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京城第二美人。我嫁给吊儿郎当的六皇子做妾。然后求六皇子杀我全家。
六皇子和我一拍即合,直赞我的恶毒甚得他心。我俩从此狼狈为奸,坏事做尽。1新婚夜,
我没等来我的夫君,六皇子萧景珩。意料之中。毕竟,我是个失了名节的女人,
以相府庶女的身份,被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皇子府,做他的第十九房小妾。而他,
是京城闻名的浪荡子,此刻大概正在哪个酒楼花天酒地。红烛燃尽,我摘下廉价的红盖头,
卸了妆,换上一身素衣。“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股酒气混着冷风灌了进来。
萧景珩就站在门口,一身松松垮垮的锦袍,斜倚着门框,眼神迷离地打量着我。
他长得很好看,丹凤眼,薄唇,只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像个无害的草包。
“你就是柳云舒?”他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我起身,
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妾身柳云舒,见过殿下。”他摆摆手,径直走到桌边,
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不必多礼。府里没那么多规矩。”他放下茶杯,
终于正眼看我,“听说,你曾是京城第一才女,诗词双绝,后来……怎么就想不开,
要嫁给我这么个废物?”他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刻薄。我垂下眼睑,
声音平静:“殿下说笑了,能嫁与殿下,是妾身的福气。”他嗤笑一声,不信。“福气?
我这王府,进来的人都说晦气。”他踱步到我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
他的指尖很凉。“柳丞相把你塞给我,是想让你当个眼线,替太子监视我吧。
”他的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那份迷离早已不见,只剩下锐利的审视,“说吧,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我没有躲闪,直视他的眼睛。“殿下,我嫁给你,
不是为了给谁当眼线。”“哦?那是为了什么?”他饶有兴致地问,手却没有松开。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他,缓缓跪了下去。“妾身有一桩交易,想和殿下谈。
”他愣了一下,收回了手,抱臂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探究。“交易?你有何资本与我谈交易?
”我抬起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求殿下,帮我杀了我的家人。
从我父亲当朝丞相柳正德开始,杀我全家。”空气瞬间凝固。萧景珩脸上的玩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他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良久,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京城第二美人,新婚之夜,不求恩宠,却求我帮她灭门。”他蹲下来,与我平视,
“柳云舒,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凭我,是扳倒太子最锋利的一把刀。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柳家是太子的左膀右臂。柳家倒了,太子就断了一臂。
这笔买卖,对殿下而言,稳赚不赔。”他的笑容加深了,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你的恶毒,
甚得我心。”他扶起我,“不过,买卖讲究公平。你想要我为你卖命,总得拿出点诚意。
”我知道,考验来了。“我的兄长,柳承宇,任职京城巡防营校尉。他利用职务之便,
在城西有一处秘密的走私货仓,专做黑市买卖,获利甚巨。”我顿了顿,
继续说道:“所得银两,除了他自己挥霍,大部分都流入了东宫。”萧景珩的眼睛亮了。
他拍了拍我的脸,力道很轻,带着一丝狎昵,又带着一丝欣赏。“很好。这第一份投名状,
我收下了。”他转身走向内室,“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萧景珩的人了。”“记住,
我们是共犯。”那一夜,他睡在内室,我睡在外间。隔着一扇屏风,
我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我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的黑暗,脑海里浮现出母亲临死前,
抓着我的手,满眼不甘的样子。娘,您等着。女儿,来为您报仇了。2第二天,
萧景珩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浪荡模样。他给了我一块令牌,说府里上下,除了他的书房,
我哪里都可以去。然后,他就带着他那群狐朋狗友,斗鸡走狗去了。没人知道,
昨夜里我们达成了一个怎样惊世骇俗的约定。我开始熟悉皇子府。这府邸很大,却很冷清,
下人不多,一个个都懒洋洋的,颇有主人的风范。我没有去跟别的姬妾争风吃醋,
只是安分地待在分给我的小院里,莳花弄草,仿佛真的认命了。三天后,
萧景珩傍晚时分回了府。他直接来了我的院子,屏退了下人。“你那个哥哥,柳承宇,
性子很傲?”他问。“不是傲,是蠢。”我纠正他,“仗着相府嫡子的身份,目中无人,
以为京城是他家的。”“那就好办了。”萧景珩笑了,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这是我查到的,他货仓的布防图,还有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我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
然后用笔在上面一个叫“醉春楼”的**画了个圈。“他每逢休沐,必去此地豪赌。而且,
逢赌必输,输了就发疯。”“发疯?”“打人,砸东西。仗着身份,无人敢惹。
”我回忆起柳承宇那张跋扈的脸,声音冷了三分,“他上次,就是因为输了钱,
活活打死了我院里的一个丫鬟。”萧景珩沉默了片刻,伸手覆上我的手背。“我知道了。
”他的手很暖,和那晚的冰凉截然不同。我抽回手,低头继续看图纸。“光让他惹事还不够。
”我说,“必须人赃并获,让他无法翻身。”“我的人已经盯着货仓了。”萧景-珩说,
“就等一个时机。”“时机,我们可以创造。”我抬起头,看着他,
“户部侍郎张大人家的公子,是不是和柳承宇素来不和?
”萧景珩挑了挑眉:“你连这个都知道?”“我虽是庶女,但在相府那几年,听到的东西,
比他们想象的要多。”“你想让他们狗咬狗?”“正是。”我指着图纸上的醉春楼,
“张公子也好赌,但赌品比柳承宇好。只要设个局,让他们在赌桌上起冲突,
以柳承宇的脾气,不动手都难。”“一个校尉,当街殴打朝廷命官之子,罪名不小。
”萧景珩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再加上走私的罪证,他必死无疑。”“我不要他死。
”我摇摇头,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恨意,“死太便宜他了。我要他被流放,
去南疆最苦的瘴疫之地,让他活着受罪,日日夜夜被绝望啃噬。”萧景珩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殿下不是说,我的恶毒,甚得你心吗?”我反问。他笑了,
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没错,太善良的女人,配不上我。”他的动作很自然,
像是在安抚一只收起利爪的猫。我没有躲。因为我知道,从我踏入这座府邸的那一刻起,
我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柳云舒了。我是萧景珩的共犯,是来索命的恶鬼。
3计划在三天后的休沐日进行。那天,我待在院子里修剪一盆兰花,心如止水。我知道,
萧景珩的人已经各就各位了。醉春楼里,
他安排的托儿会恰到好处地激化柳承宇和张公子的矛盾。货仓外,
他的人会“不经意”地将消息透露给正在巡逻的另一队城防营。而我,只需要在这里,
静静等待结果。午后,天空飘起了细雨。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我的心跳,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加快。直到黄昏,一个侍卫匆匆跑进院子,
在萧景珩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萧景珩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个惬意的笑容。他挥退侍卫,
走到我身边,拿起剪刀,咔嚓一下,剪掉了一朵开得正盛的兰花。“成了。”他说。
我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动手了?”“嗯,把张公子打得头破血流,
当场就被闻讯赶来的京兆尹抓了个人赃并获。”萧景珩把那朵兰花别在我的发间,
“同一时间,他那个宝贝货仓,也被抄了。从里面搜出来的走私货物,清单拉出来有三尺长。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雨水和泥土气息的空气。那个曾经打死我丫鬟,
还反过来骂我“晦气”的兄长,他完了。“丞相府现在,应该很热闹吧。”我轻声说。
“何止是热闹。”萧景珩的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柳正德拉着一张老脸去京兆尹府要人,
结果被张侍郎堵在门口,指着鼻子骂。两人差点当场打起来。现在,状子已经递到御前了。
”我能想象到柳正德那张伪善的脸,此刻会是怎样一副铁青的颜色。他一向自诩清流,
最重名声,现在却出了这么大的丑闻。“皇上会怎么判?”我问。“证据确凿,
又有张侍郎死咬不放。皇帝最近正愁抓不到柳正德的把柄,敲打太子党。柳承宇这颗棋子,
算是自己送上门了。”萧景珩看着我,“剥夺官职,流放三千里,去南疆戍边。这个结果,
你可满意?”南疆,瘴气横行,有去无回。比死还难受。我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多谢殿下。”“谢我?”他轻笑一声,凑到我耳边,“我们是共犯,不用说谢。”“今晚,
陪我喝一杯吧。庆祝我们,首战告捷。”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痒痒的。我没有拒绝。
4当晚,萧景珩在我的小院里摆了酒席。只有我们两个人。他换下了一身锦衣,
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头发松松地束着,少了几分浪荡,多了几分清雅。他酒量很好,
一杯接一杯,脸上却不见丝毫醉意。而我,只喝了一杯,脸颊就泛起了红。
“不能喝就别逞强。”他夺过我的酒杯,给我换上了一杯热茶。“殿下,”我看着他,
烛光下,他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知道,扳倒柳家对他有利。
但这件事,他本可以自己做,不必把我牵扯进来。他为我做的一切,
已经超出了一个“交易伙伴”的范畴。萧景珩沉默了。他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悠远。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他低声说。“我的母亲,
曾是宫里最受宠的妃子。后来,被皇后陷害,打入冷宫,郁郁而终。”“那时候,我才八岁。
我跪在父皇面前,求他彻查,求他还我母亲一个公道。可他只是挥挥手,让我退下。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求人是没用的。公道,只能靠自己去抢。”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杀你全家的时候,我就在想,
如果当年,也有人能拉我一把,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原来,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皇子,
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去。我们,是同类。都是被至亲伤害,挣扎在黑暗里,
渴望复仇的孤魂。“所以,这不是交易。”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这是结盟。
你我联手,把那些亏欠我们的人,一个个,都拉下地狱。”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有犹豫,
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两只冰冷的手,在这一刻,握在了一起。窗外,雨停了。一轮明月,
破云而出。柳承宇被流放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相府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我那位好父亲,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5我的下一个目标,
是我那位“冰清玉洁”的嫡姐,柳如月。她是京城第一美人,太子的未婚妻,未来的太子妃,
皇后。也是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人。当年,我作了一首咏梅的词,被恩师大加赞赏,
传为佳话。柳如月便偷了我的原稿,反咬一口,说我剽窃她的心血。父亲不问青红皂白,
便认定是我这个庶女心术不正,为了博取名声,不择手段。他罚我跪在雪地里一天一夜,
从此禁了我的足,毁了我所有的诗稿。京城第一才女,一夜之间,成了人人不齿的抄袭者。
而她柳如月,踩着我的名声,坐稳了第一美人的宝座,赢得了太子的青睐。
每当想起那刺骨的寒冷,和父亲那失望厌恶的眼神,我的心就如同被毒蛇啃噬。
我要让她也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柳如月有何把柄?”萧景珩问我。
“她与东宫的一个侍卫,有私情。”我冷冷地说。这个秘密,是我无意中发现的。
柳如月自以为做得隐秘,却不知,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萧景珩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未来的太子妃,给太子戴了顶绿帽子?
这可比走私案有意思多了。”“我们该如何利用这件事?”“下个月,是皇后的千秋节。
宫中必有大宴。”我说,“届时,柳如月作为未来儿媳,定会出席。那名侍卫,也会当值。
”“你想在宫宴上,揭穿他们?”萧景珩立刻明白了。“不错。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们未来的国母,是怎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风险很大。”萧景珩提醒我,
“宫宴之上,耳目众多,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我就是要众目睽睽。
”我的眼神里闪着疯狂的光,“她当初让我当着全京城的人丢脸,
我就要让她在全天下人面前,身败名裂!”萧景珩看着我决绝的样子,没有再劝。
他只是说:“好。我陪你一起疯。”“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需要一样东西,
能证明他们关系的信物。”我说,“柳如月有一方贴身的手帕,上面绣着一枝并蒂莲。
那是她母亲的绣样,京城独一份。她与那侍卫私会时,曾将此帕赠与他。
”“你想拿到那方手帕?”“不,我不要拿到。我要让那方手帕,在最恰当的时候,
出现在最恰当的人手里。”萧景珩的眼睛眯了起来。“比如,太子?”我笑了。“殿下,
果然是我的知己。”6皇后千秋节那天,我作为六皇子的家眷,得以一同入宫。
我穿了一身不起眼的藕色长裙,安静地跟在萧景珩身后。他今天倒是穿得人模狗样,
一身亲王规制的礼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只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容。宴会上,
我一眼就看到了柳如月。她坐在太子身边,一身华服,珠光宝气,端庄得体,
正微笑着接受众人的恭维。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收回目光,
不动声色地对萧景珩使了个眼色。他会意,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向太子那一桌。
“太子哥哥,臣弟敬你一杯!”他大着舌头,一副喝多了的样子。太子不悦地皱了皱眉,
但还是举起了杯。就在萧景珩“不小心”把酒洒在太子身上时,我悄悄离席,走向了后花园。
按照计划,柳如月会借口更衣,来这里与她的情郎私会。而我,则要制造一场混乱。
我躲在假山后,果然看到柳如月和一个身穿侍卫服的年轻男子,在角落里拉拉扯扯。那男子,
正是她的情郎,李卫。“如月,你就要嫁给太子了,我们以后……”李卫的声音里满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