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言之成婚三年，分房睡了三年。他心里装着他的白月光表妹，
对我永远只有冷漠和不屑。他以为我会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永远黏着他。
直到他为了给表妹出气，将我推下冰湖。我被他政敌，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的禁欲太子救起。
后来，我成了太子妃，看着顾言之在我面前长跪不起，求我回头。我只是挽着太子的手臂，
轻笑：“顾大人，见了本宫为何不跪？”1“姐姐，你别怪言之哥哥，他不是故意不回房的。
”林婉儿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站在我院门口，笑意盈盈。“军中事务繁忙，
言之哥哥也是身不由己。”她声音柔得像水，话里的刺却根根分明。我手里捧着刚炖好的汤，
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这是我嫁给顾言之的第三年。也是他连续第七天，
歇在林婉儿的院子里。整个京城都羡慕我，丞相之女，嫁给了少年成名的大将军顾言之。
他们不知道，这三年，我的卧房，他从未踏足。我淡淡开口：“表妹身子弱，
多喝些汤水补补。”林婉儿的笑容僵了一瞬。她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丝炫耀的恶意。“姐姐真是大度。昨夜言之哥哥还说，姐姐你什么都好，
就是太无趣了些，像块木头。”我端着汤盅的手，微微收紧。“他说，娶我，
不过是为了我父亲在朝中的势力。”“他说，他心里，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人。
”林婉儿一句一句，将顾言之私下里的话，尽数捅到我面前。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三年来，我为他操持偌大的将军府，为他打理人情往来，甚至连他军中的粮草账目，
我都要一一核对。我以为，就算没有爱，也该有几分敬重。原来，在他心里，
我只是个无趣的、可以利用的工具。“汤要凉了，表妹快趁热喝吧。”我将汤盅递过去。
林婉儿却不接，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诡计。“姐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她说着，
竟自己朝着院中的冰湖退去。“噗通”一声，她整个人掉进了湖里。动静闹得极大。
几乎是瞬间，顾言之就从她的院子里冲了出来。他看到在湖中挣扎的林婉儿，脸色骤变。
再看到站在湖边的我，眼神瞬间变得狠戾。他甚至没有问一句。直接冲过来，
扬手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沈知微！你找死！”脸颊火辣辣地疼，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许多年，也付出了三年的男人。他的眼睛里，
只有滔天的怒火和对另一个女人的心疼。没有一丝一毫，是为我。他脱下外袍，
想也不想就要跳下去救人。我拉住了他的衣袖。“顾言之，不是我。”他猛地回头，
眼神里的厌恶和不耐，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滚开！”他一把甩开我。力道之大，
让我踉跄着后退。他身边的亲卫已经跳下水，将林婉儿捞了上来。顾言之立刻冲过去，
将瑟瑟发抖的林婉儿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披风裹住她。“婉儿，别怕，我在这里。
”他声音里的紧张和温柔，是我从未听过的。林婉儿在他怀里，虚弱地咳嗽着，
眼睛却瞟向我，带着胜利者的得意。顾言之安抚好林婉儿，转过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带来了无尽的压迫感。“这一巴掌，是替婉儿还你的。”他的声音，
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冷。“沈知微，你就好好在这清醒一下！”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推。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坠入了刺骨的冰湖之中。冰冷的水瞬间包裹了我，
夺走了我所有的呼吸。我看见岸上，顾言之看都没再看我一眼，抱着林婉儿，
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那一刻，我的心，跟着身体一起，沉入了湖底。彻底死了。
2意识模糊间，我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捞出了水面。一件带着淡淡龙涎香的温暖披风，
盖在了我的身上。我费力地睁开眼。一张俊美无俦却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是当朝太子，萧临。他是顾言之的头号政敌，也是整个大夏王朝最令人敬畏的存在。
传闻他杀伐果决，不近女色，一心只在朝政。他怎么会在这里？“与其在冰湖里等死，
不如换个活法。”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换个活法？我还能有什么活法？
心死之人，哪里还有活路。我被带回了东宫。太医为我诊治，宫女为我换上干净温暖的衣裳。
我像个木偶，任由他们摆布。直到一杯热茶递到我面前。萧临就坐在我对面，静静地看着我。
“顾言之为了巩固兵权，一直暗中与三皇子勾结。”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惊雷。
“本宫需要一个理由，动一动顾家。”我明白了。“我父亲，当朝丞相，向来中立。
”萧临点点头，毫不掩饰他的目的。“顾言之的夫人，被夫家逼迫至此，转而嫁入东宫。
这个理由，足够让丞相站到本宫这边。”他说得直白又残酷。我们之间，是一场交易。
他需要我父亲的支持，来对付顾言之和三皇子。我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摆脱顾家这个地狱。
“我有什么好处？”我哑声问。“你将是未来的皇后。”萧临淡淡道，“顾言之和林婉儿，
会跪在你脚下。”未来的皇后。顾言之跪在我脚下。这听起来像一个荒诞的梦。
可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眼神里的笃定，让我没来由地相信。“好。”我只说了一个字。
第二天，我回了将军府。顾言之宿在林婉儿那里，一夜未归。我坐在正厅，等他回来。
他进门时，看到我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被冷漠覆盖。
“你还敢回来？”我将一封和离书，推到他面前。“顾言之，我们和离。”他愣住了，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知微，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他俯身，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别痴心妄想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直视着他，“我是在通知你。”他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沈知微，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是我顾言之的妻子！没有我的同意，你休想离开顾家半步！
”我笑了。“很快就不是了。”他正要发怒，管家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将……将军！
不好了！”“太子府……太子府的人来了！说是……来下聘的！”顾言之脸上的表情，
瞬间凝固。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太子府的聘礼，已经抬进了丞相府。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顾大将军的夫君，前脚刚被爆出为了表妹将其推入冰湖，后脚太子就上门求娶。
这无疑是把顾言之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他终于慌了。他冲到丞相府，
却被我父亲拒之门外。他在府外站了一夜，我都没有出去见他。三天后，
我和顾言之的和离文书，在京兆尹的见证下，正式生效。我走出京兆尹府衙的那一刻，
阳光正好。我脱离了顾家。转身，就踏入了东宫的朱红大门。3我和萧临的婚礼，
办得盛大而迅速。我成了太子妃。新婚之夜，萧临坐在桌边，静静地看着我。“你不必紧张。
”他开口，“这是一场交易，我不会动你。”他遵守了他的承诺。我们依旧分房而睡。
只是这一次，我的心里，再无波澜。萧临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尊重。他会过问我的意见，
会允许我参与东宫事务的管理，甚至会把一些朝堂上的事，讲给我听。他不像顾言之，
把我当成一个只能待在后宅的附属品。在萧临这里，我是一个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合作者。
我很快适应了太子妃的生活。宫中的人情往来，比将军府复杂百倍，我却处理得游刃有余。
这三年在顾家，我并非什么都没学会。一日，我在御花园里散步，迎面遇上了林婉儿。
她如今是三皇子侧妃，仗着三皇子的势，在宫里也算有几分脸面。她看到我，
眼中闪过嫉妒的火焰。“姐姐如今真是风光，都当上太子妃了。”她阴阳怪气地说。
“只是不知，太子殿下可知姐姐的过去？毕竟是被人休弃过的妇人。
”她身边的宫女都捂着嘴偷笑。我还没开口，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谁给你的胆子，
敢非议太子妃？”萧临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他一身玄色常服，神情冷峻，不怒自威。
林婉儿和她身边的宫女们，吓得立刻跪了一地。“太子殿下息怒，
臣妾……臣妾只是和姐姐开个玩笑。”“玩笑？”萧临冷笑一声，“掌嘴。
”他身后的内侍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左右开弓，狠狠扇了林婉-儿十几个巴掌。
林婉儿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她惊恐地看着萧临，不敢相信他会为了我，
如此不给三皇子留情面。“记住，她是本宫的太子妃，是大夏未来的国母。
”萧临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御花园。“再有下次，本宫要的，就是你的命。”说完，
他拉起我的手，转身就走。他的手心很暖，干燥而有力。我看着他的侧脸，
心头第一次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回到东宫，他才松开我的手。“以后遇到这种事，
不必忍让。”他看着我，“你是太子妃，你的脸面，就是东宫的脸面。”我点点头。
“多谢殿下。”他却皱了皱眉。“叫我萧临。”我愣住了。“我们是夫妻。”他补充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了。脑海里，反复回想着他拉着我的手，
说“她是本宫的太子妃”时的样子。原来，被人坚定地护在身后的感觉，是这样的。
而顾言之，在失去我之后，整个将军府都乱了套。账目一团糟，人情往来断了线，
甚至连他军中的一些亲信，都因为后勤补给的问题，对他怨声载道。他这才发现，
原来那个他从不放在眼里的我，早已渗透到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他开始疯狂地想念我。
他开始后悔。4顾言之开始频繁地制造“偶遇”。在宫道上，在回丞相府的路上，
甚至在我去寺庙上香的时候。他一次比一次憔悴，眼神里的悔恨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微微，你回来吧。”他拦住我的马车，声音沙哑。“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坐在车里，连车帘都懒得掀开。“顾将军，请你自重。”“微微！”他固执地拦在车前，
“婉儿我已经送走了，我把她送回了老家，以后再也不会见她了！”“你回来，
我把将军府夫人的位置还给你，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终于掀开了车帘。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让我仰望的男人，如今卑微地站在我面前，乞求我的原谅。我只觉得可笑。
“顾将军，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太子妃。”“你所说的将军府夫人之位，我看不上。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他的心里。他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微微，
你当真……如此绝情？”“绝情？”我笑了，“顾将军将我推入冰湖的时候，
可曾想过‘绝情’二字？”他哑口无言。我放下车帘，冷冷道：“让开。”他不动。
我身边的侍卫上前，将他强行拉开。马车驶过，我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我以为他会就此罢休。没想到，在皇帝举办的宫宴上，他做出了更疯狂的举动。那天，
萧临有事，晚到了一些。我独自一人应付着前来敬酒的各路命妇。酒过三巡，
顾言之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向我走来。他喝了很多酒，满身酒气。“微微。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们身上。“跟我走。”他用力拉扯我，“我们重新开始。”我用力挣扎，
却挣脱不开。“顾言之，你放手！”“我不放！”他双眼通红，状若疯狂，“你是我妻子！
你只能是我的妻子！”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我的脸面，东宫的脸面，皇家的脸面，
在这一刻，被他践踏得一干二净。就在我几乎要被他从座位上拖起来的时候。一只手，
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顾言之的手腕。萧临来了。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脸色阴沉得可怕。“顾将军，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顾言之看到他，
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激动。“太子殿下，这是我和微微的家事，还请您不要插手！
”“家事？”萧临冷笑，“她现在是本宫的太子妃，你拉着本宫的太子妃，说是你的家事？
”他手上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顾言之发出一声痛呼，手腕被硬生生掰得脱了臼。
我被萧临顺势拉到了他身后。他高大的身躯，将我护得严严实实。“顾将军，
这是本宫的太子妃。”萧临眼神冰冷地看着顾言之，一字一句道。“注意你的身份。
”那一刻，顾言之面如死灰。他看着被萧临护在身后的我，眼神里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皇帝震怒，当场下令将顾言之拖了下去，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一片寂静。我低着头，不敢看萧临。“对不起。”我小声说，
“我给你惹麻烦了。”他没有说话。我心里更加忐忑。他是不是也觉得，
我这个“二手”的太子妃，让他丢尽了脸面。忽然，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以后，
不许再说对不起。”他看着我，眼神认真。“你没有错。”“错的是他。
”“你是我的太子妃，谁也不能欺负你。”我的心，猛地一颤。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我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的失态。他却轻轻抬起我的下巴，用指腹，
温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湿润。“沈知微。”他叫我的名字。“你不是交易的筹码。
”“你是我的妻。”说完，他俯身，轻轻吻上了我的唇。5那个吻，很轻，很柔。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我的心湖，却激起了千层涟漪。我彻底愣住了。
萧临似乎也有些不自在，吻了一下便分开了。他耳根微微泛红，眼神却依旧镇定。
“今晚……搬回主卧吧。”他说完，便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我的心跳得飞快，
脸颊烫得厉害。我们是协议婚姻。我们说好了，互不干涉。可现在，一切都偏离了轨道。
那天晚上，我真的搬回了主卧。偌大的床上，我们躺在两侧，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我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黑暗中，他忽然开口。“顾言之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战场失利，损兵折将，父皇已经对他很不满了。”“这次宫宴之事，
只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这才知道，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顾言之已经陷入了如此大的困境。他失去了我这个“贤内助”，在战场上便屡屡判断失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