她。姜老实则是每天上山砍柴、打猎,
偶尔能打只小野鸡、野兔,也都给姜琳琅炖汤补身子。这天傍晚,姜老实打了只野兔回来,
王秀莲喜滋滋地去灶房炖汤,屋里就剩姜琳琅一个人。她靠在床头,
看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天色,心里一片平静。这样的日子,安稳又惬意,若是换做别人,
怕是会贪恋不已,可她却只觉得无趣。就在这时,那个久违的愿灵声音,
再次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警告宿主,
目标人物段长庚将于三日后上山砍柴,遭遇山体滑坡,重伤不治,距离任务失败仅剩三日,
请宿主尽快干预。”姜琳琅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没当回事。山体滑坡?重伤不治?
那是他命不好,与她何干?任务失败就失败,大不了魂飞魄散,正好遂了她的愿。她闭上眼,
继续闭目养神,任由那声音在脑海里反复警告,都不为所动。可接下来的两天,
愿灵的警告越来越频繁,语气也越来越重,最后甚至直接放出狠话:“宿主若执意不作为,
任务失败后,不仅魂飞魄散,还会牵连姜老实夫妇,使其遭受无妄之灾。”这话,
让姜琳琅心里咯噔一下。牵连姜老实夫妇?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可以不在乎段长庚的死活,可她不能不在乎这对无辜的夫妻。这几天相处下来,
他们对她的好,点点滴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虽然她嘴上不说,
心里却早已不是全然的漠然。他们是无辜的,不能因为她的摆烂,而遭受牵连。
姜琳琅皱紧了眉头,心里第一次生出了犹豫。摆烂,是她最初的想法,
可若是要连累这对真心待她的父母,她做不到。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王秀莲给她煮鸡蛋的样子,姜老实默默给她劈柴的身影,还有他们看着她时,
满眼的疼爱和欢喜。若是他们出事了,她就算是魂飞魄散,也会不安吧。纠结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姜琳琅终于松了口。算了,就当是为了姜老实夫妇,暂且管段长庚一次。
反正只是让他避开山体滑坡,又不是让她护他一辈子,等这事过了,她再继续摆烂就是。
打定主意,姜琳琅起身下床。这几天养得好,她身子轻快了不少,已经能自己走动了。
王秀莲见她下床,连忙迎上来:“琳琅,你咋起来了?身子还没好利索呢,快回去躺着。
”“娘,我没事了,”姜琳琅淡淡地说,“我想去趟邻村,找段长庚。”王秀莲愣了一下,
随即大喜过望:“你去找长庚?好好好,娘这就给你收拾收拾,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她还以为姜琳琅想通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连忙给她找了件干净的粗布褂子,
又塞给她两个白面馒头,生怕她路上饿着。姜琳琅接过馒头,没解释,转身就往门外走。
青山村和段长庚所在的段家村离得不远,步行也就半个时辰的路程。姜琳琅一路走得很慢,
心里还在琢磨着,该怎么劝段长庚三日后不要上山砍柴。段长庚性子老实,若是她直接说,
怕是会引起怀疑,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思忖间,已经到了段家村。段长庚家在村子最里头,
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姜琳琅走到院门口,
就看到段长庚正在院子里劈柴,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臂膀,额头上满是汗水,
动作利落有力。听到脚步声,段长庚抬头看来,见是姜琳琅,脸上瞬间露出惊喜,
随即又染上几分忐忑,连忙放下斧头,找了件褂子披上,局促地说:“琳琅?你怎么来了?
”他没想到姜琳琅会主动来找他,心里又惊又喜,还有几分不安,生怕她又是来拒绝他的。
姜琳琅走到院子里,看着他,开门见山:“段长庚,我找你有事。”她的语气依旧冷淡,
没有半分波澜。段长庚连忙点头:“你说,我听着。”“三日后,你不要上山砍柴。
”姜琳琅直截了当地说。段长庚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我家里的柴快用完了,
三日后正好是晴天,适合上山。”“没有为什么,”姜琳琅皱了皱眉,语气强硬了几分,
“让你别去就别去,照做就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山体滑坡的事,只能用命令的语气。
段长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三日后不去上山砍柴。”他不知道姜琳琅为什么突然不让他上山,可只要是她的话,
他都愿意听。哪怕前几天她还那般冷漠地拒绝他,那般狠心地赶他走,可只要她主动来找他,
只要她对他说一句话,他就愿意妥协。姜琳琅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愣了一下,
随即松了口气。这样也好,省得她费口舌。“记住你说的话,”姜琳琅叮嘱了一句,
转身就要走,“我走了。”“琳琅!”段长庚连忙叫住她,快步上前,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
递到她面前,“这是我昨天去镇上换的红糖,你身子弱,回去泡水喝,补血。
”布包里的红糖用红纸包着,散发着淡淡的甜味,是那个年代稀罕的东西。
姜琳琅看着那包红糖,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她对他这般冷淡,甚至之前还出言伤他,
可他却依旧对她这般好,缺什么给什么,掏心掏肺。换做以前,她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可这一次,她看着段长庚眼底纯粹的温柔和期盼,鬼使神差地,接过了布包:“谢谢。
”这一声谢谢,很轻,却让段长庚瞬间红了眼眶。他用力点头:“不客气,不客气,
只要你喜欢就好。”姜琳琅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了,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改变主意。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段长庚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满是欢喜。
琳琅愿意接他的东西,还对他说谢谢,是不是说明,她心里已经有他了?是不是说明,
他还有机会?他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让琳琅过上好日子,
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而姜琳琅,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攥着那包红糖,心里五味杂陈。
她只是为了不让姜老实夫妇受牵连,才出手帮段长庚这一次,仅此而已。可不知为何,
握着那包温热的红糖,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三日后,青山村附近的山林果然发生了山体滑坡,听说有几个村民上山砍柴,被埋在了下面,
生死不明。姜老实回来的时候,满脸后怕地对王秀莲说:“真是万幸啊,多亏了咱们琳琅,
让长庚那孩子没上山,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啊!”王秀莲也后怕不已,
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咱们琳琅真是有福气,也帮了长庚那孩子一把。”姜琳琅坐在一旁,
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这事总算过去了,她可以继续摆烂了。可她不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从她决定出手护住段长庚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无法真正摆烂,
她和段长庚的命运,早已紧紧缠绕在一起,往后的日子里,她会为了护他周全,
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原则,一次次陷入痛苦的挣扎,直到把自己的心,
彻底困在这场名为“守护”的虐恋里,无法自拔。而远在段家村的段长庚,
得知山体滑坡的消息后,更是对姜琳琅感激不已。他知道,姜琳琅是真心为他好,
不然不会特意跑来提醒他。他心里对姜琳琅的情意,越发深厚,
也越发坚定了要娶她为妻的念头。哪怕前路再难,他也会等下去,等她点头,
等她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一场始于任务的守护,一场源于摆烂的羁绊,
在这贫瘠的八零年代,缓缓拉开了虐心的序幕。第四章 男主登场,
初次交锋山体滑坡的事过去没多久,青山村来了个不速之客。正是原书里的男主,沈知远。
沈知远是城里来的知青,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穿着一身干净的的确良褂子,
和村里常年劳作的糙汉子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只是他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
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窘迫。他是来找段长庚的。原书里,沈知远下乡插队到青山村,
因为成分不好,村里没人愿意搭理他,日子过得十分艰难。是段长庚念着儿时的情谊,
一直帮衬着他,给他送粮送钱,帮他度过难关。这次他来找段长庚,想必又是来求助的。
沈知远找到段长庚的时候,段长庚正在地里干活。他站在地头,看着段长庚,
脸上露出几分勉强的笑意:“长庚,好久不见。”段长庚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汗,
笑着说:“知远?你怎么来了?快过来坐。”两人寒暄了几句,沈知远就说明了来意,
语气带着几分难开口:“长庚,我……我这边粮食不够了,你能不能先借我点?等我回城了,
一定还你。”段长庚性子老实,闻言想都没想就点头:“没问题,我家里还有点粗粮,
我这就跟你回去拿。”说着,就要收拾东西跟沈知远走。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等等。”姜琳琅不知何时站在了地头,手里挎着个竹篮,
是王秀莲让她来给段长庚送水的。她看着沈知远,眼神里带着几分漠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就是这个人,把段长庚当成了一辈子的血包,吸他的血,
榨他的汗,最后还让他为自己送了命。原书里的沈知远,自私自利,忘恩负义,
所有的温情都是装出来的,骨子里凉薄得很。段长庚看到姜琳琅,脸上露出惊喜:“琳琅,
你怎么来了?”沈知远也看向姜琳琅,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随即认出她是段长庚的未婚妻,
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这位就是长庚的未婚妻吧?你好,我是沈知远,长庚的朋友。
”姜琳琅没理会他的打招呼,只是看着段长庚,语气冷淡:“不准借。
”段长庚愣了一下:“琳琅,知远他日子不好过,粮食不够吃,我借他点没事的。”“没事?
”姜琳琅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段长庚身上,“你家里有多少粮食?够你自己吃吗?
你把粮食借给他,你自己吃什么?喝西北风吗?”段长庚家里清贫,就他一个人过日子,
平日里省吃俭用,粮食本就不多,若是借出去,怕是自己都要挨饿。
沈知远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皱着眉说:“这位同志,我只是暂时借点,等我回城了肯定还,
不会让长庚吃亏的。”“回城?”姜琳琅嗤笑,“什么时候回城?一年还是两年?
还是遥遥无期?沈知青,你自己日子过不下去,就想着拖累别人,你好意思吗?
”她的话毫不留情,直接戳中了沈知远的痛处。沈知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眼神里带着几分恼怒,却又碍于面子,不好发作。段长庚连忙打圆场:“琳琅,
你别这么说知远,他也是没办法。我家里粮食够吃,借他点没事的。
”他心里还是念着和沈知远的情谊,不忍心看着他挨饿。“够吃?”姜琳琅看着段长庚,
眼底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段长庚,你是不是傻?他沈知远有手有脚,
不会自己去地里干活?不会自己去上山挖野菜?非要靠着别人接济过日子?你今天借他粮食,
明天他就会来借你钱,后天还会来让你帮他干活,你是不是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才甘心?
”她的话很重,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段长庚头上。段长庚愣在原地,看着姜琳琅,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来没想过这些,只觉得朋友有难,就该帮忙,却没想过,
这样的帮忙,会变成无休止的拖累。沈知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着姜琳琅,
语气带着几分不善:“这位同志,我和长庚之间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吧?长庚愿意帮我,
那是我们的情谊,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指手画脚?”“外人?”姜琳琅挑眉,
“我是他没过门的媳妇,算不算外人?段长庚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准你拖累他,
你就别想拖累他。”她的语气坚定,眼神锐利,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气势,
让沈知远心里莫名有些发怵。段长庚看着姜琳琅维护他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之前被她拒绝的委屈和难过,瞬间烟消云散。他看着沈知远,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知远,
实在对不起,我家里的粮食确实不多,不能借你了,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这是段长庚第一次拒绝沈知远。沈知远不敢置信地看着段长庚,像是没想到他会拒绝自己,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临走前还狠狠瞪了姜琳琅一眼,
眼底满是怨毒。看着沈知远离去的背影,姜琳琅松了口气。还好,拦住了。原书里,
段长庚就是这次把家里仅有的粮食借给了沈知远,自己饿了好几天,最后上山挖野菜的时候,
不小心摔下山坡,崴了脚,落下了病根,为后来的体弱多病埋下了隐患。
她总算又帮他避开了一个坑。段长庚看着姜琳琅,脸上满是感激,还有几分羞涩:“琳琅,
谢谢你。”若不是她,他恐怕又要像以前一样,傻乎乎地把粮食借出去,自己挨饿了。
姜琳琅看着他,语气依旧冷淡:“别谢我,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不想你死得太早,
连累我爹娘。”她嘴硬地说着,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思。段长庚却不在意,
只当她是口是心非,心里依旧欢喜,笑着说:“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琳琅,你放心,
我以后不会再傻乎乎地什么都借给别人了。”姜琳琅没说话,
把手里的竹篮递给她:“娘让我给你送的水,还有两个窝头,快吃吧。”说完,转身就要走。
“琳琅!”段长庚连忙叫住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野果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早上上山摘的野枣,甜得很,你尝尝。”野枣红彤彤的,看着就诱人。
姜琳琅看着那几颗野枣,又看了看段长庚眼底的期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说完,快步走了。段长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甜滋滋的。他觉得,
琳琅对他,好像越来越不一样了。而姜琳琅,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攥着那几颗野枣,
放在嘴里一颗,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却莫名有些苦涩。她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
她好像没办法再继续摆烂了。为了姜老实夫妇,为了完成任务,
她不得不一次次地出手护住段长庚,不得不一次次地和沈知远交锋。而在这个过程中,
段长庚对她的好,一点点渗入她的心底,让她早已冰封的心,渐渐有了温度。可这温度,
于她而言,是温暖,更是煎熬。她是个绝症患者,就算完成任务,获得健康身躯,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更何况,她对这世间本就没有留恋,若是哪天她走了,
段长庚怎么办?姜老实夫妇怎么办?与其到时候让他们难过,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投入感情。
姜琳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守住本心,只是为了任务而守护段长庚,
绝对不能动真心。可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她的这份自我告诫,在日后,
会变成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让她痛不欲生。沈知远被拒绝后,
心里对姜琳琅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只要有姜琳琅在,
段长庚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他言听计从。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姜琳琅,
也要想办法,重新让段长庚成为他的依靠。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姜琳琅、段长庚和沈知远之间,悄然打响。而这场战争,注定充满了虐心和煎熬,
让身处其中的人,都遍体鳞伤。第五章 卖血风波,狠心阻拦秋末冬初,天气渐渐冷了下来,
地里的庄稼收完了,村里的人都开始琢磨着找点活计,挣点钱过冬。沈知远也不例外。
他听说城里招工,需要一笔报名费,可他身无分文,思来想去,又想到了段长庚。
可上次被姜琳琅拦着,段长庚拒绝了他,他心里清楚,直接去找段长庚肯定不行,
只能想别的办法。这天傍晚,段长庚刚从地里回来,就被沈知远堵在了村口。
沈知远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拉住段长庚的胳膊:“长庚,求你帮我个忙,这次真的很紧急!
”段长庚皱了皱眉,想起上次姜琳琅说的话,心里有了几分防备:“知远,你先说是什么事。
”“城里招工,我想去试试,可需要五块钱报名费,我实在凑不出来,
”沈知远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长庚,你能不能借我五块钱?等我招工成功,挣了钱,
一定加倍还你!”五块钱,在那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