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没事,我把微信名改成了“文件-传输助手”。结果,
拜金前女友给我发来了“红色炸弹”,抠门兄弟发来了“借钱申请”。直到深夜,
一个清冷的头像闪动,高中时暗恋的冰山校花,给我发来了一份……同居协议。
第一章闲得蛋疼,我把自己的微信名改成了“文件-传输助手”,
头像也换成了那个经典的蓝白文件夹图标。世界瞬间清净了。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直到屏幕亮起,一个熟悉的头像跳动起来,备注是“一生所爱”。
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这是我前女友,李娜。分手快一年了,
她还顽强地存在于我的列表里,像个数字僵尸。我本想直接左滑删除,
但好奇心还是驱使我点了进去。文件-传输助手:在?一生所爱:嗯。隔着屏幕,
我都能感觉到她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施舍的高傲。我没回话,等着她的下文。果不其然,
一张鲜红的电子请柬被“发送”了过来。一生所爱:下个月八号,我结婚,记得来。
我盯着那张精修得我妈都认不出来的婚纱照,心里五味杂陈。照片上的男人,我认识,
一个家里开了几家连锁超市的富二代。当初李娜跟我分手,
就是因为他开着保时捷送了她一个最新款的包。而我,只能骑着共享单车,
带她去吃人均五十的自助烤肉。我自嘲地笑了笑。文件-传输助手:恭喜。
一生所爱:人到就行,份子钱就不用了,咱们这关系,多见外。我挑了挑眉。
以我对她的了解,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那点工资,随礼也拿不出手,别来丢我的人了,
但又不好意思直说。”可她下一句话,就彻底暴露了。
一生所-爱:不过你要是真想表示,我老公最近在看车,你看……意思意思就行。
我看着屏幕,气笑了。这是把我当什么了?分手一年还念念不忘的提款机?
我手指悬在键盘上,正准备打字嘲讽,另一个消息弹了出来。是我的大学室友,王浩,
外号“铁公鸡”。王浩:兄弟,在不?发个红包测试下感情。我眼皮一跳。
这位更是重量级。大学四年,蹭了我无数顿饭,用我的洗发水用到空瓶,
连毕业旅行都是我垫的钱,至今没还。我懒得理他,直接切回了和李娜的对话框。
文件-传输助手:没钱。一生所-爱:陈宇,你这就没意思了。
我听说你最近升职了?工资涨了不少吧?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抠搜的。一生所爱:算了,
不为难你。你把我之前送你的那块表还我吧,那是我攒了好几个月生活费买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眼前一阵发黑。那块表,是她过生日时,我排了三天队,
花了我两个月兼职的工资买的。她当时感动得稀里哗啦,
转头就发朋友圈说是“自己攒钱买的礼物”。现在,居然成了她送我的?无耻,
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我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再看这些糟心事。生活就像一坨屎,
你以为今天够倒霉了,明天它总能给你整出点新花样。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以为又是那两位奇葩,本不想理会。但屏幕上弹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张律师:陈宇先生您好,我是启明律师事务所的张恒。
关于您远房三叔公陈建国先生的遗产继承事宜,请您于明日上午十点,来我所详谈。
地址:XX路XX号启明大厦17层。我愣住了。三叔公?陈建国?
我脑子里把祖宗十八代都过了一遍,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这么个模糊的印象。
好像是我爸的一个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一辈子没结婚,在国外做生意,听说混得不错。
但……遗产?这跟我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侄孙,有什么关系?诈骗短信?
可这格式也太正规了。我怀着一丝荒诞的念头,在网上查了一下“启明律师事务所”。
居然是真的,而且是本市最顶级的律所之一。我的心,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第二章第二天,我特意穿上了衣柜里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怀着一种买彩票即将开奖的心情,
踏进了启明大厦。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确认我的预约后,将我引到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张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精干。他没有多余的寒暄,
直接递给我一份文件。“陈宇先生,根据您三叔公陈建国先生的遗嘱,
您是他唯一的遗产继承人。”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唯一……继承人?我颤抖着手翻开文件,当看到那一长串零的时候,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存款,股票,基金……加起来,九位数。除此之外,
还有一套位于市中心顶级江景豪宅“云顶天阙”的顶层复式公寓。
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告诉我,这不是梦。我,陈宇,一个月薪八千,
每天挤地铁,为了省二十块钱打车费宁愿走两公里的社畜,一夜之间,成了亿万富翁?
这感觉,比坐过山车还刺激。张律师看着我呆滞的表情,似乎早已习惯,推了推眼镜,
继续说道:“当然,继承这份遗产,有一个附加条件。”我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什么条件?”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您必须即刻入住‘云顶天阙’的那套公寓,并且,不能拒绝与另一位‘监护人’共同居住。
”“监护人?”我愣住了,“我成年了,需要什么监护人?”“这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
”张律师解释道,“按照您三叔公的说法,他担心您年纪轻轻,
突然获得巨额财富会迷失自我,所以特意为您安排了一位‘生活导师’,
监督并引导您的日常生活。”我心里一阵吐槽。这三叔公,人都没了,还操着当爹的心。
不过,只是同居而已。跟九位数的遗产比起来,这算什么条件?别说一个生活导师,
就是来一个加强排,我也认了!“我同意。”我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从律所出来,
我拿着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和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走在阳光下,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旁边一家手机店,买下了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然后,
我打车回了公司,在所有同事惊讶的目光中,把辞职信拍在了我那傻逼老板的桌子上。
老板姓王,是个地中海,平时最喜欢画大饼,压榨我们这些底层员工。他看着我的辞职信,
愣了半天:“陈宇,你疯了?下个季度的奖金不想要了?”我笑了。“王总,那点奖金,
您还是留着自己植发吧。”说完,我在他铁青的脸色和同事们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中,
潇洒地走出了公司大门。爽!太他妈的爽了!这大概就是金钱的力量。
回到我那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我看着堆积如山的杂物,第一次感觉如此轻松。
我打开新手机,登录微信。李娜的消息又弹了出来,带着质问的语气。一生所爱:陈宇,
你什么意思?一整天不回消息?那块表你到底还不还?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曾经为了这个女人,卑微到了尘埃里。现在,她在我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转了八百八十八块钱过去。文件-传输助手:婚礼红包,
新婚快乐。至于那块表,当初是我买的,发票还在。你要是想要,可以,按原价把钱给我,
我立马快递给你。那边沉默了。过了足足五分钟,她才回了一句。一生所爱:陈宇,
你变了。我笑了。没错,我变了。有钱了,谁还不是个霸道总裁?我拉黑,删除,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再见了您嘞。接着,我点开王浩的对话框,
他还在孜孜不倦地给我发着“在吗”。我二话不说,转了两千块钱过去。
文件-传输助手:毕业旅行垫的钱,不用还了。以后也别联系了。王浩:卧槽!
兄弟你发财了?王浩:兄弟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王浩:靠!你把我删了?
处理完这些垃圾关系,我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我叫了一辆搬家公司的车,
把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打包,剩下的直接让房东处理。一个小时后,
我站在了“云顶天阙”的顶层公寓门口。指纹解锁,大门缓缓打开。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璀璨的江景和半个城市的灯火。装修是低调奢华的日式LDK风格,
客厅、餐厅、厨房一体,空间感极强,温馨又开阔。我像个土包子一样,
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独立的衣帽间,堪比电影院的影音室,
还有个放满了各种酒的酒柜。这他妈才是人过的日子!
我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今天起,我,陈宇,
也是有钱人了。正当我沉浸在喜悦中时,门铃响了。我心里一咯噔。这么快?
我的“生活导师”就来了?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地中海大叔?还是刻板的老太太?
我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身形高挑纤细,长发及腰。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脸。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女孩闻声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张我刻在DNA里,午夜梦回时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清冷,精致,宛如冰雪雕琢。
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嘴唇,一双清澈又疏离的眼眸。是她。我高中时期的暗恋对象,
常年霸占年级第一和校花榜第一的传奇人物。许清言。第三章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张着嘴,
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怎么会是她?高中毕业后,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再也没听到过她的任何消息。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可现在,
她就站在我的家门口。还是我那该死的“生活导师”?这世界也太玄幻了吧!许清言看着我,
清冷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还是和高中时一样,
情绪不外露,像一座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陈宇?”她开口,声音清清冷冷的,
像夏天的薄荷冰水,瞬间让我燥热的大脑冷静了下来。“是我。”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却干涩得厉害。“我是许清言。”她简单地自我介绍,仿佛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也是,我在她漫长又闪耀的青春里,
大概只是一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路人甲吧。“我知道。”我闷闷地说,“高三七班的许清言。
”她似乎愣了一下,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你记得我?”“你可是年级第一,谁不记得。
”我含糊地解释道。我总不能说,我暗恋了你三年,你的每一张侧脸照片我都存着,
你每次在国旗下讲话我都录了音吧?那也太变态了。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拖着身边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径直走了进来。“根据协议,从今天起,
我会和你一起住在这里。”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今天的天气。
我跟在她身后,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那个……你怎么会……成为我的‘生活导师’?
”我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陈建国先生,是我的外公。”我再次被惊得外焦里嫩。
我那素未谋面的三叔公,居然是冰山校花的外公?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所以,这份遗产,
你也有一半?”我下意识地问。“没有。”她摇摇头,“外公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你。
我只是作为执行他遗嘱的附加条件,住在这里。”我更糊涂了。有把亿万家产留给远房侄孙,
却让亲外孙女来当“监护人”的吗?这老头子的脑回路,属实有点清奇。
许清言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这是外公的决定,我只负责遵守。
”好吧,你清高,你了不起。我看着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心里那点重逢的喜悦也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房间在二楼,
你自己选一间吧。”我指了指楼上,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拖着行李箱上了楼。我一个人瘫在沙发上,感觉比上班还累。和暗恋的女神同居,
这本来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可为什么发生在我身上,就只剩下尴尬了呢?过了一会儿,
许清言从楼上下来了。她换了一身居家的棉质睡衣,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少了几分冰冷,
多了几分柔软。我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我们需要制定一份同居协议。
”她手里拿着纸和笔,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需要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她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比如,
公共区域的卫生轮流打扫,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对方的房间,
不得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她一条一条地说着,我在一旁听着,
感觉自己不是在找同居室友,而是在签什么商业合同。“还有,”她顿了顿,抬起眼,
清澈的眸子直视着我,“保持适当的物理距离,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我心里“咯噔”一下。得,这是把我当贼防着呢?我那点旖旎的小心思,
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行,都听你的。”我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反正你长得好看,
你说什么都对。她满意地点点头,将写好的协议递给我:“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我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比我签的劳动合同还详细。
我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好了,许大导师,现在可以了吗?”我把协议递还给她,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怨气。她接过协议,仔细地收好,然后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先休息了。”说完,她就转身上了楼,留给我一个清瘦的背影。
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的江景,突然觉得这九位数的遗产,
好像也没那么香了。第四章同居的第一天,在尴尬而诡异的氛围中开始了。我起了个大早,
习惯性地想去厨房给自己弄点吃的。结果一进厨房,就看到了一幅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许清言穿着一身白色的真丝睡裙,正手忙脚乱地对着一个平底锅。锅里,
一团黑色的、不可名状的物体正在冒着浓烟,散发出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刺鼻气味。
旁边的流理台上,蛋壳、面粉、牛奶洒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而我们伟大的“生活导师”,
脸上沾着一块黑灰,正拿着锅铲,一脸茫然地戳着那团“黑暗物质”。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许清言,你在干什么?炼丹吗?”她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锅铲掉在了地上。
她回过头,看到我,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这是我第一次,
在她脸上看到除了“清冷”和“平静”之外的表情。有点……可爱?“我……想煎个鸡蛋。
”她小声说,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我看着那口已经可以宣告报废的锅,又看了看她,
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管这叫煎鸡蛋?我还以为你在搞什么化学实验呢?
诺贝尔看了都得给你颁个奖。”她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变成了粉色。
“我……我没做过饭。”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看着她这副样子,
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就没了。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全校闻名的学霸偶像,
居然是个家务白痴。这种反差萌,简直让人毫无抵抗力。“行了行了,你出去吧,我来。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了“凶器”。“你先去洗把脸,跟个小花猫似的。
”我指了指她脸上的黑灰。她“啊”了一声,连忙跑到水池边,用水冲洗着脸颊。
我熟练地打开抽油烟机,把报废的锅扔进垃圾桶,拿出新的平底锅,开火,倒油,打蛋。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很快,两个漂亮的、边缘带着一点焦黄的溏心荷包蛋就在锅里成型了。
我把荷包蛋盛到盘子里,又从冰箱里拿出吐司和牛奶,简单地做了两份三明治。
等我把早餐端到餐桌上时,许清言已经洗好脸,乖乖地坐在了餐桌旁。
她看着盘子里色香味俱全的三明治,眼睛亮晶晶的。“你……会做饭?”她有点惊讶地问。
“不然呢?我一个穷小子,难道还能天天下馆子?”我把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尝尝吧,
许大导师,看看我的手艺合不合格。”她拿起三明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然后,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那副样子,就像一只发现了新大陆的猫咪。“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说,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时那股冰山女神的范儿。
我看着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样子,像一只正在囤食的仓鼠,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原来高高在上的女神,也会为了一份廉价的早餐而惊叹。
这种“只有我知道她另一面”的感觉,让我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优越感。吃完早餐,
她主动提出要洗碗。我本来想拒绝,但看她一脸“我不能白吃”的坚持,只好同意了。
五分钟后,厨房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我冲进去一看,得,我最喜欢的一个盘子,
碎成了八瓣。许清言拿着一块碎片,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我叹了셔口气,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碎片。“算了,我来吧。你这种大小姐,
还是离厨房远一点,为了咱们家财产安全着想。”她的头埋得更低了。
“对不起……”“行了,一个盘子而已。”我把碎片扔进垃圾桶,“以后家务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