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夜,夫君说他子嗣有碍。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将一碗绝子汤灌进了我的喉咙。
“你不能生,那就成全侧妃。”我哭着求他,换来的却是一纸休书。被赶出府时,
侧妃挺着肚子站在门口,笑得得意。“贱人,你也有今天。”我被扫地出门,
娘家因我丢脸断绝关系。走投无路之际,我才想起,当初拒绝的那位摄政王还在等我。
三日后,圣旨下达。前夫跪在地上,看着我坐上摄政王妃的位置。而他口中子嗣有碍的病,
不过是侧妃买通太医撒的谎。我抚摸着腹中三个月的孩子,缓缓开口:“王爷,
听说前驸马府缺个扫厕所的。”一大婚之夜,喜烛摇曳,满室旖旎。我盖着红盖头,
端坐在婚床上,心脏因为紧张和期待而砰砰狂跳。我终于嫁给了我心心念念的男人,
当朝驸马,顾衍。为了他,我拒绝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为了他,我洗手作羹汤,
收敛了所有锋芒。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带着寒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攥紧了衣角,
羞涩地等待着我的夫君。盖头被玉如意轻轻挑开,我抬起含羞带怯的眼,
撞进的却是一双冰冷无情的眸子。顾衍穿着一身刺目的喜服,
俊朗的脸上没有半点新婚的喜悦,只有化不开的寒霜。“沈念,”他开口,
声音比窗外的冬雪还要冷,“你可知我为何娶你?”我心头一颤,勉强笑道:“夫君,
你说过,你心悦我……”“心悦你?”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我心悦之人,从来都只有如玥。若非她身份低微,这驸马妃之位,如何轮得到你?
”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我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柳如玥,那个一直跟在顾衍身边的侧妃,
那个总是用一双柔弱无辜的眼睛看着我的女人。“不……不可能的,”我仓皇地摇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说过,你只当她是妹妹……”“够了!”顾衍不耐烦地打断我,
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没时间跟你演这些夫妻情深。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你做。
”他转身,从侍女手中端过一碗漆黑如墨的汤药,浓重苦涩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顾衍一步步逼近,将那碗药递到我面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里。“太医说,我……子嗣有碍。
”轰的一声,我的脑子炸开了。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
以为能托付终身的男人。子嗣有碍?那我算什么?我们未来的孩子算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惊天噩耗,顾衍接下来的话,更是将我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捏住我的下巴,眼神阴鸷:“如玥已经有了我的骨肉。沈念,既然你生不了,那就成全她。
喝了这碗绝子汤,从此以后,你安安分分地当你的驸马妃,如玥的孩子,就是你的嫡子。
”绝子汤!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响。他不仅要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
还要让我去养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不!我不喝!”我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打翻了他手中的药碗。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黑色的药汁溅湿了他华贵的喜服,也溅湿了我最后的希望。顾衍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把扼住我的喉咙,将我死死地按在床上。
另一个侍女立刻又端来一碗。他捏开我的嘴,
那碗滚烫而苦涩的药汁就这么被野蛮地灌进了我的喉咙。火辣辣的痛楚从喉间一路烧到胃里,
我呛得涕泪横流,拼命地咳嗽,却只能吞下更多。
“咳咳……顾衍……你好狠的心……”我趴在床边,撕心裂肺地哭喊。
他却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用帕子擦拭着被药汁弄脏的手,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蝼蚁。
“沈念,这是你欠如玥的。”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将我一个人留在这空旷冰冷的婚房。红烛燃尽,天光大亮。我一夜未眠,腹中绞痛不止,
心也跟着碎成了一片片。我以为这就是最残忍的结局,却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二第二天,我拖着病体,挣扎着起身,想要找顾衍问个清楚。我不能接受,
我绝不接受这样荒唐的命运!可我等来的,不是顾衍的解释,而是一纸休书。“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兹有驸马顾衍之妻沈氏,善妒成性,不敬夫君,无所出,德行有亏,不堪为配。
朕怜驸马,特准其休妻。钦此。”太监尖细的嗓音念完圣旨,将那卷明黄的丝绸塞进我怀里,
眼神里满是鄙夷。“沈小姐,接旨吧。驸马爷已经派人来接您‘回家’了。
”那个“回家”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我抱着那卷休书,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彻骨的寒意。善妒成性?无所出?这才新婚第二天!天下人会如何看我?
我沈家的脸面,要往哪里搁?顾衍,他为了给柳如玥腾位置,竟不惜请动圣旨,
将我贬低到尘埃里!我被人像垃圾一样架出了驸马府。府门口,
柳如玥正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珠翠环绕,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快意。“姐姐,别怪夫君心狠,要怪,就怪你占了不属于你的位置。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娇柔,却字字诛心。“柳如玥!”我双目赤红,
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她那张伪善的脸。“啧啧,”她摇了摇头,怜悯地看着我,“都这时候了,
还这么凶。难怪夫君不喜欢你。”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容愈发灿烂:“哦,
对了,忘了告诉姐姐。夫君他身子好得很。至于太医为什么那么说……大概,
是我肚里的孩儿福气大吧。”什么?!我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顾衍的病……是假的?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针对我的阴谋!他们联手做局,先是以“不孕”为由,
断我子嗣,再以“无所出”为名,将我休弃!好狠!好毒!“贱人,你也有今天!
”柳如玥终于撕下了伪装,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当初若不是你横插一脚,驸马妃的位置本就是我的!现在,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你们不得好死!”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是顾家的管家。“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
别脏了我们驸马府的地!”我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拖拽着,像一条死狗一样,
被扔到了府外的青石板路上。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
昨天才大婚,今天就被休了?”“听说是善妒,还生不出孩子,活该!”“真是丢死人了,
沈家这下脸面都丢尽了。”那些话语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我的耳朵,扎进我的心里。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紧闭的朱漆大门,看着门上还未撕下的“囍”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挣扎着爬起来,拖着被羞辱得体无完肤的身心,一步步走向我唯一的依靠——我的娘家。
然而,迎接我的,是比驸马府更加冰冷的大门。“大小姐,老爷吩咐了,
从您被休弃的那一刻起,您就不再是沈家的人。沈家,没有您这样丢人现眼的女儿!”我爹,
当朝太傅,为了他所谓的脸面和仕途,竟与我断绝了关系!我跪在沈家门外,从白天到黑夜,
哭哑了嗓子,磕破了额头。可那扇门,再也没有为我打开过。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将我淋了个透心凉。我被夫家抛弃,被娘家断绝关系,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沼,
一无所有。走投无路之际,雨幕中,一辆低调而华贵的马车缓缓停在了我的面前。车帘掀开,
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是摄政王,萧景珩。那个曾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却被我无情拒绝的男人。他依旧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滔天权势。
他静静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阿念,
上车吧。”他的声音,是这漫天风雨中,唯一的温暖。可我,还有什么资格去靠近他?
我摇着头,踉跄后退:“王爷……我已经不干净了……我配不上您……”“本王不嫌弃。
”他打断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本王只要你。
”三我最终还是上了萧景珩的马车。车内燃着安神香,温暖如春,
与车外的风雨交加判若两个世界。他将一件带着他体温的披风裹在我身上,
又递给我一杯热茶。我捧着茶杯,指尖的冰冷渐渐被驱散,可心里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为什么?”我哑声问。我沦落至此,声名狼藉,对他而言,我只是一个麻烦,一个污点。
萧景珩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和不安。“因为三年前,
在桃花林里,你说你想过最简单的生活。本王那时便发誓,要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自嘲,“可惜,你选了顾衍。”我的心狠狠一揪。是啊,
我选了顾衍。我以为他温润如玉,是我的良人。我以为他能给我想要的安稳生活。
我怕极了萧景珩身上的肃杀与权谋,我怕卷入皇室的斗争,尸骨无存。可我没想到,
最简单的生活没得到,反而被伤得体无完G。而那个我一直畏惧的男人,
却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向我伸出了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我捂住脸,泣不成声。
这世上最可笑的事,莫过于此。我丢弃了明珠,却把鱼目当成了珍宝。萧景珩没有安慰我,
只是静静地等我哭完。等我情绪稍稍平复,他才缓缓开口:“顾衍给你喝的,不是绝子汤。
”我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我的人查过了,那药性子极烈,是虎狼之药,
专用于堕胎。若女子体虚,一碗下去,不仅孩子保不住,这辈子也再难有孕。”堕胎?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可……可我并未有孕啊?”我茫然道。“你忘了?”萧景珩提醒我,
“你与顾衍定亲后,曾随你母亲去白马寺上香,途中遭遇山匪,你受了惊吓,
月事推迟了近一月。你母亲请了太医为你调理,那时你亲口对顾衍说,虚惊一场。
”我记起来了!确有此事!顾衍当时还温柔地安慰我,说不急,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孩子。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在算计我了!他以为我那次就怀了孕,所以在大婚当夜,
迫不及待地要灌我堕胎药,好坐实我“善妒不孕”的罪名!
“那柳如玥……”“她的身孕也是假的。”萧景珩的语气冰冷,“她买通了太医,
又用药物制造了怀孕的假象。她根本没有怀孕。”一个又一个的真相砸下来,
砸得我头晕目眩。我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好一个顾衍,好一个柳如玥!
他们为了在一起,竟布下如此恶毒的连环计!他们毁了我的清白,我的名声,我的一切!
“我……咳咳……”巨大的打击和情绪波动让我气血翻涌,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我捂住嘴,忍不住干呕起来。萧景珩脸色一变,立刻吩咐车夫:“回府,传太医!
”回到摄政王府,太医很快就来了。一番望闻问切之后,老太医捋着胡子,
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脸色沉凝的萧景珩,
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这位……这位姑娘的脉象……是喜脉。而且,已经……三个月了。
”什么?!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喜脉?三个月?这怎么可能!我猛地看向萧景珩,
他的脸上也满是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太医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
将我彻底劈傻了。三个月前……那不就是我和顾衍定亲后不久?难道那次月事推迟,
不是因为受了惊吓,而是……真的有了?而顾衍,他不知道!他以为我没怀孕,
所以才在大婚之夜灌我堕胎药!那碗虎狼之药,竟然没能打掉我的孩子?
我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可一想到这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一个我和那个恶毒男人的孩子,我的心就乱成一团麻。老天爷,你是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在我被伤得最深,最恨那个男人的时候,却让我发现,我怀了他的孩子!我该怎么办?
留下他?这是仇人的骨肉!打掉他?可他也是我的孩子,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我的眼泪再次决堤,这一次,是绝望和迷茫。萧景珩屏退了左右,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像顾衍一样,让我处理掉这个“麻烦”。然而,他却走过来,
用他冰凉的手,覆在了我抚摸小腹的手上。“阿念,”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
”“把他生下来。”我愕然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他是你的孩子,不是顾衍的。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往后,他只会有一个父亲,那就是我,萧景珩。
”四我留在了摄政王府。萧景珩给了我一个全新的身份,
将我安置在王府最隐蔽的院落里,精心安胎。他请来了最好的大夫和嬷嬷,
每天的补品汤药流水似的送进来。我的身体在一天天好转,可心里的结,却越系越紧。
我时常在夜里惊醒,梦里全是顾衍那张冰冷的脸,和柳如玥得意的笑。
腹中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我能感受到他轻微的胎动,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我既爱又恨。
我爱这个无辜的孩子,却恨他身上流着顾衍的血。萧景珩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
他开始陪我用膳,陪我散步,甚至会放下繁忙的政务,坐在我身边,给我读一些有趣的杂记。
他从不提顾衍,也从不逼我做任何决定,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我。那天,
院子里的梅花开了,他推着轮椅,带我到梅林赏花。“阿念,
你知道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是什么吗?”他忽然问我。我摇了摇头。“是人心,也是时间。
”他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红梅,递到我面前,“人心可以让你万劫不复,
时间却能抚平一切伤痛,也能让仇人付出代价。”我看着他苍白却坚毅的侧脸,
心中微动:“王爷的意思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转过头,漆黑的眸子锁住我,
“但本王,等不了那么久。”他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死水般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涟漪。
是啊,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自怨自艾?我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拜顾衍和柳如玥所赐!
我凭什么要让他们称心如意,逍遥快活?我要报仇!我要让他们也尝尝,
从云端跌落泥沼的滋味!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这个孩子,
不是我的枷锁,他是我的武器!是上天赐给我,用来反击的,最锋利的武器!想通了这一点,
我整个人都豁然开朗。我开始主动配合大夫调理身体,大口吃饭,大口喝药。我要养好自己,
养好孩子,然后,亲眼看着我的仇人,跪在我面前忏悔!三个月后,圣旨下达。
摄政王萧景珩奏请圣上,欲迎娶太傅府“病逝”的嫡女沈念的牌位为妃,以慰相思之苦。
满朝哗然。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大小姐是被休弃后,被沈太傅赶出家门,
最后潦倒病死在街头。摄政王此举,无疑是狠狠打了驸马顾衍和太傅沈家的脸。
皇上感念摄政王一片痴心,不仅准了,还追封我为“贞烈王妃”。我的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