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前世,我被鸠占鹊巢的庶子害死,家族覆灭。重生归来,
正值他与我未婚妻的大婚之日。他春风得意,我病体残躯。满堂宾客皆笑我痴傻,却不知,
一场打败乾坤的好戏,才刚刚开始。1我重生了。在我的“好大哥”萧玉成,
与我的未-婚-妻柳若云的大婚喜宴上。耳边是震天的鼓乐,眼前是满堂的红绸。
宾客们推杯换盏,一张张脸上都洋溢着虚伪的祝福。主位上,我的父亲,镇国公萧振雄,
满面红光,仿佛今天成婚的是他最骄傲的嫡长子。是啊,嫡长子。多么讽刺的三个字。
萧玉成穿着一身刺眼的大红喜服,正举杯向众人敬酒,他意气风发,
俊朗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他身边的柳若云,凤冠霞帔,身姿窈窕,只是盖头下的表情,
无人能知。而我,萧长庚,镇国公府的“病秧子”、“庶子”,
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上,与我同席的,都是些旁支末节,一脸鄙夷地看着我。
“咳……咳咳……”我捂着嘴,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心肝都咳出来。
邻座一个肥头大耳的远房亲戚,立刻嫌恶地挪了挪身子,低声嘟囔:“真是晦气,
大喜的日子,带这么个药罐子来做什么。”“谁说不是呢,听说他就是为了冲喜,
才被从庄子上接回来的。”“冲喜?我看是冲丧吧!你瞧他那鬼样子,怕是活不过今晚。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钻进我的耳朵。我低着头,
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冰冷的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们不知道。
这些愚蠢的、短视的家伙,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知道,
眼前这个风光无限的“嫡长子”萧玉成,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我,萧长庚,
才是镇国公府真正的嫡子。二十年前,萧玉成的生母,一个卑贱的舞姬,买通了产婆,
将刚刚出生的我们掉了包。我被当做庶子,从小体弱多病,受尽冷眼。他则顶着我的身份,
享受着万千宠爱,名师教导,年纪轻轻便在朝中站稳了脚跟。上一世,我就是在这场婚宴后,
病情急转直下,不出三月便撒手人寰。我死后,萧玉成彻底掌控了国公府。他与三皇子勾结,
发动宫变,企图扶持三皇子上位。可他押错了宝。最终,七皇子在一片血海中杀出,
登临帝位。新皇登基第一件事,便是清算乱党。镇国公府被抄家灭族,满门三百余口,
无一幸免。而我那“好大哥”萧玉成,被削去四肢,做成了人彘,
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了三天三夜才死去。至于柳若云,这位京城第一才女,
成了新皇的战利品,被纳入后宫,最终郁郁而终。我死后,魂魄不散,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滔天的恨意,让我重回二十岁这年。回到了这场决定了所有人命运的婚宴上。“长庚,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身体不适,就先回去歇着吧,别在这里硬撑。
”我抬起头,对上萧玉成那双含笑的眼睛。他的笑容里,藏着七分得意,两分怜悯,
还有一分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我扯了扯嘴角,
也对他笑了一下,声音沙哑:“大哥说的是。只是……咳咳……只是父亲特意嘱咐,
让我一定要亲眼看着大哥和嫂嫂礼成,沾沾喜气,或许……我的病就能好了。
”我的话让萧玉成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当然知道父亲为什么让我来。
无非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他镇国公府是如何的“兄友弟恭”,连一个病入膏肓的庶子,
都真心为嫡兄的婚事感到高兴。这是做给皇帝看的,也是做给满朝文武看的。
萧玉成很快恢复了常态,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
“你有心了。那就好好看着吧。”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一杆得胜的标枪。
他万万没有想到,我让他“好好看着”的,不是他的得意,而是他的覆灭。我垂下眼帘,
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森然杀意。袖中的手,悄然捏碎了一枚蜡丸。好戏,该开场了。
2吉时已到。赞礼官高亢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堂:“新人行礼——”萧玉成牵着柳若云,
走到大堂中央,准备拜见父母高堂。父亲萧振雄和继母王氏,端坐在主位上,满脸笑容。
王氏,正是萧玉成的生母。一个靠着阴毒手段上位的女人。上一世,我母亲,
真正的国公夫人,就是被她一杯毒酒害死的。我看着她脸上慈母般的笑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拜天地——”萧玉成和柳若云缓缓转身,对着门外苍茫的天地,
躬身下拜。“二拜高堂——”他们转回来,对着萧振雄和王氏,深深一揖。萧振雄抚掌大笑,
王氏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封,递了过去,嘴里说着“好好好,早生贵子”。
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接下来,就是夫妻对拜。礼成之后,
萧玉成就会成为柳若云名正言顺的丈夫,柳家的势力,也将彻底绑在他这条船上。而我,
将会在无尽的屈辱和不甘中,走向死亡。不。我不会让历史重演。
就在赞礼官即将喊出“夫妻对拜”的那一刻,我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
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满堂的喧哗,瞬间静止。数百道目光,
齐刷刷地向我射来。惊讶、鄙夷、愤怒、看好戏……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将我笼罩。“放肆!”父亲萧振雄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拍桌子,怒目圆睁,“萧长庚,
你疯了不成!”王氏也变了脸色,尖声叫道:“长庚,你这是做什么?
今天是你大哥的好日子,你可不要胡来!”萧玉成转过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刀子:“弟弟,你这是何意?”我没有理会他们。我的目光,
穿过人群,落在柳若云的身上。虽然隔着盖头,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也僵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前踉跄了几步,然后“噗通”一声,
直挺挺地跪在了大堂中央。“父亲!”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泣血般的悲鸣。
“儿子有罪!儿子不该苟活于世,污了国公府的门楣!”说完,
我猛地朝地上的青石板磕了一个响头。“砰”的一声闷响,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
额头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糊住了我的眼睛。整个大堂,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萧振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还是萧玉成最先冷静下来,他走过来,想要扶我,
嘴里还假惺惺地劝道:“弟弟,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地上凉。”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抬起满是鲜血的脸,凄然一笑。“大哥,你不用扶我。我今天,是来向父亲请罪的。
”我转向主位上的萧振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父亲,儿子自知命不久矣。
但在临死之前,儿子有一个请求,恳请父亲成全。”“儿子……想将生母的牌位,
请入萧家祠堂!”此话一出,满座哗然。王氏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我的生母,
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女,当年嫁给父亲做侧室,生下我之后便血崩而亡,
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按照规矩,她的牌位,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萧家祠堂。我上一世,
也曾为此事求过父亲,却被他一顿痛骂,说我痴心妄想,不守规矩。如今,
我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旧事重提,无疑是在狠狠地打他的脸。萧振雄的脸,已经由红转青,
由青转紫。他死死地盯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我迎着他要杀人的目光,再次重重磕下一个头。“父亲!母亲虽无名分,
但终究为萧家诞下血脉。儿子自知时日无多,唯一的愿望,就是让母亲入土为安,魂有所归。
求父亲开恩!”我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大堂里。带着绝望,带着恳求,
也带着一丝鱼死网破的决绝。所有人都看着萧振雄,
想看他如何处置这个当众忤逆的“庶子”。萧玉成站在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冰冷。他以为我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不知道,我抛出的,根本不是一个请求。
而是一个诱饵。一个,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诱饵。3“孽子!你这个孽子!
”萧振雄终于爆发了,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向我砸来。我没有躲。茶杯“啪”的一声,
在我额角的伤口上炸开,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淋了我满头满脸。“来人!”萧振雄怒吼,
“把这个疯子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立刻有几个家丁冲了上来,想要架住我。“等等!”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是柳若云。
她不知何时,自己掀开了盖头,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她的目光,
平静地扫过我狼狈的模样,然后落在了萧振雄的脸上。“国公大人,
今日是晚辈和玉成公子的大喜之日。二公子虽举止有失,但其一片孝心,天地可鉴。
若因此将他重罚,传出去,恐怕会说国公府刻薄寡恩,于国公府和我们柳家的名声,
都有损伤。”她的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萧振雄的怒火,被她这么一劝,
稍稍降下了一些。他当然知道,柳若云说的是事实。今天来的宾客,非富即贵,人多眼杂。
若是在婚宴上闹出虐待庶子的丑闻,他这张老脸也挂不住。王氏见状,也赶紧出来打圆场。
她走到我身边,假惺惺地拿出手帕,想要为我擦拭脸上的血迹,被我偏头躲开。她也不恼,
柔声细语地劝道:“长庚啊,我知道你思念亡母,心意是好的。但祠堂之事,关乎祖宗规矩,
不是你父亲一人能决定的。你先起来,有什么话,等婚宴过后,我们一家人关起门来慢慢说,
好不好?”好一个“一家人”。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心中冷笑。时机,差不多了。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从怀中,慢慢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着的小方块。我将它高高举起,对着主位上的萧振雄,
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您说我母亲名不正言不顺,牌位不能入祠堂。那如果,
我母亲……有先皇御赐的‘贞烈’牌坊呢?”我的话,像一颗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东西。“贞烈”牌坊!
那是先皇为了表彰节烈女子,特意颁下的无上荣耀!有此牌坊者,死后可享郡主之仪,
入当地节烈祠,受万民香火!别说进区区一个国公府的祠堂,就算是请入皇家宗庙,
都够资格!萧振雄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他“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嘴唇哆嗦着,指着我:“你……你胡说八道!
你母亲她……她何德何能……”“我母亲何德何能?”我冷笑一声,猛地扯开包裹着的锦缎。
一块晶莹剔透、雕龙画凤的羊脂白玉佩,出现在众人眼前。玉佩的正面,
是“如朕亲临”四个篆字。背面,则是一个清晰的“许”字。我母亲的闺名,正是许贞。
“这……这是……先皇的私印玉佩!”人群中,一个见多识广的老臣,失声惊呼。“天哪!
真的是先皇的玉佩!我曾在御书房有幸见过一次,绝不会错!
”“先皇为何会将如此私密的玉佩,赐给一个侧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议论声,
像潮水一般,在大堂里蔓延开来。萧振雄的脸,已经毫无血色。他看着那块玉佩,
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惧的东西,身体摇摇欲坠。王氏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萧玉成的胳膊。萧玉成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玉佩,又看了看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他想不通,
我这个被他踩在脚下二十年的废物,怎么会拿出这种东西来。我就是要让他想不通。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家里,到底藏着怎样肮脏的秘密。我举着玉佩,缓缓站起身。
我的目光,扫过萧振雄,扫过王氏,最后,落在了萧玉成的脸上。“父亲,现在,
您还觉得我母亲的牌位,不配进萧家祠堂吗?”“或者说……”我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您是怕我母亲的牌位进去了,会把某些不干净的东西,给镇住?
”“你……你住口!”萧振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尖厉的咆哮。
他想冲过来抢夺我手中的玉佩,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幸好被旁边的管家扶住。“国公爷,息怒,息怒啊!”管家急忙劝道。“息怒?我怎么息怒!
”萧振雄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这个孽子,他……他这是要毁了我们萧家啊!
”王氏也反应过来,她扑到萧振雄脚下,哭天抢地:“老爷,您别信他的鬼话!
这玉佩……这玉佩肯定是假的!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故意陷害我们的!”“对!是假的!
”萧玉成也立刻附和,他强作镇定,对着众人朗声道,“诸位,家门不幸,
出了此等忤逆子弟。这玉佩来路不明,定是伪造!请大家不要被他蒙骗!”伪造?
我冷眼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在我面前上演着拙劣的戏码。他们以为,
只要一口咬定玉佩是假的,就能蒙混过关。真是天真。我等的就是他们这句话。“哦?
大哥说这玉佩是假的?”我故作惊讶地看着萧玉成,“那可就奇怪了。”我举起玉佩,
让所有人都看得更清楚些。“这块玉佩,是我前几日整理母亲遗物时,
在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盒子里发现的。盒子里,除了这块玉佩,还有一封母亲的亲笔信。
”我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娟秀而清晰。
“信中说,当年她怀我之时,曾随父亲去边关犒军。返京途中,遭遇山匪,与大部队走散。
父亲为引开山匪,身负重伤。危急时刻,幸得一位路过的贵人相救,才得以脱险。
”“那位贵人,便是微服私访的先皇。”“先皇见我母亲虽为女子,却临危不惧,有勇有谋,
对我父亲更是不离不弃,感念其情,便赐下这块私印玉佩,并亲口许诺,待我降生之后,
若为男子,便可凭此玉佩,求一个恩典。”我的声音不疾不徐,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故事编得合情合理,天衣无缝。至于真相?真相是,我母亲当年确实救了先皇,
但不是在边关,而是在京郊。先皇也不是微服私访,而是在躲避一场针对他的刺杀。
我母亲为了救他,身中一箭,差点一尸两命。先皇感其恩德,才赐下玉佩,并许诺,
若生下的是嫡长子,便可荫封一世。这个秘密,只有我母亲和父亲知道。
父亲为了自己的前程,也为了讨好当时还是宠妃的王氏,硬生生将这个天大的功劳,
隐瞒了下来。让我母亲至死,都只是一个无名无分的侧室。而我,
也从本该荣耀一生的嫡长子,变成了人人可欺的病弱庶子。“……母亲在信中还说,
她自知福薄,不敢奢求富贵。只愿我能平安长大,若将来有万不得已之时,可持此玉佩,
向当今圣上求情,保我萧家一门平安。”我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目光悲戚地看着萧振雄。“父亲,母亲的信,您要亲自过目吗?还是说,
您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我连母亲的遗物,都在作假?”萧振雄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当然不敢看。因为那封信,根本就是我伪造的。但上面的字迹,
却是我模仿母亲的笔迹,练了整整一夜,足以以假乱真。他更不敢当众质疑。
因为他一旦质疑,就等于是在说,我母亲当年救驾之事,也是假的。那可是欺君之罪!
他不敢赌。“够了!”萧玉成突然厉喝一声,打断了我的话。他走到我面前,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怨毒和杀意。“萧长庚,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以为,凭一块真假不明的玉佩,
一封杜撰出来的信,就能扳倒我?别做梦了!”“我告诉你,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我不想见血。你现在自己滚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他没有说下去,
但眼神中的威胁,已经不言而喻。我看着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止住笑,凑到他耳边,用同样低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说道,“从头到尾,想扳倒你的,都不是这块玉佩。”“而是,你自己。
”萧玉成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我话里的意思。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
突然从大堂门口响起。“国公爷……老奴……老奴有天大的冤情要报啊!”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被人搀扶着,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了进来。
看到那个老妇人的瞬间,王氏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她脸上的血色,
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嘴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呢喃。“张……张婆子?”5张婆子。
二十年前,为我母亲和王氏接生的那个产婆。也是亲手将我和萧玉成调换的罪魁祸首。
上一世,事发之后,王氏为了杀人灭口,早就派人将她处理掉了。这一世,我重生归来,
第一件事,就是派我安插在外的亲信,先一步找到了她。用她唯一的孙子的性命,
换来了她的“投诚”。此刻,她被我的亲信“护送”着,出现在了这场盛大的婚宴上。
她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萧振雄看着她,眉头紧锁,显然是在回忆这个人的身份。
而王氏,已经吓得站都站不稳了,她死死地抓着萧玉成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早就死了吗?”她惊恐地低语。萧玉成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张婆子是谁,但看他母亲的反应,他就知道,来者不善。
张婆子被搀扶到大堂中央,她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氏,又看了一眼满脸杀气的萧玉成,
最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愧疚,
也有一丝解脱。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主位上的萧振雄,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国公爷!老奴对不起您,对不起死去的许夫人啊!”她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
“二十年前,是老奴猪油蒙了心,收了……收了王夫人的银子,将刚出生的两位小公子,
给……给调换了!”轰!整个大堂,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雷。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
砸得晕头转向。嫡庶换命!这种只在戏文里才有的桥段,
居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了权倾朝野的镇国公府!“你……你胡说八道!
”王氏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挣脱萧玉成,像个疯子一样冲向张婆子,抬手就要打她。
“你这个老虔婆!是谁指使你来污蔑我的!你说!”我的亲信立刻上前,拦住了她。
“王夫人,请自重。”王氏被拦住,只能指着张婆子,声嘶力竭地咒骂。萧振雄的身体,
晃了晃,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他死死地盯着张婆子,又看了看我,再看了看萧玉成。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被欺骗了二十年的屈辱。“你说的是真的?
”他声音嘶哑地问张婆子。“老奴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张婆子举起手,发着毒誓。她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对小小的、已经发黑的银手镯。
“这是……这是当年两位小公子出生时,戴在手上的。上面……上面刻着他们的生辰八字。
”“真正的嫡长子,是许夫人生下的二公子,萧长庚!
”“而现在的世子爷……是……是王夫人生的庶子!”银手镯,被呈到了萧振雄的面前。
他颤抖着手,拿起其中一只。那上面,清晰地刻着一行小字。
正是萧玉成对外宣称的生辰八字。也是,当年被批为“天生贵胄,将相之才”的那个八字。
而另一只手镯上的八字,则对应着我这个“命格多舛,体弱早夭”的庶子。真相,已经大白。
萧振雄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转头,看向王氏,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王!秀!莲!”他一字一顿地喊出王氏的闺名,声音里,是无尽的冰冷和杀意。
王氏“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她知道,一切都完了。6“不!这不是真的!你们都在说谎!
你们都在陷害我!”萧玉成状若疯癫地咆哮着。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做了二十年的嫡长子,京城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镇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现在,
却有人告诉他,他只是一个冒牌货,一个卑贱的庶子!他的荣耀,他的地位,他的一切,
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他冲向张婆子,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瘦小的身躯提了起来。
“老东西!说!是谁让你这么说的!是萧长庚吗?他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来污蔑我!
”张婆子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世……世子爷……老奴……说的都是……实话……”“实话?我去你的实话!
”萧玉成怒吼一声,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住手!”萧振雄的怒喝,
让他停在了半空中。萧玉成僵硬地转过头,对上父亲那双失望透顶的眼睛。
“父亲……”“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萧振雄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厌恶,“放开她。
”萧玉成的手,缓缓地松开了。张婆子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着。萧玉成的目光,
在堂上扫了一圈。他看到了宾客们鄙夷、嘲讽的眼神。看到了柳若云那张清冷、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