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我醒来的时候，宿醉般的头痛几乎要裂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太刺眼，
我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大学宿舍那张熟悉的上铺。
墙面上还贴着Taylor Swift的海报，
书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和没吃完的半袋薯片。我猛地坐起身，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
“乔韩你慢点，这才七点半……”下铺传来含糊的抱怨声，是我大学室友王婷。
我颤抖着摸出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起——2018年9月12日，星期三，上午7:31。
喉咙里发出一声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呜咽。我用力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抽气。不是梦。
我竟然真的回到了八年前，大二上学期开学刚两周的时候。“你没事吧？
”王婷睡眼惺忪地从下铺探出头。“没、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做了个噩梦。
”何止是噩梦。那是上一世我真实活过的三十年。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我想起李婉——我最好的闺蜜，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想起林涛，
她那个长得人模狗样、说话能甜死人的男朋友。想起我是怎么一步步掉进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从“帮闺蜜把关”变成“和闺蜜男友私下约会”，最后滚上了他的床。“她那么闷，
哪有你有趣？”林涛的甜言蜜语还在耳边。我那时多蠢啊。信了他的鬼话，以为那是爱情。
结果呢？李婉发现后那种心碎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们十几年的情分，
断得干干净净。而林涛？玩腻了之后，一句“我终究还是放不下她”就把我打发了。
后来听说他又换了几个女朋友，个个都以为自己是他的真爱。我呢？
背负着“抢闺蜜男友”的骂名，在朋友圈里社死，工作也受影响。最后孤独地过到三十岁，
一场车祸结束了一切。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能重来，乔韩，你一定要做个好人。
“乔韩！你还不起？九点有课！”王婷已经爬下床开始洗漱了。我深吸一口气，
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梯。站在宿舍那面全身镜前，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了八岁的脸——胶原蛋白充足，眼神还没染上后来的世故和疲惫，
连熬夜留下的黑眼圈都显得稚嫩。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低头看去，
是李婉发来的微信：“醒了吗？二食堂等你吃早饭，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上一世的今天，李婉确实约我吃了早饭。然后她红着脸告诉我，
有个叫林涛的学长在追她，人特别好，她有点心动，想听听我的意见。我当时怎么说来着？
“喜欢就试试呗，我帮你把关！”把关。后来我就“把”到自己床上去了。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我打字回复：“马上到。我也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发送。
二、试探二食堂人声鼎沸，豆浆油条的味道混着学生们的喧闹。
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李婉。她还是记忆中的样子，长发及肩，穿着浅蓝色的针织衫，
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幅画。我鼻子突然一酸。上一世最后几年，我们彻底断了联系。
我只在共同朋友的朋友圈里偶尔看到她的照片——她后来出国了，再后来好像一直单身。
我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也没脸问。“乔韩！”李婉看见我，笑着招手。我快步走过去，
在她对面坐下。桌上已经摆了我喜欢的豆浆和茶叶蛋——她总是记得。
“你要跟我说什么重要的事？”我开门见山，想在她提起林涛之前抢占先机。李婉却顿了顿，
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我几秒，才小声说：“有个学长……在追我。”来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筷子，努力让表情自然：“哦？叫什么？哪个专业的？人品怎么样？
你了解清楚了吗？”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李婉明显愣了一下。“叫林涛，金融系大三的。
”她低头用吸管搅着豆浆，“接触过几次，感觉挺绅士的，会照顾人……但我总觉得，
有点不真实。”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一道闪电劈中我。上一世，
她最初也说过类似的话：“林涛好得有点不真实，你说他是不是装的？”我当时怎么回应的？
“你想多啦！哪有那么多人闲着没事装模作样骗小姑娘？”“不真实就对了！
”我猛地提高音量，引来旁边桌几个同学的侧目。我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婉婉，
你听我说。男人追你的时候哪个不是殷勤备至？但看人要看细节，
看他在不为人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跟他单独相处过几次？见过他发脾气吗？
见过他怎么对待服务员、怎么对待不如他的人吗？”李婉怔怔地看着我，
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情绪在涌动。“还有，”我乘胜追击，“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前女友？
怎么说人家的？如果一个男的分手后把前女友贬得一文不值，这种人绝对要远离！
”这些都是我用惨痛代价换来的经验。林涛当年追李婉时，把自己塑造成深情受伤的好男人，
说前女友嫌他穷跟别人跑了。后来我才知道，是他同时撩了好几个学妹被发现了。“乔韩，
”李婉突然打断我，声音很轻，“你怎么……突然这么懂这些了？”我心里一紧。
总不能说我重生了吧？她肯定以为我疯了。“我、我最近看了很多情感分析帖！
”我急中生智，“再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能不替你多长个心眼吗？”李婉沉默了。
她低头慢慢喝着豆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神。空气有些微妙。许久，
她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你说得对。那……你帮我多观察观察他？
他约我这周末一起去新开的书店，你要不要一起来？”“当然要！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必须帮你把好关！”话出口，
我又有点后悔——是不是表现得太急切了？但李婉的笑容似乎真诚了些：“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初见渣男周末转眼就到。那家新开的书店在大学城边上，
装修得很文艺。我和李婉到的时候，林涛已经等在门口了。八年前的林涛。
我看见他的那一瞬间，胃里一阵翻腾。那张脸——英俊，阳光，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确实很有欺骗性。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毛衣，牛仔裤，打扮得清爽又随意，
手里还拿着两杯奶茶。“李婉！”他笑着迎上来，然后像是才看见我似的，“这位是？
”“这是我闺蜜，乔韩。”李婉介绍道，“她今天没事，就一起来了。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林涛笑容不减，甚至更灿烂了，“总听婉婉提起你，
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今天终于见到了。
”他把其中一杯奶茶递给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买了他们家的招牌，三分糖，不腻。
”瞧瞧，多周到。连对我这个“电灯泡”都照顾有加。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些细节打动的。
觉得他细心、体贴，对女朋友的朋友都这么好，本人肯定差不了。
现在我只觉得后背发凉——这人段位真不低。“谢谢。”我接过奶茶，没喝，只是拿着。
进了书店，林涛很自然地走在我和李婉中间偏李婉的位置，既不过分亲近，又不显得疏远。
他时不时低头跟李婉说几句话，声音温和，
内容无非是“这本书好像不错”、“你喜欢这个作者吗”。一切都很完美。太完美了。
我在他们身后半步的位置观察着。林涛的手偶尔会虚扶一下李婉的后背，指引方向，
但手指绝不真正碰到她。他看李婉的眼神专注而温柔，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深情的好男人。如果不是经历过一次，我大概也会这么觉得。
“乔韩喜欢看什么书？”林涛突然回头问我，笑容无懈可击。“我杂食，什么都看。
”我回以假笑。“那巧了，我也是。”他自然地接话，“不过最近在准备考研，
看的都是专业书，挺枯燥的。还是你们好，大二压力没那么大。”看，开始展示了——考研，
上进，有规划。“学长准备考哪里？”我假装好奇地问。“本校的金融专硕。”他语气谦虚，
“竞争挺激烈的，试试看吧。总不能毕业就失业，得为将来打算。”这句话，
他说话时看了李婉一眼。意思很明显：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
上一世李婉就是被这种“未来感”打动的。大学生嘛，谁不喜欢有规划、有上进心的男生？
“学长想得真远。”我笑着说，“不过也是，现在多努力，以后女朋友才能享福。
”我的话里有话，但林涛似乎没听出来，或者说，他装作没听出来。“是啊。
”他温柔地看着李婉，“遇到对的人，就想给她最好的。”李婉脸微微红了。
我心里警铃大作。不能再让节奏被他带着走了。“对了学长，”我状似无意地问，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空气凝固了一瞬。林涛的表情有极其短暂的僵硬，
随即恢复自然：“谈过一段，高中时候的事，毕业就分了。年轻不懂事，算不上真正的恋爱。
”标准答案。既承认了显得诚实，又轻描淡写带过显得不重视，
还暗示“你才是我的真爱”。“那后来没再谈过？”我穷追不舍。“大学课业重，
又要准备考研，没时间。”他笑笑，反问，“乔韩呢？有男朋友吗？”转移话题。高手。
“我啊，没遇到合适的。”我耸耸肩，“我要求可高了，得对我好，还得对我闺蜜好，
不能是中央空调，更不能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最后两个字我说得有点重。林涛看着我，
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又笑了：“那肯定，找对象人品最重要。
”书店之行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临走时，林涛说：“下周末艺术中心有场话剧，
我弄到两张票。婉婉，一起去看吗？”他邀请的是李婉，但说话时，余光在瞟我的反应。
“话剧啊，我也喜欢！”我抢在李婉回答前开口，“什么剧？票好买吗？
要是好我也去买一张，咱们一起去？”林涛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是《恋爱的犀牛》，
票可能……不太好买。我是之前托朋友才弄到的两张。”“哦——”我拉长声音，“那算了，
你们去吧。”我看向李婉，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李婉沉默了几秒，
才说：“我下周末可能要去图书馆赶作业。要不……下次吧？”拒绝了。
林涛眼底闪过一丝愕然，但很快调整过来：“没事，学习重要。那等你有空再说。”分开后，
我和李婉往宿舍走。一路沉默。快到宿舍楼时，李婉突然说：“乔韩，
你今天好像特别针对林涛。”我心里咯噔一下。“有吗？我就是正常帮闺蜜把关啊。
”我强作镇定。李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轻声说，“以前我跟你提有男生追我，你都怂恿我试试。
你说大学不谈恋爱多亏啊。”我喉咙发干。“人、人总会变的嘛。”我勉强笑笑，
“我现在觉得，宁缺毋滥。尤其是对你，我必须严格把关。”李婉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和释然混合的情绪。
“谢谢你，乔韩。”她说，“真的。”四、裂缝那天之后，我开始密切关注林涛的一切。
我注册了小号，混进他们金融系的年级群。
我翻遍了他所有的社交账号——微博、朋友圈、QQ空间。
我甚至“偶遇”了几个他以前的同学，旁敲侧击地打听。收集到的信息越多，我的心越沉。
林涛在系里风评其实不错：成绩中上，学生会干事，打球也还行，没什么明显劣迹。
但有几个细节让我警觉：第一，他前女友确实存在，而且分手分得不太愉快。
有个女生私下说，那女生后来转系了。第二，他同时是好几个社团的“活跃分子”，
尤其喜欢招新时帮忙“照顾”学妹。第三，他家庭条件其实一般，但穿着用度都不差，
钱从哪里来的，没人清楚。我把这些信息碎片拼凑起来，
逐渐清晰：这是一个极其善于经营形象、懂得投其所好、并且不介意利用他人达成目的的人。
而李婉，是他目前选中的、最合适的“目标”——长相清秀，性格温柔，家境优渥，
而且……单纯。我必须在她彻底陷进去之前，让她看清真相。但让我困惑的是，
李婉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她依然会回林涛的信息，偶尔也跟他一起吃个饭，
但每当林涛想更进一步——比如牵手，比如约单独看电影——她总会找理由回避。
而且她对我那种“过度关心”的反应，也让我不安。有一次，
我故意在她面前“不小心”点开一个“识别渣男十大特征”的帖子，
大声念出来：“‘中央空调，
都好’、‘喜欢卖惨立深情人设’、‘分手后把所有错推给前女友’……”李婉当时在看书，
头也没抬地说：“第三条，林涛符合。”我愣住了。她合上书，
看向我：“他说前女友嫌他穷，跟别人跑了。但据我所知，是他同时跟好几个女生暧昧，
被发现了。”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你、你怎么知道？”“偶然听说的。
”李婉轻描淡写，重新打开书，“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我心里翻江倒海。
偶然听说？这种事，当事人不说，外人怎么可能“偶然听说”？而且以林涛的段位，
肯定会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除非……有人特意去查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脑海里。
不可能。那太荒唐了。五、意外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后。学校要办迎新晚会，
学生会文艺部缺人帮忙。李婉是宣传部干事，被临时调去帮忙。而林涛，作为文艺部副部长，
自然是负责人。我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警铃大作。上一世，
就是因为在筹备活动中频繁接触，林涛和李婉的关系才快速升温的。我必须做点什么。
“婉婉，我跟你一起去帮忙吧？”我自告奋勇，“反正我晚上也没事。
”李婉奇怪地看我一眼：“你不是最讨厌这种琐碎的事吗？”“哎呀，陪陪你嘛。
”我搂住她的胳膊，“顺便看看有没有帅哥。”晚会筹备在活动中心进行。
我和李婉到的时候，林涛正在指挥几个干事挂横幅。看见我们，他眼睛一亮。“婉婉来了？
这位是……”他假装才看见我。“乔韩，我闺蜜，来帮忙的。”李婉说。“欢迎欢迎。
”林涛笑容完美，“正好，这边缺人。婉婉，你能去后台清点一下道具吗？乔韩，
要不你留在前面帮忙布置观众席？”他想把我们分开。我立刻说：“道具很多吗？
一个人清点不过来吧？我陪婉婉一起。”林涛笑容不变：“也好。那麻烦你们了。
”后台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和李婉一边清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林涛好像挺有领导能力的。”我假装随口说。“嗯。”李婉应了一声，没多话。“你说，
他这样的，以前真没谈过恋爱？我不信。”我继续试探。李婉停下手里的活，
看着我：“乔韩，你为什么对林涛这么感兴趣？
”我心里一紧：“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关心我的方式，就是不停地打听林涛的事？
”李婉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锐利，“这一个月，你至少问了我不下二十次关于他的问题。
每次见面，三句话内必提到他。”我哑口无言。“我……”我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总不能说，上辈子我跟他睡过，知道他是什么货色，怕你重蹈覆辙？“乔韩，
”李婉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喜欢林涛？”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我声音都变了调，
“你胡说什么呢！”“不是吗？”李婉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那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关注？
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那么紧张？为什么千方百计阻止我和他单独相处？
”“我那是为了保护你！”我脱口而出。说完我就后悔了。“保护我？”李婉重复了一遍，
眼神复杂，“保护我什么？林涛是坏人？他会伤害我？你怎么知道？”我一口气堵在胸口，
上不去下不来。“我……”我脑子飞速运转，想找个合理的解释，
“我听说了一些事……关于他前女友的……”“我也听说了。”李婉打断我，“所以呢？
因为一个未经证实的传言，我就应该判他死刑？乔韩，这不像你。以前的你，
最讨厌的就是背后说人闲话。”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是啊，以前的乔韩是什么样？没心没肺，
大大咧咧，觉得全世界都是好人。闺蜜谈恋爱，她只会起哄怂恿，哪会像现在这样，
草木皆兵，疑神疑鬼。“我只是不想你受伤。”我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李婉看了我很久，
眼神渐渐软下来。“我知道。”她轻声说，“谢谢你。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清点完道具，我们回到前台。林涛正在调试音响，看见我们，
笑着招手：“辛苦了。我点了奶茶，一会儿就到。”“学长真体贴。”我皮笑肉不笑。
“应该的。”林涛转向李婉，“对了婉婉，下周三晚上你有空吗？我朋友开了个清吧，
请我们去捧场。环境很安静，适合聊天。”又来了。单独约会的邀请。我正要找借口搅黄，
李婉却先开口了：“下周三晚上我要和乔韩去图书馆赶论文。抱歉。”她说着，
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我一愣。林涛眼底掠过一丝不快，但转瞬即逝：“那真不巧。
没关系，下次。”那晚回去的路上，我和李婉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快到宿舍楼下时，
李婉突然说：“乔韩，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我心头一跳：“那得看是什么事。”“比如……”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夜空，
“比如我其实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那么傻。”路灯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
但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在闪烁。“比如我其实知道很多事情，但假装不知道。
比如我其实能看透一些人，但选择不拆穿。”我的心越跳越快。“婉婉，你……”“比如，
”她转过头，直视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比如我知道林涛昨天私下加了你微信，
还约你这周末去喝咖啡。”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怎么……”“他是不是跟你说，有些关于我的事，想单独跟你谈谈？
”李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是不是说，觉得我最近对他很冷淡，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想请你帮忙问问？”我后背发凉。一字不差。
林涛昨晚给我发的微信，就是这样说的。“你是不是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李婉继续说，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告诉我，我会不会多想？如果不告诉我，单独去见他，又对不起我？
”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乔韩，”李婉轻轻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不要去。
他在挑拨离间。他想让你觉得，他在乎我，所以才会找我闺蜜打听。他想让你心软，
让你同情，然后一步步靠近你。”我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声音在发抖。李婉看着我，眼圈突然红了。“因为上辈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在我耳边炸开，“他就是用这一招，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我呆呆地看着她，看着眼泪从她眼眶里滚落，
看着她脸上那种深切的、无法伪装的痛苦和释然。“婉婉，你……”我的喉咙发紧。
“我也回来了。”她哭着，却笑了，“从三十岁，回到二十岁。回到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